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老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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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老祭司
剛到午餐時間，衛星控制組辦公室。
安琛的屏幕上是三顆低軌衛星的實時遙測數據流，窗口疊著窗口，曲線平穩爬。她一只手擱在鍵盤上，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眼睛卻盯著側面另一個瀏覽器窗口。
窗口裏是帝國貴族年鑒的公開查詢頁面。
她的搜索條件很明確：欣祺聖母在位期間，公開選立祭司的記錄。結果跳出來，比預想的少——只有兩次，總計十人。
名單列在那裏，名字後面跟著出身家族和入宮年份。安琛快速掃過，鼠標在幾個名字上懸停。
桑哈雅·卡蒂姆——這個不用點開。她直接跳過，看向下一個。
格雷科·洛林，狀態已故，具體原因未公開。
安琛的視線在這個名字上停留了幾秒。柏安卡之前提過，她這個舅舅嫁進皇宮沒滿兩年就去世了。那個時候，欣祺的精神狀態應該還正常吧？
繼續往下拉，已故的還有兩個名字，其中一個死亡時間在安琛出生前一年，死因欄裏都填著官方套話：“於宮中病逝。”
安琛抿了抿唇，把註意力挪到剩下的人名上。狀態都是“在世，居於皇宮”，年紀也很大了。她依次點開簡檔，瀏覽那些公開信息：哪個家族出來的，入宮時家族狀況，現在家族狀況……沒什麽特別的。
其中一個名字讓她鼠標頓了頓：米秋林·拉特米爾。
安琛之前聽說過，米秋林家族上一代的聖子之一，很多年前被選入宮當了祭司，按輩分是瑪莉娜的哥哥。
安琛看著屏幕上那張幾十年前拍的、像素不高的照片，一個面目模糊的年輕男性，穿著舊式禮服。她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如果當年被蒙著眼睛送進去、被欣祺用那種方式“招待”的人是他……
不可能——這個結論幾乎瞬間成型。以柳博芙阿姨的脾氣，她兒子在宮裏被那樣折磨，不可能毫無動作。米秋林家又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的小門小戶。
歸根結底，還是得從她自己獲得的線索出發。
那段“夢”裏有什麽？一條蒙眼布，空氣裏清冽到冰冷的熏香，碾軋精神的“神跡”帶來的劇痛，嘴裏血的鐵銹味，還有……蓮花形狀的椰奶糕點。
沒有相貌，沒有名字，沒有具體日期，連折磨持續了多久都無法判斷。唯一清晰的，是欣祺那帶著愉悅惡意的聲音，和那種施虐欲滿溢的精神狀態——與她記憶中的母親大相徑庭。
安琛向後仰頭，盯著天花板。大祭司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給欣祺用藥的？記憶中欣祺那種明顯不正常的興奮和殘忍……會不會是藥物影響下的表現？如果是，事情可能發生在後面那次選拔，時間上更吻合。
她再次查看其餘在世祭司的名字和照片，試圖從那些靜止的圖像裏挖掘出一點共鳴或異樣，但什麽也沒有。
安琛輕輕“嘖”了一聲，正要關掉頁面，眼角的餘光瞥見辦公室門口似乎有人影晃了一下。
————————————
卡斯帕站在衛星控制組辦公室外的走廊拐角，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手裏端著剛加熱完畢的餐盒。
他剛才走過去，想叫安琛一起吃飯。門開著，他還沒出聲，就看清了她屏幕上顯示的東西。
不是衛星軌道模擬，也不是密密麻麻的代碼，而是皇宮網站頁面，帶著老舊照片和簡略文字介紹的列表。卡斯帕視力很好，匆匆一瞥，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和家族姓氏，還有那種官方檔案特有的排版格式。
她在查欣祺時代那些老祭司的名單？
卡斯帕的第一反應是疑惑——查這個幹什麽？
緊接著是一種近乎荒謬的感覺——那些人，從法律上說，不都是她的父親們嗎？就算關系疏遠，可他們的存在、他們的背景，難道不應該是安琛從小就知道的事情？為什麽需要這樣正兒八經地查？
卡斯帕感覺到非常不對勁。
————————————
三號食堂。
金曦落正用叉子戳著一塊黃油烤花粉餅，正在對彭明思和傑斯傳播疑似狄安娜騷擾顏其嵐的最新消息，當看到卡斯帕獨自過來的時候驚訝地忘了下一句：“稀客啊，沒去陪你家那位？”
