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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信息素紊亂 沈聞當即吐出一口血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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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信息素紊亂 沈聞當即吐出一口血沫,倒……

“還以為你這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把人關起來了啊。”金文書坐到旁邊:“這麽舍得對你那小情人。”

“必要的手段而已。”沙發另一邊,顧承厭端起茶杯,說話間眼底沒任何異色。

“這樣啊……不過你這點苦哪兒能算苦啊,頂多算個刮痧,像他這種人就必須疼得夠狠才能完全馴服,比如精神藥劑什麽的。”

“不可能。”

顧承厭幾乎是立刻便給出了警告:“金副總,最好別把心思打他身上。”

“啊抱歉,是我唐突了。”金文書笑笑,從茶幾下取出一副國際象棋:“下棋嗎?我們好像很久沒下過了。”

……

第四天清晨,沈聞起床時眼底明顯帶著淤青。

有了第一次,後面信息素繼續紊亂只是時間問題。淩晨不知道幾點,沈聞被一陣熟悉的刺痛驚醒,在黑暗中坐著緩了好幾十秒才合著被子繼續躺下。

而這一切全都實時反饋到了顧承厭手上,天花板角落裏就有一個攝像頭,由於位置太高加上沒有稱手工具,沈聞一直沒能將其破壞掉。

攝像頭從淩晨起就一直在閃,沈聞從床上起身,先是瞥了眼對面天花板上的攝像頭,然後才緩緩走向衛生間,眼底因對方不透風的監視而劃過一抹煩躁。

鏡子裏的人臉色肉眼可見地憔悴,輕抿的嘴唇簡直毫無血色。不見天日的囚禁以及信息素的紊亂不出所料都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影響,沈聞能感受到自己身心狀態都在明顯下降,並且這種狀態還在愈演愈烈。

“呼……”

冷水洗了把臉,沈聞強制自己從煩躁中清醒。

沒關系,也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沈聞自認自己忍一忍總能忍過,只可惜他顯然低估了紊亂的嚴重程度。

疼痛間隔由每隔半天一次,變到三小時一次,連每日晨練都在影響下不得不中斷一次,再後來,直到第六天,沈聞幾乎在床上枯坐了一整夜,視線時不時往床頭櫃上瞥過,卻又觸電般立馬收回。

而門外不出意外始終沒一人開門進來過。

眼看計算後的時間已經快接近天亮,柔軟的床鋪間,沈聞抓了把頭發又一次起身打算上個廁所,猝不及防,後頸卻再次傳出一陣劇痛。

來勢洶洶的痛感幾乎是瞬間便將承受之人完全吞噬,耳邊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沈聞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自己撞掉了什麽,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眩暈感便直沖頭頂而來,原本只存現片刻的劇痛此刻卻絲毫沒有消褪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蔓延遍了全身!

“嘶……”

倒在地面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一陣陣發黑,終於意識到自身狀態實在不對,沈聞抿著唇,強撐著身體從地面坐起,靠在角落重重喘了兩口氣,直到完全適應身上的疼痛。

不能再等了,自己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否則後面情況只會越來越遭。

私人休息處的守衛應該不多,平時這個點顧承厭也不會查看監控,只要不引起太多人註意,他還是能有30%的把握從這裏逃出去。

“老板,真的不需要讓人進去替沈先生看看嗎?這兩天他狀態似乎都一直很差。”

早上七點,顧承厭正坐在餐廳吃早餐,一邊聽傭人下來的匯報。

其實有監控在,顧承厭原本並沒有再另外安排人給自己報告沈聞的情況,今天這事純屬意外,是那人自己找上來匯報的。

“我雖然不懂那些,可是……”棕發的少年顯然還想再說點什麽,但視線突然對上對面,一瞬間少年意識到自己的越界陡然低下頭:

“對、對不起老板,我不該管這麽多的。”

“他命硬著,沒那麽容易出事。”提到沈聞,顧承厭面上沒任何變化,只是拿在手上的筷子不知何時已經放回桌面。

這幾天就從監控來看沈聞除了偶爾會半夜驚醒,其他時候沒有任何異常,再者沈聞一個S級Alpha自身體質也不可能弱到關一兩天就出問題。

一邊想,顧承厭還是拿出手機,這一看便剛好看到沈聞站在門口的一幕。

那少年就在一旁看著,見到監控畫面時心下亦是一驚,剛想開口替人解釋兩句,顧承厭便已然丟下手機從椅子上起身。

“老板,等一下……”

椅子與地面摩擦出“刺啦”一聲刺響,眼看顧承厭陰沈著張臉頭也不回往樓上趕去,少年猶豫片刻,還是跟上前。

樓上,在腦海中建構出個條大致逃跑路線後,沈聞從口袋掏出一根不知何時藏有的鐵絲,低頭將它彎折到一個弧度,接著扶著墻從地上起身,指尖顫抖著將鐵絲送進鑰匙孔。

額頭不斷有冷汗滾落,門口的人所有註意都集中在手上,並沒註意到背後監控突然閃爍兩下。

許是狀態不佳,沈聞這會兒足足比平時多花一倍的時間才終於撬開那扇房門,隨著鑰匙孔發出“哢”一聲脆響,沈聞正欲松口氣,房間門卻突然從外面被拉開。

手指長的鐵絲下一秒便掉落在地面,“叮當”一聲輕響,沈聞擡頭,還未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突如其來一道力道便狠狠踹上他小腹位置!

