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走神 這是你今晚第三次嚴重走神,在想……

關燈
第24章 走神 這是你今晚第三次嚴重走神,在想……

一段會議結束, 雙方進入短暫休息。

亮堂的穹頂下,顧承厭拿起一旁的礦泉水飲下一口,旁邊, 沈聞撐著桌面從座位上起身, 低頭, 看身邊人一眼:

“我出去透口氣。”

彼時已經有不少人從座位上起身,陸續從各個側門進出。窸窣的交談聲從四面八方低低響起, 顧承厭聞言蓋上瓶蓋,沈聞本以為他會拒絕, 再不濟也會親自跟著一起,沒想到對方直接朝旁邊招招手:

“讓他倆陪你一起,註意安全。”

兩個人, 一個是藏青, 另一個沒見過,看樣子是新來的。

得到允許沈聞也沒再猶豫,任由另倆人跟著一起從最近的側門離開,沿著走廊, 不遠處就是間帶陽臺的休息室。

見到沈聞離開,一區這邊好幾個人也跟著離開會議廳, 其中還不乏沈聞曾經的老熟人, 跟在三人身後不遠出了會議廳,仿佛下一秒就要抓著機會上前打聽攀談。

只可惜跟在沈聞身後的兩個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某個議員張了張嘴, 剛出口一個稱呼, 便被倆人一起攔下。

“周副官, 有事嗎?”沈聞站定回頭,一雙桃花眼淡淡往來人身上一瞥。

“沒、沒什麽……”對方磕巴一下,心虛般移開視線。

面前兩個保鏢他可能不了解, 但沈聞這個人本身,當年在傅謹松手下強勢的模樣都是有目共睹,因此一群人被這樣陡然一掃,瞬間又沒一個人敢說話。

漂亮得無比像個Omega,每次跟陌生Alpha一起出現都能引起陣惡趣味揣測,但當著沈聞的面,從來沒一個知情者敢把他當成Omega看。

“沒事我就先走了。”

見對方不說話,沈聞聞言朝對方一頷首,轉身繼續往休息室方向去。

幾個人被攔在說寬也寬說不寬也不寬的走廊,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能眼睜睜在對方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遺憾離開。

盡頭休息室是半開放式的。

入口一道半掩著的門,頂上掛著印有黑鳥標志的圖標,沈聞推門進入,室內只有一個人,坐在沙發邊,一只手支撐下巴盯著陽臺空氣發呆。

“白越?”

顯然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這個人,沈聞腳下一頓,站在距離沙發十步開外的地方擡眸看向對方。

上次倆人見面還是在三區的私人醫院,那時在走廊間擦肩而過,對方還躺在病床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個多月過去,沒想到再見到對方,對方已經從一個被重點審查的對象搖身一變坐在了一區專供黑鳥的休息室。

“沈四爺。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金越獨自坐在沙發角落,像是沒想到休息室裏還會突然有第二個人來,見到沈聞,先是很明顯頓了一下,接著才在說話時扯起一抹笑,笑容也並不自然,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僵硬。

雖然不清楚對方這一個多月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沈聞看著他,莫名地,竟然從對方身上看出一絲似曾相識的影子。

“當年最後那場比賽很精彩,至今沒忘。”

看了眼金越面前已然涼透的茶杯,沈聞往旁兩步,很識趣地沒選擇在現在繼續叨擾對方,而是自顧自到一邊茶水櫃,打開咖啡機,給倆人分別接上一杯咖啡。

濃郁的咖啡的香氣在休息室裏飄散開,等沈聞回到沙發邊,隔著大半個茶幾與金越相對而坐,玻璃杯輕磕在臺面“叮當”一聲,對面的人擡頭,整個人看樣子已經恢覆自然。

“謝謝。”金越接過咖啡,道謝道。

沈聞正將咖啡遞到嘴邊輕抿一口,聞言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對方的道謝。

門口負責看守的兩人就守在門邊,半點聲音都沒發出,沈聞也沈默著,喝著咖啡,看樣子沒有任何要跟對方主動交談的意思。咖啡機最後發出“滴——”一聲輕響,整個休息室陷入寂靜。

只是這樣以後,金越居然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

“沈聞,你知道金文書他……這兩年都在做什麽嗎?”

“金文書?”沈聞眼底劃過一絲驚訝。

倆人之間氣質相差太大了,金文書那種斯文敗類的老狐貍,跟眼前這個身材健碩、大冷天只穿一件皮衣外套的打手差別實在太大,以至於沈聞在一開始竟然沒看出來,經過對方一提,才陡然發覺對方跟金文書眉眼間的六七分相似。

“你是金越?”順勢放下咖啡杯,沈聞輕輕一蹙眉。

而對方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很坦然,便順著沈聞的話點頭:“是,是我。”

金越,據說是金文書同父異母的大哥。

至於為什麽是據說,當年金家舉家去到一區投奔聯盟的時候,沈聞還在軍校讀最後一年書,對那件新聞也只是一知半解。

等後來去到三區,金家早已經從黑鳥除了名,連金文書這個人他都是在後來顧承厭上位以後才正式認識的。

“所以你……”金越想繼續問。

但沈聞對金文書這兩年都在做什麽實在不清楚,他跟那人分管各自的板塊,平時工作根本沒什麽交集,只知道對方一般都在醫院工作。

不過就算知道,這會兒大概也沒時間說了。

一陣細微的腳步停在門口,金越十分敏銳停住了話題,緊接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金文書就在門邊,兩只手都插在口袋裏,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金越身後:

“哥,你該回去了。”

