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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養一輩子 顧承厭伸手攬過沈聞的肩,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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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養一輩子 顧承厭伸手攬過沈聞的肩,讓……

這邊電話剛掛斷沒多久, 幾分鐘後,鈴聲再次響起。

今天打來的電話似乎格外多,手機默認的鈴聲一下下撞擊在心頭, 沒由來地, 沈聞只覺左眼皮猛然一跳, 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備註上顯示蔣文婕打來的電話。

“餵,什麽事。”沈聞坐到床邊接起電話。

蔣文婕:“餵, 沈、沈組長,就是內個, 內個……顧老板他好像……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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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一秒,蔣文婕立馬就後悔了給沈聞帶去這麽個消息。

前些日子沈聞找顧承厭找起來有多執著是個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更何況現在對方人還在醫院住著, 這種時候把消息透露過去簡直無異於把人架火架子上烤。

但她實在沒辦法了, 自今早顧承厭帶人出去後,一直到現在,整整幾個小時時間,不僅顧承厭, 同行幾個人沒一人是能聯系上的。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或許幾個人只是去了某個偏點的地方, 路上沒信號才導致一直聯系不上, 但一區派來的代表現在已經在前往黑鳥的途中,就差要等黑鳥首領來親自迎接, 不迎接好歹也要親自來會面吧?然而直到現在, 人還是聯系不上。

段山高也聯系不上, 藏青又是個不怎麽會理事的。

蔣文婕真是走投無路才打來了這麽個電話,本來只是想讓沈聞幫忙支支招,結果沒想到, 電話剛過去半個小時不到,沈聞就已經出現在黑鳥大廈樓下。

陰天,即使臨近春末,氣溫還是一陣一陣地走低。

昨晚下了點雨,到現在油柏路上都還有點濕,沈聞身上穿著偏大的襯衫西裝褲,衣袖跟褲腿都往上挽了兩道,肩上披一件不怎麽合身的外套,就這麽從車上下來。

“你怎麽把他直接帶來了?!”看著隨後下車來的藏青,蔣文婕眼前一黑。

“我讓他帶的。”

身體原因,沈聞走得很慢,雨後冷風一吹本就蒼白的臉看上去更憔悴了。顧不上其他事,蔣文婕立刻拿過一把傘撐開擋風然後把人迎進一樓某間辦公室。

“人失聯多久了?”

辦公室坐下第一句,沈聞立刻把技術部專業人員找來。

醫院那邊監控顯示顧承厭今早六點過出的門,到現在已經四個多小時,同行人數不多,出門前也沒跟其他人交代去向。

仿佛只是出門辦一件很小的事,然而一出路口,人就像一滴水進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剩下路口的監控就多到數都數不清了。由於顧承厭出門時沒有提前說明,此刻幾人根本無法預料對方會出現在哪個地方,幾十個監控畫面擠在同一處屏幕,形形色色的畫面從眼前經過,一晃眼,胃中就是一陣翻江倒海。

“沈組長,你……沒事吧?”看清面前人蒼白的面色,蔣文婕後悔的心情此刻達到巔峰。

“沒事。”沈聞穩了穩神。

好不容易忍住幹嘔,坐在電腦前的人抵著眉心閉眼靜默片刻,搖頭,再睜眼,剛想回應對方沒事,外面大廳卻猝不及防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幾個屬下打招呼的聲音交雜在一塊兒,伴隨逐漸逼近的腳步,沈聞料想大概是某個黑鳥的高層正朝這邊過來,沒想到下一秒,辦公室大門被推開,出現在門口的那位高管卻是顧承厭本人。

外衣上沾著血汙,形容卻並不顯得多狼狽。

顧承厭站在門外,似乎沒想到沈聞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進門的腳步猝不及防猛然一滯。

辦公室內,沈聞陡然從扶手椅上站起身,起得太急還不小心撞上凸出的桌面,連帶桌面的不知誰的玻璃杯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你……”

“你TM去哪兒了?!”

其實只是返程途中出現點意外多耽擱了一會兒,但顧承厭難得被沈聞用這麽高的語調質問,解釋的話語一頓,還沒反應過來,桌邊那人已經幾步走到他面前,擡起手。

如果不是自己肩上此刻還有個潦草包紮後還在往外滲血的彈孔,顧承厭毫不懷疑,沈聞一定會就這麽照著平時打人的力度,眼都不眨一下給自己來上兩拳。然而進門來的人一身汙漬,沈聞自己本來也沒什麽力氣。

舉起的右手最終還是不輕不重落在顧承厭沒受傷的肩上,帶著些許無法宣洩的情緒,沈聞深吸口氣,緊接著,纖細的手腕被一把扣住,顧承厭手上發力,輕而易舉便將面前人整個拉進自己懷中。

“幹爹這麽關心我?”

反應過來的人在看清對方臉色後眉心一蹙,下意識便往手上多用了點力以便更好托住沈聞搖搖欲墜的身體。

手掌扣上對方後腦勺,倆人一下貼得極近了,顧承厭甚至能感受到沈聞極輕的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而下一秒,沈聞猛然掙開對方束縛,右手猝不及防拽住顧承厭的西裝領口,手背青筋暴起,眼尾卻在一瞬間泛起薄紅:

“我要是不關心你你TM說不定早在幾年前碼頭倉庫那次就已經死了!不然你以為你之前是怎麽出來的!我為了救你在裏面被困了整整十三天,剛出來第一件事就先進醫院躺了兩個月,你覺得我到底在幹嘛?!”

