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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扯動一點鏈子,鈴鐺便會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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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扯動一點鏈子,鈴鐺便會響……

秋糯蒼白著小臉,驚魂未定,身體控制不住向後 退了小半步,還未反應過來,他完全被寬闊的陰影籠罩起來。

井書驍壓制住了他,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但輕而易舉阻擋住了他能逃跑的任何方向。

知道是井書驍抓到了他,並沒有比發現是同夥能放松多少。反而感受到了更多未知的恐懼。

他悄咪咪擡眼向上看,抿唇側過頭,旋即飛快收回視線,但絲毫沒有看見井書驍的神情,於是再次偷偷瞅了一眼。

他的目光深不見底,直直地盯著房間裏面,只一眼,便能察覺出他的心情很一般,甚至可以說很不好。

心一沈,空白的大腦瞬間積壓亂七八糟的想法。

身後壓抑著的呼吸聲逐漸松釋了些。

不知道是在隱忍生氣的情緒,還是其他的什麽......

眼前忽然閃過,剛才偷偷觀察井書驍時,他的頸側帶著不算明顯的環。

難道是......他又犯病啦?

別墅那晚的記憶被迫拉回,當時的他也是被禁錮在壓迫的陰影之中動彈不得。

猶如場景覆刻了一次。

完了。

井書驍緊縮著身體,要蒙著腦袋推開他直接跑走嗎?

他猜想,井書驍應該認識屋裏的人,過來一趟也許是為了很重要的事情。而他不慎摻雜其中。

嘴唇白得失去血色,心跳急速跳動著,秋糯克制呼吸,稍微彎下腰,正打算貓著逃走時。

屋內喘息的動靜格外大,直達耳邊,燒紅了秋糯的臉頰。

“......等下,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看門那邊......怎麽是開著的?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關嚴實嗎?”

一瞬間,屋內安靜無比。

秋糯像被揪住了後頸,下意識想發出的氣音硬生生憋回了嘴裏,太長時間沒呼吸充分的空氣,他張開一點肉粉色的嘴巴。

“安分點。”

類似於警告式的語氣擲在耳邊。

秋糯轉了半步,見到井書驍深黑色的眼眸緊盯著自己,被盯得發慌心虛,他舔了舔很幹的嘴唇。

下意識跟隨著對方的腳步出了門,站在長廊裏。

露在空氣裏的腿發著冷,微微抖動著,秋糯閉緊了嘴唇,雙腿並攏,站得筆直。

走廊裏的暖氣沒有開得很足,愈來愈覺得冷,他下意識手揣進了口袋裏。觸摸到毛茸茸的東西。

他驚覺,是先前換掉的那一身衣服上的。

那套衣服做工粗糙,別在褲子後邊的球狀尾巴一碰就掉,那時候他隨手一撿,揣在了口袋裏。

大門最後的縫隙消失,門的背後似乎有人。

“砰——”一聲。

井書驍抗衡著門內人的動作,直接踢開了門。

“就是在這裏!可別讓他們跑走了!”

迸發出爆炸般的吵鬧聲,一群人朝著這邊跑來,亂作一團。

秋糯擠在墻邊,無所適從,呆呆地看著他們著急忙慌。

而井書驍並沒有進去,反倒氣定神閑也隨意靠在墻邊。

“外面都是誰......!”

秋糯聽見那倆人發出崩潰的疑惑聲音。

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秋糯手一抖,眼花繚亂。

仿佛有什麽東西掉在了腳邊。

“你的?”冷不丁的聲音出現。

擰起一邊眉毛,秋糯低頭去看,發現地上躺著毛茸茸的一小團假尾巴。



秋糯趕緊撿起來了。

塞進手心裏,攥得很緊,他不回話,假裝無事發生。

井書驍面無表情,眼神銳利,不可捉摸。

形式混亂,秋糯不敢多留,幾乎是狼狽逃走,他捂著胸口,連電梯都忘了坐,一直跑到了二層的休息區。

*

“這老家夥,是得遭點報應。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不會小,先看著吧。”井明和吞雲吐霧,抽煙的姿態有些兇。

脫身於喧囂的吵鬧,井書驍眼神淡然,踏上樓梯,往日本就清冷的別墅內,更加寂靜。

井書驍平時話就不多,此時更是沈默得過分。

“你也別多想了,明天......”井明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撚滅明亮燃燒的煙頭,“早點睡。”

彼此安靜了片刻,各自懷揣著心事。

井書驍的手機響了一聲。

下意識蹙著眉宇,沒有想要去搭理的意思。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指尖微微蜷縮,還是看了一眼。

是糯米糍發來的信息。

井書驍盯著手機,沒有下一步動作。

井明和撩起眼皮,饒有興味順著視線去看,想緩解氣氛一般笑了聲,“誰啊,這麽晚了還給你發消息?”

