第21章 第21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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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計劃
祝千越的生活轉回蘭那斯和研究所的兩點一線, 她又變得特別忙，恨不得變成陀螺把自己抽起來轉動。
同一時間。
她和顧之青開啟了第二次冷戰，不過不同於上次對方的單方面, 這次她也沒有搭理對方，剛好顧之青坐在她的後面,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分給他。
當指針走到黑線，水珠從鏡子上緩緩流下來，韶小滿終於在洗手間問出那個相似的問題, 她覺得自己操碎了心。
祝千越早就猜到她會問, 將早就想好的托詞拿出來, 簡單解釋幾句，隔天, 顧之青來到教室後率先收獲了韶小滿的白眼。
“你馬上就能實現你的願望, 順利離開我們的三人組了，讓我想想，你以後就和你那同樣討人厭的同桌在一起吧。”
顧之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和同桌根本不熟, 更重要的是韶小滿剛說完，他的同桌, 狼尾beta就從後門進來, 臉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告訴對方她聽見了。
韶小滿驚呼一聲, 哪有當著人面說壞話的，她看見對方像看見鬼, 她心虛地轉過身去，剛剛囂張的氣勢消失，活像只鵪鶉。
——
“千越，把這份表拿下去。”
祝千越偶爾會去言時微的辦公室打雜, 平日裏她的工作更多是餵鳥，雖然電子鳥不吃飯也不會死掉。
她從言時微的手裏接過那幾張文件，對方的聲音響起，念念叨叨，“比賽可還要考體能，其他的你不用擔心，但在這方面你得重視點啊，看著瘦半了的，別到時候拖總分後腿。”
祝千越嗯嗯稱是，視線在接觸到那幾行字的時候楞住，喋喋不休的聲音變得模糊，那行文字無比清晰。
“老師，今年的比賽還要體檢？”她背對著言時微，心正在不斷下沈。
比賽體檢肯定會采血，要是發現她存在基因瑕疵怎麽辦，只要一被發現之前的合格證肯定會作廢。
“對啊，因為那件事還在持續，對上城區也進一步下令了。”言時微沒有擡頭。
言時微沒說具體是什麽事，但兩人都心知肚明，上城區，下城區的所有人都對那件事緘口不提，以至於時間久了，但日子平靜而匆忙的轉瑕，她依舊安然無恙，踏入正軌，她以為那些惡心的規定正在消失。
祝千越忘記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好在她一直背對著言時微，對方看不見她扭曲的表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出辦公室。
也就是在此刻，命運之鐘將她敲醒，她終於明白了牧和那句話的含義——她還會再來找他，請不要猶豫，他會幫助她。
他早就知道，並且猜到她會有求於他，因為她的通行合格證就是他辦下來的，這個體檢也只有對方能夠幫忙。
他在等她低頭，等她妥協，等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祝千越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回宿舍，她找到個沒人會來的樓梯角，腿腳發軟地蹲在臺階上，這裏昏暗，寂靜，也足夠封閉。
她感覺自己身處在帆船上，獨自漂泊，洶湧的海浪撲向夾板，卷走她的家人，朋友，同伴，世界驟然無聲，她只能牢牢抓著那塊泡發的木板，牢牢抓著不被沖走，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樓梯間外面傳來敲擊木板的聲音，是尖嘴怪在啄木板，那只鸚鵡最近換了羽毛，火焰般耀眼的毛發在她眼前撲朔。
不停地圍在她腦袋頂打轉，快到她頭頂出現了一個紅色光環，見她依舊沒有反應，它最終停在她的肩頭。
電子鸚鵡沒有說話，一人一鳥都沒有說話，它被祝千越一把抓住，在她眼尾處快速抹了抹，鸚鵡感覺它的毛發變得有點濕潤。
按照以往她確實會去找牧和，找其他人，因為那樣省時省力，就像她在選修課上想借顧之青之手除掉那個叫大帥的傻子。
不過顧之青陰晴不定和她吵架，兩人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她不知道顧之青有沒有去找對方，但是大傻暫時沒有派人約架小樹林來打自己。
她意識到全部借靠別人並不穩定，就像顧之青隨時會和她翻臉，她就會失去消息。牧和幫了她一次，會讓她拉下臉去他身邊求他第二次。
