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是怎麽硬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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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是怎麽硬著的
何光輝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畢竟誰也不會想象行知的新晉當家藝人和公司老板居然曾經有那麽密切的聯系，而此刻又分道揚鑣。
其實說到底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會有別人關心，也不會對其他人造成影響。
人還是要學會自己和自己和解。
季遲也“帶資進組”，掏了二十萬的讚助，掛名讚助欄之一，被藏在最深最後的小角落裏，畢竟在動輒上億千萬的資金面前，六位數的金額這不算大，但這是季遲能夠拿出的最大誠意。
好歹能和幕後金主平起平坐，大家都是這部劇的投資商，誰還敢再針對季遲？
這主意是何光輝想的。
季遲驚奇地表示：何導這個腦子真正用起來是真的好使啊！
何光輝“呵呵”兩聲。
他從剛出道的時候就是電影界的怪才，只是平時不用他的腦子，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這些小花招他還是很懂的好不好。
只是他之前不屑於這樣做。
所以說聰明人變壞就沒有壞人什麽事了。
雖然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幕後金主對路奕北是真愛，至少之後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
何光輝寬慰季遲：“就算為他那小金絲雀能夠好好拍完這部片子，他也不會和我翻臉的，你要知道以他金絲雀的能力和形象，方圓百裏之內沒有任何一部片子比我這部更合適他。”
路奕北需要一部稍有知名度的電影來安身立命，真正擠入電影圈，而好巧不巧地何光輝正在招投資。
別的東西他沒有，難道錢他還沒有嗎？
盡管這錢不是路奕北自己的，但他也是每天辛苦得來的，在金主面前撒個嬌討個吻，就把金主迷糊得暈暈乎乎，只知道要讓小男孩兒滿意，其他的都隨他去吧。
這點錢而已。
於是在路奕北眼裏這角色來得輕而易舉，太過輕而易舉的東西就會不被珍惜。
路奕北其實一直不願意參與男二角色的試鏡是因為認為自己可以拿到男主的角色。
然後他通過小道消息知道季遲演男主，無論是咖位演技還是身份，他都無法和季遲比較。
盡管道理他都清楚，但人有時候就是對自己沒有自知之明。
季遲變成路奕北的假想敵。
路弈北認為如果不是因為季遲，《逆光》的男主角一定是他。盡管路弈北也不看好何光輝這次科技末世的劇本，但怎麽也算是一個主角的角色嘛。
季遲全然不知道他已經被這種小蝦米當成對手一樣的存在，他本人並不在乎這一場跳梁小醜一樣的鬧劇。
有這時間不如多看兩頁劇本提升自己更重要。
眼見著爭奪男主的計劃陸續失敗，陸奕北終於願意收收心把重點放在自己身上。
那日被季遲懟後，路奕北回去就振振有詞地講季遲的壞話，好像一切都是因為季遲的原因。
金主聞言 覺得自家寶貝被欺負真是豈有此理，正要釋放鈔能力打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演員，卻被路弈北攔住。
路弈北也不過只敢和金主大人發發牢騷吐槽吐槽。
盡管他自己認為他有能力有本事取代季遲成為主演，但這些也只是在口頭上說說心裏想一想，真讓他做出這種事情，路弈北還是心裏發虛的。
一來季遲是何導定下的主演，何導一直沒有對他們的施壓松口，意味著導演並不想要路弈北演男主，而季遲卻是何選主演。
二來季遲名氣大，前有爆火的校園偶像劇當流量派，後有電影節的最佳新人當實力派，此刻季遲名頭正盛，他路弈北有什麽？
搶角這種事情畢竟不道德，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真能搶到那早晚也會被公眾發現的，這對於路弈北來說永遠是一個威脅，他斷然沒有傻到用自己的未來去賭一個男主的地步。
他的金主也不是可以只手遮天的那種。
不然早就可以幫路弈北拿到更好的資源。
所以路弈北依然敢怒不敢言，第二天就老老實實地約好試鏡時間，中規中矩地完成試鏡。
但試鏡結果不盡如人意。
老實說其實路弈北有一些水平，不至於會是那種當著鏡頭念一二三四五的演員，演技還算夠得上及格線吧，但有李瑞珠玉在前，路弈北的表現就顯得差勁許多。
