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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臥底敗露 別掙紮了,幹爹,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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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臥底敗露 別掙紮了,幹爹,你逃不掉的……

沈聞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會暴露得這麽猝不及防。

耀眼的別墅客廳內,一聲槍響,鮮血四濺,溫熱的紅色液體剎那便沾染上沈聞白皙的脖頸。

瞳孔在一瞬間緊縮,沈聞猝然回眸,跪在旁邊的組員已經被一槍擊穿心臟,成股鮮血流淌到地面,而他死的前一秒,還在為了保命振振有詞指認他身旁的人就是SAN安插下來的臥底,聯盟一區無背景少校軍官,臥底代號——

“銀”!

“拿下他。”

低沈的男聲從頭頂響起。

沈聞回頭,視線正好與靠在沙發間的Alpha相撞。心跳漏拍瞬間,他神色一凜,站起身徑直沖向窗外!

來自S級Alpha的威壓讓守在窗邊的幾人腳下皆是一軟,來不及制止,只聽“砰”一聲,槍聲裹挾玻璃破碎的巨響猝然沖出窗外,無數細小碎片劈頭蓋臉墜落,銀灰發色的青年毫不猶豫往外,趁著窗外夜色徑直從六樓一躍而下!

“楞著幹嘛?”

坐在沙發間的男人語氣不辨喜怒,直到他開口,周圍幾個手下才猝然回神:

“去追,他受傷了,跑不遠。跟緊點別讓人在外面倒太久。”

_

細密的刺痛帶著令人難以控制的睡意再次湧上大腦,無人的小巷中,逃了一路的人終於支撐不住般扶著墻,一下跪倒在地。

剛下過雨的地面還泛著濕意,墻角生著青苔。

半跪於地的青年深吸一口氣,偏過頭悶悶咳嗽兩聲,很快又從地上重新站起。

身後是隨時都可能追上來的追兵,顧承厭的人可不是個個都像剛才窗邊幾人那樣草包。回想起一年來在聯盟三區的經歷,沈聞很清楚,在這種混亂不堪的黑色地帶自己被抓回去將面臨多大麻煩,所以……

不能被帶回去。

寒風刮過身體,卻並沒能帶走太多麻醉劑的藥效。思索間,沈聞已經拔出腰間的匕首,面不改色一刀劃向自己左手小臂!

下一秒,鮮紅的血液隨刀尖濺出,鮮明的痛感傳來,受影響的大腦終於又清醒幾分,渾身狼狽的人掙紮著繼續往前走去。

“在這邊!這邊有血跡!”

不遠處傳來搜索的動靜,沈聞一手捂著還在滲血的右肩,右手緊攥刀柄,悄無聲息往小巷深處又退了幾步,借著墻角的陰影完全掩蓋住自己的身形。

搜索的聲音更近了,最近的腳步甚至就從隔壁那條巷子裏傳來。鞋面踩在潮濕的地面不可避免發出細微的聲響,來人很近了,沈聞攥緊刀柄的指節不自覺更用了點力。

啪嗒——

一滴水從屋檐滴落,蕩開的水窪表面映出巷口漆黑的身影。

沈聞緊貼在墻邊,餘光瞥見黑暗中冷光一閃,持槍的人徑直從巷口走過,似乎並未察覺小巷間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就怪了!

只是一瞬間,倒轉回來的黑衣人舉槍瞄準,動作一氣呵成下一秒便將槍口對準巷中人影,沈聞一個箭步,幾乎在對方舉槍瞬間一把便將那人的槍支打落在地!

“沈聞,好歹咱倆也算共事一場,給哥一個面子,別讓我們為難成嗎?”

來人在手槍掉落瞬間便已經毫不猶豫抽出腰間匕首,刀刃相撞間,這人一邊後退,一邊不疾不徐開口。

沈聞皺著眉沒做回應,手上匕首絲毫不留餘力往面前之人身上招呼去,放在以往眼前這位同為S級的Alpha本不會對自己造成多大威脅,可是現在。

沈聞能清晰感受到麻醉劑正不受控制一點點侵蝕自己的大腦,再這樣下去,自己被眼前這人抓住是遲早的事。

“顧老板不會放過組織內任何一個奸細,你知道的,如果你現在跟我回去,或許我可以替你求個情讓你後面少受點罪。”

轉眼間倆人又過兩招,小巷間的異動很快引起周圍其他人的註意。這人嘴上說著要替他求情,手上刀刃卻次次都往沈聞要害刺去,沈聞攥緊刀柄接下反擊,兩次、三次,終於在對方某次出招時手上力竭般突然一松。

