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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實 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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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實 異類

窒息的感受並不好,被人鉗制的感受也不好,生命被別人掌控的感受更不好。

但是將這一切都建立在對方絕對不會下死手的情況之下,所有的事情都好像變味了。

源賴悠毫無反抗之意,順著太宰治的力道往前傾倒,就看著面前這個男人掌控住他的生命。

源賴悠對太宰治想要自殺的想法沒什麽看法,雖然不理解但是尊重,自然也不會對這種行為產生什麽向往。

源賴悠並不是一個喜歡跟風的人,他更喜歡獨立出自己的想法。

他可能是被家裏養得太好的緣故,他並不害怕死亡,也不會在意別人的威脅,更不會覺得自己真的會死在這種情況下。

所以,源賴悠表現得無畏甚至可以享受一下這難以覆刻的過程。

太宰治的手掌對於他的體溫來說太熱了一點,被扼住脖子的第一個反應是很燙,接下來才是氧氣被剝奪所帶來的身體不適。

氧氣的缺失,剛開始的反應並不明顯,源賴悠能深刻的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費力和急促,空氣的進出像是被石塊堵住,但這樣的生理反應皆是徒勞,施暴者在他的上方沒有絲毫的留情,胸悶的感受下一刻卷席上了他的身體。

接下來的感受就是頭暈、心慌,四肢無力,最後伴隨著意識模糊歸於昏暗。

如果太宰治真的要在這裏將他處刑,那場面估計會顯得很難看。

可事情進展到了這樣的程度,就算源賴悠想反抗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唯一還能勉強動彈的大腦也很快就要失去他轉動的能力。

不過太宰治要是再這樣繼續進行下去,就算他真的沒有想要將他勒死的想法,估計也會留下不少的後遺癥。

這樣一來,好像他真的有些托大了。

為什麽會認為一個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人會一直忍受著他的無理取鬧?

可就算這樣,源賴悠也還是堅定地認為太宰治不會對他怎麽樣。

比起讓他受到不可恢覆的腦損傷,那還是讓他死亡會來得更方便一點。

源賴悠極為冷靜的思考,好像現在被鉗制住反抗不了一點的人並不是他。

一個失去了智力的源家孩子,和一具不清楚到底是誰的屍體,兩個處理起來哪個更方便不必多說。

如果賭輸的話——

那就當他是自負的代價好了。

就算這個代價是死亡,源賴悠也不是承擔不起。

在意識徹底歸於黑暗之前,源賴悠脖子上的那雙手到底還是松了開來。

氧氣回歸的瞬間,身體的不適感甚至比窒息的感覺更加的難受。

剛才還對他施予暴力的男人在此刻好像遺忘了剛才的一切,現在溫柔托著他的腦袋,在他的背部輕拍,幫助他捋順那來之不易的空氣。

這種變臉的態度,對於港/黑幹部來說應該是常用的手段。

經此一役,整輛車不得不徹底安靜下來,最多只有源賴悠還沒徹底適應空氣偶爾發出來的嗆咳聲。

兩人的座位從剛才的涇渭分明變成了源賴悠仰躺在太宰治的腿上,這樣的行為對太宰治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特殊。

太宰治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腿有一天還能躺上一個男的。

還是他一個不怎麽喜歡的起來的男人。

不過現在的他想清楚了。

如果源賴悠那麽想玩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奉陪,至於游戲成功與否,贏家所能得到的東西,輸家將要付出的代價,那都不在兩人的思考範圍之內。

總之,他們一定會向對方索取最為寶貴,最為痛苦的事物。

就像小時候那樣。

源賴悠既然永遠學不會乖一點的話,那就將他馴養成自己的玩具好了。

一個漂亮,任性,卻不得不仰人鼻息的玩具。

……

太宰治思考著什麽躺在他身上的源賴悠一點都不清楚,第一次歷經生命危險之後想要立刻回神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他好像覺得自己有點壞掉了。

