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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做一次吧 不然真控制不住自己對你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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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做一次吧 不然真控制不住自己對你做出……

少年目光胡亂一指,指的人剛好就是不遠處的藏青。

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的Alpha面色看上去不比顧承厭放松多少,整個身體都緊繃著,持槍的手指節緊握到發白,不知是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職業生涯還是單純因為沈聞。

不過相比雙方的劍拔弩張,沈聞這個真正被挾持命懸一線的人卻顯得放松很多。

少年一條手臂死死卡在他的脖頸上方,另一只手端槍指在後頸,這是一個極其被動的姿勢,被卡在束縛中的人也十分難受,沈聞甚至能感受到開過一槍的槍口正在身後源源不斷冒出熱量,熱氣燙得他後頸有些發疼,然而臉上卻始終沒現出任何一絲多餘表情。

淺色的眸子淡淡從顧承厭臉上瞥過,接著順背後之人的示意落向藏青。沈聞盡量讓自己的姿態看上去足夠無害,眉眼靜默下垂,脖子往後仰,便於對方更好掣肘,同時也最大限度避免了自己受傷。

“快點!”

少年的情緒肉眼可見愈發激動,指在沈聞頸後的槍口數次從碎發間掃過,熱源貼過皮膚,瞬間便在白皙的後頸留下一道印記,沈聞輕吸一口氣,沒動。

周圍兩方人馬的打鬥聲不知何時也漸漸停了下來,顧承厭手下的人不出意外以絕對優勢壓過對面,一群著裝不一的“服務生”被扣壓在地面,整個停車場一時間仿佛都被按下時間暫停,無一人出聲,也無一人動作。

“聽不到嗎?!”少年再喊。

“按他說的做。”

顧承厭此刻已然恢覆冷靜,半舉雙手,在對方惡狠狠的註視下緩慢後退兩步,給藏青留出足夠上前的空間。

雨還在繼續下,並且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由於倆人身處車輛內部,沈聞又被挾持著幾乎遮擋住整個車門,即使藏青無論戰鬥水平還是作戰經驗都遠在少年之上,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根本沒辦法完成救人,只能按照對方要求丟下槍,緩緩取出隨身攜帶的束縛帶捆住沈聞雙手。

“綁緊一點!”

少年手上更用了點力,作勢便要將人往車內拖。

藏青沒辦法,只能嚴格按對方說的那樣將束縛帶拉緊打上死結。

纖細的手腕在壓力下很快泛起一片紅痕,沈聞被扣著往後拖了拖,緊接著,少年示意藏青關門上車:

“你最好少給我耍點花樣。”

“煙霧麻醉快還是我的槍快,我想先生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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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天路況覆雜,藏青將車開得很慢,正好霧一般的細雨蓋在路上也能遮擋部分視線,因此顧承厭幾人的車在後面跟得挺緊,少年也沒發現異常。

一路上車裏沒一個人說話,沈聞直著身坐在少年旁邊,被捆綁住的雙手放在大腿處,垂著眸,不知在思索什麽。

少年的槍從開始到現在便一直一動不動抵在他後背,藏青一言不發在前面開車,墨綠的眼睛時不時便往後視鏡上瞟,細雨將兩邊景象都抹得模糊不清,然而沈聞始終沒擡頭,也沒跟前面的人對視過哪怕一次。

於是車輛只能按部就班往前開,路面濕滑,但周圍的車輛也不多,即使藏青有意要放慢車速,他們還是很快便到達少年規定的地點。

畢竟這兒離那家餐廳其實也不算太遠。

雨似乎漸漸停了。由細絲遺留成的水滴聚在地面,不一會兒便已然在坑坑窪窪的地表匯出一個個水窪。

僅有一個空架子的爛尾樓聳立在地表,生銹的鋼筋戳穿水泥,樓底下,藏青剛將車停穩,少年分秒不停立馬便扯著沈聞下車:

“不準跟過來!讓我和他先單獨進去!否則你就等著給我們兩個一起收屍!”

藏青聞言下車的步子一頓。後面的車還有幾分鐘才能跟來,為避免再刺激到對方顧承厭他們也不敢直接開車進入,眼下沈聞也仍被牢牢架在對方手中,沒有辦法,藏青唯一能做的只有收回準備下車的腿,示意自己會放倆人進去。

“你也老實點,別以為你是個Omega我就不敢動你!”

沈聞:?

