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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是怎麽準備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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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是怎麽準備的1

“啊?”

季遲還沒有從工作狀態脫離出來,對上黎淮覆的視線,他才遲緩地意識到黎淮覆在評價他的穿著。

被劇本洗禮的腦海此刻已經想不起最初想要說什麽。

那些埋藏在腦海裏的騷話被季遲全部忘卻,他和黎淮覆四目相對,竟然難得有些結巴:“好看嗎?”

“好看。”黎淮覆說。

掛件周特助和陳正支棱起耳朵,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兩個人四只眼睛盯著季遲。

梳得油光鋥亮的頭發,誇張的墨鏡,亮片一樣的上衣,綴著碎鉆的褲子,還有大金鏈子從脖子上垂下來。

季遲這打扮,誰看到不說一句“哇喔”,也就是只有黎淮覆能夠昧著良心說一句好看。

難道季遲做什麽都是好的嘛?

周獻禮面無表情地想:難道大老板竟然是個戀愛腦。

不過黎淮覆下一秒就否定了他的猜測。

黎淮覆說:“不過下次不要這麽穿了,不適合你。”

周特助深以為然也。

還好還好,大老板腦子還沒有不靈光到那種地步。

季遲卻問:“不適合啊?那您怎麽還說好看。”

“你好看和衣服不適合有什麽關系,你這張臉穿什麽都好看。”

“看不出來黎總還喜歡我這張臉。”

黎淮覆輕輕笑了一聲:“看不出來嗎?”

“當然。”

“那你還需要加強眼力,我一向對公司的搖錢樹非常關註。”

“喔?只是搖錢樹嗎?”

“那不然呢。”

黎淮覆坦坦蕩蕩,似乎完全忘記他們之間還有一份包養協議。

風光霽月,坦坦蕩蕩的模樣。

季遲一咬牙:“行。”

周特助和陳正面面相覷。

眼神飛速宣傳。

周獻禮:你說他們倆還記得這個房間裏有倆人嗎?

陳正:我咋覺得不太記得。

周獻禮:那你去提醒他們一下。

陳正:周哥,這種事情怎麽能交給我做。

周獻禮:我覺得你可以。

眼看著這兩個人聊下去的確不是個頭的樣子,沒能PK過前輩的陳正只好露出幽怨的表情然後成為這個打破氣氛的人。

“咳咳,那個,季哥,黎總。”陳正小心翼翼開口。

“說。”

“什麽事。”

這時候兩個人倒是非常之默契。

陳正吞咽了一口口水。

死腦子快轉啊,該說點什麽。

幸好上天待陳正不薄,剛巧他的手機接收到一條通知,之前季遲拍攝的那部電影《長夜歌》最近準備宣發,晚些時候可能要準備跑路演了,工作人員問季遲的檔期是否能參與。

陳正趕緊轉述。

“真的嗎?”季遲顯然很驚喜,他很喜歡這部電影。

雖然他的角色戲份不重,只是個配角,但電影他還是很期待的,雖然成片他還沒有看。

電影不像是電視劇,會給演員提前看,有時候在大熒幕的首映禮上,很多演員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拍攝的這部作品。

電視劇和綜藝讓藝人工作室提前看,就是為了消除一些藝人不滿意的地方。

重剪重做嘛。

特別是綜藝,有時候一個藝人不滿意就要返工半天。

但電影很多時候是不會有這種返工的。

一來電影制作耗時長、成本高。

二來大部分導演在拍攝電影時的話語權是更高的,並不需要藝人團隊進行把關。

尤其是這次電影班底本身就比較專業。

導演、編劇、制片,人手握著一連串得獎的、金光閃閃的履歷,他們這種電影界的小卡拉米有什麽好提前看的呢?

季遲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只不過是靠一部校園劇爆火的流量,在很多電影人眼裏他都是不作數的。

電視劇是電視劇,電影是電影。

很多時候電視劇和電影是有壁的。

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演員,自從開始演上電影之後,就不會再觸碰電視劇。

還是和之前的片酬一樣的道理。

電視劇給的錢少,相應的藝人價值就少。

雖然季遲並不在乎這些,但縱觀現在的演藝市場,電影的劇本平面上還是比電視劇強一些的,畢竟電影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去講故事,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做減法,只把精華的方面展示給所有人,而電視劇動輒一集四、五十分鐘,動輒四、五十集,如果沒有太多內容填充,會顯得非常空洞。

但很多時候主線劇情是支撐不住男女主講述這些故事的。

編劇只能使盡渾身解數。

有的加矛盾,有的加波折,有的加劇情,有的加CP。

主線不夠支線來湊嘛。

期間再有一些資方、制片的指手畫腳,是否能看這種事情已經不必多說。

相對來說電影還是幹凈些的。

所以季遲更願意進入電影的市場,當然,也不是說電視劇就不演的意思,一切還是要看劇本看人設嘛。

季遲立馬表示他很願意參與這次電影的路演。

路演就是電影上映前期,主創團隊在全國上下各種城市裏宣傳電影的行為。一般情況下導演、編劇、主演和主要配角都要參與,一方面打開電影的市場,一方面也是增加在人前的曝光嘛。

尤其是回答觀眾在看完電影之後提問出的問題的環節,很多時候回答完美絕對是一個漲粉的閃光點。

季遲很開心,開心地甚至忘記這是黎淮覆的辦公室,也沒有同黎淮覆打過招呼,就開始和陳正與劇組對接路演的工作。

黎淮覆倒是無所謂,他坐在老板椅上沖水泡茶,眼見著季遲忙起來興奮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重。

比起那個為資源不擇手段的季遲,他還是更希望看到季遲這一面。

可是這一面也是因為季遲擁有「資源」之後再展現出來的。

想到這裏,黎淮覆的笑容又收斂起來。

只默默地不說話。

陳正做事也並不拖泥帶水。

幾方對好檔期,雙方都有意向的情況下,達成合作並不困難,季遲甚至可以超越主演成為劇組唯一全路演參與的演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短片拍攝剛好結束再路演首站的第一天。

季遲下完戲就得飛其他城市。

時間還是挺緊的。

“但是來得及,我得去。”季遲的語氣非常堅定。

首映禮,那是不一樣的。

這不只是一次電影的路演,而是季遲演員生涯的熒幕首秀,他怎麽可能錯過首映禮呢?