“唔……”沈聞悶哼一聲,眼前有瞬間發黑。

顧承厭收著力氣踹的,他知道若他不收力恐怕能一腳踹折沈聞的骨頭。但大概是心裏憋著口氣,下腳時本該落在對方右手處的短靴竟偏了點地直接落上沈聞小腹,腳下一陣柔軟觸感,沈聞當即吐出一口血沫,等顧承厭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已經倒在地面面色慘白蜷縮成一團。

“沈聞?”

顧承厭心底一涼,身上的怒氣仿佛都在一瞬間被一瓢冰水從頭到尾猝然蓋滅。思維冷靜下來剎那,他這才發覺整個房間的信息素濃度有些高得不正常,仿佛一大瓶玫瑰酒打翻在整片空氣,顧承厭兩步上前,視線一眼便看到對方後頸紅腫的腺體。

“沈聞?沈聞!快去叫人備車!”

倒在地面的人嘴角沾著血漬,偏長的頭發幾乎蓋住他小半張臉,一雙因為疼痛而有些渙散的眼睛還睜著,視線緩緩落在顧承厭身上,聲音微弱:

“滾,別碰我……”

喉嚨裏堵著口血,沈聞話音剛落,立刻便偏過頭咳嗽兩聲,鮮紅的血液自嘴角溢出一下便染臟衣領。

本就難受的身體在那一腳後更是完全失了力氣,顧承厭未置一言,不等沈聞繼續開口,打橫便撈起地上的人徑直往外走。

外面一群手下聞言已經匆匆帶著醫生趕上三十二層,下樓的電梯緩緩閉合,沈聞耷著眼皮沒什麽力地睡在顧承厭懷中,感受到對方抱著自己的手都在抖。

“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顧承厭的聲音冷靜中帶著一絲不正常。

真是好笑,分明是自己這樣也是他害得,現在卻又裝作一副十分著急的模樣。

沈聞面無表情思考著,試圖掙脫對方束縛到最後還是無濟於事,只能任由顧承厭這樣緊緊抱著自己。他想自己這時應該保持清醒,歷來的習慣也不斷催促他繼續保持清醒,但眼皮卻完全不受控制地在鈍痛下越來越沈。

“沈聞,把藥咽下去。”

顧承厭似乎又湊到耳邊說了什麽,彼時倆人已經上了車,黑色大G飛速行駛在路上,窗外景色就像潮水模糊不清極速後退。

沈聞半合著眼,不知是沒聽到還是單純不想回應,顧承厭直接伸手捏住他下巴,小小一片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被強行塞到舌根,一陣反胃,藥片卻也順理成章滑入食道。

“好了,沒事了,睡會兒吧……”

車輛還在往前飛馳,後背被人一下一下輕輕撫過。沈聞終究還是沒撐住,倒在顧承厭懷裏沈沈睡去。

“初步判定為先天性信息素紊亂導致的暫時性休克,這種病發作起來搞不好會出事的,給的藥每天都得按時服用不然後面只會越來越嚴重昂。”

VIP單人病房內,顧承厭一邊聽著主治醫生的叮囑,視線落在過往病史那一欄,半晌回不過神。

先天性信息素紊亂綜合癥。

據說這種病癥從未分化起就會埋藏在腺體裏,伴隨腺體分化日益明顯。市面上目前並沒有徹底治愈的方法,只能通過藥物控制,是一種伴隨終身的病。

“不過就沈先生之前的體檢報告來看,他這幾年信息素一直處於一個相對穩定狀態,紊亂應該是最近才發生的。”

“好在這幾年相關科研發展的不錯加上沈先生體質不差,只要能做到按時吃藥別讓腺體再受刺激,過不了多久就能恢覆斷藥。”

……

主治醫生交代完一大堆內容後拿著東西出了病房,離開時沈聞還沒醒,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像在做著什麽不好的夢。

顧承厭等人離開也終於放下手中的單子,低頭,視線沈沈落在沈聞身上,不知在想什麽。

-

“這個孩子的腺體有問題啊?用不了,拿去###吧。”

“那邊不是缺人嗎?送去上面吧,別浪費了。”

“不是吧沈中尉,給你一個頭銜你還真當自己有官職了?哈哈,你是很厲害,綜合排名第一啊,但那又怎樣,還不是要被外派出去當棄子……”

“嗡——”

耳邊一陣嗡鳴,沈聞陡然從夢中驚醒。

夜裏十二點半,整間病房只剩墻壁上的電子時鐘還時不時發出“滴、滴”的輕響。周圍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但並沒有信息素的,房內光線已經調到最暗,沈聞動了動身體正欲起身,沙沙的微響便瞬間驚醒靠墻而睡的人。

顧承厭怎麽守在這兒?

