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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愛是怎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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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愛是怎麽努力的

“曬黑了。”黎淮覆評價。

“嗯,外面風吹日曬。”

“也長高了。”

“有嗎?”

“一點點吧。”

不過只是三個月沒見嘛,怎麽季遲這小子看上去成熟這麽多。

季遲眨眨眼賣乖:“您消氣啦?”

不提還好,一提起這件事來黎淮覆只想揍季遲。

黎淮覆扯扯嘴角:“沒有。”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當黎淮覆對上季遲可憐巴巴的眼神後,還是沒忍住露出一點笑意。

一旦破功,緊張的氣氛就回不去了。

黎淮覆只好無奈地想:自己家孩子胡作非為,能有什麽辦法,不得靠家長定向引航?

季遲果斷不會錯過這一瞬間,立馬撲過去咬定:“黎叔,你都笑啦,不能再生我的氣啦!”

他的手支在黎淮覆的臉龐,試圖用手指再把黎淮覆嘴角的笑容揚起地更高一些。

多麽幼稚。

黎淮覆把季遲拍下去:“別鬧。”

季遲被拒絕也不沮喪,眼神亮晶晶地貼近黎淮覆:“所以,黎總,我能搬到你家去嗎?”

“哪有金絲雀不住金主家裏的?”

……哪有金絲雀這麽主動的。

黎淮覆面無表情。

但季遲最終還是如願以償,黎淮覆帶季遲搬進他的別墅,不是黎家老宅,是公司附近的別墅。

該死的有錢人真是處處都有房子。

這間房相比黎總其他房產並不算大,上下只有三層,附贈一個閣樓和地下室,家裏並沒有配備管家和仆傭,只有清理衛生的阿姨隔三差五會上門打掃。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只有黎淮覆和季遲住在這裏。

黎淮覆將大衣解掉:“房間隨便選,都是打掃過的。”

“好,謝謝黎總。”

季遲並不知道這是黎淮覆什麽時候購置的房產,反正他在黎家住的時候沒聽說過黎淮覆又這套房。

一進門,季遲就開始好奇地打量。

黎總裝修的風格十分一致。

冷淡系、高級系、黑白灰。

幾乎黎總所有的房子都是這樣一款裝修風格。

季遲當然選擇與黎淮覆距離最近的那間客房住下,黎淮覆沒有多做評價,只讓季遲收拾一下換衣服,晚些時候帶他出去吃飯。

“為什麽要出去吃?”

“今天廚師不會上門。”

這套房子是為了黎總工作而購買,黎淮覆不喜歡工作環境被人打擾,所以也並沒有配備專門的廚師,但他手下有足夠專業的合作對象,當黎淮覆需要他們□□時,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好。不過黎淮覆想著今天怎麽都是季遲第一次回來嘛,也算幫季遲溫溫鍋、暖暖房。

雖然不知道租房有什麽好“暖房”的就是了。

沒想到季遲卻反對:“沒關系呀,我來做飯。”

季遲嘴上說得快,行動更快。

三步並作兩步跳下來,抽出一旁的圍裙系在自己身上,而後自信滿滿地打開冰箱——

關閉。

季遲誠懇道:“其實,我覺得去外面吃也不錯。”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冰箱裏怎麽空空如也啊?

難道黎總平時都不註意好好吃飯嗎?

不行,他得替黎總改正。季遲暗下決心。

黎淮覆:“嗯,前幾天剛吃完。”

所以最終他們還是選擇出去用餐,黎淮覆選擇了一家會員預約制的餐廳,但鑒於他常年包攬頂樓套房,所以他無須提前預約。

一條魚、兩道青菜,再開一瓶紅酒。

黎淮覆提議:“為你慶祝一下?”

“為我慶祝什麽呀?”季遲說著接過紅酒,為他自己和黎總各斟倒一杯。

“慶祝你電影圓滿殺青,以及接下來你的第一部男主電視劇馬上要上線播出。”

“那我得敬你,這都多虧了有你在,黎總。”季遲將酒杯低下與黎淮覆的酒杯相撞,這是喝酒時的禮儀,表示尊敬時自己的酒杯應該比對方的酒杯低一些。

季遲喝下好大一口酒。

辛辣的口感順著口腔傳向四肢百骸。

季遲被嗆得連聲咳嗽。

“慢點。”黎淮覆將紙巾盒遞過去,“跟我還學會打官腔了?我們倆隨便喝點,不用那麽多彎彎繞繞,沒那麽多規矩,也別那外面這一套來煩我,聽著頭疼。”

季遲忍俊不禁。

原來黎總也不喜歡這種東西。

酒過三杯。

黎淮覆解開西裝襯衫上的紐扣,慢慢說著:“導演和我說,你這次表現得很好,他沒想到你這麽能吃苦。”

他低聲笑起:“那是,也不看看你是誰。”

帶著些頗為自己家小孩驕傲的語氣。

黎淮覆很喜歡聽別人誇獎季遲的,雖然他每次聽到這些話都表面上不露聲色,心裏卻總是對他們的誇獎及時reaction的,一般可以分為以下幾種心理活動:(一)我們家小孩用你說?(二)才剛剛到這裏,你還根本不了解他,他值得你另眼相看的還多著呢。(三)這句話不錯,記下來。

所以黎淮覆看向季遲的目光也露出些許讚賞:“我知道,你從小就是這樣的人,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沒有什麽做不成的。”

季遲卻說:“都是黎總教得好。”

“我不是說了嗎?不要用這些虛偽的話來搪塞我,今天是家宴。”