她這次要靠自己，當然也不是全憑著一腔熱血去做。
祝千越手裏還有底牌，要是她沒有成功，體檢不通過，她的性命受到威脅，她還有顧詢那張底牌，顧總院一定不會希望自己的照片流出去。
繁華的上城區迎來了第一場雪，夜晚的霓虹依舊不減，桿邊，地面都鋪滿茫白的雪，那些寒氣和霧氣遮擋住人的身形，變得朦朧，只有雪腳印依舊清晰。
營養液的銷量直線下降，人們不再追趕時間，那麽匆忙，他們會選擇花點時間去吃點美食，這是個肚子囤肉的好季節。
圓滾滾的丸水被沸水煮的飽滿，軟爛多汁的蘿蔔被一起放在盒中，熱氣被雪天的白霧更盛，關東煮近來大受歡迎。
“吃什麽好的呢！給我吃一口。”扶萊銳爾笑著拍了拍那人的後背，冷不丁出現在人身後。
對方被嚇得一抖，“大帥，你個那麽高走路居然沒有腳步，我差點沒被你嚇死。”
兩人笑作一團，直到教室門口的聲音響起，“袁回燕，有人找你。”
黑發銀耳釘少年聞聲走出教室，他知道是誰，腳步剛踏出去就能看見她在門口等著自己。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扶萊銳爾才不滿地回過神。
“大帥，你女神最近怎麽一直和那臭小子在一起，他們兩人不會有點什麽吧。”他剛說完腦袋就被人呼了一下。
“多吃點蘿蔔，少放屁。”
扶萊銳爾收回手，餘光卻還朝著空無人影的墻壁張望。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雖然祝千越根本沒有養他，但在列車上兩人簽下的不平等條約好歹能派上點用場。
袁回燕帶回了她想要的消息，健康體檢和契合度匹配都會被安排在同一家檢測中心，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確定。
她這幾天一直在派他去收集一些信息，東一塊西一塊，袁回燕拼湊不出所以然，只能按時去做。
祝千越決定將分析數據的地點換成自己兼職的地方，而且她現在有了研究所更高的權限，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更好操手，玩的就是釜底抽薪。
突破口就在於往年同蘭那斯合作的實驗室獅子大開口，兩方談不攏理想的報價，這個間隙剛好能夠讓她鉆空子，祝千越在等待一個信息差。
袁回燕在樓梯間將東西交到她的手裏，他的耳釘換成了騷氣的暗紅色，遠遠看去耳垂上像是有一枚血痣，在她接過東西後袁回燕並沒有松手。
祝千越隱約聽聞他的八卦，他同時討好著好幾個不同的alpha，巧言妙語，他認識的人脈比自己多得多，也是順利辦事的原因之一。
不過祝千越對此不感興趣，袁回燕成績一般，是個臉蛋漂亮新潮，說話又識時務的omega，走上那條路很正常，兩人的條件不同，選擇不同，活法不同罷了。
不過這一切的根本都出於她對他的不在意，因為不在意所以無所謂。
相反她倒是覺得顧之青的脾氣有點差勁。她有些失望，他是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在一個溫飽的環境裏生活的人，見過繁華，卻不能感受質樸。
祝千越想，也許是她先失去了界線，對他的期盼更高了。
袁回燕猶豫再三，想上前說些什麽，卻看見她不著痕跡地向後仰了半寸，換了個角度看他，與他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可能她本人都沒有註意到，可這個動作和她的疏離在袁回燕眼中無比突兀。他暧昧的笑容直直僵住，困惑又破防。
昏暗的樓梯角響起他的聲音。
“你是嫌我臟嗎？我從來沒有讓他們...”他不知道自己在解釋什麽，為什麽要解釋。
祝千越退後一步，她今天不想談這些，信息收集完了，袁回燕暫時沒有用處。
祝千越的手指停在他的胸膛前，輕聲命令道：“退後。”
他停住腳步，臨走前打算說些什麽，不料外面傳來腳步聲。
兩人出去後恰好撞見熟悉的人影，顧之青單手揣兜站在外面，沈著臉看著他們。
祝千越看見是顧之青後臉色也垮了下來，無視對方擦肩而過。
不知道他整個擺個臉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老婆跟人跑了。
顧之青：“？？？”
如果她的眼睛看見自己在這裏等她至少應該停一停。
然而真正讓顧之青破防的還在後面。
第二次選修課，祝千越和那個叫袁回燕的omega分到了一組，她全程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他像個搞笑的呆瓜，尷尬地獨自站在原地，偏偏還要裝作不在意，只能用餘光去偷瞟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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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越的生活轉回蘭那斯和研究所的兩點一線, 她又變得特別忙，恨不得變成陀螺把自己抽起來轉動。