反正幾人雖然陪著路弈北演完正常試鏡這場戲，結束後湊在一起卻是非常沈默的。
何光輝第一個難受，他遠程連線編劇開會，編劇也是原著作者，是一個年紀不算太大的小姑娘。何光輝向她表達困境，詢問能否將男二號的角色稍作修改，讓他不那麽重要，又不會削減戲份。
編劇姑娘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是她第一次參與電影的制作，其實對於電影劇本之類的事情都不算太了解，最初她和何光輝說，願意讓別人來做這個編劇，何光輝認為只有原著作者才能夠更清楚地表達作品，在經過小姑娘同意後，讓她成為電影的唯一編劇。
而男二這個角色也是小姑娘日日夜夜一個字一個字敲打寫出來的。
本身就與演員無關，作為“親媽”，作者愛著自己的每一個角色，哪怕只是一個配角。
落在男二身上的筆墨，作者不願意把他挪動或刪除。
但何光輝面臨的困境作者也知道，生活畢竟不是小說，電影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讓大家都滿意。
小姑娘猶豫片刻還是表示：如果實在有這樣的需求，她可以配合進行修改。
這下於心不忍地變成何光輝。
這個策略其實是下策中的下下策，怎麽好叫人家小姑娘修改這些內容，何光輝承認自己沖動，同作者姑娘道歉並明確表示不需要她這樣做之後，才結束他們之間的通話。
季遲問：“冷靜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何光輝的沖動。
最開始季遲聽到何導說出請求的時候眼皮子都一跳，何導再市儈也不能變成這樣的人，實在超乎他的想象和認知。
幸好後來何光輝打消這種念頭。
這才是他認識的何光輝嘛。
何光輝苦澀地點點頭。
理想主義果然還是被現實打敗，何光輝決定接受現實，當時他決定接受投資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這個世界就是有舍才有得，不能什麽好事都占著。
為了拿到巨額的投資，就得忍受會有關系戶走後門的情況。
“不過幸好他沒差到哪裏去，我多教教他，還有季遲，你也得受累，多提點提點，為了我們電影能夠做好嘛。”
季遲：“這才是我拍的第二部電影呢，我能教人家什麽，算了算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不做。”
何光輝何嘗不知道這是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路弈北不敢對他們這些制作方表達意見，而季遲又替他們“出頭”得罪路弈北和他背後的金主，肯定要被路弈北記恨上。
何光輝很愧疚：“對不起啊季遲，我不是那個意思，都是因為我為了解氣沒有阻止你，所以你之後肯定會被路弈北背後的金主針對。”
季遲：“啊？”
不是，他有些茫然。
他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季遲哭笑不得：“我是說，我覺得我的能力沒有資格給別人當老師。不過話又說回來，教路弈北這種連基礎都不太好的小白，好像還是可以教得了的。”
何光輝：“啊？”
原來季遲是這個意思嗎？
面面相覷、兩臉迷茫。
“我不在意也不害怕他所謂背後的金主，我也不相信他能夠針對我做出什麽事情。”難道還能封殺他不成？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一個人就想要只手遮天的時代早日過去。季遲看得明白，路弈北身後的金主也不過就是有點錢而已，當真有錢有權有勢，難道這男主還輪得到何光輝找他來演嗎？季遲又不是沒有做過別人的“金絲雀”，當年黎總可是一句話就把何光輝的男主角給他要來了，當年何光輝比這更不滿意，只是最後真香了。
盡管黎總和《昨夜繁星恰似你》的編劇阿沛都不止一次認證過季遲並非靠走後門獲得角色，而是本身就有實力，季遲還是願意把這個“殊榮”掛在黎淮覆身上。
好像這樣就顯得他們之間聯系更密切一些。
怎麽又在想他？季遲趕忙叫停腦海中自己一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季遲問：“我是在想，投資方真的換不得嗎？”
何光輝露出苦澀的笑容：“你知道的，國內科幻題材和末世題材都做得不太好，沒有人相信我們能夠做好科幻電影和末世電影，更何況這兩種東西交疊在一起，根本就是差上加差。市面上的投資公司我基本上都去跑過，甚至有人直言《逆光》這部片子就是拍來賠錢的，這還是有一些和我合作過的資本願意給我投點支持我一下，但基本上都和你一樣，能拿出來的資金不多。當然，他們是只願意給我這麽多，你是只有這麽多全都給我，本質上是不一樣的。”
這也不是重點！