沈聞起身的動作一頓,後知後覺感受到後頸處的刺痛,輕吸一口涼氣又重新躺回床上。

幾乎是立刻,顧承厭三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輕扶上沈聞右手。沈聞順著對方的動作看去,才發現自己右手手背上還打著滯留針,針頭因著他下意識攥拳的動作而微微移了位。

“還有哪裏難受?”

“……放手。”

面無表情抽回手,沈聞視線從對方臉上移開,徑直落回天花板上:“顧先生這是什麽咳、咳……守在這裏,怕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跑了不成?”

“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立馬端起水遞到沈聞面前,顧承厭堅持讓對方喝了,才又自顧自繼續問:“後頸還疼嗎?需不需要叫醫生來看看?”

“你睡了將近十七個小時,醫生說等你醒來如果餓的話可以吃點東西,我讓人給你送點,想吃什麽?”

“不餓。”

喉嚨被溫水浸過舒服不少,只是身上依舊難受得厲害。後頸、小腹都隱隱作痛,得虧顧承厭沒下死力,不然沈聞估計自己現在已經躺ICU裏了:

“我想繼續睡會兒,顧先生自便吧。”

旁邊的人沒開口,只是微不可察嘆了口氣,久居上位的經歷讓顧承厭身上無論何時都帶著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但此刻在沈聞面前,這種壓迫卻在無形中已然收斂到最低。

“我不知道你的紊亂癥會這麽嚴重,停藥不是有意的,這次是我不好。”

外面那群人估計這輩子都想不到顧承厭也會有主動低頭道歉的一天,但實實在在,他就是這樣說了:

“我向你道歉”

“所以呢?”沈聞不為所動。

“我不希望你誤會。”

“真想道歉就現在放我走!”躺在床上的人聲音突然高了高,但可能因為沒什麽力氣,聽上去還是有種莫名的無力感: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顧承厭,你不可能關我一輩子。”

“……”旁邊的人沈默數秒,沈聞說完也別過臉閉眼就打算繼續睡。

病房裏再次寂靜下來,良久,久到沈聞以為背後之人打算就這樣看自己看一晚上時,顧承厭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如常:

“我不會放你走的,除了這個,你想做什麽都行。”

“你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正好我在附近有一處私人住宅,明天早上檢查結果下來就接你過去。傭人都經過嚴格篩選不會出問題,你有什麽缺的都可以跟下面的人說。”

“呵。”像是對對方這個回答早有預料,沈聞聞言只是冷笑一聲,合著眼不再作任何回應。

顧承厭還坐在床邊,視線定定落在沈聞灰色蓬松的後腦勺,良久,直到確定對方不會繼續與自己說話,才緩緩起身:

“好好休息,幹爹,明天檢查結果出來我們就去越庭。”

大概是註射了藥物的緣故,這一覺沈聞依舊睡得很沈,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才幽幽轉醒。

病房裏這會兒沒有其他人,消失了一個周的陽光從窗外散落,映在床上之人明顯消瘦的臉頰。

身上的不適感已經消的差不多,除了小腹一塊兒淤青,藥物在短期內對信息素紊亂的壓制效果還是十分顯而易見,至少不動就已經不疼了。

沈聞揉揉眉心坐起身,視線往四周打量一圈,確認周圍沒其他隱藏的攝像頭下床走向衛生間。剛合上門,病房大門被人敲響:

“沈先生,我進來了。”

沒任何要經過同意的意思,話音剛落,端著食盤的護士便徑直推門入屋:“先生,您在裏面嗎?”

“……你覺得呢?”沈聞回覆。

“早飯給您放桌上了,還有平衡信息素的藥,您別忘了吃。”

那護士說著把東西放上小桌,轉身往回走。洗手間的門就在房間大門旁邊,進門出門都得從那兒路過,而那護士第二次經過洗手間大門時,不著痕跡往門把手上一擦。

一張小小的紙條便悄無聲息滑進門縫。

門後,沈聞站在洗漱臺前看著紙條掉落在地,地上有水,紙張落在瓷磚表面很快就被水漬沾濕。圓珠筆留下的墨跡也一起被暈開,沈聞俯身撿起紙條,上面白紙黑字只草草落了兩行字

——特殊情況,自行解決。

另:裴林已回一區

……

早知道SAN已經顧不上自己,鬧出這麽大動靜,上頭這時還能派人送個信簡直算是難能可貴了。沈聞無言看了手上紙條兩秒,隨手一扔,紙條便順著抽水馬桶“轟隆”的水聲徹底淹沒在下水道。

洗手間的門打開,房內小桌上放著剛送來的早餐,以及白紙包的一小包藥。斜上方的攝像頭閃爍兩次,顧承厭大概在看他。

沈聞面無表情拉開一條椅子坐下,拿勺,小口小口喝起桌上瘦肉粥。直到一碗粥見底,桌邊人擦擦嘴拿起一旁的藥,攝像頭才終於不再閃爍。

周圍難得徹底清凈。

沈聞就著溫水咽下那兩片西藥,好不容易能有機會自己安靜會兒,還沒來得及挪位,下一秒,門外便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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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攻主觀上對受做出最嚴重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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