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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寶寶,你那叫小孩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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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寶寶,你那叫小孩過家……

“哇!你穿這一身太好看了!”溫晏鼓鼓掌, “你們約在哪裏見面啊?J怎麽和你說的?”

身穿著白色毛衣和低腰牛仔褲的少年友好笑著,唇角自然揚起,美好得不可思議。

暖融融的陽光在他的眼睫上灑下細碎的金光, 風吹過, 露出黑色發絲後的潔白耳垂,靜謐乖巧。

秋糯樂觀道:“酒店。”

“啊?”溫晏長大了嘴巴, “啊?啊?啊?”

“第一次見面就就就就在酒店嗎?”溫晏震驚得差點嗆死過去, 他瞇起一只眼睛, “你確定?”

秋糯沒有意識到問題, 他點點頭, “嗯!”

溫晏暈了好一會兒, 拍拍他的肩膀, “就穿這身去,肯定能把J迷死!”

秋糯彎彎眼睛, 雙手縮在衣袖裏,凍得有些疼, 和溫晏道別後, 他背上書包,裏面放著水杯,筆記本,還有其他的物品。

騎著小電動,乘坐地鐵, 再步行。

他拽著書包,一路安靜抵達J所說的酒店。他站在原地頭仰得老高, 像剛入城的農村入,小小地“哇”了一聲。

J約他在這裏的酒店嗎?

高聳入雲,看起來有好幾百個他那麽高, 踏入酒店,金碧輝煌閃著他的眼睛。

他拽緊了書包,看著就不像是來約人到酒店的,反而像是來秋游的。

[J:到六十層。]

[J:6022。]

[J:出電梯左轉第二間。]

捏緊了手機,秋糯悄咪咪呼出一口氣,他面容恬靜,實際上心跳快要沖破肋骨和胸膛。

砰砰、砰砰砰......

上了電梯,秋糯聽清自己的心跳聲,他閉了閉眼睛,想到J和他所說的懲罰,驟然產生了退縮的想法。

J該不會是個變態殺人狂,把他壓在床上拼命打屁股吧?

J只發過一張自己的身材照片,再沒有其他的。他還不知道J究竟長什麽樣,除了知曉他是隔壁學校的同齡學生,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耳邊開始循環溫晏提醒他的話。

“糯糯,如果發現有不對勁一定要快點跑哦!”

“有問題打電話給我,我一直看著手機呢。”

“既然他提出了不想被看見臉,為了保護隱私,你也別給他看!”

某個提著電鋸的殺人狂形象浮現眼前,秋糯打著哆嗦,隨著樓層的升高,詭異的緊張愈來愈明顯。

要不跑吧......?

可是他和J視頻過,雖然看不見臉,但大抵也能看出來,他不像是那種很可怖的人。

“叮——”

六十層到了。

“啪嗒、啪嗒。”

樓層很安靜,只有秋糯自己的腳步聲。

他拿著房卡,悄然轉步,走向J和他所說的房間。

房卡一靠近,門就開了,秋糯的緊張被新奇沖淡了些,他拉開房門,探著圓圓的腦袋,偌大的室內空曠到可怕。

一晃神,他似乎看見黑暗的不遠處站著深黑的高大身影,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看錯了。

剛要進來,“哢噠”一聲。

天旋地轉,他似乎被一只極其富有力量感的手臂攬住,驟然被拉入了門內。

他面朝著門,被身後的人抵住,壓在狹小的空間,眼前一片漆黑。

一瞬間,只剩下彼此沈默的呼吸聲。

秋糯連忙穩住臉上戴著的面具,生怕它掉了,手指因為緊張和慌亂泛著抖。

“來了?”

說話時,滾燙的熱氣落在了耳邊,貼得很近,再近一點,便要親到。

秋糯稍稍低下了頭,忽然耳邊落下一聲“寶寶”。

真切地聽到這個稱呼,還是有點......

秋糯當場就楞在原地。

沒有手機介質,也不會失真,秋糯真切聽到了J的聲音,為什麽莫名覺得,他的音色很耳熟?

“寶寶,在想什麽。”J抵著他,發沈的目光直勾勾盯著眼前人露出的脆弱脖頸,像是在看獵物一般,“不會是在我面前,想著其他的男人?”

