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表演 試戲

關燈
第37章 表演 試戲

周輕看了眼時間, “時間正好,一塊兒來吧。“

周輕身上還帶著點兒酒氣,也很欣慰兩個人都為了這部戲這麽積極努力, 搞得周輕也躍躍欲試,不過在表演方面周輕確實不如他倆, 所以在這次雙師教學裏,周輕也表現得格外重視。

重視到要去洗澡, “我剛吃了飯,身上有味兒,我去洗漱下, 你倆對下本子。”

沈覬遇和權思衡各自找了沙發坐著, 手裏捧著本子像是對峙,還沒說上話,周輕抱著毛巾從樓上下來,“二樓的浴室壞了, 我來這兒洗, 馬上就好。”

但周輕不知道的是,一樓的浴室主要用作情、趣, 屬於裏面瞧不見外面, 但是外面能看見裏頭。

雖然模糊, 但是輪廓清楚, 關於情、欲的幻想都能滿足。

“你看屁!”沈覬遇抓著枕頭砸過去, 示意權思衡不許看。

“我都看過了, ”權思衡勾著嘴角, “之前綜藝你忘了,我跟周先生泡過溫泉。”

一句話把沈覬遇的記憶拉回到他最討厭的時間。

繼而聯想到自己進門需要密碼,權思衡進出都比他自由。

陰暗的嫉妒滋芽瘋長, 但面上仍無表情,他知道權思衡就是想看他嫉妒的醜態,那他就偏不稱他心意。

沈覬遇不打算跟權思衡多說一句,直接過去掰著權思衡的腦袋埋進沙發。

權思衡反手過來,扯著人往下,一股子不願意吃虧的架勢。

就在這個時候,還在洗澡的周輕靠近玻璃門,“幫我把洗發水拿來,剛才忘記了。”

這句話說完,權思衡就動了身。

沈覬遇只是看著權思衡熟門熟路拿了周輕要的東西遞過去,自己只能瞧著。

因為他連周輕家東西的陳設都不知道。

以前明明是最親密的關系——

現在自己倒像是最多餘的東西。

等周輕洗完澡出來,就發現沈覬遇不見了,權思衡頭沖著門口示意,“他剛才說有事先走了。”

周輕看著大門,擦著頭發,嘴裏念叨,

“天黑就冷了,穿的也少,怎麽就走了。”

*

周輕最近幾天都在看劇本,自從他爆火之後,就讓姜海波註意一下是否有他父母的消息。

這麽多年周輕第一次開始反向尋找,之前他把自己的基因信息給了張義孟,讓對方直接掛到尋親網站上。如果父母先意識到血親問題,就能節省不少時間,不過信息掛上之後的一段時間,也沒有消息。

這個情況在周輕意料之中,所以他也不著急,目前周輕的註意力都在劇本上。

關於選角,他還有一部分工作要做。

因為他碰到了他事業當中唯一的釘子。

演戲。

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領域,他以為跟以前一樣,只要理論吃透加以訓練就能快速上手,但是這份工作需要投入“感情”,需要進行“演繹”。

以前所有的技巧都用不上,他自己錄了幾次看了都要捂眼,更沒臉發樣片給導演過篩。

而且似乎有人發現了這點,在周輕第一檔綜藝裏就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一旦出現“演繹”,周輕就會特別僵硬,幾乎所有“權傾朝野”的cp頭子剪輯的視頻都是日常畫面,很少有人剪輯節目演戲部分的“糖”。

所以當傳出周輕要飾演“輕宴”一角的時候,書粉先不幹了。

-我家輕宴一個可鹽可媚,要個木頭演?就因為流量大???