可能是之前的壓力確實算不上小,長久的壓抑潛移默化的讓他安分,只不過今天突然面對死亡,他好像有點理解太宰治向往的那種感覺了。

打臉就是來著如此迅速,剛才他還想著,自己絕對不可能向往死亡。

蛇是變溫動物,在太宰治體溫的影響之下,源賴悠終於沒有再覺得太宰治身上燙得可怕。

他甚至開始沈迷於這樣的體溫。

源賴悠將自己的腦袋再往太宰治的懷中擠了擠。

等到意識稍微回籠,源賴悠也沒準備動彈。他現在躺著還是蠻舒服的,人肉墊子的舒適感是再昂貴的皮具也比不了的。

就算現在太宰治的所思所想都絕對不會利於他,但源賴悠還是有些貪戀這樣的溫度。

在源家,為了源賴悠的身體健康,也為了不讓他長時間的失去意識,他的臥室,他長時間待的住所全都設定在了一個恒定的溫度區間。

冷熱都受人控制,甚至就連能否進入冬眠期都要經過別人的許可。

源賴悠閉上眼,享受著這得來不易的瞬間。

橫濱不算很大,港口黑手黨的勢力範圍也就那麽大,加上前面源賴悠和太宰治的插科打諢也浪費了不少的時間,源賴悠還沒閉眼享受多久,就已經抵達了目標地點。

車停穩了之後,源賴悠也用不著太宰治提醒,如他所願很乖的從他的身上爬起來,淡然自若的下了車。

即使源賴悠現在的脖子上還殘留著那恐怖的印記,臉頰上的微紅也還未消退,眼底殘留的水痕都留下了超多的蛛絲馬跡。

這一切在太宰治的眼中都顯眼的異常,更別說等下了車之後,港口黑手黨將聚光燈完全亮起,源賴悠身上留下的這些印記一定會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太宰治咬了咬後牙,心中竟然升起了略微的不爽,他的內心告訴他,他不想讓留有這樣痕跡的源賴悠暴露在眾人面前。

太宰治很快就想好了借口,為了挽救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風評。

他將一直搭在肩膀上的大衣脫了下來,沖著源賴悠扔了過去,看著大衣將源賴悠從頭蓋到尾。

“穿上,遮一遮,省得到時候森先生又要說我虐待下屬。”

源賴悠本就比太宰治小一歲,身量自然也比不上 太宰治,穿在太宰治身上都能長及腳踝的大衣披到源賴悠身上後難免有些掛到了地上。

源賴悠將自己掙脫了出來,看著身上還殘留著太宰治體溫的大衣撇了撇嘴。

太宰治還老是說他不規矩,這件衣服不正是森鷗外給他的信物嗎,這都還能給他穿上。

雖然源賴悠對太宰治這樣雙標的行為異常不恥,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將衣服穿了起來。

脖子上的痕跡多多少少還是擋住了一大部分,至少看不上不會那麽的恐怖。

看來短時間內都不能看到珀西了,不然讓珀西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估計才不會在意太宰治是誰,將他的話全都拋在腦後,只會一心想著給他覆仇。

利安德在後面的車上,下了車很快趕往了源賴悠身邊,而源賴悠也確實沒讓他失望,頂著滿脖子的勒痕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廢話就不要說了,我脖子沒事,等下非必要時刻不要出手,你的首要任務還是保證我的安全,記住你在港口黑手黨入職的只是文書工作。”

下了車,冷風一吹,腦子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源賴悠哪能不知道太宰治打著什麽主意,想利用他身邊的人怎麽招也要取得他同意才行,取代主人直接發號施令是想幹什麽。

趁著太宰治不在身邊,他立刻就先一步斬斷太宰治的後路。

而利安德這位要是沒有他的提醒,在高薪誘惑之下,聽從太宰治安排的可能性是百分百,再加上之前源賴悠確實有將他完全托付給太宰治的行動,誰都不知道現在利安德的內心會怎麽想。

既然預測不了利安德的行動,不如直接將接下來的行動準則直接告知,省得等下還要把自己氣死。

想要掐死他,還是想要懲罰他。

源賴悠將眼底的一切思緒全都藏匿在那雙淺色的眼眸之下,完全看不出一點波瀾。

太宰治松手後的那一句語義不詳的話語代表著一定是不會讓他高興的事情。

原本沒那麽想和太宰治做對手的……

真是好麻煩啊……

心情劇烈轉折的源賴悠在現在陷入了情緒的低谷期,要是找不到人來發洩心中的郁結可不行。

現在正好處於任務地點,鮮血和槍聲就該一起綻放。

他已經開始有點迫不及待了,心臟開始劇烈的搏動,將血液在瞬間泵進大腦,瞳孔又從圓形轉變成為了豎瞳。

離家出走的原因,來到橫濱的原因,加入港/黑的原因,全都是為了這一刻。

表面上源家最溫柔最天真最潔白被保護的最好的小少爺,骨子裏卻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追逐著鮮血、暴力、黑暗的人。

這不是年少中二犯病,而是在數次實驗之後證實所得到的結論。

太宰治第一次見面對他下的結論並沒錯。

源賴悠就是這樣的一個偽裝的極好,藏匿在正常社會當中的異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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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小蛇寶寶就是這樣很反差的啦~

兩人在一起感覺可以玩很多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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