閃著寒光的匕首下一秒便從手中脫離徑直紮進墻縫。

沈聞當機立斷後退數步,極限躲過兩枚子彈後立馬朝向巷子深處沖去。黑暗中甚至連建築物的輪廓都看不清,但沈聞就是能敏銳判斷出周圍地形,擡手一把攀上旁邊的支架試圖翻墻越過死胡同對面。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手臂處再次傳來一陣刺痛,沈聞只覺拉住支架的手一下便洩了力,麻痹感瞬間蔓延遍整個右手,伴隨一聲悶哼,墻上的人影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

巷子裏剎那只剩微弱的咳嗽,在死寂間不斷回蕩開。

青年一張臉早已失了血色,蒼白漂亮的臉上沾滿血漬與泥濘的混合物,一雙灰淺色的桃花眼卻明亮依舊,眼皮微微撩起,不含任何情緒看向來人。

一眾端槍的黑衣人中,領頭的掏出一支針劑,目光直視向地上的人,片刻,恭恭敬敬將麻醉劑遞給身後一位男人。

“不愧是沈少校,都這樣了還能跑這麽遠啊。”來人喃喃道。

沈聞沒怎麽聽清對方的話,周圍幾個人圍上前,他本想再試著反抗,奈何周圍人數太多他根本反抗不過。

被攥著的右臂早已沒了知覺,沈聞試著掙紮,左手卻被更用力地壓住。上十道槍口黑洞洞對準小腿位置,顧承厭微微俯下身,黑影幾乎將眼前的人完全籠罩:

“別掙紮了,幹爹,你逃不掉的。”

下一秒,後頸一陣細痛。

等沈聞反應過來,顧承厭已經將一整支麻醉劑全部盡數註入他的身體,鋪天蓋地的眩暈感瞬間便將中藥之人完全吞噬,身體一下便失了力,沈聞閉上眼,仿佛一只任人擺布的玩偶,直直倒入面前之人懷中。

“沈聞,乖一點不好嗎?”顧承厭似是嘆了口氣,打橫抱起懷中的青年。

周圍一眾下屬此刻也收起槍來,低著頭,沒上膛的槍支徑直放回腰間。很快,貧民區這一破敗的小巷重歸於寂。

……

再次醒來,周圍背景已經不出意外轉化為牢房中冰冷堅硬的石板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沈聞緩緩睜眼,入目便是對面掛滿一墻的審訊器具。

身上麻醉的效果還沒完全褪去,腦袋如同被鈍器砸過般疼。沈聞只覺思維似乎也不大跟得上了,睜眼望著墻面發楞了十幾秒,直到身旁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沈聞才終於回過神,側眸往旁邊望去。

“醒了?”

門口傳來顧承厭的聲音。

被束縛在電椅上的人聞言睫毛微不可察顫了顫,沈聞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盡數收斂,靜默看向門口西裝革履的男人。

“要喝水嗎?”

審訊室昏暗的光線下,顧承厭走到對面一張木桌前,接了一杯溫水,隨後又來到沈聞面前:“嗯?”

沈聞沒作答,只是半垂著眼望向地面。

直到視線中出現一雙黑色皮鞋,盛著滿滿一杯溫水的玻璃杯被遞到嘴邊,他頓了頓,就著對方的手咽下一口水,才終於開口:

“顧先生如果想審問關於SAN的事,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說話間,沈聞動了動手,手腕上的鐐銬與扶手相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手腕處已經被摩得泛紅,被束縛在電椅上的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銀灰的發絲略顯淩亂散在額前,往下是一雙極其漂亮又不失淩厲的眉眼,白皙的脖頸纖細到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斷,微敞開的領口下還隱約有一顆朱砂般的紅痣點在頸窩……

毫不誇張的說,SAN這位臥底真是生了副比Omega都要漂亮的皮囊,不論放在聯盟三區還是這個聯盟都是無人能及的程度,以至於過往每一個見過他本人的人第一句話總會是句驚訝

——這居然是個Alpha!

“我怎麽舍得對你動刑?”

顧承厭收回手,隨手將水杯放到一邊。審訊室目前只進來了他一人,顧承厭站到電椅面前,巨大的陰影幾乎將沈聞整個人完全籠罩:

“再說了,SAN往我身邊安插了這麽多人,我又何必偏選最硬的一張撬?”

像是刻意應和顧承厭的話,隔壁牢房突然響起一陣慘叫。黑鳥總部的牢房隔音其實挺好的,但架不住隔壁慘叫實在過於慘烈。

沈聞聽後並沒有什麽反應,一雙眼睛依舊半垂著望向地面:

“那顧先生來這兒幹嘛?出氣?”