秋糯搖搖頭,甕聲甕氣道:“沒有的。”

他低頭,在黑暗中似乎看見J露出的手臂,凸起的青筋誇張強勁,透露著濃郁的壓迫。

而向下望去,是一只黑色的皮質手套。

秋糯心臟猛地一跳,立刻狐疑回過頭,想要看清楚身後人的模樣。

不會是......

不會吧!



井書驍總是戴著這樣的一雙手套,也是黑色皮質的,秋糯的心臟跳到了嗓子口,微微張開嘴巴,楞是一句詢問的話都說不出來。

忽然那只手緊扣住他的下巴,帶著詢問的意思,“在看什麽?”

“我的手嗎。”J將他的下巴掰過一點角度,眼神愈來愈深,像是在思考從哪裏下口才最合適。

“果然是在想著別的男人。”

秋糯被他捏的擠出臉頰肉,他被迫嘟著嘴,聲線發抖含糊道:“你、你為什麽要戴手套?”

身後人發出了非常細微的輕嘖聲,他皺了皺眉,沈默了半分鐘,深深地看著眼底圓乎乎的腦袋,還有他緊張巴巴可憐兮兮的小臉。

他用力隨手扯掉手套,扔到一邊。

刻意往秋糯的眼下靠近。

骨節分明的一雙手上布滿了可怖的傷疤,甚至凸起,像虬結,乍一看很是嚇人,誇張無比。

秋糯睜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秋糯音色很軟,他垂眼認真去分辨,震驚轉化為了別的情緒,“對不起呀。”

眉間蹙得緊了,J微不可察蜷了蜷手指,很是煩躁的模樣,他活到現在,除了家人知道這雙手背上的疤痕是因為什麽。

再沒有給任何人展露過。

他很介意,非常在意。

秋糯流連在他手背上的目光如同針紮一樣,刺入他的皮膚和血肉,直達骨髓。

流動的血液裏很快裹挾上了躁郁。

秋糯敏銳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對,“你不喜歡別人摸你的手嗎?那我不摸了。”

“是不是很疼?”

秋糯有些困擾地撓了撓臉蛋,擰著眉偏頭,鼓足勇氣還是輕輕往他的手背上吹了幾口氣。

“如果那時候有人幫你吹不吹,也許就不會有那麽疼了?”

秋糯戴著覆蓋全臉的面具,那雙露出來的眼睛裏閃著光,睫毛撲閃,乖巧又真誠。

應該,是在關心他吧。

井書驍體內流淌的躁郁好似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撓到了,半晌,他沒有再繼續話題。

“所以,剛才有沒有在想著別的Alpha?”

裸露皮膚的那只手動作遲緩,不太適應的模樣,猶豫了幾秒後掐住了秋糯的腰。

......有!

秋糯摸了摸鼻子,心虛的小動作可太明顯。

誰叫他也戴著那幅相似的手套......

J很有耐心盯著,目光從他的手指移向指尖,落在後頸。

可惜戴著面具,什麽都看不清楚,真想把他的面具扔掉,再扣著他的下巴......

他竭力忍住沖動,要是真那樣做了,會嚇到他的吧。

秋糯搖頭,揪著書包。

“不會是把我認成了誰,又和上次一樣?”J壞心眼輕笑了聲,繃緊的唇角放松,“怎麽不說話了。”

秋糯不會撒謊,一說謊就臉紅心跳,卻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他不得不說謊啊。

他囁嚅著,求饒般喃喃,“哥哥......”

J很好心情揚起唇角,沒再把人壓在逼仄的角落,托著他的腿毫不費力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像是抱小孩那樣,寬大的指腹陷入軟乎乎的大腿肉裏,隔著水洗牛仔的布料,能夠感受到從指縫裏滲出的熱氣。

他不動聲色撚了撚手指,好似在回味軟膩的手感。

緊咬著後槽牙,他垂下黑色的腦袋,距離秋糯後頸還有幾厘米的位置停住,猛吸了一口。

惦念許久的香氣飄入鼻間。

“嬌氣。”

井書驍臉色驟然變沈,握緊手指,青筋暴突,竭力忍耐著什麽,目光如同鉤子定定地落在秋糯玉白的耳垂上。

好想咬一口。

秋糯呼吸的頻率快了一些,他不明所以。

井書驍發出輕微不耐煩的氣音,又撒上嬌了。

秋糯歪了歪頭,聲若蚊吶,又悶又糯,“嗯?”