少年沈聲的威脅自耳邊響起,沈聞被卡著脖頸,一邊踉蹌著配合對方往裏走,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說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實則對方的身高甚至比沈聞還高上那麽一點,這一推少年也沒收著力,肩膀重重撞上墻體瞬間,沈聞甚至聽到自己骨頭一聲輕響,平靜了一路的臉上此刻終於現出一抹痛色。

“你……”那少年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手上力氣這麽大。

好在沈聞並不是個Omega,Alpha的體質也不會讓他這麽輕易就被摔骨折。他閉了閉眼,很快從疼痛中緩過神,被束縛著的雙手用力一撐地面,隨即整個人踉蹌從地上坐起身:“把槍先放下。”

“我憑什麽聽你的!”

倒地上的人呼出一口氣,強行按下自己咳嗽的沖動:

“憑我是你……同一個導員的學長,夠嗎?”

最開始,沈聞的確沒認出眼前這個少年就是裴林與自己提起過的那個同學。畢竟倆人現在差別太大了,沈聞還只見過那人照片,在被挾持上車之前,他想把人救下來也不過單純為了問點事情順道打探一下一區最近的情況,也根本沒想過要瞞顧承厭點什麽。

可現在,自己腦子一熱,就直接跟著對方過來了。

正常情況下,即使當時事發突然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顧承厭再著急,這會兒冷靜下來,大概率也該反應過來自己是故意跟人走的。

嘖,算了……

來都來了,那便一件事做到底,只希望對方給出的信息能對得起這次沖動。

“沈……沈少校?”

常書的聲音卡了卡,眼底神情由一開始的兇惡警惕,逐漸帶上些迷茫疑惑,到最後過了數十秒鐘,徹底被震驚取代。

他像是沒想到自己眼前的竟然真是沈聞本人,視線定定地又多在對方停了數秒。銀灰的頭發,可以說十分罕見的淺灰色瞳孔,即使沒真正見過,但這樣的長相,聯盟內又能有幾個人擁有呢?

常書持槍的手虛了虛,下一秒趕忙丟了東西,上前忙不疊查看起地上之人的情況。

“沒事……”沈聞擺擺手,自己扶著墻從地上起身。

後面的人不知道還有多久追上來,不過以顧承厭的速度總歸拖不了太久,當務之急還是給對方先找個後門:“後面應該有另外的出口,你等會兒直接跑,我在這裏他們一時半會兒追不來。”

既然對方主動要求來了這兒,這個學弟蠢是蠢了點,但總不至於沒點後手就敢亂跑吧?

“可……”常書似乎還是沒反應過來:“那您呢?一區出了這麽大的事,您不一起回去嗎?”

“出什麽事了?”

警惕註意了眼門外,沈聞聞言,隱約間皺了皺眉。

可常書始終支支吾吾,明明是他自己提起的一區,現在一細問,他又像卡殼了一般,雙唇囁嚅了好一會兒,仍然沒能組織起語言:

“我不知道……好像就是那個……那個時候……”

沈聞清楚地記得近期聯盟的新聞,並沒有報道任何有關一區的大事件。

自從一區對三區那場“下馬威”結束,傅謹松順利連任SAN總司令以來,聯盟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什麽足以震驚五區的政治大事了。不過新聞上沒報,也不代表沒有,對於常書這番說辭,沈聞還是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你確定事情很大?”

“我……我不清楚,但您可以看看這個。”

又是“research”的圖標。

這已經是沈聞短短三天時間第三次聽到見到這個單詞,區別在於前兩次他都沒能仔細看清,這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個刺青,沈聞終於能肯定——

他見過這個標志。

在很小的時候,粗略估計是五六歲之前。

常書很快將上挽的衣袖放下:“傅司令難道沒讓您回去?”

也許讓了吧。

但自己被顧承厭看得緊,就算有消息傳來,大概率在中途就被攔下了。

沈聞不置可否,視線再一次往門口瞥過。隔著一座空架子般的建築,能隱約聽到外面有汽車的引擎聲,排除無關人員隨便路過這個萬分之一小概率可能,最合理的解釋便是顧承厭他們已經過來了。

“最後一個問題,剛才那些人為什麽抓你?”