坐在沙發那邊的人很快就站起身,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金文書身前,幾乎能將金文書整個遮擋完。

沈聞也擡起眸,稍微往倆人那邊落去一眼,很輕易就能捕捉到金越臉上的煩躁,相比之下,金文書倒還是一如既往笑吟吟,掛著他那副微笑皮囊。

之後金越很快便被帶離休息室。

金文書卻還站在原地,目送金越消失在門口,才又回頭看向沈聞。

“沈四爺不回去繼續聽會了?”不太明顯,但這個聲音的確比剛才沈幾個度。

沈聞又端起桌面的咖啡,搖頭:“聽得差不多,剩下沒什麽了。”

“那今晚的晚宴,沈先生應該會去吧?”金文書又問。

實際沈聞並沒有參與這種亂七八糟事情的打算,他能來聽這個會已經算得上多管閑事,這種魚龍混雜的宴會更不可能參加。

然而剛抿下一口咖啡,醇而苦的味道還沒來得及從舌尖散去,金文書又開口了。

這次不是疑問,而是一句陳述:“我聽說,鄭執行官那個Omega妻子也會出席,仔細算算,他好像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在公眾場合露過面了。”

“你怎麽知道這些?”

“知道什麽?”金文書眉梢一挑:“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嘛。”

_

“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

夜裏七點,黑色賓利後排,顧承厭伸手,手背輕碰了碰旁邊人的額頭。

沈聞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猝然回過神,離顧承厭最近的右手已經一把反扣住對方手腕。

“……你做什麽?”

看清對方的臉,沈聞很快又松了力。

顧承厭收回手,但仍沒有要重新坐直身的意思,在不算寬敞的後排空間,身體保持微微側過的姿勢,黑眸若有所思沿著沈聞側臉滑過:

“這是你今晚第三次嚴重走神,在想什麽,幹爹?”

“沒什麽。”沈聞別過臉,避開對方視線。

車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透,街上亮起路燈,很是亮堂。

即便如此,窗上依舊隱約可見車輛內部的倒影,沈聞兩只手抱在身前,看著車窗間那張模糊的臉,嘴角放松下垂,沒有笑,面部表情便自然而然顯得嚴肅。

簡直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讓沈聞又隱約回想起,十多年以前那個冬天,從晨陽孤兒院出來,他似乎也曾坐在這樣一輛車裏,註視著窗外形形色色。

只是可惜,那所孤兒院在沈聞離開不久,就已經在半夜三更一場據說“意外”的大火中全部化作灰燼。

只剩提前離開的沈聞及裴林活了下來。

“好吧,如果哪裏不舒服,要早點告訴我。”

見沈聞依舊什麽不肯說,顧承厭也只能妥協,接著讓司機將空調溫度又稍調高了些。

這場晚宴是在商業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由聯盟現任的首長風鉅葉親自搭橋,促進兩區及一區本區間聯誼的宴會。

除開顧承厭,一區幾乎每個有頭有臉的世家掌權人也都親自來了會場,不少末節的家族亦想盡了辦法要擠進來轉兩圈,因此早在幾天前,這周圍地方就已經拉起警戒線,連顧承厭幾人進來時,車內車外都被檢查兩邊才予以放行。

下到正門,一行人又停在正廳,經過安檢確認未攜帶槍支器械才終於進入會場。

第二次跟在顧承厭身邊參加宴會,上次沈聞好歹還淺喝兩杯,而這次,顧承厭直接連酒杯都不讓人端了,站在會場外圍,進去前還特意看了眼休息室所在方向:

“如果不想進去,可以到那邊等我。”

“顧老板不怕我又跑了?”沈聞似乎嗤笑了一下,很輕,不仔細聽聽不出來。

“你不會。”顧承厭回答的很利落:“只是怕幹爹現在進去會覺得不自在。”

一區很大,更何況,沈聞就算跑了,又能去哪兒呢?

沈聞這下是真冷笑出了聲,唇角亦上揚起一個弧度,語氣冷淡,雙手環抱身前詢問對方:

“顧老板早上帶我出來,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麽?怎麽,現在又突然想起來我是個人了?”

“幹爹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隨口將這個話題輕輕揭過,顧承厭眼底沒任何情緒,也不準備多做解釋,看向對面吧臺,讓身後一位手下去給沈聞拿飲品:

“要橙汁,不加冰。”

“如果幹爹要一起,就跟緊我,否則幹爹也不會想在這種場合跟我手挽手,是吧?”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一則:

兩年後的某個事後清晨,沈聞從床上醒來,全身上下都酸痛的厲害。

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側躺在床邊,一只手支撐著頭,視線靜靜在沈聞眉眼間描摹,見沈聞醒來,還恬不知恥往人臉上一親。

“怎麽醒這麽晚?中午飯都要涼了。”

“滾……”真是不要臉,居然還好意思說!

沈聞憤憤轉過臉。

“別生氣,幹爹,我的錯。”見沈聞生氣,旁邊的人立馬服軟,低著聲音問道:“還要信息素嗎?”

“不要,滾。”

然而此時沈聞的聲音實在沒什麽威懾力,顧承厭聽了,也只是輕笑一聲,下一秒就已經將對方牢牢抱進懷裏。來自Alpha的信息素一點點安撫上滿是咬痕的腺體,沈聞只覺身體一軟,身上酸痛似乎都一下減輕不少。

“好了,別亂動,讓我抱一會兒,不然晚點你腺體又該難受了。”

“你不是說午飯都涼了嗎?”

“涼了就涼了,熱一下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