看,又撒嬌。

井書驍懲罰似的,扣著他的下巴捏了捏,“別總是撒嬌。”

秋糯搞不明白,茫然單純,無辜地眨眨眼睛,“我沒呀。”

井書驍面容冷靜將他放在了地上,背對著他,退後幾步保持安全距離,一瞬間拉遠,仿佛在聲明,方才用抱小孩姿勢抱起秋糯的人不是他。

秋糯心裏還是直打嘀咕,荒謬的想法升起,他試探的音量更小。

“哥哥,你是隔壁學校的嗎,和我是同一屆哦?”

井書驍當然聽出來這小呆兔是在試探他,他冷笑了下,“當然。”

秋糯松了口氣,心底斷定J不會騙他,他不像是那種很壞的騙子。

“我沒有故意想到別人。”秋糯像如實匯報的乖學生,老實得不可思議,“是上次聊天和你提到的人,他也總是戴著手套,我下意識就......哥哥,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井書驍沈默片刻,唇角勾起細微的弧度,然而那不是開懷的笑,反而陰冷無比。

他幾乎咬牙道:“沒生氣。”

“寶寶就這麽討厭他?”

又問?

秋糯沒有多想,他點點頭,“反正,以後我也不會有和他見面的機會了。”

“是嗎?”井書驍面容冷得可怕。

忽然感覺後背有陰冷的風吹過,秋糯心裏發毛,不自禁後退了一步,身後靜悄悄,他原以為J會和他離得很遠。

卻沒想,後背直接撞到了很堅實滾燙的身軀,硬得像石塊,後腰好像還接觸到了什麽更燙的東西。

他撓撓臉蛋,沒想出來那是什麽。

秋糯誠心誠意道:“是的!”

話音剛落,他的肩膀被J死死地緊扣住,格外用力。他莫名覺得,J的心情驟然發生變化。

非常、非常、非常不妙。

井書驍冷嗤,討厭成這樣了,還要見面。

極度不爽的心情蔓延,看著秋糯伶仃單薄的肩膀被握在掌心,掌控欲愈加強烈。

秋糯對他的想法完全不知,他動彈了幾下,J不應該生氣吧?

應該是錯覺!

被高大身影禁錮太久,有些不太自在。他抿出小酒窩,擡腳準備離開,耳垂卻□□燥很燙的碰到了。

下意識以為是J親到了他的耳朵。

但是怎麽可能呢?

J一看就不像是會主動親吻的人。

當然是誤碰啦。

秋糯心中冒出了咕嚕嚕的氣泡。

他頭一次和別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呢......

身後詭異安靜,秋糯狐疑回頭,發現J不知道何時離開了,黑暗的房間內,浴室亮了燈。

現在去洗澡嗎?

何意味?

秋糯才反應過來,溫晏為什麽會震驚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在酒店。

洗完澡,再親親抱抱,隨後就可以上.床了。

人類似乎都是這樣進行流程的。

想到這,秋糯心臟跳動的速度快到要爆炸,他狂拍自己的臉頰試圖保持冷靜。

其實他他......他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他只是想找一個安靜的空間,和J單獨待在一起罷了。

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聞到J的氣息,他也沒想第一次見面就抱抱貼貼的,對他來說,聞一聞味道,待得近一些就好啦。

他沒想過親親,更沒想過要和J上.床的!

雖然他是一只小魅魔......

況且,J那樣禁欲的人,怎麽可能第一次見面就主動貼貼呢。

他平時表現出來的,分明是很抗拒親密接觸才對!

回頭望了兩眼浴室,依稀可見從玻璃門透出來的輪廓。

乍一看,寬闊的身軀還有些可怖呢。

收回了視線,秋糯摘下面具,喘息了片刻,他乖乖坐在床邊,床體和被子非常軟,像雲朵,他很好奇摩挲了幾下。

站起來,再坐下,像彈起來了一樣!

好好玩!

秋糯像得到了神奇玩具的孩童,眼睛亮閃閃的,來回玩了好幾次。他從來不知道竟然有床可以這麽軟這麽彈!

怪不得大家都想成為城裏人呢!