-反對加一,雖然周輕的顏的確算得上天選輕宴,但是那個演技實在不敢恭維,當時綜藝每次看他演戲我都跳過的不好意思。

-除了顏一無是處,不敢想象周輕要是都接大角我感覺真的要完了。

——

——

類似這樣的評論還有很多,後面甚至有些更難聽的,黑粉水軍也都在評論區攪來攪去,一時間紅透後的反黑也格外明顯。

周輕其實同意這些所謂黑粉的說法,確切的說,人家不是黑粉,只是原著粉的忠實擁護者罷了,自己的演技不過關,對這部戲來說就是褻瀆,是糟粕。

周輕把自己的困惑說給痞格聽,這似乎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並且這次很期待對方的回應。

周輕的爆火實屬偶然,也是吃上了生活綜藝的福利,更有權思衡和沈覬遇的熱度加持,所以第一部戲給到周輕的壓力格外大。

況且《只此輕宴》是熱門大ip,書粉千萬,連載整整三年,作者深居簡出也少有消息,只是最近剛完結,就賣出影視,書粉情緒高漲,對選角也是絕對高要求,一放出要改編的消息,全網熱度暴漲,所以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選角演員,演好了那就是直接升咖,演不好那就直接永黑,沒有翻身仗。

他特別想做成一件事,但這件事實屬周輕能力之外。他學什麽都快,聽到的更多是老師的褒獎,唯獨“演繹”不行。。

周輕先找到原著,打算先看書,理解角色,他讓姜海波買了實體書回來,雖然裏面的內容他都記得,但仍舊放在工作的地方,隨時翻閱。

劇本雖然也有劇情,但連貫性稍差,人物角色上也有缺口,所以周輕就先讀原著,試著去體會輕宴的思想。

周輕一開始是抱著學習的態度去讀的,但是漸漸被故事裏人物的情感糾結所吸引,不得不感嘆這書能爆不是沒有原因,很多時候他也倍感共鳴,這樣惺惺相惜的情愫下,周輕試著搜了下作者,但是全網似乎沒有太多關於他的消息。

書名清新脫俗,作者名更是——

會飛的豬。

清新脫俗。

就這樣吃書吃了七八天,周輕熬的黑眼圈都出來了,權思衡和沈覬遇的試戲視頻和選角在這幾天一一落定。

周輕知道後很是吃驚,當晚直接跑到沈覬遇家去了。

沈覬遇正在看劇本。

姜雨汀也在。

“好久不見!”姜雨汀迎上去,“你最近風評急轉直下哦,”姜雨汀笑著打哈哈,“不過幹這行得習慣,紅透了就該黑了,尤其你還沒有作品加持,聽說你還沒去試戲,導演之前還問你來著。”

姜雨汀一張口說的都是周輕的心事,句句紮心。

“對,我自己琢磨不明白,所以就來問問覬遇,”周輕湊過去,察覺沈覬遇似乎對自己有些疏離冷淡,“上次怎麽不打招呼就走了。”

“權思衡沒教你點兒什麽,”沈覬遇只動嘴沒擡眼皮。

“教了,算是手把手教的,但我還是理解不了,”周輕照實說,“一直折騰到兩三點。”

“誰要聽這些細節?”沈覬遇突然站起來,“他教的這麽好,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但我沒懂,”周輕歪頭看著已經炸毛的沈覬遇,“所以我覺得他的教法不適合我,所以就來找你了,想著或許你才是適合我的老師。”

沈覬遇頭擡得高,一臉不屑,但又忍不住問,“這會兒知道求我了?”

“嗯,我求你了,教教我,”周輕沒點兒架子,也絲毫聽不出沈覬遇滿嘴的酸醋,“我真的沒時間了。”

沈覬遇此刻弓下身子,坐到周輕身邊,“你哪兒不懂?”

周輕擡頭,“我哪兒都不懂。”

沈覬遇:——

姜雨汀擠過來幹脆說,“懂不懂的,先來一場唄!”

一場過後。

沈覬遇和姜雨汀都無語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尷尬的表演,哭和笑的表現能如此幹巴,臺詞說得甚至還不如門口糊弄小孩兒玩的金話筒小小播音員。

這場戲差到就連沈覬遇都忍不住罵人的程度,但是為了周輕的自尊心,他勉強開口,“你最近留在這兒吧。”

周輕看了眼姜雨汀,“會不會不方便?”

姜雨汀莫名其妙,“問我幹嘛,肯定不會,你必須留,必須練!”

