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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名分 只有道侶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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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名分 只有道侶才可以。

比起狀況頻出、不斷內訌的藺商二人, 謝薦衣與沈執瑯的合作可以算作十分順遂了。

擂臺上,師兄站在她身側,而對面是文群玉和觀南。

文群玉恨極了她, 舉起劍見招便迎, 冰錐直奔謝薦衣要害, 劍如水弧,同樣招招致命——

卻不抵謝薦衣抽刀斷水, 橫斷她的劍勢。

刀的刃尖刮過臉頰, 逼得文群玉後仰閃躲,逢魔火纏在刀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將文群玉的水劍逼得無路可逃。

直到劍身從和刀碰撞的地方一點點迸出裂痕,竟震碎了她的本命劍一角。

謝薦衣揚起唇角。

而一旁, 望斷劍錚鳴如震雪,這裏的修士大多都見識過沈執瑯的厲害,如今見他舍光劍意比起從前有過之無不及, 劍亮金光, 疾而破空,眾人不看觀南, 都去偷覷游羨的臉色。

而游羨面色不變,從容又沈著。於是眾人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不必憂心,游師兄得了昭天劍, 這次仙門定能奪魁!有沈執瑯在也一樣!”

“臨源宗如今是大不如前了,文宗主的女兒連百招也沒在那兇獸手上撐過。”

文群玉:“蛇鼠一窩!且看你二人能猖狂多久!”

“手下敗將,我們能猖狂多久尚未知曉,你卻已是窮途末路了。”

離開擂臺時, 謝薦衣望了一眼寶抄,她們的名次迄今排在第四。

雖然比起剛進塔的最後一名有所進步,但還不夠。且不說……她總覺得仙門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她們。

返回路上,謝薦衣見到兩個白衣背影在她們休息室外探頭探腦,定睛一瞧,竟是雁桃與雲逸。

師兄替她拿了刀,跟二人告別先行離去,而謝薦衣放松下來笑道:“你們怎麽來了,今日你們都沒比試?”

“是啊,我們好不容易尋到個找你的空子。”雲逸遞給她幾張灰撲撲的符,“貼門上,我聽說太初要偷襲暗算你們,若是遇上那鏡匣器修崔悌的隱身術法,這個能破。”

“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正好挽來的賬我還沒跟他們算呢。”

三人一同找了個暗處角落,坐在臺階上。

雲逸替她們掃去階上灰塵:“那還叫沒算賬?你們隊伍裏的妖修真殘暴,葉雲堯天天背地裏罵她,真碰見了又躲在人群裏。我剛還怕遇上她,給我也不分青紅皂白揍一頓呢。”

少女哭笑不得:“哪有那麽誇張,樓雨很好的。”

雁桃握住她手:“你還好嗎衣衣,下山以後都發生了什麽?”

“我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挺想師尊和你們。至於下山以後,那可真是說來話長了。”

謝薦衣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總之,雖有波折,但我遇見了一些很好的人,她們不忌諱我的惡名,願意幫助我,也是她們陪伴我走到了這裏。”

“你都不知道,看見你在臺上的刀法,還有對敵時的眼神……我有多激動。那種屬於強者的壓迫感,我只在游羨和沈師兄身上見到過,你讓我覺得自己果然沒看錯人。”雲逸拍了拍謝薦衣的肩膀。

雲逸:“唉,不過沒了你陪我惹禍,總覺得生活都無趣了。”

“是因為這下可沒人和你分擔雲簡師兄的火氣了吧。”

“你這就是惡意揣測我了。對了。你在刀堂時的那場大考,現在可算是聲名在外了。李允長老會給新弟子們看你當時的留影珠,還為你申辯,現在刀堂裏有好幾個刀修支持你呢。”

“之前有人當著他的面汙蔑你壞事做盡,挨了李允好一通罰。”

雁桃:“活該!我們都知道你是冤枉的,你對師尊那麽好,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文敬瀾徹底失勢後,除了觀南,沒幾個人聽文大小姐的話了……”

雲逸轉動眼珠,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所以……你和沈師兄……”

謝薦衣就知道她們要問這個!

下意識想要搪塞過去,卻聽雁桃接道:“老實交代,我們都看到沈師兄抱你了!”

謝薦衣沈默幾息,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大概、也許是心意相通了吧。”

雁桃細細尖叫了一聲,雲逸空手舞起了劍法,謝薦衣無奈地按住他:“早知道不告訴你了。”

“那你們有沒有合籍,成為道侶?”

雲逸聽到這兒,掏出一包蜜餞遞給謝薦衣,“差點忘了。給,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家,邊吃邊說啊。”

謝薦衣喜逐顏開,挑了一個扔進嘴裏:“道侶有什麽不一樣的,現在這樣就很好。”

她能和師兄日日相見,不管什麽事都一起經歷、互相支撐,對她來說已經算是夢寐以求了。

“當然不一樣了。成為道侶需要打上靈魂烙印,受到天地法則的約束。一旦背叛對方,就會神魂俱滅。”

謝薦衣張大嘴,手裏蜜餞掉了一個,“那豈不是所有修行前功盡棄?聽起來真可怕。我還是別和師兄成為道侶了。”

*

見過雁桃雲逸,她心中歡欣,捧著蜜餞蹦跳著回到自己屋前,“師兄……”

她還沒碰到門,門便自行從內拉開了。

一邁進屋內,她便被推到墻上,黑暗裏,熟悉的唇貼上來,柔軟又濕潤的觸感。

謝薦衣下意識地回吻,聽到對方輕笑一聲,然後變本加厲地還了回來。

唇齒糾纏,親著親著,謝薦衣整個人都掛在了師兄身上。

沈執瑯故意貼近她耳廓,聲音放輕,“不想與我結契?”