沒忍住,他脫掉最外層的毛衣開衫,非常克制只趴了上半身,用幹凈的襯衫在床上打了個幾個滾。

玩得不亦樂乎。

無意間再次瞟見了浴室玻璃門,那道身影的動作朦朧,大抵是正在脫衣服,蒸騰氤氳的水汽遮擋住悱惻的身軀。秋糯吸了吸鼻子,他聞到了愈來愈濃的香味。

他停下了打滾的動作,悄咪咪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看兩眼,看三眼......

精壯悍野的身軀對小魅魔來說,是無法抵抗的超級美味食物。

無意識夾緊了軟乎的大腿,秋糯眼神閃躲,揪著被子,小腹發燙,微微張開嘴巴喘息。

“叮——”

突兀的鈴聲嚇了秋糯一激靈。

[J:在看什麽?]

秋糯下巴埋在被子裏,他縮了縮,連忙望向浴室。

看不清楚J的動作。

難道他邊洗澡,邊給自己發消息嗎?

鈴聲一聲聲敲在心房,很急迫。

[J:想進來。]

[J:和我一起洗?]

[J:要我拍照片給你看?]

消息接連不斷,秋糯根本沒反應過來,總覺得J特別想發給他照片一樣。

[J:圖片。]

照片是俯視視角,水珠從腹肌上滑落,膚色健康,一看就很能幹。

秋糯臉紅。

救命。

J怎麽真的發啦啊啊啊!

[糯米糍:哥哥......你幹嘛給我發消息。]

[糯米糍:我們明明待在一起的。]

語氣裏有他察覺不到的抱怨和撒嬌,秋糯羞赧得在床上又打了幾個滾。

不乖的腦海裏,竟然浮現出他敲門進浴室,J伸手攔腰,毫不費力單只手臂將他抱起來,讓他的屁股穩穩坐在手臂上的畫面。

J沒有再回過他的消息。

秋糯抿緊了殷紅的唇,更深地埋在被子裏,沈默著戴上面具。

不知為何,那股飄散在屋內的香氣,竟像包含著催眠的成分,秋糯昏昏欲睡,他打了個哈欠。

水霧混雜著荷爾蒙氣息爭先恐後從浴室內散出來,“啪”一聲,浴室的燈光關閉,屋內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秋糯猛地睜開眼睛,他揉了揉眼皮,迷糊道:“哥哥,你醒啦?”

“那我也去洗澡了。”

秋糯神志不清的模樣,拖著步子條件反射走向浴室。

渾然不覺懷裏還抱著枕頭,直到進入浴室,看見了鏡子中的模樣,他才忙不疊清醒。

井書驍恰好看見他慵懶的身影,懷裏還揣著個什麽東西。

洗澡還要抱著枕頭去。

這還不嬌氣?

井書驍呼吸略為沈重。

剛才的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他沈默著從抽屜裏翻出一盒抑制劑,邁步站在露臺,陰沈地一支接一支打著抑制劑。

五分鐘。

水聲嘩啦。

十分鐘。

浴室裏的身影似乎正在玩泡泡。

二十分鐘。

安靜了。

半小時後。

裏面風聲時斷時續。

偶爾有輕聲的疑惑喟嘆傳入耳中。

分明很細微,井書驍卻覺得,那聲音就是故意往他耳朵裏傳的。

等了這麽久,還不出來。

在裏面自己搗鼓什麽呢?

他耐心等過了一分一秒,實在忍不住心底的焦躁,敲了敲浴室的門。

“哥哥,等我一下再進來!”秋糯慌亂戴上面具擋臉,舉著吹風機,“可以了。”

推門,映入眼簾的是正坐在洗漱臺上樂呵晃腿的少年,他穿著浴袍,白嫩的腿露出大半。

不知道他是沒註意自己的姿勢,還是故意的。

姿勢再歪一些,連屁股蛋都要看見了。

井書驍緊握著門把手,眼神直勾勾望著他露出的白色內褲,依稀可見挺翹圓潤的屁股。

更用力地晃著腿,他樂嘻嘻笑了兩聲,黑色發絲潮濕著,咕噥著道:“哥哥,我發現這個會吹風。”

看著他手裏的吹風機,井書驍罕見無言。

竟然會有人不知道什麽是吹風機嗎?