爛尾樓外,一排排無人打理的綠化樹植間。

數輛黑色轎車在路邊停下,車上下來幾十個人,短短數秒便已然悄無聲息靠近爛尾樓將整片地方嚴絲合縫包圍。

顧承厭快步走過正門,爛尾樓前空曠的泥地上,只剩一輛銀色邁巴赫仍停在原地,前後車門都大開著。

人似乎都已經走完了。

沒任何停留,來人將視線從車上收回,接著很快走進爛尾樓內部。

雨後空氣的濕度總是很大,灰蒙蒙的爛尾樓內部仿佛都擠滿一層水滴。樓內一片死寂,肩上未經仔細處理的槍傷還隱約滲著血,顧承厭面色陰沈往一樓空間隨意一看,隨後徑直走向樓梯間,直奔頂樓。

“不幫我解開嗎?”

爛尾樓最高七層,通往天臺的樓梯間已經被堵死,於是乎沈聞最多只能來到第七樓,隨意找了個承重柱靠著,看向緊隨其後而來的藏青。

“如果我解開,你會跟他一起走嗎?”藏青詢問。墨綠色眼睛瞥向對方被勒得泛紅的手腕,隨後又立馬收回。

眼前銀發灰眸的Alpha看上去實在太過於危險,但凡懂行一點的人,都能看出手上那小小一條束縛帶根本捆不住他,也就剛才那個被逼急了的少年還天真地以為自己能拿捏住沈聞。

當年剛來黑鳥沒多久的沈聞甚至一次單挑過三個同等級Alpha,幾年過去,即便這段時間藏青能明顯感覺出對方狀態不如從前,他仍是不敢保證自己能攔住沈聞。

沈聞:“怕我跑了不好交代?”

“只是不想你跟老板的矛盾更加激化。”藏青如是回覆。

“呵。”被緊緊束縛的地方有點不舒服,沈聞又活動了兩下手腕,但終究沒自己掙脫,不含情緒的雙眸擡起又垂落:

“那顧承厭當初帶你回來還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想試探的東西沒試探出來,沈聞也不欲多說什麽,沿著水泥柱子蹲下身,看樣子是準備坐會兒。藏青也沒再開口,攔在樓梯間的位置,與沈聞始終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整棟樓隨即寂靜下來。

不過這樣的寂靜並沒有保持多久,不過幾分鐘,爛尾樓底便傳來一陣上樓的腳步。腳步聲先是很急,快到達七樓時卻一下放緩,甚至有一瞬間的戛然而止,顧承厭停在樓梯間,繼而又上前,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來到沈聞面前。

沈聞只覺手上一道巨力,下一刻,整個人便徑直從地上被拉起,一把擁入顧承厭的懷抱中。

堪稱濃烈的煙草味,還有經常性沾染的血腥氣,兩種刺激的味道一同迎面撲來湧入鼻尖,沈聞給嗆得直想咳嗽,一邊試圖把人推開,回頭,卻被更緊地嵌入懷裏。

顧承厭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帶著人一言不發便往外走。

十分有力的心跳透過胸腔震入耳膜,沈聞被挾持著,也弄不清對方到底什麽態度,橫豎反抗不過,只能任憑對方近乎獨斷專行地帶著自己下樓,踩過泥地,再進到邁巴赫後座。

“看好他。”

這是顧承厭從爛尾樓回到別墅後說過的唯一一句話,卻也不是對沈聞,而是對三樓房間門口的守衛。

房間門被自外反鎖,手腕上過藥後又被一副嵌了軟邊的手銬重新鎖住。黑鳥這位掌權者這次像是真的生氣了,手下一個beta來給沈聞戴手銬時,他就在門口沈默著,雙手環抱,晦暗的視線讓那個手下足足扣了三次才把手銬扣好。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

沈聞被銬在床頭保持一個姿勢快要腰酸時,房間門終於被再次打開,門外,顧承厭已經換上平時那套居家服,似乎也洗過了澡,黑色的發尾還未幹透,水珠一滴滴順尾部滑落,緊接著消失在領口下方。

“沈聞。”沒再喊對方幹爹,這次顧承厭走到沈聞面前,直接叫出了沈聞的全名。

昏黃的光線下,顧承厭順手拉開床頭一個抽屜,滑道摩擦出一聲悶響,沈聞竟不知道,那櫃子裏什麽時候放了那種東西。

“體檢報告上說可以了。”小瓶藥的蓋子被翻開:

“我們做一次吧。”

“不然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更過分的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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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厭看到老婆被槍指著be like:體溫

嗯哦對了,為了後續劇情合理發展遂將第十一章攻肩膀的貫穿傷修改為擦傷(不是不舍得虐攻什麽什麽啊就是一些必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要那個那個……懂得都懂哈,這個攻對受身體上的傷害後期自會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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