“好,其他細節我來確定。”這種小事當然交給陳正去做就好,協調各方,安排檔期,本身就是經紀人的工作,陳正做得特別好。

只是手機擺弄這些東西實在看上去不太方便,周特助索性帶陳正去他隔壁的助理房間。

黎總的辦公室又只剩下季遲和黎淮覆兩個人。

興奮慢慢散去,聽到耳邊傳來的水聲時,季遲才意識到他好像在黎淮覆辦公室但是把黎淮覆晾著這件事。

一點都不像是要追求黎總的樣子。

季遲立馬轉起眼珠子,試圖想辦法補救。

但先開口的那個人是黎淮覆:“為什麽這麽想要去參與電影的全部路演?”

季遲在這部片子裏只是男三號,理論上並不需要他全部參與。

“因為可以認識更多演員、導演和其他人脈,然後就可以讓我更加好好學習、好好進步嘛。”

每場路演都會邀請不同的嘉賓前來觀影,除去學生、志願者這些拿到票的觀眾外,更有一部分是記者及電影從業工作者。

路演之後會有慶功宴,名義上叫做慶功宴,實則就是人脈聚會的交際派對,像是這次這麽大制作的電影,一定會有電影界更多大拿前來站臺,只有在這種場景下,季遲才可以去認識更多電影圈的人脈。

退一萬步說,路演是個表現、展示自己的平臺,如果能夠利用好這個平臺,季遲的演藝事業發展將會有更好的提升。

不過對於季遲來講,最重要的就是路演時能夠接觸的更多人和更多觀眾,也許可以通過大家的反應和交流來精進他自己的演技,但季遲向來不喜歡對外界說他自己的努力,尤其是面對黎淮覆的時候。

好像有表達努力的羞恥癥,從小到大,無論是成績的進步還是事業的突出,季遲從來不愛講他有多努力。

小時候說隨便學學,都是黎叔教得好。

長大了說都是黎總教得好。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改變。

可他沒有想到這番話落在黎淮覆耳朵裏卻完全變味。

認識更多人?更多人脈?難道有他黎淮覆還不夠嗎?季遲還要借著他這枝攀爬到多高的地方去。黎淮覆連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吃味,只是覺得季遲這樣的想法並不能讓他高興,就像是之前說得那樣多好,季遲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其他的資源黎總都會給他提供。

說要捧著季遲讓他去更遠的遠方。

黎淮覆怎麽會出爾反爾。

可這一番話又的確挑不出毛病,認識導演、演員,或者其他電影從業工作者難道是什麽壞的事情嗎?那顯然不是的,這對於季遲的事業來說一定是更好更快的發展。

黎淮覆只好別扭地“嗯”一聲。

只可惜他平時並不喜歡彰顯自己的情緒,所以季遲並沒有發現他的黎叔有哪裏不對。

季遲眼睛亮亮的:“所以,黎叔,你會來參加我的首映禮的對嗎?”

埋藏在黎淮覆心底的那一似若有似無的情緒很快被參熱烈的季遲沖散的一幹二凈。

他眼底裏盛描的歡喜做不得假,季遲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希望他去。

黎淮覆本來想說他得看看有沒有事情。

可眼見著季遲的期盼,他突然心軟地說不出口。

就好像是孩子小時候第一次登臺之前的匯報演出,無疑是希望他參與的,他為什麽要擾季遲的興致呢?又不是公司遇到什麽非他不可的事情。

於是黎淮覆點點頭:“我去。”

“耶!”

說孩子還不是孩子?季遲立馬開心地舉起雙手做勝利手勢。

季遲說:“那我現在讓陳正幫你要票。”

劇組肯定願意給他一張的。

“不用。”黎淮覆按住季遲,他的眼神飄過去無奈,“季遲,這部電影有我的投資,我去和劇組說一聲就好。”

季遲眨眨眼,揚起笑容:“黎總,你不是說這部戲只是替我談下來,行知沒有投資嗎?您怎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啊?您騙我啊?”

……

一時口快。

黎淮覆不希望季遲“耍大牌”,盡管他始終認為季遲不會是背靠資源就耍大牌的人,所以塞季遲進劇組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這部劇行知沒投,好好聽導演的,不能耍少爺脾氣。

實則季遲的“少爺脾氣”早就被現實磨礪地連點渣渣都不剩。

季遲在劇組裏也的確廣受好評。

吃苦耐勞。

對,誰能比季遲更能吃苦呢?

他苦過來的。

劇組好評、導演滿意、黎總放心,一時間也就將這件事情拋諸腦後。

沒想到季遲還記得。

黎淮覆依然平靜地望回去:“我沒騙你,行知沒投,是我投的。”

慣常油嘴滑舌的季遲這下卻楞在原地。

不是行知對演員季遲。

而是黎淮覆對季遲。

撲通、撲通。

呼吸聲好大、心跳聲好重。

季遲好難控制住自己聽到這句話極速上升的心率。

那是黎淮覆對季遲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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