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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從裏到外,全都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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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從裏到外,全都看透了。

“你發了那麽多天的照片,他愛答不理,但是你一發自己的照片,你看他哪裏還能矜持得起來?”溫晏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這證明他還是很吃這一套的,非常吃!”

“咱們就直入正題。”

秋糯臉紅得像蘋果,他拍了拍滾燙的臉頰,產生了些許暈眩。

無言的羞赧漫上心頭,但同時另一股感受充斥全身,神經叫囂著想要立刻、馬上得到。

從小腹往上,貫穿整個脊背,酥酥麻麻的,秋糯也跟著坐下,朝著角落的位置挪了挪。

他知道,自己的尾巴快要露出來了。

魅魔對那些事情很天然,無師自通,手段很多。但秋糯純得就像白紙,他光是覺醒了美食家的屬性,倒是沒有多少魅魔本性自帶的技巧。

“你穿上,我給你拍就好啦。”

秋糯見溫晏抄起令人害羞的圍裙塞進自己的懷裏。

“快去換吧,好了叫我。”

秋糯抱著圍裙啪嗒啪嗒進臥室,他關上門,靠在墻上,耳尖紅得要滴血。

城裏人真的都喜歡這些東西嗎?

寂靜中,肚子鳴叫了聲,秋糯饑腸轆轆的感受從來就沒有消失過,進食欲望侵蝕著他的神經系統。

他彎下腰,迷迷糊糊地鼓起臉頰深呼吸,給自己打氣。

他幾乎能夠聞到對方散發出來的美味香氣,比城裏人所說的什麽米其林還要香數百倍。

吸了吸鼻子,秋糯舔舔唇角,恨不得現在就縮到男人滾燙的懷中吸食精.氣。

他一只青澀的小魅魔,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這其實是長期沒進食,中毒的表現。

秋糯抖開圍裙,有些不得章法穿上了。

臥室裏開著暖氣,但圍裙是裸背的,他哆嗦了好幾下,肩膀的皮膚很快因為寒冷被凍得發紅。

他揚起手臂,反手在脖子後側系上蝴蝶結,以及腰窩附近稍大的結。

粉色的,襯得他白釉般的肌膚細膩柔滑,烏黑的腦袋很圓,肌膚泛出來的潮紅有一股渾然天成的色氣。

穿上後,秋糯不會走路了,他緩慢挪向門口,小心翼翼開門,探出個快熟透了的腦袋,很小聲道:“我穿好了......”

溫晏一直誇讚他有多漂亮,“這衣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來,你站在桌子這兒,我想想怎麽拍啊。”

秋糯下意識手臂撐在桌子邊緣,微微塌下了腰,逐漸下陷,他側過頭有點迷茫。

蝴蝶結隨著他瑟縮的身體微微晃動著,顯得像格外需要打開的禮物。

細瘦的腰肢和臀部之間形成了流暢好看的弧線,比例精致,任誰看了都難免心頭大動。

“是這樣站嗎?”秋糯真心發問。

溫晏立刻拍了兩張,“你是有點天賦異稟在身上的。”

“快快快,照片快發給他,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是怎麽被你攻陷的了。”溫晏道。

秋糯捧起手機,沒太敢看照片。羞恥心攻擊著他,小魅魔成年以來,還是第一次做這麽出格的事情。

他光是想著進食了,但是從來沒有想過進食的具體經過。

那、那樣的話,也太可怕了吧?

秋糯有些發愁,雙眼空空。

他為什麽是一只小魅魔,而不是什麽小貓精,小兔精,或者是一只小草精也行啊?

“他還沒有回你嗎?”

一小時後,溫晏著急道:“我跟你說糯糯,這種情況一般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真的不行!另一種是他在咳咳......”

秋糯小臉一紅,秒懂了他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搖搖頭,抱著枕頭埋進了被子裏。

一、一個小時嗎?這麽久啊......

秋糯晃動腦袋的幅度更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蹭了蹭柔軟的枕頭。

臉好燙啊。

需要降溫才行。

已經完全宕機的秋糯摸到手機,打開看了好幾分鐘。

依舊沒有任何回覆。

*

“今天是法定休息日誒,辛苦你們了還要來加班,下午咱們就休假,想去哪裏玩?”

