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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無法拒絕 沒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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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無法拒絕 沒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顧……

沈聞從沒想過, 再次回到SAN竟會是這樣的一種情形。

三區臥底的五年時間,他曾想過自己或許會像以往出任務一樣,任務結束正常回來述職, 接著接受下一個任務;或許回來的只有一件衣服, 像以往每個臥底那樣, 象征性被丟進一個小箱子裏。

盡管SAN的確不算一個很好的組織,但至少在此之前, 沈聞的的確確有將這裏當作過一處避風所,一處可以給自己避免不少小麻煩的地方。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到, 再次回到這個“避風所”,自己是像一個犯人一樣被帶回來,甚至直接被關進了審訊室。

“沈聞, 我們接到你有透露組織內部信息的嫌疑, 現在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請你如實回答。”

兩個SAN的審訊員拿著文件袋走進室內。

隔著一層防彈玻璃,頭頂兩盞亮白的大燈,沈聞坐在對面, 淺灰的眼眸波瀾不驚看了眼前方。

如果不是大衣圍巾上落著點灰,手上也戴著手銬, 他現在坐在這兒, 簡直就跟以往每次以“沈上尉”身份參與對外審訊一樣,冷靜, 沈默, 臉上不帶任何情緒, 眼睫輕輕垂落,靜待對方率先開口。

“事先聲明,如果在此期間你有任何隱瞞、抗拒, 或者其他任何阻礙問話的行為,我們都有權采取其他手段。”

“好。”沈聞平靜回覆。

對面問話的人很快打開文件袋,從內部拿出兩張紙張,一支藍蓋的鋼筆。其中一個審訊員調整了一下桌面麥克風,隨即坐上座位:

“第一個問題,請問你在目標組織內部總共臥底多長時間,精確到月。”

“四年零八個月。”

“你在身份暴露之前在目標組織內部擔任什麽職務?”

“高層管理。”

這是一個很高的職務了,相當於黑鳥有將近一半機密都掌握在沈聞手中,拿著這樣一份機密在三區隨便走兩圈都能被仇家綁架不下三次。

對面倆人似乎也沒想到沈聞能走到這樣的位置,問話的聲音頓了頓,才又繼續公事公辦問下一個問題:

“有人說你在臥底身份暴露後仍在三區滯留過相當長一段時間,請問情況是否屬實?”

“屬實。”

……

審訊問話並沒有持續太久,倆人問得很快,沈聞回答也足夠簡短,不出半個小時,一段問話便已經結束,兩位審訊員收拾好資料記錄,沒再多說什麽徑直離開審訊室。

鐵門“哐當”一聲閉合,整個室內又瞬間安靜下來,等倆人走遠,沈聞仍坐在椅子上沒動,即使手銬並沒有限制他走動的自由,但他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後背挺直,視線落在鐵門後,像正等待著什麽人。

幾分鐘後,外面再次傳來腳步。

傅謹松推門而入時,鐵門再一次從外向內打開,一墻之隔的背後,沈聞面上沒絲毫驚訝,同時也沒任何要站起身問好的意思,只是靜靜看著門外,直到對方走到自己面前:

“教你十多年的規矩,忘了?”

“……先生。”沈聞最終還是開口。

五年沒見本人,SAN這位總司令倒還像以前那樣板正硬朗,五官深邃嚴肅,制服外套間看不出任何一點褶皺,像是剛參加完某個會議,整個人可以直接拉上頭條為聯盟再繼續宣講一個小時不帶休息那種。

對方看上去有意與沈聞多談,從旁邊拉過張扶手椅在另一面坐穩,才用他那沈著穩重的聲音做起開場白:

“之前沒跟他們說清楚,鐘鉞才派人進來問你一遍。但我相信你並沒有背叛SAN,是這樣吧?阿聞。”

一番推脫實在挑不出任何毛病,從理性到感性,連進門的時間都是那樣恰到好處。而沈聞現在也沒興趣這時候去揭穿對方,順著對方的話,他輕張了張口,面上不顯,只是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更緊了些:

“所以……”

沈聞想自己或許有那麽一瞬間是準備好了直接將質問的話脫口而出的。

比如當初的合約並沒有“賣身”這一項內容,臥底接受任務期間也有權利根據自己的真實狀況對任務提出疑問,組織內成員不是也永遠不可能是SAN的所有物……

只是話剛起頭,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率先說出口,就像他在過往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真正直視過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睛一般,習慣這種東西太根深蒂固了,五年過去,乍然再次回到SAN,他似乎還是沒能改過來。

但也有什麽東西,似乎已經不一樣了。

跳過難以出口的話題,沈聞很輕呼出口氣,緊繃到發白的指尖扣上手背,良久,緩緩開口:“如果我拒絕呢?”