不過困境的確是這樣的困境，季遲無法替何光輝打開局面，索性打算不再給何光輝增添煩惱，他打算拍拍何光輝的肩：既然如此我們忍忍吧兄弟——但他這手還沒擡起來呢，只見何光輝靈機一動，殷殷期盼的目光看向季遲：“除非，除非行知願意投給我們，我保證會讓黎總掙錢的！”
季遲此刻非常後悔。
什麽叫禍從口出，這就是禍從口出。
作為一個演員他好好關心自己要飾演的角色不好嗎？為什麽要關心男二的選角？為什麽要關心別人家的金絲雀。
何光輝的意思還不夠清楚嗎？想讓他去和黎總商量商量。
但是季遲現在還是適合跟黎淮覆聊天的關系嗎？
可是望著何光輝期待的眼神，想起路弈北的演技和李瑞的演技，想到可能又會有一個人因為其他人走後門而丟掉原來可能會擁有的角色。
季遲又忽然覺得他看到以前的自己。
所以說淋過雨的人更喜歡給別人撐傘吧。
相信黎總也是一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的人。
季遲咬咬牙：“行，把方案發給我，我想想辦法，但提前說好啊，我也不能保證。”
“那還說啥呢，我重新做一個匯報方案，保證讓黎總一看就想投。”何光輝興奮地說。他一扭頭看見季遲的表情，想來季遲和黎總之間的關系不如路弈北和他金主的親密，於是何光輝拍拍季遲的肩膀，“沒事兒兄弟，你願意幫忙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咱成不成都行，不就是教個不會演戲的演戲嗎？這點兒小苦，我們以前還吃得少嗎？”
……好熟悉的畫面，這不是他想和何光輝說的話嗎？季遲有些恍惚。
何光輝看起來是很希望季遲能夠做好這件事，連夜把匯報方案發送給季遲，附帶十幾條一分鐘以上的語音，將一切信息一股腦輸出給季遲。
並且告知季遲，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問他，他會永遠站在身後等待。
這部電影何光輝確實看得很重，從他做的方案來看也知道何光輝付出過不少。
季遲一一預覽過。
盡管末世科幻電影並非擁有許多受眾的電影類型，但這部片子經過何光輝的改編還真的有可圈可點的地方，以季遲對黎淮覆的了解，黎淮覆投資這部電影的可能性還說偏大的。
現在的難題就交代在他手上。
聯系黎淮覆嗎？
季遲看著停留在之前的消息界面，足足做了十五分鐘的準備，才咬牙發出消息。
【黎總，您有空嗎？我有個項目想要和您談一下。】
……迎接他的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季遲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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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誰也不會想象行知的新晉當家藝人和公司老板居然曾經有那麽密切的聯系，而此刻又分道揚鑣。
其實說到底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會有別人關心，也不會對其他人造成影響。
人還是要學會自己和自己和解。
季遲也“帶資進組”，掏了二十萬的讚助，掛名讚助欄之一，被藏在最深最後的小角落裏，畢竟在動輒上億千萬的資金面前，六位數的金額這不算大，但這是季遲能夠拿出的最大誠意。
好歹能和幕後金主平起平坐，大家都是這部劇的投資商，誰還敢再針對季遲？
這主意是何光輝想的。
季遲驚奇地表示：何導這個腦子真正用起來是真的好使啊！
何光輝“呵呵”兩聲。
他從剛出道的時候就是電影界的怪才，只是平時不用他的腦子，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這些小花招他還是很懂的好不好。
只是他之前不屑於這樣做。
所以說聰明人變壞就沒有壞人什麽事了。
雖然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幕後金主對路奕北是真愛，至少之後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
何光輝寬慰季遲：“就算為他那小金絲雀能夠好好拍完這部片子，他也不會和我翻臉的，你要知道以他金絲雀的能力和形象，方圓百裏之內沒有任何一部片子比我這部更合適他。”
路奕北需要一部稍有知名度的電影來安身立命，真正擠入電影圈，而好巧不巧地何光輝正在招投資。
別的東西他沒有，難道錢他還沒有嗎？
盡管這錢不是路奕北自己的，但他也是每天辛苦得來的，在金主面前撒個嬌討個吻，就把金主迷糊得暈暈乎乎，只知道要讓小男孩兒滿意，其他的都隨他去吧。