咖啡廳內,店長洗幹凈手後坐下,眼神率先挪到秋糯身上。

秋糯水亮的唇彎了彎,“你們決定吧。”

眼睛中冒出點對新奇的好奇與開心,他微歪著頭,像只對什麽都感興趣但小心翼翼的小貓。

“那我們去看拳擊比賽吧?正好就在下午,距離也不遠,我聽朋友念叨好多天了,今天這場決賽特別精彩!不過票這會兒應該買不到了......”

他們七嘴八舌討論著參賽選手的名字。

某個名字從大腦皮層溜走,秋糯警惕地豎起耳朵,嘴角的弧度很小幅度往下壓了壓。

井書驍......?

是他知道的那個井書驍嗎。

“我猜到你們想去看,所以提前讓朋友留票啦!”店長把幾張票往桌上一擺,“小糯呢?想不想去?”

桌上一群人歡笑交流,紛紛探討著比賽該有多麽令人期待,秋糯擡頭觀察他們,點點頭,有點違心道:“嗯,我也想去。”

插在口袋裏的手不自然蜷縮了幾下,軟綿綿的一張臉上浮現純真的笑。

“那太好了!”

其實他並不想和井書驍有交集,不過拳館裏那麽多人,擂臺和座椅之間距離那樣寬,肯定不會註意到他的。

但秋糯還是戴上了帽子,遮住漂亮水潤的眼睛。

一進場館,秋糯被滔天的助陣聲與滿眼的拳肉沖擊淹沒,懸掛的大屏上正播放著賽況。

沖破邊緣的荷爾蒙四溢,到處都是汗水與□□,嚇得秋糯沒坐穩,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捧著店長給他投餵的面包,嫌棄的小臉皺了皺,捂住一點鼻尖。

這裏的味道對小魅魔來說太刺鼻。

很難聞。

像腐爛了很久的殘骸。

秋糯對自己的挑食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他安靜坐著,直到耳邊迸發出掀翻腦殼的尖叫聲。

視線連忙看去——

擂臺上刺眼的燈光照射著誇張堅硬的肌肉,一眼望去,年輕的金發男孩正戴上拳套,汗水沿著飽滿緊繃的□□流下,笑得格外燦爛。

而他的對面,那人的氣質對比強烈。他不茍言笑,深黑發色遮擋著鋒利的下頜線,分外情緒不露,疏離淡漠,透露著極度的威壓,強大的氣場令人下意識止住呼吸。

秋糯停止皺眉,鼻間腐爛的氣息被沖淡,他似乎能夠感受到他強烈的荷爾蒙與張力。

很好聞。

像冬日裏的火鍋和烤紅薯,剛出爐的蛋撻,以及拍起來duangduang軟的蒸蛋糕。

本能在躁動,秋糯呼吸亂了幾分,雙腿不自覺並攏,他咬了咬下唇,試圖壓□□內的沖動。

長久以來得不到進食的不適感在這一刻,很奇妙得到了緩解,他抓著毛茸茸的帽子,忍不住靠近臉側,像只柔軟的小動物一般蹭了蹭。

動作間,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細嫩的大腿皮膚,渾身不可控制發著熱,淡粉的鼻尖很快蒙了一層細細的汗,濃密的睫毛下眼睛濕漉漉,霧蒙蒙。

更糟糕的是,他的小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暖流順著脊背蔓延,一直延伸到腰窩的位置,渾身有種過電般的酥麻。

“唔......”

秋糯連忙捂住了小腹,就算看不見,他也知道,那裏應該出現了魔紋。

是自他成年以來,第一次出現。

下意識撩起眼皮,井書驍隨意脫掉外套,裏面是一身很緊身的運動服,手背上早已提前纏滿了繃帶,他有條不紊戴上拳套。

深沈的眼神盯著骨感的一雙手,手臂上布滿凸起的青筋。

那股好聞的味道更加濃烈,從鼻腔灌入,沖擊著他的大腦。秋糯多嗅了兩口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好想進食......

秋糯已經快瀕臨失魂的邊緣,再一眨眼。

井書驍無意一瞥,似乎正對上他投射過來的銳利冰冷視線。

心頭猛地一震,小腹流過的暖流瞬間被冰封住,秋糯的魂飄了回來,他睜大了些眼睛。

剛才......井書驍是往這裏看過來了嗎?

