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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完結 明承遙的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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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完結 明承遙的掌權……

明承遙的掌權之路, 從一開始便布滿荊棘,從未有過半分太平。

身為太昊王朝開朝以來第一位女帝,她的每一步決策都掣肘重重, 周遭滿是質疑與阻撓。

就拿大力創辦學堂、推行全民教化一事來說, 旨意剛一提出,就有戶部官員站出來, 以國庫空虛、銀糧草絀為由,直接將此事駁回。

可他們偏偏忘了, 明承遙從微末中崛起,一步步登臨帝位, 對戶部的家底、朝堂的暗流,早已看得通透無比,那些藏在賬面下的貪墨挪移根本瞞不過她的眼睛。

面對戶部官員的推諉搪塞,明承遙沒有半分多餘的口舌之爭, 當即下令督查院與刑部聯手徹查,

“給朕一查到底,賬目分毫必究,務必查清國庫虧空的每一兩銀子, 究竟流向了何處。”

權力向來是最鋒利的刃, 此刻的明承遙雖未到人人畏懼的地步,卻也已手握實權, 足以號令百官推行心中政見。

彼時的太昊王朝歷經宮廷動蕩、邊境戰亂,早已是百廢待興,百姓困苦, 久病沈屙急需一股新鮮力量註入方能重煥生機。

明承遙心中篤定,治世必先育人,她不僅要整頓朝綱, 更要以教育破局徹底改變王朝積弊。

木塔城的那場慘禍,根源便是百姓愚昧無知,最終釀成生靈塗炭的悲劇。

在這封建帝制時代,愚民或許便於權貴操控統治,可明承遙骨子裏刻著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信念。

她深知,百姓愚昧則官吏昏聵,官吏昏聵則朝堂腐朽,如此惡性循環王朝終將走向覆滅。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打破這愚昧的枷鎖,以教育啟民智、固國本。

然而,推行新學之路,遠比她預想的更為艱難。

守舊士族的阻撓、國庫的空虛、世俗觀念的禁錮,樁樁件件都成了攔路石,讓她受盡委屈,屢遭磨難。整整十年光陰,她嘔心瀝血,步步為營,頂著無數非議與壓力,才終於在太昊王朝的疆土之上,建起數千所學堂,讓讀書識字不再是世家子弟的專屬。

十年時光,在歷史長河中不過彈指一瞬,可對明承遙而言,卻是耗盡了半生心血與芳華。

這十年裏,她無心貪戀權位更不願自己的子嗣再困於這深宮權謀封建桎梏之中,承受她所經歷的磨難。

她將全部心力,都傾註在了王朝的重建與振興之上興辦學堂、改革科舉、選拔寒門賢才,修繕邊關城池、穩固邊防,修築河道堤壩、根治水患,打通南北商貿脈絡、活絡天下經濟……

昔日她接手時,那個千瘡百孔、風雨飄搖的爛攤子,終於在她十年如一日的苦心經營下,褪去滿目瘡痍,漸漸有了盛世初現的氣象,百姓安居樂業,朝堂吏治清明,太昊王朝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安穩與生機。

她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好,連系統都誇讚明承這任務完成的非常完美,她可以回到現實時間。

“你怎麽這個反應,難道你忘了你不是這裏的人了。”

系統還以為明承遙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十分友善的提醒:“你不是這裏的人哦,你的家裏人還等著你回去。”

“我知道,只是……”

明承遙沒有說,系統就知道她心裏所想,她是擔心這裏的百姓和她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

又矛盾在現實世界的父母。

這殿外萬裏山河,日光灑在宮闕琉璃之上一片盛世安穩,可她心頭卻沈甸甸的,萬般不舍纏繞心間,難以割舍。

幾十年朝夕,她在這裏從無名螻蟻一步步登上至尊帝位,見過戰火紛飛、屍橫遍野,也見過百姓炊煙、國泰民安。

這片土地,這些百姓,這她耗盡青春嘔心瀝血打下的太昊江山,早已不是一場任務,而是她真切愛過、守護過的一生。

“我親手整頓的朝綱,會不會再度混亂?新學剛起,士族會不會卷土重來?邊關安穩不過數年,若是再起戰亂……百姓又要重回水深火熱。”