“不會是上次軟件裏給你發消息的人吧?”

井明和狡黠笑著,以為自家高冷無比的弟弟又要煩躁刪人了,卻沒想井書驍遲遲沒有表露不感興趣和不耐煩的模樣。

他挑了挑眉。

什麽情況?

井明和索性湊過去看,一眼就捕捉到了屏幕上的照片,正湊過頭準備仔細瞧瞧,井書驍卻收起了手機。

他不著痕跡背過手機。

說不出來是恰好,還是故意。

井明和“嘖”了聲,“我還沒看見什麽樣。”

“不是說把人家給刪了,怎麽到現在還在聯系?”井明和一針見血。

井書驍回敬,“嗯,我昨天也沒看見你和嫂子打架。”

“......”

井明和莫名吃癟,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昨天他信誓旦旦離開公司,直接奔去白桉慈的家裏,怒氣沖天,一副要爆炸的樣子,說是要和對方打架,不贏不罷休。

結果倆人不僅沒打,還窩在公司的墻角吻到臉皮都不要了。

正好被路過的井書驍撞見。

和死對頭一怒之下親了,還被弟弟瞧見,井明和的老臉也算是光榮退休。

“......一碼歸一碼。”井明和明顯穩不住情緒了,雖然井書驍善於隱藏情緒,但畢竟是同血緣的親弟弟,多多少少知道他的脾性。

“別想跳話題,你是不是對人家好奇了。哪個學校的,同齡嗎?對了,你都不好奇對方現實裏是誰嗎......”

井明和拋出了一百個問題。

井書驍一句話也沒多聽進耳朵裏,他起身上了樓,口上說著,“為什麽要好奇?”

五分鐘後,黑白灰冷色調的臥室內,井書驍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幾個小時前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生很努力凹著造型,他背對著鏡子,拍到了膝蓋以上的整個背影。

屁股微微撅起,褲子太緊,勾勒出惹人遐想的弧線。上衣也短得可憐,漂亮的腰線若隱若現。

他沒有露出臉龐,只能看見流暢的肩頸,蝴蝶骨因為轉身的動作凸出,伶仃一片。

不知道是衣服太緊穿上困難,還是因為過於害羞,連露出的後腰皮膚都泛著明眼可見的淡粉。

最顯眼的,還是別在短褲上的那只毛絨兔尾巴。

毛茸茸的一團,很適合被一雙性感有力的大手狠狠握在掌心中。

那一團尾巴,很像掉落在酒店門口地上的......

井書驍的眼神暗了暗,視線在尾巴上多停留了幾秒鐘,他退出圖片。

十分鐘前:

[糯米糍:我出去玩了。]

兩分鐘前:

[糯米糍: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哥哥。]

[糯米糍:我和朋友去隔壁市泡溫泉了。]

此時,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似乎很糾結,很猶豫,半天也沒有再發消息。

當然,也可能是在心虛著什麽。

*

秋糯沒敢在領班為他留著的酒店裏休息。

他連夜扛著火車回到了學校,生怕再出點什麽意外。

躡手躡腳進了宿舍,洗了暖乎乎的熱水澡後,躲進了被窩裏。

驚嚇緊張的情緒仍舊縈繞,方才在酒店門口,被抓包和被井書驍緊盯著的場景久久不能忘記。

太、可、怕、了。

秋糯攏緊了被子,腰部皮膚觸碰到冷冰冰的粗糙布料,乍然又勾起被井書驍帶著警告意味攥著腰時候的觸感。

秋糯眨眨眼睛,拿起手機,習慣性點開軟件。

不要再去想了!