想到之前,秋糯發的照片裏,他穿著的睡衣褪色縮水,洗成那樣了還要繼續穿。平時也要忙著兼職,一副很缺錢的樣子。

難道說,他的家境很困難。

他盯著正在研究吹風機的秋糯,見他開啟又關上,瞧上去新奇無比。

不知道究竟有什麽好傻樂的。

半分鐘後,他發消息給管家,讓他盡快購置一套齊全的家居用品,越全面越好。

頭發吹了半幹,半邊發絲翹了起來,秋糯玩夠了,終於想起了還有J的存在,他彎起唇角,透過面具的眼睛,可見同樣擋住臉的J,“哥哥?”

“你怎麽不說話了。”

“是哪裏不高興了嗎?”

他看不見J的神情,只能靠猜。

秋糯跳下洗漱臺,“啪嗒”關掉了燈,絲毫不猶豫走到J身前,擡頭掀起他一點面具。

黑暗裏,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用手去觸摸,軟綿綿的掌心觸碰到他鋒利的下頜,指腹劃過,一點點地去摩挲。

井書驍屏住呼吸,他感受到那只手膽大地游走在臉側,下意識覺得煩躁抵觸,全身叫囂著快點推開面前人的那只手。

但他遲遲沒有動。

那手腕裏,飄來了一陣陣香氣,微涼的指尖帶著沒有蒸發幹凈的水汽。

嘈雜的心跳撞擊著肋骨,耳膜快要被心臟轟鳴震碎,額角的神經一跳跳的,某種失控逐漸蔓延。井書驍緩緩揚手,想要推開時——

更軟膩的觸感覆了上來,那股清淺的香氣連同他的神經一同包裹了起來,井書驍只覺得他體內的沖動近乎於爆炸。

一觸即離。後知後覺,秋糯是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他怎麽敢的?

井書驍握緊了拳頭。

那是一雙足以撂倒拳賽選手的拳頭。

分外寂靜。

秋糯站定。

他的嘴唇也酥酥麻麻的。

過了半分鐘,他確定了。

J果然是不喜歡親吻。

J看起來又不像是不行的樣子。

秋糯深深吸了一口氣。沒關系,他今晚已經吸到了很多J身上的氣息,也算是小餐一頓了,這種事情對人類來說,是不能著急的。

他挪好面具,嘴唇沒有意識到地扁了扁。

正打算出去時,“咚”劇烈的□□撞擊聲,震得秋糯靈魂出竅了一瞬。

他瞪圓了眼睛,陷入溫暖堅實的肌肉裏。J緊扣著他的後腰,將他攬入懷裏,用著完全占有的姿勢,一根手指擡起他的下巴。

語氣如同審判,冷靜得可怕,J不急不慢道:“為什麽要親我?”

“......”秋糯覺得他是被自己惹怒了,他真誠道:“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我看他們......就是那些和我們一樣,線下見面的網友,見面了不都是要做這麽些事情的嗎......”越說越沒了底氣,秋糯直覺不對。

“所以你當初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用了這個軟件聊天?”

井書驍咬牙切齒說著。

他的語氣顯露嚴厲,“你對誰都這樣?如果和你聊天的是其他人,你也會去親他?”

井書驍步步緊逼,扣著他下巴的力度帶著詭異的克制。

“也會約他到酒店,是嗎?”

J輕而易舉就完全籠罩住了他,不給他一點能夠逃脫的空間和機會,身體與靈魂全都被桎梏住。

沈重的呼吸聲噴灑下來,秋糯顫抖著單薄的肩膀,雖然看不見J的面容,但足以想象到此時此刻,他的臉色該有多麽嚇人可怖。

該怎麽和他解釋,他是一只小魅魔才會這樣的呀!

J再說下去,搞得他都好像是一個特別亂撩的魅魔了。

“沒有,哥哥。”秋糯抓著他的手臂,被凸出的青筋嚇了一跳,“我怎麽會對誰都這樣?”

“因為是哥哥,我才會想和你見面呀。”秋糯緩著嗓音道。

聽到這話,心底空缺的一塊仿佛被填了,逐漸塌陷變軟。他壓著本性,轉而捏著他面具下的臉頰,指腹稍稍下陷。

又擺出很聽話很可愛的模樣。

“有沒有和其他人戀愛過?”

“接吻過嗎?”

“喜歡過其他人嗎?”

“剛才......是你的初吻?”

秋糯被拋出的問題砸暈了,他直點頭,頸側染上緋紅,小聲“嗯嗯。”

不明白J忽然之間變得執拗和偏執是何意思。

“沒、沒有的。”

沒有和其他人戀愛過......