同一時間。
她和顧之青開啟了第二次冷戰，不過不同於上次對方的單方面, 這次她也沒有搭理對方，剛好顧之青坐在她的後面,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分給他。
當指針走到黑線，水珠從鏡子上緩緩流下來，韶小滿終於在洗手間問出那個相似的問題, 她覺得自己操碎了心。
祝千越早就猜到她會問, 將早就想好的托詞拿出來, 簡單解釋幾句，隔天, 顧之青來到教室後率先收獲了韶小滿的白眼。
“你馬上就能實現你的願望, 順利離開我們的三人組了，讓我想想，你以後就和你那同樣討人厭的同桌在一起吧。”
顧之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和同桌根本不熟, 更重要的是韶小滿剛說完，他的同桌, 狼尾beta就從後門進來, 臉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告訴對方她聽見了。
韶小滿驚呼一聲, 哪有當著人面說壞話的，她看見對方像看見鬼, 她心虛地轉過身去，剛剛囂張的氣勢消失，活像只鵪鶉。
——
“千越，把這份表拿下去。”
祝千越偶爾會去言時微的辦公室打雜, 平日裏她的工作更多是餵鳥，雖然電子鳥不吃飯也不會死掉。
她從言時微的手裏接過那幾張文件，對方的聲音響起，念念叨叨，“比賽可還要考體能，其他的你不用擔心，但在這方面你得重視點啊，看著瘦半了的，別到時候拖總分後腿。”
祝千越嗯嗯稱是，視線在接觸到那幾行字的時候楞住，喋喋不休的聲音變得模糊，那行文字無比清晰。
“老師，今年的比賽還要體檢？”她背對著言時微，心正在不斷下沈。
比賽體檢肯定會采血，要是發現她存在基因瑕疵怎麽辦，只要一被發現之前的合格證肯定會作廢。
“對啊，因為那件事還在持續，對上城區也進一步下令了。”言時微沒有擡頭。
言時微沒說具體是什麽事，但兩人都心知肚明，上城區，下城區的所有人都對那件事緘口不提，以至於時間久了，但日子平靜而匆忙的轉瑕，她依舊安然無恙，踏入正軌，她以為那些惡心的規定正在消失。
祝千越忘記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好在她一直背對著言時微，對方看不見她扭曲的表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出辦公室。
也就是在此刻，命運之鐘將她敲醒，她終於明白了牧和那句話的含義——她還會再來找他，請不要猶豫，他會幫助她。
他早就知道，並且猜到她會有求於他，因為她的通行合格證就是他辦下來的，這個體檢也只有對方能夠幫忙。
他在等她低頭，等她妥協，等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祝千越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回宿舍，她找到個沒人會來的樓梯角，腿腳發軟地蹲在臺階上，這裏昏暗，寂靜，也足夠封閉。
她感覺自己身處在帆船上，獨自漂泊，洶湧的海浪撲向夾板，卷走她的家人，朋友，同伴，世界驟然無聲，她只能牢牢抓著那塊泡發的木板，牢牢抓著不被沖走，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樓梯間外面傳來敲擊木板的聲音，是尖嘴怪在啄木板，那只鸚鵡最近換了羽毛，火焰般耀眼的毛發在她眼前撲朔。
不停地圍在她腦袋頂打轉，快到她頭頂出現了一個紅色光環，見她依舊沒有反應，它最終停在她的肩頭。
電子鸚鵡沒有說話，一人一鳥都沒有說話，它被祝千越一把抓住，在她眼尾處快速抹了抹，鸚鵡感覺它的毛發變得有點濕潤。
按照以往她確實會去找牧和，找其他人，因為那樣省時省力，就像她在選修課上想借顧之青之手除掉那個叫大帥的傻子。
不過顧之青陰晴不定和她吵架，兩人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她不知道顧之青有沒有去找對方，但是大傻暫時沒有派人約架小樹林來打自己。
她意識到全部借靠別人並不穩定，就像顧之青隨時會和她翻臉，她就會失去消息。牧和幫了她一次，會讓她拉下臉去他身邊求他第二次。
她這次要靠自己，當然也不是全憑著一腔熱血去做。
