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是怎麽回憶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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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是怎麽回憶的1
黎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經過臥底陳正的通風報信，季遲早就知道黎總要來找他算賬。
他正襟危坐、嚴陣以待。
在黎淮覆敲門的第一秒就把黎總拽進去，西裝受力翻飛，門被關在他們身後。
季遲一個腳滑，被黎淮覆按在門上。
……漫畫學上管這個叫壁咚。
黎淮覆：……
季遲：……
季遲眨眨眼，巴巴地開口：“黎總，我錯啦。”
來的路上黎淮覆已經想過一萬種教訓季遲的方式，結果看到季遲這幅模樣，他怎麽也無法開口。
畢竟木已成舟、事已至此，說出的話像潑出去的水，就算能夠刪除，在網絡這種留痕的世界，沒有辦法做到一幹二凈。
黎淮覆扶著季遲穩住身，之後才放開他。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說吧，你怎麽想的，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圈套嗎？”黎淮覆問。
顯而易見的圈套。
季遲沒上大學這件事，雖然沒有對外公開說，但並不是一個秘密，稍微下下功夫就能查得到的事情，誰會用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來造謠季遲，本身就是為了引出後面的事情，否則那條九漏魚的熱搜怎麽會上升的那麽快？
就算是季遲不承認這件事情，他們也會借故把這件事說出來的。
季遲也是這樣想的：“……就算我不回應，我沒有上過大學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暴露，既然如此，不如把主動權捏到自己手中。”
黎淮覆點點頭，這個觀點他是認同的，所以他沒有直接對季遲發怒。
危機公關講求時效性，盡管此時季遲的黑熱搜還掛在上面，但明顯只有低位，再加上下面的水軍控評，並沒有脫離行知的掌握。
回去得給公關部發獎金了。
黎淮覆說：“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你有想法，我不管你，我也管不了你。那麽，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麽做。”
季遲望著黎淮覆，卻沒有講話。
良久的沈默後。
他才低下頭，將一則微信推送點開，放到黎淮覆面前。
那是一則新聞，S市前xx部長被卷入情色新聞，或將面臨指控。
黎淮覆臉色大變。
季遲靜靜地說：“我想把那件事公之於眾。”
“不行！你知道你會面臨什麽嗎？”
“我知道，黎總，我知道。”
黎淮覆的手開始發顫，他閉上眼睛。
季遲舒一口氣，語氣更輕地講：“我知道，黎叔，你總覺得那件事情是你的錯，可是不是的，那件事情怪他、怪我爸、怪我，就算怪罪所有人，都怪不到你的頭上，我想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一是為了將做錯事的人繩之以法，二是為了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三是為了你，黎叔，向前看吧，你從來沒有對不起過我。”
-
那年季遲十六歲。
自四年前在黎家家宴鎩羽而歸後，季父的生意越做越差勁，他本身就是個暴發戶，沒多少做生意的頭腦，學著別人攀關系卻找不到門道，豪門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哪裏看得上他們這種暴發戶。
季父的生意當然一直走下坡路。
生意不暢的男人通常將這件事情歸結於外因，季父整日酗酒抽煙，動輒打罵季遲，把生活的不如意全都怪罪在季遲身上。罵罵咧咧地怪季遲沒被小黎總看中，不然他們也不必走這樣的彎路。
絲毫沒有將黎淮覆之前的威脅放在心裏，嘴上心裏都是以為是因為季遲讓黎淮覆不滿意才導致小黎總沒有投資季家。絲毫沒有反思過拿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去換取資源這本身就是一個不正當行為。
季遲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全都是傷。
未來都蒙上了一層昏昏暗暗的顏色，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不知道誰能救他。
直到有一天，季遲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的時候，遇見一群記者圍著一輛車。那是黎氏集團的小少爺，回國四年就已經坐上高管的交椅，帶黎氏集團再創新輝煌。
黎家、黎少爺、黎淮覆。
季遲想起黎總的模樣，那是他的光。
那也許是季遲耗盡平生最大的勇氣，他擋在黎淮覆的回家必經之路上，鼓起勇氣攔住黎淮覆的車。
黑車差點撞到他，那天還下著大雨。
司機一個猛地急剎車，然後罵罵咧咧：“找死啊你！”
黎淮覆倒是制止了司機的行為。
十六歲的季遲個子已經有些長開，和四年前那副稚嫩模樣不太相同，所以黎淮覆並沒有認出季遲，對於黎淮覆而言，十二歲的季遲只是他生命裏很小的一塊經歷，他是否伸出手施救，其實已經忘卻。
可黎淮覆是季遲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握著這根稻草，迎著風浪踏著雨，季遲猛地沖向商務車。