秋糯側頭去看,他的身邊擠滿了很多人,況且那麽大的場館,估計是什麽都看不見的。

“砰砰——”的拳套沖擊聲如雷貫耳,拉回了秋糯的思緒。

人群站了起來,秋糯什麽都看不見,好奇心驅使,他探著腦袋在夾縫中看,恰好看到一拳落在了井書驍的身上。

呼吸一滯,那種痛感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秋糯冒出了一手冷汗。

下一秒,井書驍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高大的身軀側了過去,與利落拳頭一同出現的,還有四散的荷爾蒙氣息。

秋糯看得很專註,幾乎能夠觀察到大屏上,井書驍緊繃著的臉上,閃過很多次不可察覺的躁郁。

像隱忍了許久,亟需要尋找到發洩的途徑。

“比賽結束!恭喜!”

秋糯甚至沒能反應過來,他乖乖地看著裁判手宣判勝利。

裁判手欲舉起井書驍的手臂,頓了半秒鐘,他尷尬笑了兩聲意識到了什麽,趕緊用別的動作圓滑過去。

“聽說他潔癖特別嚴重,被誰碰到都不行,還是別惹到了他了......”

先前的告誡縈繞在耳邊。

秋糯透過大屏,看那一雙由於興奮青筋脈絡過度凸起的手臂,滲透著難以言喻的粗暴感和性感。

這樣的一雙性感到震撼的手,顯然能夠輕而易舉握住細瘦的腰肢。淺燒膚色襯托著白皙的皮膚,難以想象稍稍用力掐住細腰時,或是搭在腰臀上,會是多麽旖旎的景象。

視線上移,井書驍的神色依舊緊繃,並沒有因為比賽勝利展露喜悅的情緒,像永無波動的深海,微微擰起的眉有些桀驁。

他沈默著拿過獎杯,邁著步伐要離場。

“叮——”

洶湧人潮中,秋糯打開手機。

[貓貓大王:怎麽樣,他回你了嗎?]

秋糯這才想起來軟件的事情,看了一圈,消息列表極其安靜,他如實說。

[貓貓大王:什麽?]

[貓貓大王:我跟你說,這男人肯定在釣你呢!]

[貓貓大王:我就不信他再高冷,能比得過井學長那樣的?]

[貓貓大王:你趁熱再發倆張照片,我昨天不是給你拍了挺多嘛,他保準回你!]

農村入秋糯看得一楞一楞的。

他有點不理解城裏人的喜好。

但是秋糯乖乖照做了。

方才受到了場館氣息的影響,小腹上的魔紋隱約浮現,他的饑餓感不減反增。

秋糯有些頭暈目眩,呼吸困難,直覺告訴他,如果他再不快點找到飼主吸食精氣,他會變成很可怕的秋糯幹!

人群四散,秋糯像只偷偷摸摸的倉鼠,悄咪咪走到無人的角落打開相冊。

他警惕觀察四周,發現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拿著獎杯離開的井書驍身上。

他搭上外套向後臺的休息室走去,依稀可見被黑色運動服包裹下的堅硬後背肌群。

秋糯像在給自己打氣,他先戳了戳溫晏。

[糯米糍:我現在發啦?]

[貓貓大王:發發發!]

他兩眼一閉,手速很快將兩張照片彈射給對面。

照片上滿目的細膩肌膚,長度到腿根的黑色短褲包裹著他渾圓的屁股,在巨大蝴蝶結的對比之下,腰肢細得可憐。

他趴在潔白的被子上,腰部微微下陷,屈起一條細長的腿,裸.露的蝴蝶骨精致瘦削,令人忍不住想要用手指細細地劃過。

臉頰發燙,秋糯收起手機,以為是場館裏太熱的緣故。

沒走幾步,暈眩的感覺更加明顯。

“啪嗒”一聲,秋糯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他只是發了倆張圖片而已,怎麽就像醉蝦一樣暈暈乎乎了?

繞著S彎,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糯,你不舒服嗎?來,我扶你坐下,先喝口水吧,你怎麽了?”

店長擔憂地扶著他坐在座椅上,偏頭觀察他的狀態。

“我沒事......”秋糯小小聲,他說不上來怎麽回事,忽然一瞬間全身就被抽幹了力氣,眼前模糊,壓根看不見,也說不出話。

“你哪裏像沒事的樣子?這樣吧,我有個朋友是這裏的工作人員,我帶你去後臺,還能走路嗎?”店長揮揮手,“麻煩過來幫幫忙!”

秋糯暫時失去了意識。

他好像處在一片漆黑中,只能縮在角落裏,時不時傳來窸窣的細微動靜聲,他抱著雙膝,掛著臉頰肉的下巴深深地埋在裏面。

饑餓感腐蝕他的全身,他伸出小小的手,什麽都看不見。

沒有人呼喚他,也沒有人願意分給他一塊面包......