一只小魅魔這樣單純,很奇怪吧!

秋糯心虛眨眼睛,悄咪咪看人。

井書驍的脊背延伸到後腰,流過形容不上來的舒爽。

怪不得只敢輕輕碰到唇角,親得這麽純。

又純又騷。

不然怎麽會踮起腳,主動吻自己?

井書驍打量著他,掐住他細瘦的腰肢,指腹距離他挺翹的屁股,只有很窄的距離。

他的目光炙熱黏膩,像是在思索應該用什麽樣的姿勢玩壞他。

呼之欲出的欲望灼燒他的神經,就算是信息素病癥犯了,也沒有像此時這樣,伴隨著詭異的毀滅和掌控,想把面前的人狠狠摟著,想依照那些惡劣心思。

仔細觀察著他,看他是否會因為自己的每一個動作表情發生變化,是生氣,哭泣還是繼續乖巧。

他確切感受到,他的確是真真實實地對著一個具體的人產生了性.欲。

眼看著J露出的手臂上,布滿的青筋暴凸到了可怖的地步,秋糯心頭猛地一震,他應該真的惹J生氣了!

他不想和其他人發生沖突,何況這個人還是特殊的J。

要好好哄哄他的。

秋糯抿了抿水嫩的唇,沒再多瞄幾眼,“轟”一聲跑出去關上浴室的門。

翻出樸素的背包,他貓著腰,屁股自然往後撅。屋裏沒有開燈,他看不見,只能壓彎身體湊近,眼睛挨得很近,他做賊一般,趕緊把裏面的東西塞進懷裏。

被乍然關在浴室裏的井書驍覺得莫名,一出來便依稀看見在黑暗裏撅著屁股的秋糯。

呼吸加重了幾分,井書驍心頭閃過骯臟的念頭。

他忍住想將人揪起來打屁股的沖動。

都不知道自己穿的是浴袍,一彎腰,再側身,便什麽光景都能看見。

他是真的不清楚嗎?

井書驍不得而知,只知道,他這幅樣子真的很欠草。

提起來草一頓還遠遠不夠的那種。

他靠在墻邊,耐心等著躲進窗簾裏搗鼓著的秋糯,不自覺摩挲了幾下指尖,倒是想看看這小鬼想要搞什麽名堂。

五分鐘後,秋糯走路姿勢稍顯變扭。

井書驍眉眼壓低,定定看著。

他意識到,方才瞧見他撅著屁股的模樣,也許只是開胃菜。

秋糯竟是換了一身衣服,上身是水手服,下身是短到露屁股的褲子,又長又細的腿上甚至穿上了一層薄淺的白絲。

騷死了。

讓人克制不住想要撕爛的想法。

“......唔。”

秋糯拽著並不寬松的衣服,一擡眼,便看見隱匿在昏暗裏的高大身影,像鬼一般,嚇了他一跳。

那一瞬間,他尤其意識到了和J的體型差有多大!

手臂有他的兩個粗,真人比圖片上誇張多了,別說是抱起來他了,就是抗在單邊的肩膀上也非常容易。

他出神望了幾秒鐘,那身影步伐邁得很大,幾步便走到他眼前。

下一秒,真被扛起來了!

隔著短褲的屁股挨在他堅硬的手臂上,近得幾乎沒有布料隔離,他清晰感受到J繃緊的臂彎,秋糯不太適應地挪了挪。

J的大掌攥著他的臀肉使勁揉捏了一下,“不許亂動。”

手心沾染上了軟膩和香氣。

舒服了。

井書驍目光深深。

秋糯水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想要擡起一點屁股隔開距離,卻被J更深地壓在手臂上。

“為什麽會穿這身衣服?”J嗓音低得嚇人,“是特意穿給我看的嗎。”

“寶寶。”

秋糯有些害羞得點頭,頭頂上的碎發微微晃動,乖得奇妙,他趴在J耳邊輕聲道:“哥哥,你喜歡我穿成這樣嗎......?”

“我每次發類似的照片,你好像......”

反應都挺大的。

J沒有掩飾喜好,喑啞著,“嗯,不討厭。”

秋糯抓著白絲的邊緣,看來J真的很吃這一套。溫晏沒有說錯,這身衣服還是他塞進自己包裏的。

這算哄好了吧?