他哭著、喊著，拍打著車窗。
真叫神明降下惻隱之心。
黎淮覆打開車門，讓季遲上車。
迎面而來的濕紙巾，黎淮覆將季遲臉上的雨珠擦去。
黎淮覆問：“你家在哪裏。”
季遲不答，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黎淮覆。
“你是來找我的？”
“……嗯。”
司機：“小黎總？”
黎淮覆嘆氣：“先回家吧，別回老宅，回……”
天下著雨，這孩子看上去年紀也不大，黎淮覆覺得他總不能把小孩直接丟在路上，或者無緣無故地帶回家，索性給司機一個他的別墅的地址。
司機默默開車。
雖然不知道事情發展為什麽會是這種情況，但是在黎家這種家庭幹司機的怎麽可能不知道不過問主家大小事的道理。
司機將黎淮覆和季遲送到便離開。
黎淮覆讓季遲先洗了個熱水澡，而後為他準備一杯熱騰騰的姜茶。
季遲捧著杯子喝姜茶，喝著喝著就掉下眼淚來。
就算是最親密的家人都沒有對他這麽好過。
待在季家動輒就是又打又罵。
淋完雨之後喝一杯熱騰騰的茶，這對季遲來說就算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哭起來。
彼時黎總最不會處理的就是孩子們的情況，季遲已經十六歲，但在黎淮覆面前依然是孩子一枚。
這一哭到底讓黎淮覆有些手足無措。
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新式小霸總現在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只好抽出兩張紙給季遲擦去眼淚。
黎淮覆很無奈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季遲抽抽鼻子，終於將一切的原委道來。
經過兩個人的幾相回應，黎淮覆終於記起四年前的那個孩子。
黎淮覆感慨：“你長這麽大啦？”
但季遲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又讓黎淮覆萬分不解。
這些傷痕出自父親，更是讓黎淮覆不能接受。
小黎總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黎家所有人對於小黎總都是寵愛系的養護，他從來沒有意識到原來世界上還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親。
黎淮覆皺眉：“不能報警嗎？”
“沒有用的。”季遲抿一口熱茶，頹唐地講。
警察來了也只會勸這只是家庭的事情，最多對父親批評教育一下嘛，改善不了季遲的生活。
季遲從小看著這些東西長大的，怎麽會不了解。
但是他有個不情之請。
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茶，季遲緊張地將被子放在桌子上，擡頭用一雙大眼睛盯著黎淮覆：“黎總，您能不能幫幫我？”
“你想我怎麽幫你？”
季父因為工作不暢才會在季遲身上撒火，於是季遲怯生生地講，能不能給季家分一點業務。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他能夠為季家謀取一點利益，季父就不會再家暴他了。
而剛入江湖不過四年的小黎總此時並沒有想過這件事的後果，對於他來說，這的確也是幫助季遲的方式。
於是他撥選了一個給誰都可以做的項目，交付給季家。
以為這可以幫助季遲。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想到人心是多麽險惡。
起初季父的確很開心，並且對季遲好過一段時間，但這種支持僅僅解了季家的燃眉之急，人心不足蛇吞象，季父想要的越來越多，知道季遲出去找小黎總一次之後，小黎總就會給他們家項目，季父反而不加收斂變本加厲。
打得季遲又去找過小黎總一次。
黎淮覆為他上藥，並且又和以前一樣，又將一個項目交給季家。
季父就會對季遲又好一段時間。
但第三次的時候，季遲遲鈍地明白過來。
他父親是故意的。
於是這一次，無論遇到什麽樣的情況，他都不肯再出門。
哪怕季父再打他，哪怕季父再罵他。
季遲只哭著想：他不能再給黎淮覆添麻煩了。
這是一個無底洞。
小黎總不該牽涉其中。
但是小黎總最終還是來了。
季遲不找小黎總，但是季父可以找到小黎總。季父驚奇地發現他以業務為由次次都約不上的小黎總，只要提季遲的名字則能夠見到，季父講說，季遲不想讀書，所以他想把兒子送到小黎總身邊，伺候伺候他。
用詞之粗鄙，語言之惡心，這個中年男人幾讓黎淮覆蹙起眉頭。
他斷然不相信季遲會主動放棄學業。
所以他要跟季父回去看看。
一到季家，黎淮覆就看到把自己關在房間瑟縮成一團的季遲。
季父吆喝著什麽內容黎淮覆全當聽不見，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只問季遲：“你說你不想讀書嗎？”
季遲遲疑片刻，搖搖頭。
“你想和我走嗎？”
季遲沒有遲疑，點點頭。
“好。”
黎淮覆拉著季遲走出去。
門被黎淮覆一腳踹開。
季父在後面巴巴地跟著：“那小黎總，咱們這也算是親上加親嘛，那這個項目……”
“沒有。”黎淮覆說，“從此以後，這個孩子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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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經過臥底陳正的通風報信，季遲早就知道黎總要來找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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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淮覆敲門的第一秒就把黎總拽進去，西裝受力翻飛，門被關在他們身後。
