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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覆查 沈聞慢吞吞起身,隨即被顧承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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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覆查 沈聞慢吞吞起身,隨即被顧承厭一……

“審不出來,就直接當垃圾處理掉。他們既然敢來,那必然不會這樣輕易露出馬腳,讓藏青安排人繼續去查。”

……

“林眠不是想來,明天就讓人去接。林家那幾個包庇人的本事倒不小……把人放我這兒,我親自盯著。”

……

沈聞醒來時,窗外陽光已經在地面拉下一道不長不短的影子,下午一點過了。

也不知自己一覺怎麽會睡得這麽久,等意識逐漸回籠,沈聞緩緩睜眼看向窗外,旁邊,顧承厭正坐在桌前跟手機對面通話。

夢中不清不楚的嗡響大概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正好一段對話結束,顧承厭又與對面交代兩句,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沈聞。

“餓了沒?我讓孫姨把飯熱一下。”

漆黑的眼眸一如既往含著溫柔落到沈聞臉上,顧承厭看上去沒有絲毫要提及昨晚那件事,說完不等沈聞回覆,便自顧自低頭給樓下孫姨發去消息。

裝得簡直人模狗樣。

沈聞在心底冷冷評價。

但即便心裏堵著口氣,經過昨夜一事,沈聞今天明顯乖順很多,至少表面上看聽話不少。大概他也終於意識到眼下這種情況繼續反抗顧承厭只會對自己百害無一利,等顧承厭端著餐盤從門外再進來時,沈聞沒任何反抗任由對方將自己扶起。

貼在柔軟間的後背仍在隱隱作痛,但能肯定顧承厭才替自己上過藥不久,絲絲涼意覆蓋過皮膚,沈聞輕抿了抿唇,下一秒,一勺混著小米的白粥便遞至他嘴邊:

“張嘴。”

沈聞默然一瞬,緩緩張嘴。

粥熬得很到位,摻了小米的口感比單純白粥香很多。

一頓飯就這樣在平靜中度過,直到一整碗小米粥都見了底,那碟小菜也只剩零星一點蔥花,顧承厭仍只字未提其他事,仿佛已經忘了般,放下手中的瓷勺,拿起紙巾替人細細擦過嘴:

“覆查時間到了,明天一早我帶你去醫院,今天先好好休息。”

還是不能將人逼得太緊,顧承厭望著對方的臉想。沈聞的身體太嬌氣,似乎稍用點力都會碎,他現在甚至有點後悔,昨晚應該再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

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好了,只要沈聞最終還是在自己身邊。

等顧承厭從房間離開,沈聞才終於有機會清理起自己的現狀。

身體倒沒什麽大礙,那東西打在背上疼,但實際卻並不及筋骨,左右上了藥不過一兩天便會徹底恢覆;左手手腕包著一層紗布,大概知道戴了也沒用,顧承厭沒再給他戴上CN手環,只是右手上多了個普通黑色手環,僅做檢測作用,輕輕一摘便能摘下。

至於外部環境……

沈聞現在所在仍是三樓那個采光極好的房間,顧承厭貌似也沒有要鎖人的意思,沈聞走到房間門口,將門把手往下一壓,門便開了。

“沈先生,您要下樓嗎?”

門外,一直守著門口的三水將頭一轉,看向從房間出來的人。

沈聞此時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灰色居家服掛在身上,即使顧承厭一日三餐都有叮囑孫姨好好安排,他還是瘦了些,衣服就更顯得大了。

銀灰的發絲軟軟耷在後頸,三水僅看了一眼,隨即匆忙收回視線:

“老板說您可以到樓下去,但如果要出門,得讓他陪您一起才行。”

“……”

沈聞往斜對面房間看去一眼,那房間關著門,也不知道顧承厭到底還在不在別墅。

但即使對方在,他也沒有要去主動找人的打算。

朝對方微微一頷首,沈聞回到房間,關了門。

接下來大半天都是在房間裏度過,顧承厭沒出門,沈聞也不想在外面遇到他,連晚飯都沒下樓吃,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顧承厭親自到門外叫人。

正常情況下,沈聞的睡眠都極淺,人剛走到門外,他便已經從睡眠中驚醒,坐起身。

“吵醒你了?”

顧承厭沒敲門,而是徑直打開了反鎖的房門進入房間,沈聞對此倒早已見怪不怪,側眸瞥了眼來人,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懨懨的神情。

“還早,只是進來看你一眼,還可以繼續睡一會兒。”

顧承厭繼續道。不過沈聞看上去卻不打算繼續睡了,完全無視對方的視線,他自顧自下了床,赤腳走進浴室。

浴室門外,顧承厭站門口敲了兩聲門,直到聽到裏面響起水龍頭的嘩嘩聲,這才掏出鑰匙打開門,蹲下身將拖鞋放到沈聞腳邊:

“穿鞋,待會兒該凍感冒了。”

沈聞一邊刷著牙,很想告訴對方自己一個Alpha不會這麽容易生病,但終究理智占據上風,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還是穿上了腳邊那雙毛絨拖鞋。

鏡子內,兩個Alpha一前一後站在洗手池邊,矮一點的那方頭頂只及另一方鼻尖,這個高度正好能讓顧承厭吻到對方額頭耳尖,沈聞一手拿著牙刷,不動聲色往旁挪了挪。

“刷完牙就下來吃早飯,我到樓下等你。”

輕笑一聲,顧承厭到底沒有再為難對方的意思,轉身離開浴室。

_

中午,康悅私人醫院。

“按壓三到五分鐘,等不流血了就行。”

