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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顧承厭,我恨你 嗯,我知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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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顧承厭,我恨你 嗯,我知道,我愛你

“那個……沈先生, 您還好吧?”

進門時,滿屋都是兩種S級信息素交融的味道,幸好江曉餘是個beta聞不到, 不然這會兒怕早已經頭疼到走不動路。

但作為一個腺體及信息素研究方向的專家, 他進來時肯定能察覺到異常, 只不過江曉餘什麽都沒說,聯盟時間淩晨四點過, 顧承厭上一秒半身鮮血從病房出來,下一秒, 守在門口的幾個醫生就已經迅速拿著醫療儀器進門。

而房間內,沈聞半垂著眸靠在床頭,還沒睡著, 但看上去也不算很清醒。

如紙般單薄的人就這麽靜靜陷在被褥間, 顧承厭臨走時幫他把衣服換了件,身上血漬也擦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吐血到差點休克的人是剛才出去那位而不是現在正躺床邊之人,幾個醫護人員進來, 也沒能幫上太多,就收集完數據便準備安靜離開。

“所以顧老板他……你們臨時……”

看著沈聞後頸一塊方方正正的阻隔貼, 江曉餘慶幸自己小命保住的同時, 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他留在原地, 沒忍住小心翼翼又關心沈聞兩句:

“太好了, 實不相瞞, 你是我畢業後接手到第一個病人,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快點好起來。”

見沈聞將視線投向自己,江曉餘明顯感受到對方註意力的轉移, 一下子說得更起勁了:

“呃其實這樣說可能會顯得我很缺乏經驗,雖然我也的確有些缺少經驗,至於老板為什麽會選擇讓我來,大概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從梁慧老師手中成功取得畢業證的學生吧?”

梁慧,聯盟最厲害的腺體研究專家,今年已是八十九歲高齡,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退居二線專註帶教研究。顧承厭找到她時,她自己沒法來,但沒過多思考便打包票將自己的學生推薦給了對方。

“那你們老師卡得還挺……”嚴格。

本以為會一直沈默下去的人突然開了口。

沈聞說話時依舊沒什麽力氣,但好歹不像之前那樣只有氣音。他像是終於從剛才那種混沌的狀態中回過神,眉心仍微微蹙著,但整個人看上去卻已經沒了之前那種頹然。

“啊哈哈,是啊,我跟你說,梁老師帶教是罵人罵得可兇了,我沒有說她不好的意思哈,就是很多時候我都感覺梁老師看我們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群傻叉。”

那種帶著三分嫌棄、三分無語,甚至還有一點莫名的對於智障兒童的悲憫混雜在一起的眼神。

江曉餘哈哈笑了兩聲接著說。

很快外面就傳來其他人的催促,顧承厭有規定,相關醫護人員在無事時不允許在病房滯留太久,因此江曉餘說完這幾句話便匆匆帶著箱子準備離開。

“那個有不舒服的地方記得按鈴啊,顧老板他應該是去洗澡了,不一定多久回。”

病房門再次關上。

周圍安靜下來。

等人一走完,沈聞獨自靠在床頭,滿屋子都是顧承厭身上那種類似煙草、帶著明顯刺激性卻又不是煙草的氣味,剛好不容易被岔開的思維重新聚攏,他又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半個多小時前。

半個多小時前,就在這個位置。

顧承厭一手將標志劑往脖頸下方一推到底,拔針時散落的血珠甚至濺到沈聞衣領,沈聞雖然被疼得發昏,卻還是清清楚楚聽到了對方的話。

為了解決Omega不能標記占有Alpha、導致AO間關系嚴重不對等的問題,幾年前,OA標志劑應運而生。

當一個Alpha註射含有某個Omeg息素的標志劑,並對該Omega完成臨時或永久標記後,Alpha自身腺體上也會出現一個類似標記的印記,就像被標記的Omega只能接受標記他的Alpha的信息素一樣,以後這個Alpha也只能接受這一個Omega的信息素。

“這樣就不再是一場控制,而是一場交易。”

顧承厭將空掉的玻璃管隨手一丟,“哐當”一聲輕響,落在沈聞耳邊又顯得那麽清晰。

厚重的窗簾緊緊關著,夜燈的亮度也調得很低,世界萬籟俱寂,沈聞並沒能看清對方臉上的神情,但顧承厭這樣用力抱著他,兩個人貼在一起,恍惚間,沈聞聽到兩個人的心跳似乎逐漸震到了一塊兒。

他應該是疼瘋了。

他想。

顧承厭也是。

當溫熱貼上耳畔,淡淡的信息素氣息縈繞上鼻尖,顧承厭還在輕聲詢問,呼吸都盡數灑在了耳邊,有力的雙臂仍緊緊環繞在沈聞輕輕發抖的身體,而回答他的,是沈聞微微埋下頭、露出的一小片的光滑後頸。