“哥哥喜歡就好。”秋糯的音色也很軟,他嫌J的胳膊硌人,總是動來動去。

J幹脆掐著他細瘦的腰,流連了好一會,直接將他抗在肩膀上,從下往上仰視著他。

而平視......入眼的是白花花的腿肉。

帶著更加隱私的香氣侵入鼻腔,他的大腿溫度較高,被熱氣蒸發後,味道私密到了無可覆加的地步,只需聞一下,如同上癮。

衣服是從質樸的包裏拿出來的,上半身的水手服透露著幾分乖巧的學生氣,而下半身卻浪得不可思議。

舉止投足間透露著濃郁的反差。

J感受著肩膀上軟趴趴的重量,像是在擺弄精致的玩偶一般,手臂擡了幾下,輕松換了抱著的姿勢。

雙臂托著他的大腿,很壞心眼張開雙臂,分開懷裏人的大腿。

再多分開一點。

秋糯睜圓了眼睛,“......哥哥!”

“我快掉下去了,你抱著我點。”秋糯下意識道。

J對他渾然天成的撒嬌服氣了。

但沒有輕饒了他,抓著他的腿稍稍俯身,欣賞著他上半身不自禁往後倒的姿勢。

而秋糯只能使勁用腿夾著自己的腰腹。

玩夠了,他才悠然道:“寶寶,你很想親我?”

“嗯?”秋糯發出疑惑的氣音,他歪著腦袋。

什麽時候說到親的事情了呢?

很想親......?

雖然小魅魔是很喜歡親親,但是J為什麽突然說這句話,而且搞得好像他多麽多麽多麽主動似的。

何意味?

“寶寶,你那樣不叫親。”J連聲音都帶著侵占,層層包裹住他。

吹得秋糯耳朵癢癢的,他摸了摸耳垂。

“寶寶,你那叫小孩過家家。”J似乎在低笑,薄涼的臉貼近,他捏著秋糯的臉蛋,“閉眼。”

秋糯很聽話地緊閉著眼睛。

閉完才咂摸出一點不對勁來。

眨動不停的眼皮要掀起時,他微微張開的嘴巴被不打招呼的東西闖了進來,舌尖被潮濕裹著吮吸,只一秒鐘的時候,秋糯甚至沒反應過來了。

被吃完了嘴巴和舌頭,他才緩緩瞪大眼睛。

酥酥麻麻的過電感迅速貫穿全身,大腦閃白了一瞬,秋糯完全被生理感受裹挾著走,嘴巴忘記闔攏,唇角有一絲落下的水跡。

J看著他失神的模樣,內心被巨大的滿足充斥,莫大的興奮淹沒他。

J直往秋糯的耳朵裏說話,“寶寶,想不想親?”

“想不想繼續讓我像剛才那樣親你,寶寶。”

潮熱的氣息烘烤著臉蛋,J的語氣和行為舉止非常正常,甚至稱得上是冷靜,他平淡冷峻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秋糯面紅耳赤,對小魅魔來說,他哪裏有可能會抵觸這樣的美食誘惑?

他輕喘著氣,眼中氤氳暧昧的水汽,顫抖著睫毛。

“寶寶?”J幾乎是在逼問。

原本進食的欲望沒有那麽強烈的,秋糯那時候吻他的唇角,是想安撫J。

而現在,J三言兩語,如同誘哄,搞得秋糯暈頭轉向。

迷糊暈著就跟著J走了,只為了吃他手裏的那顆蘋果。

秋糯迷迷瞪瞪,點了點下巴,眼中因為期待呈現出似有似無的愛心。

但無人察覺。

J勾起唇角,眼神像要吃人,“好乖。”

“想的話,自己把舌頭伸出來。”

秋糯完全被身體本能蠱惑了,他顫巍著真的伸出了一小點嫩紅的舌尖。

然而接觸到的,是冰冷的空氣。

“說拜托我。”

秋糯的小腹魔紋已經完全顯現,好似饑餓了數百年的魅魔幹,他失神點頭,乖巧漂亮的臉蛋上帶著茫然與遲鈍,鼻尖和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在微光下亮瑩瑩的。

“拜、拜托你了,哥哥。”秋糯很小聲,嘴巴張張合合,重覆著,“......哥哥。”

他真的好想吃到。

美味蛋撻、熱乎紅薯、甜香曲奇一樣的超級大美食......!