季遲一個腳滑，被黎淮覆按在門上。
……漫畫學上管這個叫壁咚。
黎淮覆：……
季遲：……
季遲眨眨眼，巴巴地開口：“黎總，我錯啦。”
來的路上黎淮覆已經想過一萬種教訓季遲的方式，結果看到季遲這幅模樣，他怎麽也無法開口。
畢竟木已成舟、事已至此，說出的話像潑出去的水，就算能夠刪除，在網絡這種留痕的世界，沒有辦法做到一幹二凈。
黎淮覆扶著季遲穩住身，之後才放開他。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說吧，你怎麽想的，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圈套嗎？”黎淮覆問。
顯而易見的圈套。
季遲沒上大學這件事，雖然沒有對外公開說，但並不是一個秘密，稍微下下功夫就能查得到的事情，誰會用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來造謠季遲，本身就是為了引出後面的事情，否則那條九漏魚的熱搜怎麽會上升的那麽快？
就算是季遲不承認這件事情，他們也會借故把這件事說出來的。
季遲也是這樣想的：“……就算我不回應，我沒有上過大學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暴露，既然如此，不如把主動權捏到自己手中。”
黎淮覆點點頭，這個觀點他是認同的，所以他沒有直接對季遲發怒。
危機公關講求時效性，盡管此時季遲的黑熱搜還掛在上面，但明顯只有低位，再加上下面的水軍控評，並沒有脫離行知的掌握。
回去得給公關部發獎金了。
黎淮覆說：“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你有想法，我不管你，我也管不了你。那麽，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麽做。”
季遲望著黎淮覆，卻沒有講話。
良久的沈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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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則新聞，S市前xx部長被卷入情色新聞，或將面臨指控。
黎淮覆臉色大變。
季遲靜靜地說：“我想把那件事公之於眾。”
“不行！你知道你會面臨什麽嗎？”
“我知道，黎總，我知道。”
黎淮覆的手開始發顫，他閉上眼睛。
季遲舒一口氣，語氣更輕地講：“我知道，黎叔，你總覺得那件事情是你的錯，可是不是的，那件事情怪他、怪我爸、怪我，就算怪罪所有人，都怪不到你的頭上，我想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一是為了將做錯事的人繩之以法，二是為了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三是為了你，黎叔，向前看吧，你從來沒有對不起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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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四年前在黎家家宴鎩羽而歸後，季父的生意越做越差勁，他本身就是個暴發戶，沒多少做生意的頭腦，學著別人攀關系卻找不到門道，豪門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哪裏看得上他們這種暴發戶。
季父的生意當然一直走下坡路。
生意不暢的男人通常將這件事情歸結於外因，季父整日酗酒抽煙，動輒打罵季遲，把生活的不如意全都怪罪在季遲身上。罵罵咧咧地怪季遲沒被小黎總看中，不然他們也不必走這樣的彎路。
絲毫沒有將黎淮覆之前的威脅放在心裏，嘴上心裏都是以為是因為季遲讓黎淮覆不滿意才導致小黎總沒有投資季家。絲毫沒有反思過拿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去換取資源這本身就是一個不正當行為。
季遲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全都是傷。
未來都蒙上了一層昏昏暗暗的顏色，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不知道誰能救他。
直到有一天，季遲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的時候，遇見一群記者圍著一輛車。那是黎氏集團的小少爺，回國四年就已經坐上高管的交椅，帶黎氏集團再創新輝煌。
黎家、黎少爺、黎淮覆。
季遲想起黎總的模樣，那是他的光。
那也許是季遲耗盡平生最大的勇氣，他擋在黎淮覆的回家必經之路上，鼓起勇氣攔住黎淮覆的車。
黑車差點撞到他，那天還下著大雨。
司機一個猛地急剎車，然後罵罵咧咧：“找死啊你！”
黎淮覆倒是制止了司機的行為。
十六歲的季遲個子已經有些長開，和四年前那副稚嫩模樣不太相同，所以黎淮覆並沒有認出季遲，對於黎淮覆而言，十二歲的季遲只是他生命裏很小的一塊經歷，他是否伸出手施救，其實已經忘卻。
可黎淮覆是季遲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握著這根稻草，迎著風浪踏著雨，季遲猛地沖向商務車。
