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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幻痛 吃了藥就繼續睡會兒,現在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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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幻痛 吃了藥就繼續睡會兒,現在還很早……

“這是我的實驗成果, 我憑什麽不能帶他走?”

“但現在事實就是,你現在要麽選擇把他直接還給顧承厭,要麽就使用藥劑後再把他還給顧承厭。”

“XT藥劑, 據說一針下去便能讓一個Alpha徹底分化從Omega。”

“沈少校, 想試試看嗎?至少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會不會有Alpha, 能真的變成一個Omega呢?”

……

動不了。

後頸仿佛又一次被冰冷的針尖刺破,連神經末梢都在瘋狂叫囂著疼痛。

冷到刺骨的白光, 沁涼冰冷的藥劑,再怎麽努力也無法掙脫的束縛……

大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一把鋼刀攪得稀碎, 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不斷扭曲、變形,沈聞也不知道自己被魘了多久,也許才一會兒, 也許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但當他陡然睜開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的臥室。

天還沒亮。

驚醒的人重重喘息兩聲。

“又做噩夢了?”

恍惚間,顧承厭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此時耳鳴還沒結束,眼前各式各樣的碎片像萬花筒般沈沈浮浮, 沈聞楞楞看著眼前黑暗下的天花板,下一秒, 黑暗被暖黃的微光驅散, 顧承厭越過碎片出現在視野一角。

應該是又幻痛了。

看著旁邊人蒼白的臉色,枕頭邊還沾著不知是淚還是汗的痕跡, 顧承厭皺了皺眉, 小心翼翼將尚未緩過神的人抱起身, 輕輕撫順後背。

自從不知哪一天晚上從噩夢驚醒,此後基本每隔一兩天,睡夢中的人總會在半夜醒來, 要麽嘔血,要麽就是腺體產生幻痛。

後來熬到出院,本以為轉化結束過後這種情況能隨著腺體恢覆一道消失,沒想到就在沈聞剛醒來第一天晚上,又是一場噩夢,緊接著腺體產生連信息素都難以安撫的幻痛,直到半個多小時後才在驚醒中堪堪重新睡著。

身體上的疼痛能在藥物治療下逐漸康覆,但心理上的卻找不到任何特效藥。

顧承厭一邊釋放安撫信息素,一邊又如同在醫院時每一個夜晚那般,輕手撫著對方後背,直到懷裏的人漸漸停止細顫,才騰出手,將燈光又稍稍調亮一些。

“喝點水。”

一杯溫水以及一片很小的白色藥片被遞到沈聞面前。

“……這是什麽?”

情況逐漸好了點,劇烈的心跳也漸漸得到平覆,沈聞靠在對方懷中,終於有力氣擡起眸,瞥了眼另一邊的床頭,雖說看不太清,但還是能隱隱看出床頭櫃上一個類似藥瓶的輪廓。

日常要吃的藥都被收納進一個專門的櫃子裏,而床頭櫃上現在又突然多出一瓶,明明昨天都還沒有,看瓶子的大小與形狀,藥櫃裏之前應該也沒有這種藥才是。

“安神的。”顧承厭調試完燈的亮度,保證這個光線不會影響沈聞休息,也正好夠自己工作,這才戴上眼鏡,準備將人安置到床頭:

“早上剛讓人去醫院開來,江曉餘說幻痛的時候吃片這個也許會好一點。”

“嗯……等等。”沈聞點點頭,在顧承厭準備將人放下時,又突然用指尖攥緊對方衣物。

可能半夜裏從噩夢與疼痛中被驚醒的經歷就是容易讓人的心理防線一降再降吧,沈聞靠在對方懷中,鼻尖是熟悉的類煙草信息素,不自覺地,眼眶突然一酸。

又是受標記和信息素影響嗎?

沈聞閉了閉眼,一顆滾燙的眼淚就已經搶 先主人意志一步浸濕在面前的睡袍上。

算上今天,這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他哭過的次數簡直要比半輩子加起來都多了。

無力感又一次籠罩心頭。

而顧承厭顯然也註意到懷中人情緒的不對,隨手放下水杯,靜靜地任由沈聞靠在自己身上,良久,直到沈聞的情緒再次穩定。

“先把藥吃了吧。”

水冷了,顧承厭又重新拿了個杯子從保溫杯倒出半杯:

“天氣冷,別在床上幹坐太久,容易感冒。”

沈聞就著對方的手喝下一口水,隨後小幅度點點頭,長翹的睫毛半垂著掩蓋了眼底神情,臉上亦一如既往無任何表情,讓人無法分辨他此刻的情緒。

“真乖。”顧承厭:“吃了藥就繼續睡會兒吧,現在還很早,別怕,小燈一直開著,我守著你。”

“嗯。”沈聞答完便沒再回話,側躺下身縮進被子間。

光線昏暗的臥室,寂靜下來便只剩床邊偶爾響起的鍵盤聲。半夢半醒間,縮在被子中的人翻了個身往熱源方向蹭去兩步,直到被身旁的熱源輕輕拍了拍肩膀,才又終於沈沈睡去。

很早之前就應該這樣了。

感受到身旁人的依賴,顧承厭側過眸,被光線勾勒得半明半暗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柔軟。