“被身邊親近的人騙了這麽久,換誰都會生氣吧?”刻意咬重“親近”二字,顧承厭隱隱壓抑著什麽,俯下身,低頭湊近了面前的人:

“幹爹,前天那批貨也是你‘送’出去的吧?我對你難道不好嗎?金錢、地位我哪樣沒有給你?為什麽還是要幫他們做事?”

被束縛的人聽到這個稱謂後背微不可察一僵,但面上平靜依舊,沈默著仿佛毫不在意對方接下來會對自己做什麽。

垂落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但顧承厭還是從那平靜的臉上看出一種無所謂的態度,突然伸手,虎口十分有力掐住對方的脖頸逼迫沈聞擡頭看向自己:

“聯盟那群人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堂堂一個少校親自下來第三區臥底那麽多年?不然你告訴我,或許我可以給你更多。”

“……顧先生這是想收買我?”

沈聞神色淡然,視線卻因為對方突然的動作再次被迫投落到眼前這位黑鳥最高掌權者身上。

顧承厭今天沒戴眼鏡,那雙近乎純黑的眼眸少了鏡框遮擋,周身的鋒芒便再也壓抑不住壓迫往周圍每一個角落。

沈聞脖頸被對方緊緊扣著,面上鎮定依舊,實際在對方靠近時手心就已經滲出層薄汗。

說是幹爹,但實際算下來,沈聞對自己這個“幹兒子”其實並不了解。

五年前他在顧衷面前嶄露頭角獲得賞識,恰逢顧承厭這個私生子被接回黑鳥,以顧衷這種逛遍花叢遍地留子的性格自然不會在意區區一個私生子的死活,把人扯到面前一看,擺擺手,張口就讓對方認沈聞做了幹爹。

這幾年沈聞對自己這個幹兒子也並沒有太多關心,最多不過派手底下的人去探望一下人是否還活著,逢年過節發點紅包。那個時候他與顧衷那個老不死的古董大概都沒想到,短短幾年後,幹掉一眾“兄弟姐妹”坐上了黑鳥這把交接椅的竟會是顧承厭這個私生子。

“不是收買,是讓你跟我。”像突然想到什麽,顧承厭語氣緩了緩,再開口已然不像剛才那般僵硬:“跟我在一起吧,幹爹,我不會虧待你的。”

“什麽意思?”

沈聞有些發懵,似乎沒明白過來對方那個“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或是自己理解有誤,但當對上顧承厭那雙黑眸,那雙黑眸中盛滿的欲望卻不像作假。

“字面意思。幹爹,別裝傻。”顧承厭回覆。

這人是認真的?!

“我是個Alpha!”沈聞皺緊眉,漂亮的一雙眼因著對方不要臉的僭越已經升起點點不悅。

“Alpha也沒關系。”顧承厭輕笑一聲,仿佛沒看到對方眼中的神情,一擺手,審訊室外很快又進來幾個人。

這幾人沈聞都有印象,都是顧承厭身邊的親信。其中一人替沈聞解開身上的鐐銬,顧承厭也終於松開手,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像是要領著人去其他地方。

“幹爹,請。”顧承厭親手拉開了審訊室大門。

沈聞雙手被反壓著,掙紮不過,只能被迫跟著幾人往審訊室門口走。一邊走,同時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你要帶我去哪兒?”

“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幾人沿著樓梯從地下上到一樓,又來到電梯前。沈聞一路上都在試圖掙脫,可惜背後倆人的力氣比這個狀態下的他大太多,電梯一路上升到二十四層往上,沈聞心中的不安達到巔峰。

二十四層往上,是顧承厭以及其他黑鳥高層的私人住所!

“叮——”,電梯最終停在第三十二層,沈聞眉頭緊蹙著奮力掙紮,卻被身後一股更大的力道一把推出門,下一秒,電梯門重新關閉。

偌大的客廳瞬間只剩兩個人,周圍沒開燈,沈聞只能借著落地窗外的燈光勉強看清身邊那道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人影。

“顧先生這是幹什麽?”沈聞後退半步,脖頸卻被人突然掐住。

顧承厭低笑一聲,手上並沒用太大力,卻已經讓未從麻藥狀態下徹底緩過來的沈聞掙紮不開。

“幹什麽?當然是你啊。”

他扯著沈聞,將人往屋內帶的同時,語氣陰冷而繾綣:“幹爹。”

“我本來不想這麽快動你。”

“可你這樣真是太讓我生氣了。整整一年,如果不是被我的人發現,你還打算繼續騙我多久?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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