這點錢而已。
於是在路奕北眼裏這角色來得輕而易舉，太過輕而易舉的東西就會不被珍惜。
路奕北其實一直不願意參與男二角色的試鏡是因為認為自己可以拿到男主的角色。
然後他通過小道消息知道季遲演男主，無論是咖位演技還是身份，他都無法和季遲比較。
盡管道理他都清楚，但人有時候就是對自己沒有自知之明。
季遲變成路奕北的假想敵。
路弈北認為如果不是因為季遲，《逆光》的男主角一定是他。盡管路弈北也不看好何光輝這次科技末世的劇本，但怎麽也算是一個主角的角色嘛。
季遲全然不知道他已經被這種小蝦米當成對手一樣的存在，他本人並不在乎這一場跳梁小醜一樣的鬧劇。
有這時間不如多看兩頁劇本提升自己更重要。
眼見著爭奪男主的計劃陸續失敗，陸奕北終於願意收收心把重點放在自己身上。
那日被季遲懟後，路奕北回去就振振有詞地講季遲的壞話，好像一切都是因為季遲的原因。
金主聞言 覺得自家寶貝被欺負真是豈有此理，正要釋放鈔能力打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演員，卻被路弈北攔住。
路弈北也不過只敢和金主大人發發牢騷吐槽吐槽。
盡管他自己認為他有能力有本事取代季遲成為主演，但這些也只是在口頭上說說心裏想一想，真讓他做出這種事情，路弈北還是心裏發虛的。
一來季遲是何導定下的主演，何導一直沒有對他們的施壓松口，意味著導演並不想要路弈北演男主，而季遲卻是何選主演。
二來季遲名氣大，前有爆火的校園偶像劇當流量派，後有電影節的最佳新人當實力派，此刻季遲名頭正盛，他路弈北有什麽？
搶角這種事情畢竟不道德，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真能搶到那早晚也會被公眾發現的，這對於路弈北來說永遠是一個威脅，他斷然沒有傻到用自己的未來去賭一個男主的地步。
他的金主也不是可以只手遮天的那種。
不然早就可以幫路弈北拿到更好的資源。
所以路弈北依然敢怒不敢言，第二天就老老實實地約好試鏡時間，中規中矩地完成試鏡。
但試鏡結果不盡如人意。
老實說其實路弈北有一些水平，不至於會是那種當著鏡頭念一二三四五的演員，演技還算夠得上及格線吧，但有李瑞珠玉在前，路弈北的表現就顯得差勁許多。
反正幾人雖然陪著路弈北演完正常試鏡這場戲，結束後湊在一起卻是非常沈默的。
何光輝第一個難受，他遠程連線編劇開會，編劇也是原著作者，是一個年紀不算太大的小姑娘。何光輝向她表達困境，詢問能否將男二號的角色稍作修改，讓他不那麽重要，又不會削減戲份。
編劇姑娘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是她第一次參與電影的制作，其實對於電影劇本之類的事情都不算太了解，最初她和何光輝說，願意讓別人來做這個編劇，何光輝認為只有原著作者才能夠更清楚地表達作品，在經過小姑娘同意後，讓她成為電影的唯一編劇。
而男二這個角色也是小姑娘日日夜夜一個字一個字敲打寫出來的。
本身就與演員無關，作為“親媽”，作者愛著自己的每一個角色，哪怕只是一個配角。
落在男二身上的筆墨，作者不願意把他挪動或刪除。
但何光輝面臨的困境作者也知道，生活畢竟不是小說，電影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讓大家都滿意。
小姑娘猶豫片刻還是表示：如果實在有這樣的需求，她可以配合進行修改。
這下於心不忍地變成何光輝。
這個策略其實是下策中的下下策，怎麽好叫人家小姑娘修改這些內容，何光輝承認自己沖動，同作者姑娘道歉並明確表示不需要她這樣做之後，才結束他們之間的通話。
季遲問：“冷靜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何光輝的沖動。
最開始季遲聽到何導說出請求的時候眼皮子都一跳，何導再市儈也不能變成這樣的人，實在超乎他的想象和認知。
幸好後來何光輝打消這種念頭。
這才是他認識的何光輝嘛。
何光輝苦澀地點點頭。
理想主義果然還是被現實打敗，何光輝決定接受現實，當時他決定接受投資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這個世界就是有舍才有得，不能什麽好事都占著。
為了拿到巨額的投資，就得忍受會有關系戶走後門的情況。
“不過幸好他沒差到哪裏去，我多教教他，還有季遲，你也得受累，多提點提點，為了我們電影能夠做好嘛。”
季遲：“這才是我拍的第二部電影呢，我能教人家什麽，算了算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不做。”