她輕聲呢喃,語氣裏滿是擔憂與牽掛,一字一句,皆是對這片王朝的眷戀。

系統溫和出聲:

“世間自有氣運輪轉,你留下的制度、學堂、根基早已根深蒂固。繼任者會循你的國策治國,寒門崛起之勢不可逆,民智已開,愚昧枷鎖再也鎖不住太昊山河。你落幕離場,是圓滿,不是虧欠。”

“那莫及春呢……”

明承遙還是掛記莫及春。

礙於方方面面的事情,十年來他們就見過四次。

他隨著朝臣跪在地上高呼自己萬歲,兩人只有在宴會上匆匆一瞥,再也沒有其他的溝通一了。

“你要見嗎?”

明承遙想了又想,只是說要有幾天考慮時間,後來又一想。

算了吧。

這樣也挺好的。

正如她睡一覺來到這裏,明承遙睡過一覺就回到了現實世界。

心電監護機械的聲音規律而有有節奏,明承遙緩緩的掙開眼睛

她眼神茫然,大腦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太昊王朝十年帝王生涯的金戈鐵馬、盛世山河,一半是現實世界裏模糊的記憶,碎片化的畫面在腦海中交錯沖撞,讓她頭痛欲裂。看著陌生的一切,她花好長時間才能適應。

昏迷七個月後,明承遙醒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對滿面憔悴的中年男女快步走了進來,看到睜眼的她,女人瞬間紅了眼眶,腳步踉蹌地撲到床邊,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遙遙,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媽媽了……”

男人站在一旁,平日裏沈穩的面容滿是欣喜與後怕,緊緊攥著拳頭,眼眶也微微泛紅,只是反覆說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溫熱的觸感落在手背,滾燙的溫度讓明承遙混沌的意識漸漸清晰。這是她在現實世界的父母,是她在太昊日夜牽掛、想要早日歸來的親人。

可看著眼前關切的面容,她心裏卻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那些在太昊的歲月,那些嘔心瀝血的日夜,那些百姓的笑都仿佛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夢,觸手可及,卻又轉瞬即逝。

她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疼,許久才發出沙啞的聲音:“爸,媽我回來了……”

這一聲呼喚,讓父母再也忍不住,淚水落得更兇。

主治醫生說她堪稱奇跡,七個月的昏迷沒有留下任何器質性損傷,只是身體機能有些退化,需要時間覆健。

覆健就需要換療區住院,明承遙的嫂子說有個家很好的療養院可以讓明承遙過去。

療養院建在山腰,四周環抱著一片蒼翠的松林,空氣裏彌漫著松脂和青草的氣息。

明承遙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恍惚間竟覺得那輪廓與太昊京畿外的青雲山有幾分相似。

這或許就是滄海桑田的意思吧。

療養院分為前山院和後山院。

明承遙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好,也就是調理身體,就被遠方安排在前山院調理。

七個月沒有活動,明承遙身體很差,院方建議明承遙有空多出去走走鍛煉鍛煉。

每天除了常規醫療器械鍛煉,明承遙就是在樓下前院下公園走幾圈然後坐著。

人坐著就是放空,放空就愛胡思亂想,胡思亂想就想到了“虛過”幾十年的光陰。

說是夢,還不是夢,自己是醒來了,但是。又能清晰的記憶起這太昊王朝的事情。

如此荒誕現實的故事劇情,明承遙根本不敢提,她怕自己被當精神病一樣抓起來。

就像後院的住院區一樣,據說那裏都住著精神方面的疾病,平時大門都是緊鎖著的,加強安保巡邏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有一次明承遙聽到後院有人翻墻,前後兩個療區的安保都驚動了,她也好奇地跟著過去看,就看見一個人被束縛帶捆綁,大吼大叫她說沒有病,他想要喝酒。