他嘰裏咕嚕,不太懂自己在說什麽,“哥哥和我親親吧,你說好的,你說,好的......”

J被他可愛又澀氣的模樣可愛到了,輕笑出聲。

就說他很燒了,不然怎麽會雙手抱在一起求自己親他?

“好吧,看在寶寶這麽乖的份上。”J命令著,“嘴巴張開,張大。”

貝齒張開,秋糯感覺自己的舌頭就被兩根寬大的手指拽了出來。

夾在指尖捏著,把玩似的。

秋糯被迫張著嘴巴,越來越多的水漬從唇角流下。

“唔......哥哥......”秋糯搖頭,用著最後一絲理智,“別玩我了......”

聽到後面幾個字,J和要爆炸了沒區別,他非但沒有輕饒,反而用抱小孩的姿勢大步走向落地窗邊,隨手將他放在桌上。

冰冷的桌面刺激得秋糯打了幾個哆嗦,他本能尋求熱源,一味往J溫暖有力的懷抱裏躲。

並攏的雙腿沒有得逞,秋糯顫抖著膝蓋。

“嘶啦——”一聲。

秋糯聽到了很不得了的聲音。

他的短褲實在是太短了。

布料也的確是太差。

“寶寶,待會幫你換條新的褲子,先別動。”

聽到這話,秋糯直覺不妙,果然,那兩根手指又覆上他的頸側,一路摩挲到鎖骨,逐漸尋找到脈搏跳動的地方感受。又游移到紅嫩的唇上,碰了下。

秋糯品嘗到非常奇異的感受,他無法形容,瞳孔無法找到具體的焦距,渙散著任由對方玩弄。

他胡亂抓尋著什麽,指甲很用力劃了好幾道,後知後覺也許是J的小臂。

也有可能是......他的手背。

因為軟綿綿的掌心下,縱橫著很多凸起,那像是疤痕。

他方才,是在J很在意的手背疤痕上撓了好幾道嗎?

J的呼吸粗重,他攥緊桌邊,隱藏的戾氣和沖動外洩,抓著秋糯的下巴,猛地覆上唇。

冷淡的薄荷氣息擴散,J面無表情,像個無情的機器,眼底卻洶湧一片。

男人吻得很重很用力,沒幾秒就將他的小舌吮麻。

秋糯喘不上來氣,湧上窒息,氣息全靠J渡給他。

纏綿的水漬聲響在黑暗中,秋糯整個人都要被壓扁了,嘴唇紅腫,軟爛的舌頭被肆意翻弄。暧昧的緋紅沿著耳根一路延伸到鎖骨,透著濕漉漉的粉,清瘦的身軀在黑暗中伶仃。

好兇......

真的好兇。

秋糯全身酥麻,他真的,是一只很一般很一般的小魅魔。他饑腸轆轆了太久,而此時,非常難以適應。仿佛餓了七天七夜,忽然有一頓擺滿了整桌香噴噴的大餐往他嘴裏投餵。

只吻了幾分鐘,他便受不了了。

快要失去意識前,他黏糊喘道:“我想先下去.....”

再不遁走,他可能要被親死過去了。

小魅魔還能被輕易親死,多稀罕吶。

聽言,J放開了他,呼吸頻率逐漸放緩,冰冷的面容與炙熱的薄唇形成巨大的反差。

“寶寶想去哪裏?”J輕而易舉抱起他,“答應過寶寶的,不管去哪裏都要抱著寶寶去。”

什麽時候答應的......?

秋糯眼眸渙散,看不清眼前的東西,更別說思考了。

再一晃神,他被J反手抱著,只能扒著他的手臂。

什、什麽啊。

小魅魔崩潰地扭開頭,一點都不敢去看。

“好了。”J惡劣地貼在他耳邊說話。

秋糯捏緊小拳頭,竭力忍耐著,他全身如同水,軟在J的懷裏。

J繼續沈聲道:“寶寶,還不開始?”

話音剛落,秋糯被碾磨如泥的唇,又被咬住,這麽短的時間被親成了本能,他微張嘴巴。

又是好一頓親。

親得他頭皮發麻。

偌大的空間寂靜無比,秋糯被嚇得抖了抖。

J瞧著他軟在懷裏迷離一般的模樣,眼中閃著腥光,“寶寶,你給我發照片的時候,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秋糯只會搖頭。

“在想怎麽.你,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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