何光輝何嘗不知道這是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路弈北不敢對他們這些制作方表達意見，而季遲又替他們“出頭”得罪路弈北和他背後的金主，肯定要被路弈北記恨上。
何光輝很愧疚：“對不起啊季遲，我不是那個意思，都是因為我為了解氣沒有阻止你，所以你之後肯定會被路弈北背後的金主針對。”
季遲：“啊？”
不是，他有些茫然。
他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季遲哭笑不得：“我是說，我覺得我的能力沒有資格給別人當老師。不過話又說回來，教路弈北這種連基礎都不太好的小白，好像還是可以教得了的。”
何光輝：“啊？”
原來季遲是這個意思嗎？
面面相覷、兩臉迷茫。
“我不在意也不害怕他所謂背後的金主，我也不相信他能夠針對我做出什麽事情。”難道還能封殺他不成？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一個人就想要只手遮天的時代早日過去。季遲看得明白，路弈北身後的金主也不過就是有點錢而已，當真有錢有權有勢，難道這男主還輪得到何光輝找他來演嗎？季遲又不是沒有做過別人的“金絲雀”，當年黎總可是一句話就把何光輝的男主角給他要來了，當年何光輝比這更不滿意，只是最後真香了。
盡管黎總和《昨夜繁星恰似你》的編劇阿沛都不止一次認證過季遲並非靠走後門獲得角色，而是本身就有實力，季遲還是願意把這個“殊榮”掛在黎淮覆身上。
好像這樣就顯得他們之間聯系更密切一些。
怎麽又在想他？季遲趕忙叫停腦海中自己一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季遲問：“我是在想，投資方真的換不得嗎？”
何光輝露出苦澀的笑容：“你知道的，國內科幻題材和末世題材都做得不太好，沒有人相信我們能夠做好科幻電影和末世電影，更何況這兩種東西交疊在一起，根本就是差上加差。市面上的投資公司我基本上都去跑過，甚至有人直言《逆光》這部片子就是拍來賠錢的，這還是有一些和我合作過的資本願意給我投點支持我一下，但基本上都和你一樣，能拿出來的資金不多。當然，他們是只願意給我這麽多，你是只有這麽多全都給我，本質上是不一樣的。”
這也不是重點！
不過困境的確是這樣的困境，季遲無法替何光輝打開局面，索性打算不再給何光輝增添煩惱，他打算拍拍何光輝的肩：既然如此我們忍忍吧兄弟——但他這手還沒擡起來呢，只見何光輝靈機一動，殷殷期盼的目光看向季遲：“除非，除非行知願意投給我們，我保證會讓黎總掙錢的！”
季遲此刻非常後悔。
什麽叫禍從口出，這就是禍從口出。
作為一個演員他好好關心自己要飾演的角色不好嗎？為什麽要關心男二的選角？為什麽要關心別人家的金絲雀。
何光輝的意思還不夠清楚嗎？想讓他去和黎總商量商量。
但是季遲現在還是適合跟黎淮覆聊天的關系嗎？
可是望著何光輝期待的眼神，想起路弈北的演技和李瑞的演技，想到可能又會有一個人因為其他人走後門而丟掉原來可能會擁有的角色。
季遲又忽然覺得他看到以前的自己。
所以說淋過雨的人更喜歡給別人撐傘吧。
相信黎總也是一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的人。
季遲咬咬牙：“行，把方案發給我，我想想辦法，但提前說好啊，我也不能保證。”
“那還說啥呢，我重新做一個匯報方案，保證讓黎總一看就想投。”何光輝興奮地說。他一扭頭看見季遲的表情，想來季遲和黎總之間的關系不如路弈北和他金主的親密，於是何光輝拍拍季遲的肩膀，“沒事兒兄弟，你願意幫忙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咱成不成都行，不就是教個不會演戲的演戲嗎？這點兒小苦，我們以前還吃得少嗎？”
……好熟悉的畫面，這不是他想和何光輝說的話嗎？季遲有些恍惚。
何光輝看起來是很希望季遲能夠做好這件事，連夜把匯報方案發送給季遲，附帶十幾條一分鐘以上的語音，將一切信息一股腦輸出給季遲。
並且告知季遲，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問他，他會永遠站在身後等待。
這部電影何光輝確實看得很重，從他做的方案來看也知道何光輝付出過不少。
季遲一一預覽過。
盡管末世科幻電影並非擁有許多受眾的電影類型，但這部片子經過何光輝的改編還真的有可圈可點的地方，以季遲對黎淮覆的了解，黎淮覆投資這部電影的可能性還說偏大的。
現在的難題就交代在他手上。
聯系黎淮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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