秋糯晃晃腦袋。

眼睛睜得很圓,J竟然在兩個小時前主動給他發了消息!

[J:你在哪?]

秋糯啪嗒啪嗒打字,很認真也很用力,敲打的速度很慢。他下意識就要如實說今晚去派對兼職了。

可是......

溫晏曾經告誡過他,就算和網友聊得再多,在沒有確定要見面之前,不要說太多涉及現實的太多東西。

他們大多居心不良,要是被騙了怎麽辦

而且派對並不是什麽正經的聚會,他算是見識過了奢華迷亂,要是對方追問他去了哪場派對,認為他也是那樣的變態怎麽辦。

秋糯轉動小腦瓜,還是不說了吧。

他很心虛,睫毛撲閃著,一副非常不擅長說謊的乖巧模樣,消息發出去後,臉都紅了。

說謊了......

不會被戳破吧?

但對方是陌生人,只要自己不說,他又怎麽能知道到底去了哪裏?

可是說謊了......

單純天真的秋糯搓搓臉蛋。

頭腦風暴中,連對方在線了秋糯都沒能註意到。

再一晃神,消息界面多了個氣泡。

[J:溫泉?]

沒再說過話,好似在等著秋糯給他一個確切的回答。

[糯米糍:嗯嗯。]

十分鐘後,J沒有回他。

但依舊在線。

又是哪裏出了問題?

秋糯如同寫完作業檢查一般,來來回回看著聊天內容。

還打開下午拍的那張照片。

點開,他驚覺,短褲後面那只兔尾巴,他不小心在酒店門口掉在地上了。腦海中浮現井書驍那張冷淡至極的臉。

也不知道那時候,井書驍到底看清了沒有。

他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麽小變態吧?

[J:拍張照片過來。]

[J:檢查。]

檢、檢查?

秋糯止住了呼吸。

他就知道!

自己是最不適合說謊的。

這這這這下怎麽辦才好了。

秋糯急得都不會打字了。

他眼睛一閉,紅著臉蛋才想出借口。

[糯米糍:可是我已經回到酒店裏了。]

[糯米糍:哥哥,要不下次吧?]

他自認為找借口很拙劣,對方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在說謊吧。

秋糯度過了最漫長的幾分鐘,心臟怦怦跳動著。

[J:嗯。]

騙過去了?

秋糯眨眨眼睛。

[J:那你拍張在床上的照片。]

秋糯:“!?”

屏住呼吸,秋糯無措,他掀開被子,找了很久的角度,在漆黑中屈起雙腿,只露出很少一點的白色被子。

看了好多遍,確定看不出來是在宿舍床上的痕跡,他忐忑著發送。

[J:嗯。]

太好了。蒙混過關了!

秋糯松了口氣。

不過,他敏銳感覺到,對方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雖然J回覆他的速度相比之前快了很多,不像以前,總是聊了一兩句就消失。

話語之間也是早已習慣了的高冷。

但秋糯覺得他在線時間這麽久,就是很不對勁。

[糯米糍:哥哥,你心情不好?]

[糯米糍:給你看,我今天出門,買的兩個蛋撻!]

[糯米糍:你喜歡吃蛋撻嗎?]

如果你喜歡吃的話,那我下次可以買給你。

秋糯一個個字母敲著,打錯了刪掉再重新打。

最後一句話還沒打完,對面彈出了消息。

[J:不喜歡。]

好吧。

秋糯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拒絕酥脆焦香蛋撻的誘惑。

[糯米糍:那哥哥你喜歡什麽?]

J沒有回覆他,J下線了。

烏黑的瞳眸在昏暗中透露出一點不敢置信和失望,秋糯捧著手機。

難道是因為他打字速度太慢了?

突然福至心靈,其實是因為J早已看出了他在說謊?

腦海中閃過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小魅魔腦袋一根筋,怎麽也想不明白。

[J:嗯,心情一般。]

J神出鬼沒,竟然又上線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秋糯看了一分鐘才明白,他是在回覆之前自己問出的那句話。

[糯米糍:你要怎麽樣才能開心一點呢。]

秋糯純粹擔心對方,想到J先前回覆他,都是因為自己拍了那些照片。

可能城裏人就是喜歡這些吧。

他抿出了很小的酒窩,撩開眼前的碎發,輕手輕腳打開了床簾,想到了溫晏給他搬到宿舍的那幾箱東西。

[糯米糍:哥哥,你等我幾分鐘。]

[糯米糍:我很快回來。]

他爬下床,摸著黑怕打擾室友,沒有翻找太久,隨手拿出了在手中叮鈴作響的東西進了浴室。

昏黃的燈光照映柔和,投下圓弧形狀的光芒,秋糯借著光才看清楚,他手裏拿著是一圈做工精致的鏈子。

這是什麽東西?