他哭著、喊著，拍打著車窗。
真叫神明降下惻隱之心。
黎淮覆打開車門，讓季遲上車。
迎面而來的濕紙巾，黎淮覆將季遲臉上的雨珠擦去。
黎淮覆問：“你家在哪裏。”
季遲不答，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黎淮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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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事情發展為什麽會是這種情況，但是在黎家這種家庭幹司機的怎麽可能不知道不過問主家大小事的道理。
司機將黎淮覆和季遲送到便離開。
黎淮覆讓季遲先洗了個熱水澡，而後為他準備一杯熱騰騰的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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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最親密的家人都沒有對他這麽好過。
待在季家動輒就是又打又罵。
淋完雨之後喝一杯熱騰騰的茶，這對季遲來說就算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哭起來。
彼時黎總最不會處理的就是孩子們的情況，季遲已經十六歲，但在黎淮覆面前依然是孩子一枚。
這一哭到底讓黎淮覆有些手足無措。
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新式小霸總現在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只好抽出兩張紙給季遲擦去眼淚。
黎淮覆很無奈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季遲抽抽鼻子，終於將一切的原委道來。
經過兩個人的幾相回應，黎淮覆終於記起四年前的那個孩子。
黎淮覆感慨：“你長這麽大啦？”
但季遲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又讓黎淮覆萬分不解。
這些傷痕出自父親，更是讓黎淮覆不能接受。
小黎總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黎家所有人對於小黎總都是寵愛系的養護，他從來沒有意識到原來世界上還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親。
黎淮覆皺眉：“不能報警嗎？”
“沒有用的。”季遲抿一口熱茶，頹唐地講。
警察來了也只會勸這只是家庭的事情，最多對父親批評教育一下嘛，改善不了季遲的生活。
季遲從小看著這些東西長大的，怎麽會不了解。
但是他有個不情之請。
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茶，季遲緊張地將被子放在桌子上，擡頭用一雙大眼睛盯著黎淮覆：“黎總，您能不能幫幫我？”
“你想我怎麽幫你？”
季父因為工作不暢才會在季遲身上撒火，於是季遲怯生生地講，能不能給季家分一點業務。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他能夠為季家謀取一點利益，季父就不會再家暴他了。
而剛入江湖不過四年的小黎總此時並沒有想過這件事的後果，對於他來說，這的確也是幫助季遲的方式。
於是他撥選了一個給誰都可以做的項目，交付給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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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季遲又去找過小黎總一次。
黎淮覆為他上藥，並且又和以前一樣，又將一個項目交給季家。
季父就會對季遲又好一段時間。
但第三次的時候，季遲遲鈍地明白過來。
他父親是故意的。
於是這一次，無論遇到什麽樣的情況，他都不肯再出門。
哪怕季父再打他，哪怕季父再罵他。
季遲只哭著想：他不能再給黎淮覆添麻煩了。
這是一個無底洞。
小黎總不該牽涉其中。
但是小黎總最終還是來了。
季遲不找小黎總，但是季父可以找到小黎總。季父驚奇地發現他以業務為由次次都約不上的小黎總，只要提季遲的名字則能夠見到，季父講說，季遲不想讀書，所以他想把兒子送到小黎總身邊，伺候伺候他。
用詞之粗鄙，語言之惡心，這個中年男人幾讓黎淮覆蹙起眉頭。
他斷然不相信季遲會主動放棄學業。
所以他要跟季父回去看看。
一到季家，黎淮覆就看到把自己關在房間瑟縮成一團的季遲。
季父吆喝著什麽內容黎淮覆全當聽不見，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只問季遲：“你說你不想讀書嗎？”
季遲遲疑片刻，搖搖頭。
“你想和我走嗎？”
季遲沒有遲疑，點點頭。
“好。”
黎淮覆拉著季遲走出去。
門被黎淮覆一腳踹開。
季父在後面巴巴地跟著：“那小黎總，咱們這也算是親上加親嘛，那這個項目……”
“沒有。”黎淮覆說，“從此以後，這個孩子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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