卡斯帕裝模作樣地把餐盒打開，整齊地鋪在桌面上做出正常用餐的樣子，才壓低聲音說：“安琛今天有點兒奇怪。”
“說。”金曦落立刻來了興趣。
“我剛才，”卡斯帕將音量壓得更低，“看到安琛在查欣祺聖母時代那些祭司的公開檔案。”
金曦落皺眉，無語地“嘁”了一聲：“所以？你懷疑她對□□感興趣？省省吧卡斯帕，安琛就算再不挑食，審美也不至於滑坡到對皇宮裏那些老頭子有想法。”
“我不是那個意思！”卡斯帕有點惱火，語速加快，“我是說，她查那個幹什麽？還查得很認真。她對她家長有什麽需要查的？”
一直沒說話的傑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怪。安琛從來沒提過她皇宮裏那些家長。按常理，成長經歷再……嗯，再特殊，總該有點零碎的記憶或者吐槽吧？完全避而不談，反而顯得刻意。”
彭明思推了推眼鏡：“確實，聽我對象說，刻意回避某個特定的記憶領域，通常意味著那個領域裏藏著當事人難以承受的創傷。安琛對皇宮裏的家長絕口不提，與其說是‘沒印象’，不如說是潛意識在幫她屏蔽那些可能帶來痛苦的回憶。而她現在突然去查那些祭司的檔案……恐怕是現在她需要用到那些信息，不得不主動去找。”
這話說得可就有點沈重了。
傑斯安慰地拍拍卡斯帕：“是有點兒不對勁，但也就是‘有點兒’的程度。卡斯帕，我勸你別疑神疑鬼。而且……阿笙之前還讓我提醒你，別老把安琛的私事講出來，給她留點兒隱私吧。”
卡斯帕蹙眉看了傑斯一眼：“你怎麽這麽聽話？秦笙的意見有什麽建設性嗎？”
彭明思半開玩笑地批評他：“得了吧，卡斯帕。也就是安琛脾氣好，換別人的瀏覽器記錄和夜間活動頻率都被拿出來跟別人咨詢，怕是早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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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琛的屏幕上是三顆低軌衛星的實時遙測數據流，窗口疊著窗口，曲線平穩爬。她一只手擱在鍵盤上，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眼睛卻盯著側面另一個瀏覽器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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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搜索條件很明確：欣祺聖母在位期間，公開選立祭司的記錄。結果跳出來，比預想的少——只有兩次，總計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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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琛的視線在這個名字上停留了幾秒。柏安卡之前提過，她這個舅舅嫁進皇宮沒滿兩年就去世了。那個時候，欣祺的精神狀態應該還正常吧？
繼續往下拉，已故的還有兩個名字，其中一個死亡時間在安琛出生前一年，死因欄裏都填著官方套話：“於宮中病逝。”
安琛抿了抿唇，把註意力挪到剩下的人名上。狀態都是“在世，居於皇宮”，年紀也很大了。她依次點開簡檔，瀏覽那些公開信息：哪個家族出來的，入宮時家族狀況，現在家族狀況……沒什麽特別的。
其中一個名字讓她鼠標頓了頓：米秋林·拉特米爾。
安琛之前聽說過，米秋林家族上一代的聖子之一，很多年前被選入宮當了祭司，按輩分是瑪莉娜的哥哥。
安琛看著屏幕上那張幾十年前拍的、像素不高的照片，一個面目模糊的年輕男性，穿著舊式禮服。她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如果當年被蒙著眼睛送進去、被欣祺用那種方式“招待”的人是他……
不可能——這個結論幾乎瞬間成型。以柳博芙阿姨的脾氣，她兒子在宮裏被那樣折磨，不可能毫無動作。米秋林家又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的小門小戶。
歸根結底，還是得從她自己獲得的線索出發。
那段“夢”裏有什麽？一條蒙眼布，空氣裏清冽到冰冷的熏香，碾軋精神的“神跡”帶來的劇痛，嘴裏血的鐵銹味，還有……蓮花形狀的椰奶糕點。