“早知道後面會發生這些事我當初就應該直接讓你自己在裏面自生自滅——!”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辦公室內部瞬間變得針落可聞。

室內其他閑雜人等早在沖突爆發前一刻悄悄溜出門外,還很貼心替人關上了門。

周圍所有空氣仿佛都在一瞬間停滯,顧承厭僵楞在原地,感受一個個字音掠過耳膜,好半晌,都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只能定定看著面前那張被數不清的人都惦記過的臉,那雙淺灰的眼睛,此刻又因為他一個人聚滿了眼淚。

“所以你背上那兩條疤痕……”

“顧承厭,”

沈聞一開口,眼淚就已經控制不住往下滴落一滴。而面前的人此刻也終於找回自己的身體權般擡手去接,正好眼淚滴在指尖,燙得錐心,顧承厭又聽到對方繼續開口:

“我真他媽要恨死你了!”

“嗯,我知道,我愛你就好。別哭,我錯了,別哭……”

手忙腳亂試圖去給對方擦眼淚,卻又被沈聞低頭躲開。顧承厭只能把人拉到旁邊沙發上先坐下,一邊釋放安撫性信息素,似乎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進來幹什麽的,一邊試圖把面前情緒激動的人安撫下來。

“滾去換你的衣服。”

事實上沈聞只流了那麽幾滴淚水便已經成功穩下自己的情緒。

其餘淚水都被含在眼眶中,他伸手去推顧承厭,坐在旁邊的Alpha卻紋絲不動,反倒挨得更緊,身上的血腥味混雜類煙草的信息素逐漸包裹住沈聞全身,Omega身體一軟,手上便再使不上勁。

“不著急,讓姓岳的滾回酒店自己待會兒。”顧承厭伸手攬過沈聞的肩,讓人把重量都靠到自己身上。

從醫院到黑鳥總部距離20多公裏,盡管不遠,但開車也得要接近半小時時間。很難想象沈聞拖著這樣一副連上樓梯都略顯費勁的身體,是怎樣一路趕到這裏又找來一眾手下把找人的事有條不紊火速安排下去。

情緒大起大落後的人即使放松下來指尖也仍在細細打著顫,薄唇上亦蒼白到不見任何血色,這種情況下,顧承厭怎麽也不可能放心把人一個人放在這裏。

“抱歉,是我不好,以後我去哪兒都事先跟幹爹說明,好不好?”指尖輕拍在對方肩膀。

沈聞只覺得整個人都突然昏沈得厲害,不知道是大腦缺氧還是受顧承厭信息素影響,想掙紮,卻完全掙紮不開,只能無奈任由顧承厭像這樣將自己攬著:

“愛去哪去哪,關我什麽事?”

“嗯,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想說。”

一邊回答,顧承厭倒來茶幾上半杯溫水讓人喝下。

而不出所料的,倆人只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不到十分鐘時間,顧承厭便感受到旁邊人體溫一陣不正常的升高。

又發燒了。微涼的手背貼上額頭,沈聞也明顯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常,深吸口氣,正準備自己坐直身:

“我讓蔣文婕送我回去,你去忙你的。”

“沒什麽好忙的,聯盟已經把東西送來三區,不差這會兒。”

結果沈聞當然是拗不過顧承厭的。被強行按著又加一件外套,沈聞昏昏沈沈跟人一起上了車,坐在後排,沒過多久,就已經靠在顧承厭肩上陷入沈睡。

等一覺醒來,倆人已經回到醫院病房。床頭那只透明輸液瓶已經滴走一半液體,顧承厭坐在床邊,身上染血的衣物早已換去,黑色襯衫只扣到正數第二個紐扣,窗外天氣放晴,陽光映在這人臉上,難得不顯硬冷。

往下,骨節分明的手掌正專註地一點點替人按摩手臂上的肌肉,帶著濃厚的暖意,覺察到沈聞醒來,顧承厭手上動作一停。

“後腰會經常痛嗎?”

沒頭沒腦一句話,但沈聞還是一下就聽出,對方指得是自己腰上那兩條疤。

時間有點久了,已經過去三年多,而傷疤也早已沒了一開始那種猙獰,只有兩條淺淺的痕跡,說不定再過個三年就能完全消散。

“下雨會有點,偶爾久站也會。”沈聞平靜回覆。

“訂了一張專業的按摩椅,等你出院回去,堅持每天按一會兒,以後還能有機會恢覆。”顧承厭語氣認真。

沈聞:“怎麽?還想把我一直關在越庭?”

“是養在那裏。”顧承厭立馬糾正:“如果幹爹不喜歡,也可以換個地方住,非必要不會限制你的自由。”

“養多久?”

“一輩子,幹爹願意嗎?”

沈聞看向窗外,看樣子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

顧承厭搭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臉上神情倒是沒任何改變。

“這樣啊……”片刻沈默後,沈聞再次開口:“我好像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止現在,其實早在一個多月前,或者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拒絕的餘地吧?

說來好笑,兜兜轉轉二十六年,先是在一區走走停停,接著又來到三區,幾乎被所有信任的人背叛個遍,到最後能托付的人居然只有那個最開始被視為臥底目標的任務對象。

沈聞否認過一切,但唯獨沒有否認過顧承厭愛他。

當陽光撥開三區的烏雲,照在這片滯留五年多的地方,被千絲萬縷綁定在一起的兩個人除了繼續留在對方身邊,

好像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吧?

也挺好,沈聞後來想。

三區挺美,一輩子落在這裏也不是不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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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兒應該就差不多了,別著急,番外加急趕制中!後續日常還有永久標記、發q期易感期都會有的,另外關註wb@好想輕弦,你們想看的都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呀

哦對了,有什麽想看的番外都可以提呀,現在在想要不建設一個,吸血鬼沈vs專用血袋顧,的短篇番外,其實向哨也有點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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