“你醒啦!小糯,你應該是發燒了,我找來了藥,有沒有藥物過敏的情況,還有哪裏難受嗎。”唐清給他披上外套。

“謝謝店長姐姐。”唇色發白,秋糯抿出了酒窩,露出有些蒼白的笑容。

“我送你去醫院吧?你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醫院......?

醫院!

呆滯的秋糯立刻驚醒,他搖頭,很抗拒的模樣。

他清楚自己是因為吸食不到精氣才導致的身體問題,去醫院肯定是查不出來什麽的,萬一出了其他意想不到的岔子就不好了。

而且,他也沒有多少錢能夠隨意浪費,要攢起來省著點花。

“我等會自己去就好。”秋糯笑意更深。

“......好吧。”唐清也沒再說什麽,“我和他們說過了,你就在這裏睡一覺,醒來再回去,場館裏待會沒有什麽人的。”

“嗯嗯。”秋糯點頭,和她說謝謝。

他重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眼睛閉上,很乖巧聽話的模樣。

唐清隔著被子拍了拍他,叮囑了幾句。

等到她走後,秋糯睜開一只眼睛,確定沒動靜了之後,虛著身體打算起來。

原本打算看完比賽之後就去醫院看望秋夏的。

如果他在這裏睡了一下午,那可真是耽誤事兒了。但他不想讓唐清為他擔心,之後假裝要睡。

秋糯,你可真是個肚子裏裝壞水的人,你說謊了!

秋糯腹誹自己,有些內疚,也有點疲憊。

雙腳踩在床尾,他吸了吸鼻子,喉間一股酸澀,實在難以起身。

還是休息二十分鐘吧。

最終秋糯賴床了五分鐘,像小貓一樣小聲哼唧了聲,強撐著起來。

正看見手機屏幕一亮。

應該是唐清給他發了消息吧,秋糯正想著要送什麽感謝她,低下頭湊過去看。

不是綠色泡泡,而是另一款軟件。

呼吸急促了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秋糯大腦空白了幾秒鐘。

發信息的人......

竟然是J?!

他趴在床上,手忙腳亂不小心退出去了,又重新進去,秋糯瞇著眼睛仔細去看。

[J:照片是你?]

[J:你認識我?]

軟件顯示對方在線,秋糯大腦短路想不出怎麽回覆才好,又怕對方下線,又要不理他了。

嘴裏還叼著溫度計,秋糯絞盡腦汁,臉蛋越來越紅。

幾縷頭發乖順地黏在臉頰,他未加思考發了倆字。

[糯米糍:哥哥......]

聽說城裏人都喜歡聽別人叫自己哥哥的,應該是吧......

秋糯咬了咬唇。

專註於思索,他輕咬著體溫計,穿上鞋子拉開門急匆匆想離開去醫院,才走了兩步,房門傳來被打開的動靜。

撲鼻而來的是那股熟悉的沁人香氣,眼前忽然籠罩下深深一層的陰影,以及如同冰塊一般的寒氣。

距離近得幾乎要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灑。

秋糯後退幾步,擡頭去看,正見那人有力的手臂按壓著門把手,不費力氣輕松將他籠罩了個完整,遮擋住了他的全部視野。

眉眼間的冷意添了幾分,井書驍眉間微蹙,高挺的鼻梁隱匿在陰影中。

猛地吸了一口涼氣,面對他格外威逼的氣勢,後背直冒虛汗。

井書驍後撤了半步,秋糯盯著他鋒利的下頜。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秋糯捏緊了拳頭,感到沒來由的慌亂和心虛。

怎麽在這裏也能撞到他呀

而且瞧著他的表情,仿佛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不會惹到他了吧......

秋糯屏住了呼吸,希望離他再遠一點。

在見到井書驍稍稍開門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

那口氣還沒落地,“嘭——”劇烈一聲。

門直接被關上了,發出碰撞聲。

井書驍居高臨下,自上而下垂眸,一眨不眨打量著他。

不安更甚,房間安靜得能聽見誇張的心跳聲。

帽兜上的飄帶搖曳了兩下,秋糯和他對視,覺得被他的眼神看光了。

從裏到外,全都看透了。

而且他好像,多看了幾眼自己的下巴,不知道為什麽。

手腳冰涼,他聽見井書驍低沈的嗓音——

“心虛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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