又是七七天集訓後,周輕的演技進步為——

零。

姜雨汀對天怒吼,“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對演戲如此沒有天賦的人啊啊啊啊啊啊!!!!!”

*

這件事狠狠打擊到周輕的信心,就在這個時候,周輕收到痞格的來信。

痞格:關於你提出的困惑,我想我可以給你一些私人建議。

演戲的本質雖然是一種演繹,但是關鍵點不在意演繹角色,而在於演繹“情緒”。

角色以不同情況下出現的情緒反應為依托,才會展現在文字上或屏幕上,文字不需要演繹,而是描寫人物的反應和情緒遞進,而電視劇要求演員去演繹角色情緒,或者你應該突破的點在情緒,而不是演技,刻意且脫離角色情緒的表演是沒有靈魂的。

我不知道這樣說你是否能明白,我最近因為工作的原因要回國一趟,也是趁這次機會,我想和你有一次會面,不知道你目前是否有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可以當面解答你的困惑。

同時我也十分期待和你的見面。

畢竟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周輕看著回信,心裏一陣翻湧,痞格像是他的情緒樹洞,這幾年他們說過無數的悄悄話,痞格的性格像是個溫柔的大哥哥,一路指引開導,溫柔又堅韌,所以對於他提出要見面這件事,周輕一口答應。

周輕立馬寫信回覆,並且給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說到如果可以的話,請讓他去接機,順便一起吃飯。

寫完信,周輕第一時間寄出去,然後看著之前的回信,琢磨情緒。

信裏面還提到,周輕完全可以跳脫出演員這個身份,直接去找導演,或許在導演那兒,可以有新的突破口。

周輕采納了這個建議,因為他之前一直在沈覬遇和權思衡那兒找經驗,但貌似都不適合他,所以去導演那兒一趟十分必要。

那邊沈覬遇也似乎沒了信心,更重要的是,關於“輕宴”的選角,要變。

一早沈覬遇就收到白顧笙的消息。

-好久不見,聽說你要演戲了,我來找你玩。

-我今天去見導演了,導演說輕宴很適合我。

-嘻嘻,可以一起演戲了,你追我那種。

沈覬遇立馬嚴肅起來,拎著手機就懟在周輕臉上,“你有競爭者了。”

周輕湊過去,“白顧笙?”

沈覬遇:“白顧笙,白蔣宗的寶貝兒子,人就是一坨屎,但是唯獨會演戲。”

周輕:“你這麽了解他?”

沈覬遇:“狗皮膏藥似的,反正他如果想,輕宴這個角色大概率會是他的。”

接著沈覬遇又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要和他競爭——”

周輕緊張地問,“怎麽樣?”

沈覬遇反手往周輕腦袋上一拍,“百分百是他的。”

周輕不解:“我演的很差嗎?”

沈覬遇:“嗯。”

沈覬遇:“差到我想報警。”

沈覬遇補充:“《只此輕宴》的導演原本是王秋紅,現在換了已經不接戲的張立本,兩個人跟白蔣宗或多或少都有點兒關系,尤其是張立本,之前的爆劇基本都是出自他手,團隊裏的編劇跟他都是鐵搭檔,他選角的嚴苛程度比我當時《深淵》還要厲害,所以你這樣的演技不可能過得去他那關。”

“況且,現在輿論聲音也大,畢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就你那點兒演技,大家綜藝都看不下去,更何況是對原著還原要求極高的電視劇。”

一段話下來,周輕不出聲兒了。

姜雨汀一個勁兒的拿眼剜沈覬遇,讓他話不要說的這麽直白,“也不是沒可能嘛,或許導演他瞎呢 ?”

