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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秋糯他,真的很會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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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秋糯他,真的很會坐。

急促的呼吸聲落在異常詭異的安靜中。

秋糯下意識猛地關上門, 仿佛看到了會吃人的野獸,為了自保只能把可怖的人關在門外。

一聲悶哼響在耳畔。

秋糯震驚得撩起眼皮,他剛才關門太用力, 好像夾到了井書驍的手臂。

惹惱他了吧?

不用多想, 一定很痛......

秋糯心跳漏了兩拍,橫跨兩步小手一撈, 牢牢地揣著手機, 拼命往口袋裏塞。

握住門把的手力度松開, 門被推開。

秋糯雙腿緊張得並攏在一塊, 像嚇傻了待宰的小動物。

屋內只有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襯得井書驍更加陰森, 臉色難看。

秋糯抓著手機, 吞吞吐吐,“是朋友發的消息, 你不認識。”

“朋友?”

“什麽朋友,淩晨三點會給你發消息。”

井書驍的逼問讓秋糯惴惴不安, 他隨便找的借口的確很拙劣。

他已經做好了被井書驍質疑的打算。

然而, 井書驍好似並沒有指望他會給出答案。

畢竟他看起來嚇得不輕。

不能逗弄得太過火。

“砰。”

井書驍關上了門。

全身融入了漆黑無比的黑暗中,他露出來的手臂充滿著強勁精悍的力量,緊繃的下頜線昭示著他濃烈克制的侵占欲。

秋糯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桌子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忽然, 小腹被滾燙的手指碰到了,只觸碰了兩秒鐘, 他的腰腹肌肉條件反射收縮了幾下,過電的酥麻感蔓延全身。

“老實點。”

命令的口吻落入耳中,秋糯被他很輕松提了起來。

井書驍只用了一只手臂摟住他的腰, 便毫不費力將他整個人托了起來。

秋糯瞬刻就感受到了恐慌,好幾次井書驍都是這樣把他提抱起來放在床上,用力攥住他的手腕,或是壓著他的腳腕不斷分開。

似曾相識的動作襲來,現在......不會是想要和他打一架吧?

他哪裏有那個能耐和拳手對拼?

秋糯晃了晃雙腿,被口罩悶得透不過氣。

腦子恍惚了一下,再回神時,他已經安安穩穩躺在了床上。

誒?

井書驍也躺在了地鋪上,“還不睡?”

他只是想把自己放在床上,沒有想要做別的意思嗎?

秋糯茫然地眨眨眼皮,好幾分鐘後,他裹緊被子面朝著墻,雙腿夾住抱枕。

他是誤會了井書驍啊......

可是,皮膚被火灼燒一般,明明井書驍也沒有用那麽大的力氣掐他的腰。他不用去看去觀察,就知道。

腰上肯定留下了紅紅的指痕。

秋糯連帽子也戴上了,他拱進被子裏緊張兮兮。

短短三四個小時,他做了個夢。

夢裏的井書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井書驍沈默著解開一粒粒紐扣,露出小麥色的僨張恐怖肌肉,如同拳賽上場前的狀態,肩膀寬厚,手裏拿著繩子。

秋糯直覺不對,不知道那繩子是用來綁他的,還是用來打他屁股的。

他在床上掙紮著胡亂逃走,卻完全不是井書驍的對手,只能任人宰割,被他抱來丟去。

眼前一陣陣頭暈目眩,秋糯已然不知道身處何處,只知道整個人都被禁錮了起來,他全部的視野被高大的井書驍所占據,幽深濃郁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就貼在面前。

“終於抓到你了。”

“懲罰,一樣不會落下。”

秋糯膽怯地揪著被單,瑟瑟發抖,連尾巴都嚇得冒了出來,“不、不要吧。”

“不要?”井書驍面色嚇人,尤其是當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時,那種可怖愈發濃烈,他真的拍打了一下面前少年渾圓的屁股,“你說了不算。”

秋糯背靠著墻,脖子也被扼住,他感受到了強烈的窒息感,無從逃脫。

救命啊。

井書驍為什麽要啃他的屁股......

“......!”

秋糯冒著冷汗猝然起身,他大口呼吸,瞪圓了眼睛觀察四周。

屋裏無人,地鋪也收拾幹凈了。

看不出來昨晚有人留宿過。

秋糯甚至產生了錯覺,其實昨晚井書驍並沒有住在這裏。

他心神不安捂著胸口,又揉了揉稍亂的發絲,後知後覺,他夢裏的窒息感是因為戴著口罩睡覺。

秋糯腳步虛浮,小心翼翼轉了整個屋子,井書驍是真的離開了。

他松了一口氣,發現餐桌上擺放著熱騰騰的早餐,美味誘人,似乎剛放在這裏不久。

單從這點看,井書驍人還怪好的嘞......

*

拳館內,秋糯的工作有條不紊繼續。

“來參加團建吧?沒了你好無聊的。”

“就在K市,很近的。”

“來吧,來吧!”