只有兩個人的家宴嗎?季遲聽這句話心裏樂得開了花,高興得又多喝兩口酒。

“不是虛偽的話。”季遲說,“我從來都是這樣想的,黎總、黎叔,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現在恐怕不知道在哪個垃圾桶裏爛下去了。”

黎淮覆救過他不止一次。

而這句話卻讓黎淮覆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的表情不是開心,反而是愧疚。

“對……”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黎叔。就算所有人都對不起我,你也沒有對不起我,這一切,還有我……都不該是壓在你身上的責任。”

饒是季遲已經不止一次和黎淮覆說過這些,但黎淮覆還是很難放下。

當初他並不是加害者,但確實導致那件事情發生的人。

所以他始終認為季遲算是他的責任。

黎淮覆沈默地將杯中剩餘的紅酒全部喝下,又給自己倒上半杯。

良久,他才開口。

“晚些時候我把最近收到的適合你的本子發給陳正,你們一起研究一下下一部拍什麽。還有一個雜志拍攝和產品代言,我替你把過關了,晚些時候讓陳正同步。”

季遲有些楞楞的。

怎麽說著說著就天降資源,這難道就是做金絲雀的好處嗎?

那麽他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

季遲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脫口而出:“謝謝Daddy——”

一瞬間兩個人的動作都趨向靜止。

黎淮覆的眉頭肉眼可見地擰皺起來。

什麽玩意兒?

他內心無法接受這樣的沖擊。

季遲也是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

他父親是什麽樣的人,他知道,黎淮覆也知道。

用這樣的稱呼喊黎淮覆,黎總肯定不樂意,最近真是被一些推送的小短文荼毒精神。

“我不是……”

“為什麽……”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陷入詭異的沈默。

最終還是黎淮覆說:“以後不要這麽叫。”

“嗯。”季遲難得心虛地沒有回覆,捧著手中的熱茶喝。

“……回吧。”

-

登堂入室的季遲很快發揮他的主觀能動性,工作之餘開始摻和黎淮覆的生活。

比如,為黎總準備早飯,非要看著他吃完才滿意。

又為黎總準備好午飯,季遲特意挑選在公司人最多的時機去給黎總送飯。

如果他實在有工作走不開,就把這件事情安排給陳正。

陳正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領導(季遲)交辦的任務要完成,討好老板(黎淮覆)這種事情也不會有壞處。

所以陳正樂呵呵去辦。

季遲平時也表現得非常關切,噓寒問暖每日報備什麽都不少,黎淮覆只當他履行“合約”的一部分,給資源毫不手軟。

一個接一個的工作讓季遲逐漸像是陀螺一樣忙碌起來。

隨著《昨夜繁星恰似你》的正式上線,緊跟著上漲的是季遲的名氣和粉絲量。

網絡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討論季遲,他的名字終於破圈,身價緩慢上漲中。

有越來越多的校園本投入行知的郵箱,都是想要邀約季遲的。

周特助將他們整理好,遞交給總裁辦公室。

畢竟周特助清楚,事關季遲,他們黎總一定會親自過問的。

嘴上說著不喜歡人家,實際上還是很關註人家的嘛。

什麽時候見過黎總對其他藝人也這麽好啊?陳正也是幸福,這種篩選劇本的工作本來就該經紀人承擔,現在由黎總將它分擔出去,那姓陳的小子只需要做些宣傳和協調就能每個月拿五位數的工資,他羨慕啊!

周特助早就把季遲當成未來的“老板娘”來對待。

不過老板不發話,他是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不同的,作為總裁助理,一定要有察言觀色的能力,這樣才能夠在這個崗位上行穩致遠。

周特助非常滿意這份工作的薪水,斷然不想丟掉。

黎淮覆翻閱著手裏這些劇本,卻沒露出什麽開心的表情。

“這些劇本同質化嚴重,還是想要讓季遲演和「段越延」(《昨夜繁星恰似你》中季遲飾演的角色)相似的人設,這對他以後的發展並不好,長此以往下去,會被一直禁錮在同一類角色中。”

周特助適時送上一杯茶:“現在影視圈就是這樣,好劇本可遇不可求,我再多尋覓一些。”

“嗯。”黎淮覆喝茶,“還有,叫上季遲的經紀人,你們一起去做,你是公司的總助,不能只給季遲做事。”

“明白,黎總。”

周獻禮心說:這還不是因為您“帶的好頭”,您一個公司老板都快活成季遲的私人經紀人了,他一個特助多為季遲服務也沒什麽嘛。

不過說到這裏,周獻禮想起一件事情。

“黎總,您之前讓我把季遲造謠的那些謠言肅清,大部分已經沒有痕跡了,他們畢竟沒有在網上胡說八道,只是在圈子裏傳來傳去,已經很久沒有人提過這件事情了,只是最近公司裏也有這種論調,您看要不要?”

上次提這件事,那時候造謠的人是季遲,黎總可是非要自己處理的。

黎淮覆果然揉揉太陽穴:“這種小事你自己處理就好。”

周獻禮立馬應聲。

明白,全都明白,絕對不能給季遲添堵嘛。

“叩叩叩——”敲門聲出現。

話題的主人果然按時抵達公司。

季遲微微笑著朝他們倆揚揚手打招呼:“黎總,周特助,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黎淮覆頭更痛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用再過來嗎?”

現在總裁辦公室不是一個特助應該呆著的情況,周特助立馬找個借口溜出門,甚至體貼地為黎總和季遲關好門。

世界第一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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