早在倆人初識那天,他就已經在期待。

這樣的畫面。

比想象中還好看。

_

此後很多天時間,沈聞都一如第一天醒來那般待在黑鳥大廈最高層休養。

除了夜裏常常噩夢驚醒,其他時間,沈聞都能很好適應在黑鳥的生活。畢竟這個地方除去醫生就只剩他與顧承厭兩人活動,沈聞眼睛不方便,顧承厭不放心其他人,正好過年期間事情也比平時少,便一直親力親為照顧人。

倆人日常便是一起待在小客廳,一個工作,另一個則戴著耳機聽有聲書或是新聞,偶爾顧承厭有事離開,沈聞便會打開電視看直播,即使眼睛不太清,但好歹聽得見。

而洗澡時,眼睛看不清的壞處便淋漓盡致顯露了出來。

某天晚上,天氣比較暖和。

到底不願意讓對方陪著洗,浴缸內放滿一整缸熱氣騰騰的熱水,顧承厭便被要求出到門口等著。沈聞獨自待在浴室,本來眼前就一片朦朧,這會兒室內水汽又一彌漫開,他甚至連手邊各瓶瓶裝劑的標簽都看不清了,找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到自己要的東西。

實在很不方便……

沈聞默默嘆了口氣。

醒來一個周,他終於能自己勉強下床,床上躺了近一個月時間,再躺下去人都該躺廢,但考慮到身體各項指標都還遠遠達不到合格,顧承厭暫時沒同意給人安排專業覆健,只允許沈聞自己在屋內走動。

水流緩緩流過身體,將很多疲勞都一同帶到地面,當身體放松到一定境界,後頸腺體便再也控制不住放松,釋放出絲絲縷縷玫瑰酒的辛辣與清甜。

比起以前,少了點刺激性,反而更多了幾分甜膩。

完完全全是屬於Omega的信息素了。

嗅著空氣中隱隱飄散的氣味,說實話,沈聞對此其實也沒多大感想。

無論Alpha還是Omega都差不多,也沒什麽好多做糾結的,只是每每想到自己身上還殘留著顧承厭的標記與信息素,還得被迫繼續接受信息素影響,心底就一陣無奈。

上次標記大概在三天前,以沈聞的體質,又至少得再等兩三天影響才能慢慢淡去。

再加上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似乎根本無法脫離顧承厭的照顧。

幾個月前最不想再看到的人,到現在竟成了一時半會兒完全無法相離的人。

“幹爹,我進來了。”門外傳來顧承厭的敲門聲。

考慮到沈聞身體不方便,外面的人沒等完全程,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便抱著浴巾走進浴室。

沈聞偏頭望去,水汽氤氳間,他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人影漸漸朝自己走近,完全看不清對方此刻的表情。但在顧承厭的視野下,泡在浴缸裏的人長發垂落,鎖骨上的紅痣紅到耀眼,一雙被蒸汽蒸到發紅的眼睛沒什麽焦點地茫然落向自己這邊。

咕咚——

顧承厭聽到自己重重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才走到沈聞旁邊。

“抱你起來,再泡下去該著涼了。”

旁邊的人影朝沈聞伸出手。

沈聞沒辦法,身體本就沒有恢覆,在熱水裏面泡久了更是半點力都使不出來,浴巾被包裹在身上,下一秒,他就已經被顧承厭整個抱起帶到外面沙發上。

穿浴袍,擦頭發,再吹幹。

顧承厭現在做起這一切簡直到了種無比熟練的地步。

倒是沈聞,之前在醫院裏難受起來或半夜驚醒時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清醒再被對方一伺候,耳尖便再也控制不住泛起一片薄紅。

幸好吹風機吹著,看不出來。

沈聞默默閉上眼,聽著吹風機在耳邊一陣陣“嗡嗡”作響,突然,後頸處傳來一陣顫栗。

“你幹嘛?!”被後頸觸覺激得一激靈,沈聞驚疑不定回頭。

顧承厭帶著薄繭的指腹就停留在距後頸腺體一厘米左右位置,粗糙的質感帶起柔軟敏感的皮膚一陣顫栗,但也只是瞬間,顧承厭便移開手,好似剛才的觸碰真的只是一次不小心:

“抱歉,不小心碰著了,嚇到你了?”

Omega的腺體本就比Alpha的更敏感,但好在觸碰他的是標記過他的Alpha,最開始的驚疑後,沈聞收回視線,沒再像剛才那樣炸毛,只是悶悶提醒對方一句:

“有點,別再碰我那裏。”

“嗯,好。”

顧承厭笑了笑回答,眼底中卻並無任何笑意,漆黑的眼眸若有所思落在沈聞發頂,但終究還是沒再過線,老老實實替人吹幹頭發:

“幹爹的標記又有點淡了,今晚再補一個嗎?”

“不是三天前才標記過?”

“已經馬上四天了。”顧承厭糾正。

吹風機吹幹了頭發,顧承厭又替人攏了攏發尾,將吹風機隨手放到一邊:“而且我的易感期也快到了,最近信息素有些控制不住,幹爹,幫個忙?”

“你知道的,我現在也沒辦法找其他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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