秋糯搗鼓半天,怕J等太久。踮著腳姿勢變扭。

[糯米糍:哥哥,你再等一會兒。]

他見過很多人會在脖子上掛鏈子,所以應該是要戴在脖頸上吧?

睡衣包裹著纖薄的身軀,窗戶旁,站著黑發少年,潔白的臉龐上,薄唇姣好水潤。

他疑惑著,將繁覆的鏈子往脖子上一掛。

怎麽到腹部了?

他真沒見過有人戴著這麽長的項鏈。

隨手一拍照片,他戳了戳J。

[糯米糍:圖片。]

J秒回。

[J:你戴錯了。]

錯了?

[糯米糍:那應該是在哪裏?呆呆.jpg]

[J:自己想。]

秋糯微微張開嘴,有種不谙世事的懵懂和青澀,他擰著眉,滿臉問號。

[糯米糍:哥哥,你告訴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J:腰。]

腰?

這鏈子要戴在腰上嗎?

秋糯恍然大悟。

原來城裏人還有戴在腰上的鏈子啊!

他頓悟了,帶著笨拙的狡黠,將鏈子纏繞在腰上。

[糯米糍:圖片]

[糯米糍:圖片]

[糯米糍:圖片]

[糯米糍:是這樣嗎?]

一連發了很多張,有種完全不懂澀情,但舉止之間充滿著青澀色氣的感覺。

還有一絲突然發現新事物很開心的雀躍感。

簡直天然到無法形容。

井書驍站在露臺,鋒利的臉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回絕了管家給他準備的適量抑制劑。

他的易感期在即,每回都會極其失控。

尤其是最近,信息素紊亂的癥狀愈來愈嚴重,躁郁似乎是凝固在了他的骨血之中,不管用什麽方式都難以緩解。

手機時不時亮起,他的目光黯淡著。

管家不再多說,他待在井家很久,嘴很嚴但心同明鏡,摸得清楚他的脾性。

[糯米糍:那是這樣嗎?]

屏幕那頭的人還在不停搗鼓著。

管家心一涼,沒多看一眼屏幕。

心想井書驍應該是要扔開手機了。

卻沒想下一秒,井書驍竟然拿起了手機,甚至還在屏幕上敲打著什麽。

貌似是在回覆消息。

[J:?]

照片上,少年好像沒有多餘的手,只能用牙齒咬著睡衣下擺。

腰腹細嫩薄瘦,上面戴著的腰鏈貼合弧線掛著,凹進去的線條剛好貼點綴著藍色的蝴蝶。

薄到輕易可以看見被頂出來的形狀。

照片最上方是不經意露出的紅潤嘴唇,泛著點水光。

戴得還是不對嗎?秋糯看見對方發問號,自己也滿是問號。

[糯米糍:我是戴錯了嗎?]

[J:沒有。]

哦。

沒有啊!

秋糯舉一反三,拎起另一條同樣是鏈狀的東西,不過是皮質的。

他放在腰上比了一圈,覺得不太對。非常聰明扣在了脖子上,嚴絲合縫。

[糯米糍:這個是戴在脖子上的,對吧?]

[糯米糍:但是為什麽這麽長?]

[糯米糍:另一頭應該放在哪裏,應該是哥哥你拿著嗎?]

秋糯後知後覺不對,猶豫著想要撤回。

井書驍剛要熄屏,卻見糯米糍接著發來照片。

眉眼壓低了幾分,他沈靜著點開幾張圖片。

圖片上男生戴著的,是牽引項圈。

白色蝴蝶結上,甚至掛著小鈴鐺,稍微扯動一點鏈子,鈴鐺便會響動。

連帶著戴項圈的人,也輕而易舉拉到懷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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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你這樣真的不是在找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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