“顧承厭,我恨你……”

即使明知道對方就是促使這一切的元兇,但他仍舊無力抗拒走進了惡魔的山洞取暖。

惡魔露出獠牙,卻是心疼地對自投羅網的獵物說:

“嗯,我知道,我愛你。”

大概是沈聞體溫過高,犬齒貼上脆弱的腺體,硬硬的,還有些涼。

底下的人猛然瑟縮一下,倒不是因為疼,或者說是這種程度的疼跟身上其他感覺完全就是微不足道了。

被按頭標記的時候沈聞並沒有感受到其他特別的感覺,來自顧承厭的信息素流進血液,有點麻,沈聞覺得自己被抱得更緊了,緊到他都要喘不上氣,而抱緊他的人也在打著顫,有些不穩的指尖輕撫上發間,像在盡力安撫,一下接著一下。

後來的感受就有點記不太清了。

對於沈聞這種長期跟止痛藥打交道、對市面上各種藥都產生有一點抗性的人來說,信息素安撫簡直就是最完美的鎮痛劑。標記成形瞬間,所有來自顧承厭的氣息都成了能夠填補殘缺的解藥,S級Alpha的信息素何其有力,僅僅一個擁抱,沈聞都能感覺身上的難受消散將近一半。

整個人似乎都在此刻變得輕松許多了。

而面前的人仍緊抱著他不肯松手,煙草的氣息一遍遍撫過作疼的腺體。顧承厭還在抖,像在努力隱忍著什麽,沈聞靠在他懷中已然逐漸恢覆平靜,被咬破的下唇漸漸松開,下一秒,又被另一個溫熱含住。

“也給我一點,求你,幹爹。”顧承厭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沈聞沒反抗,就這麽任由對方親著,畢竟現在這種情況含有對方信息素的□□也會讓他覺得安心。

顧承厭按著人親了一會兒,一直到沈聞腦子都開始發暈,渾身無力軟倒在懷中,他才終於松開對方,只是依舊沒把對方放回床鋪。

而懷裏的人也在此刻閉上眼,難得有短暫平靜,大燈被關上,直到下一輪排斥又氣勢洶洶找上門,沈聞控制不住將鮮血吐在顧承厭身上。

……

果然,人在脆弱的時候就是經不住誘惑。

墻壁上的電子鐘仍在一下接一下跳動,頻率幾乎跟床頭輸液袋保持一致,四點四十二,顧承厭已經離開二十多分鐘,不知是不是完成標記不久的原因,明明屋子裏還有濃郁的信息素,排斥反應也已經消失。

但沈聞睡不著。

看著床頭不停跳動的電子鐘,困了,但就是睡不著。

一定是受標記影響吧。

窗簾拉得很死,外面半點風景也透不進來,沈聞略顯煩躁摸了摸貼有阻隔貼的後頸,正想再坐更起來一點,就在這時,病房門又突然打開。

顧承厭從門外走入,脖頸上多了一圈黑色功能項圈,手上提著一只口袋,身上衣服也換成了幹凈的黑色襯衫。

“還疼嗎?我看看,別自己用手碰它。”

這還是沈聞第一次聽顧承厭用這種聲音說話,簡直就像熬了好幾個大夜,疲憊到好像想藏都藏不住那種。沈聞本想拒絕,可不知是被標記後無法拒絕自己的Alpha,還是單純只是因為被對方這個樣子驚到,等顧承厭坐到面前,他都沒能成功做出反抗,還在對方朝自己伸手後不受控制又靠到對方肩頭。

信息素真的是一種很恐怖的存在。

沈聞默不作聲想。

而此時顧承厭已然收起眼底那副疲憊,唇角小幅度上揚,指尖碰在阻隔貼一角。

黃褐色的阻隔貼被撕開,露出底下微微凸起的不規則腺體,未消腫時腺體呈現一種淺淡的粉紅,上面一圈牙印,不算深,看得出下嘴的人根本沒舍得用多大力氣咬。

“還是有點腫,塗點藥再睡會兒吧。”顧承厭說。

意識到自己這個狀態根本無法反抗,沈聞心底再次閃過一瞬間煩躁,卻也還是乖乖聽話著沒動,任由顧承厭拿起棉簽給自己後頸塗上一層藥膏,貼回阻隔貼,又躺下。

“現在還很早,睡會兒。”

顧承厭也跟著躺到床邊,沈聞側過身,他便也跟著貼到對方身後,一只手搭上沈聞側腰。

沈聞不耐煩地動了動身體,正想讓人放手,鋪天蓋地的困意卻已經先一步席卷上大腦。

他本以為自己今晚會睡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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