秋糯正坐在小板凳上,他回頭,瞳眸裏閃著細碎的光,眼睛彎了彎,沒有先答應。

而是謹慎地詢問,“井書驍呢?”

“井哥不一定,其實他來這裏的頻率不是很高。”

“而且他最近幾天碰巧有事。”

秋糯已經上當過一次,他很有經驗,繼續追問,“真的?他親口告訴你的嗎。”

那人撓了撓頭,“嗯,算是吧,他給我發了消息。”

其實他也很納悶來著,他和井書驍並不算熟悉,早上平白無故就給他發了一條最近有事的消息,但他抿抿唇,沒有說。

秋糯打消了心裏的小算盤,“嗯”了聲。

他眼睛亮了亮,答應了,樂觀道:“好的!”

地點是郊外的農家樂,秋糯聞了聞清新的氣味,好像回到了快樂老家似的,很快便融入其中。

一會兒叉叉魚,再摸摸雞蛋,戴著鬥笠和口罩吭哧吭哧摘草莓。

秋糯正一顆顆地洗著草莓,樂呵呵和其他人分享,他給自己投餵了一顆賣相超好的草莓,甜滋滋的。

好好吃。

魚塘裏的小魚兒跳躍著,秋糯又丟下草莓,啪嗒啪嗒捋起衣袖,踩在岸邊跟著魚兒跑來跑去。

耳畔傳來小孩兒的歡笑聲,他順著視線望過去。

那小孩兒正抓著氣球,冰淇淋形狀的,身旁一堆小孩圍著他轉也想玩。

秋糯看得入神,這個世界的東西好新奇啊!

他看著氣球飄來飄去,眼神好奇得很,眉眼舒展得很開。

日落西山,旁人招呼著秋糯快去燒烤。

秋糯應了,起身的時候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飄在空中的氣球。

餘光裏,似乎閃過了某個眼熟的身影,秋糯“咦”了聲,擰著眉望過去,卻只能看見空蕩蕩的草地。

看錯了吧。

視線再轉回來,有人直沖著他的方向小跑著。

他的手裏正攥著個氣球。

“本來布置場地用的,現在也用不到了,你想要嗎?”

用不到了?

秋糯驚喜地點點頭,意外道:“那給我吧!我要。”

他好幸運。

想要玩玩氣球,竟然真的有用不著的氣球!

秋糯抓著氣球的繩子,逐漸加快了腳步,他仰頭笑著,非常專註地觀察氣球的模樣,熱切看它在空中飄蕩。

仿佛進入了無憂無慮的童年,當了一回沒有煩惱的孩童。

天黑了。

秋糯意猶未盡,他吸吸鼻子,聞到燒烤的香味,被迷住了魂兒一般,飄飄然就過去了。

腳步忽然頓住,他抓著氣球回頭,貌似有道視線在盯著他。

那道視線存在感很強,但並不冒昧,帶著不想多打擾的意味,反而稍顯善意。

秋糯撓撓臉蛋,沒有多想,繼續小跳著去吃燒烤。

夜晚十點鐘,燒烤的香味才堪堪散去。

“米米,你的房卡。”

秋糯接下,道了謝。他興致頗高,不知道是因為摸雞蛋玩氣球了,還是一頓燒烤給吃美了,站起來走在地上的時候,還覺得踩在棉花上。

他渾然不知,那一杯嘗起來甜滋滋的飲品裏,摻雜了微微量的酒精。

更不知道,那張房卡是經過了井書驍的手才遞給他的。

秋糯紅著臉蛋,他捏著房卡,仔仔細細看了房間號。

1908。

19樓,8號房間。

秋糯毫無防備刷開房門,細白的手貼著冰涼的門,莫名咯噔了下,指尖不自覺冒出了淺淺一層的冷汗。

耳後也冒出了一點熱氣,摻雜著清淡的香氣,氤氳混合成更私密的味道。

腳步踩在地板上,秋糯第一件事情是去開燈。

“啪嗒。”

屋裏燈沒開。

再“啪嗒。”

沒有半點反應。

屋裏所有的燈都死了。

秋糯:“。”

算了。

反正和井書驍每回見面都是在黑暗中,他早已熟悉了在漆黑中走路找東西。

又是酒店,又是黑暗,要素疊加在一塊,秋糯不禁後背一緊。

但他身體軟綿綿的,亢奮轉化成了疲憊,秋糯挎著小臉,他摸索著床邊,忽然聽到了一點忽略不計的動作。

秋糯停下動作,豎起耳朵聽了聽,恢覆安靜後,他摸著床邊一點點挪過去,想找到枕頭的位置。

大致摸索出了位置,秋糯張開雙臂,本來想撲到床上的,但臨時收斂了一下,他挪著屁股,擡了擡腿,直接坐在了枕頭的地方。

“......”

觸感不對。

被子不應該是軟的嗎?

