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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厭惡 果然,他的幹爹還是更適合拿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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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厭惡 果然,他的幹爹還是更適合拿鐵鏈……

爆炸帶來的沖擊其實不大, 外加顧承厭護得及時,沈聞幾乎沒受多少灰塵侵襲,落地後悶聲咳嗽兩聲, 很快便從爆炸中緩過神。

海面上, 本就行駛艱難的游輪被這一炸直接炸偏了航, 船身側轉,船頭更是隱隱顯現出下沈的趨勢。

好在爆炸發生幾秒前, 幾艘早就跟在游輪後的船艇便已然接到指令快速圍上前,將整艘已經停止運行的游輪團團包圍。似乎擔心對方墜海後沒死絕, 顧承厭一手抱起沈聞,往隔壁等候多時的快艇上走時,還不忘吩咐船上的手下在倆人離開後往水下投幾枚軍用□□。

“海上風大, 把毯子披好。”

一直上了快艇走進艙內, 顧承厭將抱著的人小心放置在沙發間,臉上神情都始終保持那副嚴肅的模樣,黑眸沈得仿佛能滴出水。

對方生氣了,沈聞看向顧承厭蹲下身尋找藥箱時的側臉。這種神情他再熟悉不過, 之前有很多次,甚至在一年多以前好幾次出任務負傷回來, 顧承厭似乎也是這種表情。

即使無論之前還是現在, 他都並不很能理解對方露出這種神情的原因。

手上打著死結的麻繩被一刀切斷,被死捆住的雙手終於得以放松下來。雙手解綁瞬間, 沈聞輕輕吸一口氣, 再低頭時原本白皙的手腕已然被磨得鮮紅一片, 腕處凸起的手骨更是直接見了血,一大圈血漬滲在手環附近,沾在皮膚表面, 十分刺目。

旁邊,顧承厭原本還板著臉,剎那間又好像什麽氣都生不起來。

看清眼前景象,他似乎嘆了一口氣,很輕,輕到仿佛只是單純從鼻腔呼出,拿著藥箱半跪到沈聞面前時,眼底已經散了很多剛才那種陰沈,眼皮垂落,輕手托起對方的手腕放在一旁紗布上。

“我自己來……”吧。

沈聞話還沒說完,剛想縮回手,指尖便被對方一把攥住。

顧承厭力道不重,卻又帶著讓人難以忽視威壓,安撫性的信息素很快蔓延這個船艙,對方的掌心熱得嚇人,沈聞被燙得一縮,內心掙紮片刻,最終還是無奈放棄,選擇在自己的Alpha面前妥協。

碘伏沾在傷口上,刺刺的,不算疼。

除了手腕,還有身上其他擦傷,顧承厭也一並替人處理幹凈,再拿紗布仔細包紮上,才算完成。

出門時就已經淩晨十二點過,這會兒經過這麽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已經來到淩晨三點。天邊濃墨,遠處廢棄的游輪已然緩緩沈沒大半,幾艘小艇還停留在周圍,確認不會有其他人趁機靠近或離開,才慢慢跟上部隊往岸邊駛去。

船艙內,沈聞原本正看著窗外,腦海中一點點思索猜測金文書與那個組織背後的真正關系。然而想著想著,視線又不知何時投落在面前正仔細包紮繃帶的Alpha身上,突然間,眼前又閃過十分鐘前金文書臉上那個戲謔的笑。

——“哎,真不公平,”

——“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樣的惡心險惡,憑什麽他就能不被憎惡?”

——“……你從哪兒看出來他不被憎惡?”

——“少校自己覺得呢?”

“幹爹,要喝水嗎?”

兩只手腕處已然被繃帶包紮整齊,沈聞聞言回過神,才發現顧承厭不知何時已經收好藥箱,從桌面倒來一杯溫水,坐到沙發旁邊。

而垂眸看著眼前還散發著熱氣的熱水,沈聞明顯還半沈浸在剛才的思考中,沒第一時間回答對方的問題。

怎麽可能不厭惡?

就因為這兩個月的照料?

對自己做過這麽過分的事,甚至間接促成了那場已然持續兩個月之久的災難。就算自己以前的確對顧承厭這個人本身抱有一定欣賞,甚至在被標記過後還不可避免對對方產生了部分依賴,可是……

可是什麽?