沒有相貌，沒有名字，沒有具體日期，連折磨持續了多久都無法判斷。唯一清晰的，是欣祺那帶著愉悅惡意的聲音，和那種施虐欲滿溢的精神狀態——與她記憶中的母親大相徑庭。
安琛向後仰頭，盯著天花板。大祭司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給欣祺用藥的？記憶中欣祺那種明顯不正常的興奮和殘忍……會不會是藥物影響下的表現？如果是，事情可能發生在後面那次選拔，時間上更吻合。
她再次查看其餘在世祭司的名字和照片，試圖從那些靜止的圖像裏挖掘出一點共鳴或異樣，但什麽也沒有。
安琛輕輕“嘖”了一聲，正要關掉頁面，眼角的餘光瞥見辦公室門口似乎有人影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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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走過去，想叫安琛一起吃飯。門開著，他還沒出聲，就看清了她屏幕上顯示的東西。
不是衛星軌道模擬，也不是密密麻麻的代碼，而是皇宮網站頁面，帶著老舊照片和簡略文字介紹的列表。卡斯帕視力很好，匆匆一瞥，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和家族姓氏，還有那種官方檔案特有的排版格式。
她在查欣祺時代那些老祭司的名單？
卡斯帕的第一反應是疑惑——查這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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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感覺到非常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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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曦落正用叉子戳著一塊黃油烤花粉餅，正在對彭明思和傑斯傳播疑似狄安娜騷擾顏其嵐的最新消息，當看到卡斯帕獨自過來的時候驚訝地忘了下一句：“稀客啊，沒去陪你家那位？”
卡斯帕裝模作樣地把餐盒打開，整齊地鋪在桌面上做出正常用餐的樣子，才壓低聲音說：“安琛今天有點兒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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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曦落皺眉，無語地“嘁”了一聲：“所以？你懷疑她對□□感興趣？省省吧卡斯帕，安琛就算再不挑食，審美也不至於滑坡到對皇宮裏那些老頭子有想法。”
“我不是那個意思！”卡斯帕有點惱火，語速加快，“我是說，她查那個幹什麽？還查得很認真。她對她家長有什麽需要查的？”
一直沒說話的傑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怪。安琛從來沒提過她皇宮裏那些家長。按常理，成長經歷再……嗯，再特殊，總該有點零碎的記憶或者吐槽吧？完全避而不談，反而顯得刻意。”
彭明思推了推眼鏡：“確實，聽我對象說，刻意回避某個特定的記憶領域，通常意味著那個領域裏藏著當事人難以承受的創傷。安琛對皇宮裏的家長絕口不提，與其說是‘沒印象’，不如說是潛意識在幫她屏蔽那些可能帶來痛苦的回憶。而她現在突然去查那些祭司的檔案……恐怕是現在她需要用到那些信息，不得不主動去找。”
這話說得可就有點沈重了。
傑斯安慰地拍拍卡斯帕：“是有點兒不對勁，但也就是‘有點兒’的程度。卡斯帕，我勸你別疑神疑鬼。而且……阿笙之前還讓我提醒你，別老把安琛的私事講出來，給她留點兒隱私吧。”
卡斯帕蹙眉看了傑斯一眼：“你怎麽這麽聽話？秦笙的意見有什麽建設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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