後療區的醫護人員介紹這人是酒精戒斷,不喝酒就打人,喝酒也打人。

四五個大男人聯合把他擡進後療區,明承遙又站著聽他們人議論一會兒,才坐的自己電動小輪椅離開。

電動小輪椅非常方便是她姐姐給買的,本來是想著讓明承瑤走路鍛煉方便一些,結果現在是她偷懶溜達的工具。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地過著。

明承遙每天的生活規律得像上了發條。

早起、覆健、吃飯、樓下轉圈、再吃飯、再轉圈、睡覺。

可能是她不適應這裏,也是多疑了,明承遙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探她,回頭查看,有沒有人,可能是哪個工作人員吧。

等她肢體功能恢覆,療養院方也判斷她能出院,明承遙家人過來接她啊。

在侄子和侄女攙扶下,明承遙走得很慢,要上車時,就看見有一人

要上車時,就看見有一人站在療養院大門邊的松樹下。

那位置選得巧妙,不前不後,恰好站在日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半邊身子落在斑駁的光影裏,半邊被松針篩下的碎影籠著,叫人看不清面容,只覺得那道身影挺拔而清瘦,像一棵長在石頭縫裏的青竹,孤零零的,卻又倔強得很。

明承遙的步子頓住了。

侄子攙著她的右臂,感覺到她的停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好奇地問:“姑姑,您認識那個人?”

明承遙沒有回答。

她看著那個人,那個人也看著她。

隔著十幾步的距離,隔著兩個世界的時間,隔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

是明承遙先動了一步。

她朝前邁了一步,像是想要靠近又怕是多想。

明承遙看見他的手在身側攥了攥,又松開,攥了攥,又松開。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她生病了,好幾天不能上朝,從木塔城送來了幾棵草藥,這草藥難尋,宮裏也只有一棵,他是怎麽尋來得。

“……莫及春?”明承遙開口,家人都不自覺註意到這邊。

那棵松樹下的人終於擡起頭,日光正好落進他的眼睛裏,照出一片微微泛紅的濕潤。

大哥和大嫂對視一眼,都看出了這情形不太尋常。嫂子拎著東西,拉了拉大哥的衣角,低聲說:“我們先去車上等著。”

大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明承遙,又看了看遠處那個人,最終還是點了頭。

他把侄子侄女叫上,一家人先上了車,只留下明承遙一個人站在車門外,扶著車門站著。

風吹過山腰的松林,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誰在低聲說話。

莫及春終於邁步走了過來。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刃上,又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走到了終點,反而有些不敢靠近了。

走到三步遠的距離,他停了下來。

“莫…莫…莫及春?”她不敢確定。

是還是不是,還是說自己被人戲弄了。

外貌像他,那雙眼睛也像他。

“是我。”莫及春說。

兩個字,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很久沒有對人說過話,又像是一開口就會洩露太多情緒。

明承遙的鼻子忽然酸了:“你怎麽在這裏?”

莫及春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他沈默了幾秒,說:“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醒來?”

“和你一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睡了一覺,再睜眼,就是這間療養院。後山院。”

明承遙的心猛地一跳。

“你也是……”她沒能把“穿越”兩個字說出口,但莫及春聽懂了。

他點了點頭。

“多久了?”

“比你早一年。”莫及春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在後山院住著,正好那天看見你坐輪椅我以為我看錯了,後來一直默默觀察你。”

“那些天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明承遙說,聲音有些澀,“是你?”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明承遙問出這句話時,聲音有些發緊。

“你剛醒,”莫及春說,“身體還沒好。我不想給你添亂。”頓了頓,又說:“而且……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想見到我。”

她忽然想起系統問她的話:你要見嗎?

她考慮了幾天,最終說算了。

算了。

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可她沒想到,他竟然也來了。跨越兩個世界,帶著太昊十年的沈默和三步的距離,追到了這山腰上的療養院,藏在那扇鎖著的鐵門後面,遠遠地看著她一天天恢覆,一天天好轉,直到她出院。

“明承遙我終於來到你的世界了。”

莫及春醒來發現是個陌生的世界很害怕,被關在療養院很憤怒,直到在後院那場騷亂中他看見坐在電動輪椅明承遙。

他一下子就愛上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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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您的閱讀,感謝您的支持,希望您萬事順心,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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