少女嗚咽一聲,攀他更緊:“我只是不希望師兄被這種規約束縛。”

她連耳尖都紅了。上次沈執瑯便發覺,師妹頸邊比他想得還要敏銳。

他的聲音停留在她泛紅的耳根後,若有似無,充滿耐心:“怕我挨雷罰?存兒不相信我。”

直到她呼吸淩亂,無意識攥住他衣領,“不是……我沒有不相信師兄……”

太可愛了。

他忍不住想要更多,想更加熟悉師妹的一切,就像了解她從小到大所有的喜好、脾性一樣,了解所有會令她愉悅的細節。

“師兄,你!你好過分。你絕對是故意的!我……”

沈執瑯眼神愈發地沈:“嗯?你想要做什麽?告訴我。”

“我想討回來。”她眼睛水汪汪的,像一片飄滿桃花的湖,泛著被惹惱了的光芒。

“可以。”

沈執瑯抱著師妹走到榻邊,轉身坐下,面對她。

他順從地仰起脖頸,垂眼任由她解開他的外袍、上衣半褪,手伸進去貼在胸膛上。

師兄有一副挺拔又漂亮的身軀。

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硬實分明,戳上去不柔軟,看起來緊實卻並不強壯。

他的肌膚是暖色的白。

現在上面沒有未痊愈的血痕,只有粉色的傷疤。謝薦衣撫摸過,就知道那些傷是如何落在他身上,又慢慢愈合的。

謝薦衣有點難過。她低頭吻了吻師兄心口一道傷痕,輕輕的,一觸即分,像是害怕給師兄帶去更多痛苦。

沈執瑯感受到她的情緒,揉了揉她的發頂,“別看了,也不好看。”

他把謝薦衣往上抱了抱,示意她看向自己的脖頸,笑吟吟地:“不是要討回來?”

“是。但不是這裏。”

謝薦衣伸出舌尖,緩慢地舔了一下他心口的疤痕。

她聽見師兄隱忍的呼吸,卻恍若未聞,繼續滿足自己的願望。

又忍不住伸手撫摸揉捏,感受指尖下他繃緊的肌肉,沈執瑯的呼吸逐漸化為壓抑的喘/息。

師妹的反應像是沒有章法,全憑本能,忽輕忽重,有時還有點蠻橫。

“存兒,不成為道侶,不結契,我們就只是師兄妹,做這些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的事我做的還少嗎?”謝薦衣擡起眼眸。

他偏頭笑,“在理。不過這件事不一樣。”

之前一直予取予求的沈執瑯忽然發力,握住她腰,翻身而上。

局勢忽轉,強烈的侵略意味自上而下傳來,緊緊包裹纏繞住她,師兄倒下來時一只手護住了她的頭。

烏順的發絲垂落在二人肩頭,不分彼此。

他的唇此時有點涼,吻又毫無保留,像是索取,兇得不行。他含住她的唇瓣吮吸幾下,而後濕軟的舌就撬開貝齒,四處探索,帶著她的舌尖纏繞,時不時還會含住舌根輕吮。

直到她喘不過氣,師兄才放開了她。

謝薦衣感覺自己臉頰很燙,但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想到吻她的是師兄,那種暈眩又滿足的心意更加濃烈。

師兄為她整理頭發,而後重新理好了自己被她扯開的衣衫,盯著她:“有些事情師兄能做,但像這樣的觸碰、親吻,只有道侶才可以。”

“倘若存兒喜歡與我親近,同榻共眠,喜歡我為你梳發描眉,給我一個名分,我可以做得更好。”

她喜歡不管從哪裏回來,都第一時間能見到他。在外時,如果想到師兄在她的房中等待,會有一種安心又滿足的感覺。

也喜歡師兄為她去掉釵飾、散發,按摩,再將她的那些首飾整齊地排在妝奩裏,比她還要熟悉自己物品的擺放。需要哪一件時,喊師兄準沒錯。

更喜歡她的幔帳裏盈滿玉蘭香,一翻身就能滾進他懷裏。

師兄睡眠淺,睡得也少,常常是她睜開眼師兄便已醒來看著她了,每當這時候,她會感覺自己對於師兄來說很重要。

更不用提親吻、摸他的手臂和胸膛了……

不是道侶,這些都不能繼續存在了嗎?

她又想到了神魂俱滅。什麽樣的背叛才會遭到懲罰?

另有所愛?她覺得師兄不會。傷害她?那更不可能了,師兄就算傷害自己都不會害她。她也是一樣。

謝薦衣慎重地說:“那我考慮一下。”

遇事不決,她需要請教樓雨。

“好。存兒慢慢考慮。”沈執瑯安撫地順了順她的發,“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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