祝千越手裏還有底牌，要是她沒有成功，體檢不通過，她的性命受到威脅，她還有顧詢那張底牌，顧總院一定不會希望自己的照片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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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滾滾的丸水被沸水煮的飽滿，軟爛多汁的蘿蔔被一起放在盒中，熱氣被雪天的白霧更盛，關東煮近來大受歡迎。
“吃什麽好的呢！給我吃一口。”扶萊銳爾笑著拍了拍那人的後背，冷不丁出現在人身後。
對方被嚇得一抖，“大帥，你個那麽高走路居然沒有腳步，我差點沒被你嚇死。”
兩人笑作一團，直到教室門口的聲音響起，“袁回燕，有人找你。”
黑發銀耳釘少年聞聲走出教室，他知道是誰，腳步剛踏出去就能看見她在門口等著自己。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扶萊銳爾才不滿地回過神。
“大帥，你女神最近怎麽一直和那臭小子在一起，他們兩人不會有點什麽吧。”他剛說完腦袋就被人呼了一下。
“多吃點蘿蔔，少放屁。”
扶萊銳爾收回手，餘光卻還朝著空無人影的墻壁張望。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雖然祝千越根本沒有養他，但在列車上兩人簽下的不平等條約好歹能派上點用場。
袁回燕帶回了她想要的消息，健康體檢和契合度匹配都會被安排在同一家檢測中心，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確定。
她這幾天一直在派他去收集一些信息，東一塊西一塊，袁回燕拼湊不出所以然，只能按時去做。
祝千越決定將分析數據的地點換成自己兼職的地方，而且她現在有了研究所更高的權限，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更好操手，玩的就是釜底抽薪。
突破口就在於往年同蘭那斯合作的實驗室獅子大開口，兩方談不攏理想的報價，這個間隙剛好能夠讓她鉆空子，祝千越在等待一個信息差。
袁回燕在樓梯間將東西交到她的手裏，他的耳釘換成了騷氣的暗紅色，遠遠看去耳垂上像是有一枚血痣，在她接過東西後袁回燕並沒有松手。
祝千越隱約聽聞他的八卦，他同時討好著好幾個不同的alpha，巧言妙語，他認識的人脈比自己多得多，也是順利辦事的原因之一。
不過祝千越對此不感興趣，袁回燕成績一般，是個臉蛋漂亮新潮，說話又識時務的omega，走上那條路很正常，兩人的條件不同，選擇不同，活法不同罷了。
不過這一切的根本都出於她對他的不在意，因為不在意所以無所謂。
相反她倒是覺得顧之青的脾氣有點差勁。她有些失望，他是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在一個溫飽的環境裏生活的人，見過繁華，卻不能感受質樸。
祝千越想，也許是她先失去了界線，對他的期盼更高了。
袁回燕猶豫再三，想上前說些什麽，卻看見她不著痕跡地向後仰了半寸，換了個角度看他，與他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可能她本人都沒有註意到，可這個動作和她的疏離在袁回燕眼中無比突兀。他暧昧的笑容直直僵住，困惑又破防。
昏暗的樓梯角響起他的聲音。
“你是嫌我臟嗎？我從來沒有讓他們...”他不知道自己在解釋什麽，為什麽要解釋。
祝千越退後一步，她今天不想談這些，信息收集完了，袁回燕暫時沒有用處。
祝千越的手指停在他的胸膛前，輕聲命令道：“退後。”
他停住腳步，臨走前打算說些什麽，不料外面傳來腳步聲。
兩人出去後恰好撞見熟悉的人影，顧之青單手揣兜站在外面，沈著臉看著他們。
祝千越看見是顧之青後臉色也垮了下來，無視對方擦肩而過。
不知道他整個擺個臉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老婆跟人跑了。
顧之青：“？？？”
如果她的眼睛看見自己在這裏等她至少應該停一停。
然而真正讓顧之青破防的還在後面。
第二次選修課，祝千越和那個叫袁回燕的omega分到了一組，她全程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他像個搞笑的呆瓜，尷尬地獨自站在原地，偏偏還要裝作不在意，只能用餘光去偷瞟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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