心底突然沒由來一陣煩躁。

一如上次沒辦法對顧承厭下手,這次沈聞同樣拒絕了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等事情解決完再說吧。

在解決RSH這件事之前,他可以把其他事都暫時放一放。

眼看水杯又被無聲往前遞了遞,沈聞默默瞥了眼顧承厭指尖。心情不好,也不太想搭理對方,索性就用沈默代替拒絕,抱著手臂沈默地合上眼閉目養神。

於是水杯又被從面前移開,重新放回桌面。

顧承厭見狀也不勉強,視線落在沈聞垂落的睫毛,以及臉頰處可憐巴巴一道淺色血痕。原本他還在不滿對方今晚堅持跟來的行為,這下心底連最後一絲脾氣也徹底沒了,輕手替對方拉了拉下滑的毛毯,又直起身往旁邊更靠去一點,身影足夠將整個沈聞都攬在其中:

“算了,怪我沒護好你。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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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盤中的內容,其中一份是RSH組織內部不同據點的地址,標紅已經廢棄,藍標則還能使用,地址遍布聯盟各地,甚至連最偏僻的六區都有藍點分布,數量還不止一個。

而另一份內容,則是從創始到現在不同時期,主要研究員及資助人的具體名單。

也不知道金文書到底哪裏搞來這麽完全的名單,或許他本身在RSH內部的地位就不算低。總之這份名單裏,從第一位到最後一位,上百個名字,其中就包括金文書自己,以及風嶼海、岳霖等人。

除去岳霖,聯盟高層還有好幾個眼熟的姓氏出現在名單上,不過那都是十多二十年前,現在這些人早已經死的死、走的走、退休的退休,除了岳霖這個名字,資助名單上竟已經沒了任何一個現任聯盟高管。

SAN無人參與,風鉅葉看上去也的確不知道這件事。

這也難怪,如果聯盟高層也有不少人參與到這個組織,現在兩區的合作怕是就沒那麽容易批下來。

只是還有一點比較引人註意。

坐在電腦前,沈聞移動鼠標一路下滑,最終停在近兩年進行過資助的名單區域——

“R先生”。

這個名字,從RSH創立之初,再到現在,作為唯一一個以代號作名字沒有暴露過真實姓名的資助者,“R先生”已經在名單上出現過不下十次。

並且每次名字都排在最前,看樣子資助金額還不少。

“查不到,這個組織的構成太過魚龍混雜,哪裏的人都能拉過來用一手,背後甚至不知道這個代號代表的是一個還是幾個人。”

正出著神,顧承厭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沙發背後,一杯溫好的牛奶擡手間,已然越過肩膀被放在電腦旁。

夜裏九點,小客廳裏只亮著中央一盞大燈,茶幾上擺著筆記本以及幾張廢棄的草稿紙,沈聞蹲坐地毯間,聞言回頭,正好與背後俯下身的的Alpha四目相對。

“昨晚沒睡好,今晚吃了藥早點睡,免得身體吃不消。”顧承厭一邊說,擡手又越過沈聞,將筆記本直接蓋合。

身體已經恢覆大半,但這段時間,沈聞仍然與顧承厭睡在同一間臥室。

原因無他,還是噩夢加失眠的老問題,從醫院體檢回來沈聞也不止一次嘗試過自己入睡,然而三天時間,無一例外,半夜驚醒後,即使開了小燈,他也依舊會難以控制地閉著眼睛直接等到天亮。

實在是沒辦法了。

不僅僅是信息素,心理上肯定也出現了一定問題,可能是因為顧承厭,也可能自己只是單純想要一個人陪著。但無論如何,沈聞現在一時半會兒都沒打算去糾正。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太耗時間,太耗精力,也許等身體再好一點這種情況就自動消失也不一定,現在就先順其自然好了。

橫豎這幾個月都是這樣過來的。

顧承厭洗好澡從浴室出來,沈聞已經躺進被窩裏,側著身子面向床頭櫃,看上去已然進入睡眠。

前段時間眼睛看不清,沈聞都是一上床就睡,以至於一來二去,即使現在眼睛已經沒什麽問題,他還是丟掉了以前躺床上看會書助眠的習慣,上了床,便主動將靠近自己那一側的燈關掉。

顧承厭也很快擦幹頭發坐到雙人床另一邊,隔著一層朦朧的光線,只能看到沈聞露出被子的一顆灰色腦袋,棉被下看不出太大起伏,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倒是一旁的床頭櫃上,除了空掉的水杯,還放著沈聞之前戴的黑色手環。手腕受傷,顧承厭給人摘下後便沒讓他繼續戴,但也只僅限於現在。

等過陣子去到一區,必定讓人焊死在手上。

畢竟一區覬覦沈聞的人實在太多了。

光是明面上知道的,就有岳氏、陳氏還有一個大學教授,更別提還有那些不知道的。

說起來,前段時間那個姓岳的執行官借談合作名義來撬墻角,還得是他得到消息得快,後續岳霖提出要道歉,又一直以沈聞身體不適為由把人一直捂在三十二層,才制止住倆人二次交談。

但後面去了一區,肯定又免不了要讓倆人見面。為什麽總會有那麽多人想跟他搶?

果然,他的幹爹還是更適合拿鐵鏈直接鎖在他的身邊。

之前那些一閃而過的猶豫都算個屁。

他愛死沈聞了,這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像他這樣愛他,如果沈聞最終還是會變成一個人的Omega,那這個人,肯定也必定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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