衣袖從手腕挽至大臂的位置,露出底下白皙均勻的小臂,薄薄一層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等離開抽血處過到三樓辦公室門前,沈聞隨手把棉簽丟進垃圾桶,手臂上只剩下兩個泛青的小針孔。

“晚上回去先別著急洗澡,晚點用熱毛巾敷一下。”將視線從對方手臂上收回,顧承厭讓人坐外面休息,自己推門進了辦公室。

在醫院做的一系列檢查覆雜而繁瑣,等把所有與腺體有關沒關的檢查都做完,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沈聞坐在辦公室外走廊邊等顧承厭拿報告,百無聊賴翻著手上各種檢查單,一擡頭,正好撞見電梯門打開,好幾個醫護人員推著一架轉運床頭也不擡從走廊一路奔馳而過。

堪稱極其濃烈的血腥味裹挾消毒水的氣味轉眼便擁滿這個走廊,沈聞輕皺了皺眉,等再擡頭,那架轉運床已然推至他面前。

躺在人群中渾身是血的人睜著眼正好與坐在長椅間的人對上目光。

剎那間,沈聞放在膝蓋上的手微不可察一緊,指尖抓皺了牛仔褲布料。

這個人他認識。

如果沒認錯的話。

躺在擔架上的人正是狂夜俱樂部一個挺有名的打手,真實姓名不祥,但在狂夜內部這人代號“白越”,跟沈聞是同一年註冊的人。

但沈聞在狂夜內其實並沒有與他交過手,之所以對對方印象這樣深刻,是因為他曾跟組織內一個十分重要的線人交接時也見過這人,當時這位Alpha就坐在線人旁邊,看姿態跟那名線人不是一般的熟。

所以他怎麽會在這兒?居然還被人搞成了這幅模樣?

床上的男人一只手放在擔架邊,從手指尖到手臂大臂位置基本見不著一塊兒好肉,上面橫布各種刀傷、燙傷、鞭傷,身上的衣服也沒一處幹凈,甚至隱約可見胸口出外翻的皮肉組織……

可以肯定不是意外,以往在黑鳥地下二層見過的審訊多了,沈聞幾乎可以僅憑外觀,便辨認出這人身上哪些傷口是由哪些刑具造成的。

而這人受了這樣致命的傷後,竟還能清醒著被送進醫院。

“沈少校,好巧,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兒遇到您。”

面前的轉運床轉眼便由醫護人員推至走廊另一邊,只留一連串的鮮紅血漬還分明映在白瓷磚上。金文書走過來時,還刻意避開了地面的血漬,雙手放在白大褂口袋裏步伐緩慢走到沈聞面前。

“你的人?”沈聞詢問。

內層意思應該是問你審的人,畢竟來人雖然在刻意避開地面的臟汙以避免血漬弄臟他的鞋,但他的身上其實已經臟了,領口的血都還未徹底幹透。

“是啊,混到組織二把手的位置還要親自審犯人,沈少校就不好奇這人到底是誰?”

金文書露出他那一貫溫和又不著眼底的笑:“不過話又說回來,沈少校背後那兩條痕跡不也是三年前倉庫裏……”

“我已經卸任,就不多好奇你們組織內部的事了。”沈聞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繼續。

顧承厭安排的手下就守在走廊另一邊,與倆人相隔不過幾步距離,低著頭沒有任何要偷聽倆人對話的意思。金文書聞言嘴角笑意更深了些,順著對方的話,繼續談起剛剛那個話題:

“別啊,沈少校還是這樣一副淡然無味的樣子那多沒意思,如果這個人跟您有關,您也不關心?”

“什麽意思?”話到此處,沈聞終於擡頭,直直看向面前的人。

一個在黑鳥坐上二把手位置能跟顧承厭湊到一起的人能是什麽善茬,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極端反中區者,沈聞本不想與他有過多交流,但對方一席話,又令他不得不正視向面前那老狐貍般看不透的人。

“當然就是字面意思,”金文書似乎不欲多言,也許他只是單純覺得這樣耍人很好玩,連坐都沒坐,僅僅站在距離沈聞兩步外的地方:

“不知道沈少校是否知曉‘research’?或許您應該比我清楚一些,畢竟那可是你們一區的組織。猜猜看,那些人來三區……”

“在談什麽?”

辦公室大門突然打開,顧承厭拿著報告單,眼底無任何情緒看向走廊上的倆人。

要說的話被再一次打斷,不知是命中註定還是本該如此,金文書也不惱,他想說的貌似都已經說完了,聽顧承厭的話後聳聳肩,退開半步:

“沒什麽,”

“跟沈先生打個招呼而已。”

“是嗎?”顧承厭看向沈聞。

然而長椅上,沈聞並沒有要搭理顧承厭的意思,雙手疊在膝蓋兀自思索金文書話裏的內容。

彼時正好一個小護士急匆匆從走廊另一邊趕來,向金文書報告手術室內的緊急情況,眼看手術室裏那“線索”就要不行,金文書與倆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便跟著護士離開。

“該走了。”

等人走遠,顧承厭收好手上的檢查報告,這才出聲提醒。

對面兩個手下也早已繃直身體立到斜前方,沈聞慢吞吞起身,隨即被顧承厭一把攬過肩:

“醫生說腺體恢覆不錯,後面可以適當減少藥物使用量。”

沈聞沈默以應。

“今天中午就在外面吃吧,幹爹不是喜歡A2路那家餐館的麻辣香鍋,今天就去那裏吃,”

“當給幹爹陪不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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