周輕直接頭都不擡了。

沈覬遇白眼,“你這話比我難聽多了。”

周輕挺急的。

聽說白顧笙已經送了樣戲過去,張立本看了已經邀請他去現場試戲了。

周輕下午直接去見了張立本,倒不是想走後門,而是想聽聽導演對這些試戲《輕宴》的看法。

不過他去的時間不巧,張立本正在會客,周輕帶著薄禮到了門口兒,才知道這樣的消息,不過周輕不介意等一會兒,就這樣他從晌午等到下午,再到太陽落山,才看見門口陸陸續續出來幾個人。

兩男一女,看身高年紀,應該是一家子,三個人對著門口那個黑影說說笑笑,最後都上了車。

借著燈影周輕約莫瞧見年輕那個模樣俊朗,身材高挑挺拔,一身冷白的西服最後上車。

周輕等人走了,就借機走上去,喊住張立本。

“張導,”周輕走過去說明來意,等對方轉頭,周輕倒是楞住了。

對方也楞住了。

周輕是詫異對方的年紀,張立本這個名字,加上沈覬遇的描述,周輕以為是退休再返聘的老者,結果居然只是個瞧不出年紀的年輕人。

而且打扮也極為隨意,披了個羊毛披肩就出來了,腳上還穿著拖鞋,又白又清瘦,看見自己眼睛都大了一圈兒。

“你別動,”張立本回過神來,圍著周輕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嘖嘖,真行。”

周輕啊了一聲,就被張立本拽進屋裏去。

“我知道你,來演一段,”張立本搓手,一臉興奮。

周輕被張立本拽進客廳,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下腳,就被張立本要求即興表演。

“我想想,就演輕宴被沈闊□□,然後崩潰那段,”張立本亮晶晶的眼睛充滿期待。

周輕環顧四周,“現在?在這?”

張立業點頭,“怎麽了,白顧笙剛演完走了。”

周輕實話實說,自己的表現的確比不上白顧笙。

張立本急得跳腳,“你居然不行?!”

張立本還想挽回點什麽,給他看了白顧笙的錄像。

周輕被上面的白顧笙震撼到了,白顧笙收放自如,甚至前一秒還在崩潰,後一秒跟沒事人一樣站起來了,眼淚臺詞都恰到好處,這樣完美的表演,周輕原本還想上進的心,徹底碎了。

“我不如他,”周輕很失落,“我一輩子也演不出這樣的情緒。”

“那你有情緒嗎?”張立業問他。

周輕一楞。

張立業看著周輕挺聰明,怎麽一副憨樣兒,“不要演角色,要代入角色感受情緒,然後顯化情緒,明白嗎?”

周輕突然想到痞格教他的,擡頭示意張立本繼續說。

“你說白顧笙演的好,好嗎?或許是,但是在我眼裏他就是在演,而不是顯化,”張立本琢磨著,“我看見你第一眼就很喜歡你,好像你就是輕宴,所以我告訴你,不要演,不要想著輕宴怎麽樣,而是你怎麽樣,因為你就是輕宴,明白嗎?”

“就像剛才,你是失落的,所以你會低頭,所以你雙眼無神,聲音細小,這些都是因為感知到自己的情緒而下意識的小動作。”

“這就是情緒。”

張立業蹲在凳子上,讓周輕理解一下。

“我之前見過你,聽過你的事,你酒桌上不挺威風麽,王秋紅都讓你憋死了,我以為你是那樣的氣場,但是今天見你,完全不一樣,”張立業又從凳子上跳下來,“來感受情緒,讓我看看。”

周輕不語。

“算了,話我說到這兒,反正也沒什麽是非你不可的,更何況白顧笙也不會放過我,你回去吧,”張立業收了態度,“演員我基本都挑的差不多了,也沒時間只等你,等你準備好了我還沒挑到人的話你就來,要是白顧笙戲癮上來了,定了人,你也就別來了。”

張立業開始攆人,“還有把你送來的那些老東西拿走,我一年輕小夥子用不上腰椎按摩。”

周輕身體行動著,腦子裏還想著張立業那些話,一直回到住所,像是受到啟發,通宵讀完了原著,第二天一早就跑到沈覬遇家裏去。

一大早,沈覬遇剛睡醒,睡衣松垮,人也不精神,一個哈欠打完還沒講話,就被周輕拉著按在沙發上。

“來試試。”

“你強、暴我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