“沈聞,我一直認為你是一把很稱手的利刃,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傅謹松坐在對面,說話間態度沒絲毫改變。甚至在話音落下後,他親自起身,讓門口一個守衛進來替沈聞解開了手銬:

“但是對SAN來說,利刃再稱手,用不對地方,也只能是廢鐵一塊。”

沈聞語氣略顯僵硬:“稱手的刀也有可能傷手。”

“這種情況只需重新打磨過就好,畢竟刀只是刀,不是子彈,更不是其他爆炸性的武器。”

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傅謹松一邊說,重新坐回扶手椅上,話音有片刻停頓。

大概放身邊培養過幾年的緣故,沈聞不笑的時候,面部的表情就跟現在傅謹松的樣子有那麽幾分神似。以至於傅謹松總是會在不自覺間對對方多出一點耐心,例如現在,作為SAN最高指揮司令,即使被下屬這樣直白地忤逆,面上仍舊沒任何惱怒的意思:

“還記得五年前,從軍校畢業,你托我找的那個人?”

“……這算報酬?”沈聞問。

傅謹松:“是,阿聞。你很聰明,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自己肯定也清楚,目前看來這就是你最大的價值。”

“我申請拒絕。”

審訊室內沒有暖氣,只有灰色大理石地面在燈光下泛出冷白的光澤。

玻璃那邊,長條形的白熾燈底,傅謹松理了理絲毫未亂的袖口,他像是沒聽到沈聞最後那句話,白光落在肩膀下,那象征SAN最高權利的胸章都在閃著刺眼的金屬色。

等整理好袖口,便從扶手椅上起身:“帶走。”

_

“沈少校,請。”

沈聞下車時,身上裹著件黑色長羽絨,臉上一只褪至下顎的灰色口罩,露出上方薄削的嘴唇與蒼白的面頰。

面前,又是一間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

場所目測至少九層,築立在寸土寸金的一區中心商業街,四周皆是聯盟有名的各種服務場所,如果不是四個負責押送自己的成員被攔截在樓下,沈聞甚至不知道,顧承厭名下的產業居然已經滲透至一區中心。

隔壁不遠就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往後一條街的距離是一區最繁華的商場。

夜裏九點正是熱鬧的時候,街邊人來人往,顧承厭這家娛樂場所門前卻並沒有太多人,大概都被攔了吧,沈聞只是隨意往後瞥了一眼,便見到樹底下兩個熟面孔正負手而立。

實在有夠誇張的。

站在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的大門前,沈聞冷冷地想到。

不過這個點顧承厭貌似還沒來得及過來,畢竟沈聞今早從某個SAN成員那裏聽說了,顧承厭這次來一區,主要是要與聯盟那群高官談判合作,黑鳥想要成為三區官方組織正大光明吞並整個三區,少不了要跟那些人斡旋。

而從這裏到聯盟大會議室,至少也得一小時車程。

“顧先生還沒到,他吩咐如果您先來,可以由我們帶著在店內逛會兒。”

門口兩個服務生見人過來,畢恭畢敬便準備上前接待。恰好跟在沈聞身後的幾個看守也在這時走上前,雙方一碰面,傅謹松的人自然而然便被攔下。

“不好意思,顧先生有規定,除了沈先生本人,今日其他閑雜人等一律禁止入場。”

“傅司令特別提醒過,必須將人親自送到顧老板手上。”

陪沈聞來的幾個人都是SAN地位不低的成員,乍一下在自己的地盤被當街攔住,還是兩個酒吧服務生,臉上當即有些掛不住。不過任務在身,他們也實在怕沈聞會突然逃走,盡管沈聞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打算,負責看守的幾人沒多說什麽,只是再次強調:

“軍令難違,還請兩位先生諒解。”

“不好意思,進去之後就是我們老板的地方,既然老板說了不放,那就一個也不能放。”

另倆人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強硬。

沒想到能在這種情況下被堵在門外,沈聞默了一瞬,幹脆就在門口拉了張椅子坐下:

“那就在這裏一起等著。”正好他也不想現在進去。

說實話,回一區大半個月,不是在醫院住著就是在SAN內部關著,都還沒來得及在一區街邊逛兩圈。正好今天難得被放出來,雖然夜裏氣溫實在有點冷,但也不影響他在外面坐會兒。

只要不繼續待在室內就好。

這樣想著,沈聞攏了攏外套衣領。出門時沒戴圍巾,因為沒想過會在室外待太久,這會兒被冷風一灌,脖子又開始有些發冷,指尖也似乎有些僵了,這很奇怪。

明明以前在一區的時候,自己也不會這樣怕冷。

身旁,兩邊的人聽到沈聞這樣說,各自也都沒再多說什麽,安靜守在一旁等待交差。

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邊嘈雜往來,天上飄了點細雪。雪片落在足以同時容納八個人的傘面,傘下,沈聞一手撐著頭坐在街邊鐵桌子前,視線落在前方,良久,終於等到旁邊一陣急促的腳步。

顧承厭走得很急,也很快,幾乎是在沈聞聽到腳步的瞬間他人就已經出現在沈聞旁邊。

一張分不清具體多大的毛毯下一秒就蓋在身上,沈聞只覺手腕處突然一陣溫熱,連帶被凍得發紅的指尖也一起得到些許熱意,淺灰的眸底還帶著點茫然,但沒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顧承厭連人裹毛毯擁進懷中,不由分說帶進場所內部。

“讓人去煮一碗姜湯過來,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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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哼哼寶子萌有無人看到我新畫的人設圖,沒錯我又動手畫畫了,今天下午水課時摸魚突發奇想

A變O之前沒有抑郁劇情,A變O後可能有一點,然後預計十章內就能開啟文案二段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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