為什麽此時會硬很多,而且還凹凸不平的,秋糯皺著眉,直覺非常不對勁,他試探著伸手摸了摸。

手心下是一團有些軟中有刺的東西。

......頭發。

救命。

他拽到的東西是頭發?

那麽他隔著被子坐到的東西,豈不是......

坐在被子上的薄瘦猝然抖了抖。

秋糯大腦短路,心慌無比,倏然直了直腰,心口砰砰亂跳著,他顫抖著指尖,“你、你是誰?”

“你睡著了嗎?”

還是醒著的......

秋糯傻了,等他意識到要趕緊翻身下床的時候,他察覺到身低下的被子動了動。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手臂已經從被子裏探了出來,直沖著他的腰腹掐住。

他掐得很用勁兒,完全掙脫不開。

秋糯越是動彈,那雙充滿爆發力的手就越不饒他。

他慌亂地亂抓東西,恍然間,他抓住了某個冰涼的物質,指尖觸摸了幾下。

是腕表。

是井書驍的腕表......

沒有人會比他更熟悉井書驍的腕表。

它見證了太多次臨界的時刻。

腕表的左側,有一道凹陷進去的劃痕,如同井書驍手背的疤痕。

他非常清楚。

他被按著腰愈坐愈深,甚至感覺到鼻梁的存在。

一點點地陷入......

天啊啊。

不待多時,井書驍低沈開口,帶著不易察覺的饜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舔了舔薄冷的唇,“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

“你是誰?”

秋糯身體僵直,岔開蜷曲的雙腿顫抖著,他抖著唇,小臉失去了些許血色。

井書驍為什麽會在這間房裏?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思考這些,秋糯趕緊戴上衣服自帶的帽兜,將臉頰裹了個嚴實。

帽子很大,壓住了他毛茸茸的烏發,沈重地壓在頭頂。

秋糯潤澤幹凈的眼睛裏透出驚愕,他胡亂拍打著腰上的手。

觸碰到傷疤的時候,敏感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他雙手捂住嘴巴,下床逃跑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床角,痛得他眼淚冒了出來,硬是沒吭一聲,他趕緊溜了溜了。

聽到東西掉落的聲音時,他也沒停下。

他不慎將一張同樣的房卡撞在了地上。

人跑了。

但香氣還在。

經過了熱氣蒸發後,與薄荷糾纏在一起,醞釀成更暧昧悱惻的氣味。

井書驍掀開被子的動作很慢,他開了夜燈。

回味著方才秋糯坐在被子時的場景。

秋糯他,真的很會坐。

井書驍的頭腦也有些昏昏沈沈,帶點著不常見的模糊。他撿起地上的房卡,右手拿著一模一樣房號的卡。

唇角勾了勾。

他的確是叫人給了張同樣的房卡。但也只是想讓他存在於這個房間而已,幾秒鐘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沒想到秋糯上來就坐在了被子上。

秋糯進來的時候無聲無息,察覺到臉被什麽蒙住時,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感到厭惡和排斥。

他討厭和所有人接觸,討厭牽手擁抱,討厭超越距離的接近。

但他不僅平和,反而迷戀。

因為他知道秋糯一定會來。

而他所有的耐心和底線全都給了秋糯。

井書驍收斂銳利冷肅的氣質,他抱著留有熱氣的被子,深深地將鼻尖埋了進去,像方才一樣。

似乎還能感受到軟軟的觸感,熱烈的香氣,還有他的緊張情緒......

井書驍全都接納。

甚至渴望更多。

心跳加速,又化身為沒有戀愛經驗的毛頭小子,心尖和指間陣陣發麻,井書驍腦海裏對秋糯的沖動很過分。

早晚要把人拉過來摁在懷裏親到臉頰紅撲撲,親到兜不住口水,親到昏厥。

被子殘存的香氣散去了。

井書驍意猶未盡,他目光隨意一瞥,忽然註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串東西。

是秋糯一直佩戴在手上的簡易手環。

過了這麽久,慌亂時爆裝備的習慣真是一如既往。

井書驍低笑了聲,放在手心,看了很久。

跑到電梯裏的秋糯喘著氣,跑得他累死了,心率快到爆炸。

這才有功夫去看手心裏抓著的什麽。

“......”

抓錯了。

他這是抓了個什麽來啊他?

壞、壞蛋。

是他曾經佩戴過的蕾絲腿環,秋糯印象非常深刻,就是在化裝舞會上,井書驍親手為他戴上的腿環。

井書驍留著這個幹什麽啊?

他攤開手心,耳尖紅透了,趕緊往口袋裏塞。

而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他想要抓走的手環不在了。

掉在了井書驍那裏。

秋糯心底一沈,不妙的預感竄上心頭,額頭冒出冷汗,發絲被沾濕了些。

他真是太粗心了,手環怎麽就落在井書驍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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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們的營養液!我明天雙更,提前祝寶寶們五一快樂,玩的開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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