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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叔,你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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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叔,你摸摸我……

孟府。

雨滴淅淅瀝瀝沿著瓦片落下,順著屋檐墜到地裏。

孟驍一手負在身後,立在廊下,覆在身後的手握成了拳,臉色陰沈沈的。

身後屋子裏,傳出一聲聲哎喲哎呦的吃痛聲。

還夾雜著一道溫聲細語的嗓音在撫慰著人。

孟驍擡手掐了掐眉心,眉間清晰可見的疲色。

侍衛腳步匆匆走過來,臉色有些惶恐。

孟驍睜眼看見侍衛身後沒有人,臉色更難看了,語氣發沈,“人呢?”

每逢下雨天,祖母的腿骨就會格外地疼,以往這個時候都是宋知予陪在身側,煎藥捶腿的細心伺候。

侍衛小心翼翼地回話,“大人,宋小姐她......不在府裏。”

孟驍眉心皺起,今天雨這麽大,又不是毛毛雨,宋知予不可能不知道下雨。

“去哪兒了?”

侍衛顫著聲音,“去狩獵場射獵了。”

狩獵場……

季書白今日也休沐了,聽人說似乎也是往城外的方向去。

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孟驍心裏驀地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這種滋味說不清道不明,總歸是不太好受。

還隱隱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他正想說些什麽,屋裏傳來喚他的聲音。

孟驍擡腳走進去,“祖母。”

孟老祖母躺在軟榻上,疼得額頭冒了汗,秦薇薇在一旁只擦汗,解不了疼痛。

“哎喲,疼死我了,驍兒,她還沒來嗎?該有的規矩哪裏去了?三請四請都不來!”

孟驍擰著眉,下意識地維護了宋知予,“祖母,知予她有事。”

“什麽事比我還重要?!她這是給誰下馬威呢!還沒有薇薇貼心,還沒進門,就對我老婆子不管不顧。”

“驍兒,你聽祖母的,趕緊退了她這婚,這主母之位,還不如給薇薇!”

秦薇薇低眉垂眸,手裏擦汗的帕子被她用力捏得變形。

很快,又斂下神色,叫人看不清楚。

孟驍一陣煩躁,“孫兒自有打算,此事祖母就不必再說了。”

看向一旁的府醫,冷聲吩咐,“加大止疼藥沸散的量。”

走出房門,派出去的親信侍衛回來了,拱手行了一禮,“大人,有消息了。”

孟驍眼神示意他噤聲,側目看了屋內一眼,才走到一邊。

侍衛走上來,壓著聲稟報,“大人料想的沒錯,秦家當年那樁案子重提確實有些蹊蹺,但屬下往下查,就查不到了。”

“恐怕大人要親自走一趟。”

說到這裏,侍衛打量了孟驍一眼才說道,“舊案重提一事和秦姑娘回京一事,似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

皇室狩獵場。

季書白和宋知予對峙著,眼尾上挑,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雨聲嘩嘩作響,洗去了周遭所有的聲響,沈默顯得越來越重。

良久,季書白又說了一聲:“服軟,宋知予。”

宋知予沒動,手被他握得緊,也挪不開步子。

季書白深吸了一口氣,握著她手臂的力道收緊,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喉間往外擠。

“服軟。”

這人嘴上說著服軟,卻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已經先一步軟了幾分。

“服軟。”

執拗地重覆了一聲又一聲。

雨砸落下來劈啪作響,季書白的傘再度傾向她,沒讓雨滴再沾到她一分一毫。

他執拗地看著她,非要等到她說話不可。

宋知予看著他,唇瓣微張,終於說了一句。

“你不是說再來找我是狗嗎?”

“......”

季書白臉色鐵青地看了她幾秒,喉結滾動,然後汪了一聲。

宋知予一怔。

“汪......這下聽清楚了嗎?”

宋知予楞大了嘴巴,別看季書白一副混樣,他是心氣很傲的一個人。

年紀輕輕就是堂堂大理寺卿,有權有勢有傲氣,卻真的在她面前低頭學狗叫。

季書白眸色幽深地看著她,“跟他斷了。”

林色幽暗,季書白傾身上前,宋知予下意識退了一步。

季書白松了傘柄,傘垂落在腳邊。

“宋知予。”

季書白擡腳又上前一步,鞋尖抵著她的鞋尖。

仍舊還是他先走向她。

一手鉗著她纖細的胳膊拉到胸前,一手擡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

聲音低沈磁性,“跟孟驍斷了,不要看他,看我,我才是陪你在大雨裏淋滿身的瘋子。”

眼睛在雨裏對視了兩秒。

“哈秋——”一聲。

宋知予打了個噴嚏,眼睫還掛著雨滴,癟著嘴,聲音軟軟綿綿的。

“季書白,再淋我要得風寒了,你是想讓我淋透然後讓我得風寒嗎?”

“……”季書白低罵了一聲。

真想敲開宋知予的腦袋好好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他跟她說他是願意陪她淋雨的瘋子,她說她會得風寒。

氣笑了。

季書白冷著一張臉撿起傘,重新給宋知予遮雨。

宋知予眸子洇著水,濕漉漉地看著他。

季書白冷聲,“不準撒嬌!不準勾引我!”

鉗著她的那只手順著纖細的手腕往下,順勢牽住了她的手,往林子外走。

“別指望我會松手!”

宋知予勾起了嘴角,乖巧地走在他身側。

“我說的不僅是手,你這個人也是,別指望我會松開!”

季書白氣呼呼,扣著她手指的力道極緊。

宋知予嘴邊的笑意放大,手指輕輕牽緊他的手。

“還有!我不做外室!別指望我委身自己做你的外室!”

宋知予晃了晃他的手,“好吧,那我逼他退婚好了。”

“你敢!你想都不要想!你別指望......你說什麽?!”

季書白臉上空白了一瞬,剛剛的炸毛瞬間就被撫平了。

宋知予擡起下巴,很驕傲的模樣,“聽不見算了。”

“聽見了。”

季書白走出兩步,嘴角抑不住地上揚,又裝作兇巴巴的樣子,強調一遍,“我聽見了,不準反悔!”

宋知予看著他那快要咧到耳後根的笑,淡淡道,“哦。”

“反悔親死你!”

“哦。”

“我說真的!你認真點!”

“哦,季書白你能不能不要同手同腳?”



獵場內有行宮,行宮旁有一座閑時安歇的樓,喚做聽獵樓。

宋知予和季書白回到聽獵樓時,陸衡之已經沐浴完換了一身幹爽的衣裳。

宋知予環視了一圈,“梔梔呢?”

陸衡之捧著侍衛端來的姜湯,指了個方向,“沐浴。”

房間裏,花朝提了一桶冷水進來,“小姐,你淋濕了身,洗冷水會風寒發熱的。”

南梔看了看身上星星點點冒出來的紅點,勾唇一笑,“那正合我意。”

回程的馬車上,一陣熱感攀上頭,昏昏欲倒。

南梔腦袋歪歪倒在陸衡之肩上,聲音軟軟糯糯。

“小叔,你摸摸我,我好像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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