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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相思淚 只有對方心懷意中人,才能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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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相思淚 只有對方心懷意中人,才能發揮……

與萬俟鶴的比試就定在次日, 宮中危機四伏,年輕劍修憂心師妹遇險,旨在速戰速決。

深墟族人本領在於馭獸, 本命法器同樣與獸類相關。恰如俞挽來的法器是萬年海蛛絲, 萬俟鶴的法器是一根雕琢精細、狀如冰柱的龍骨, 形狀略有崎嶇,尾端纏著繃帶。

他單手將骨刃在空中繞一個圈, 又徒手握住, 看向清貴從容的劍修。

萬俟鶴有心試沈執瑯手中暗紋金劍,未召喚那只生有青鱗的巨蛟隨他作戰,二人只以手中冷兵交鋒。

很快,萬俟鶴發覺此人劍意霸道又淩厲, 身法利落,可以說劍招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和面前之人比劍絕對是令他此生最專註的一場比試。

舍光劍陣如金輪, 劍嗡鳴,氣崢嶸。沈執瑯壓下劍刃,劍上一股極強的力道隨之而來。

面對魔域少主時, 對手手中握有師妹所需之物, 他搶在藺劍言之前尋到鈴蘭壺,正欲與其交易, 故而處處留手,激得藺劍言更生怒意。

同樣也是為了讓師妹看清此人性情乖張, 不堪托付。

今日為取勝而來, 倒沒有留手的必要,不過以萬俟鶴的修為,著實比魔域少主更精深,若是他馭海獸發揮全力, 那必然是一番苦鬥了。

可單論起劍——

沈執瑯的劍鋒如金絲,從他右臂旁掠過,劍身微轉,直直蕩開了他的骨刃。

越過他法器,此劍相距萬俟鶴不過寸許,倒是叫他看清了這柄薄刃好劍。

“陸地上都是你這樣實力的劍修嗎?”

萬俟鶴輸了劍,反而顯得酣暢愉悅,嘴角微揚,那張冰川般的臉有了春融之意。

他不以自身馭獸能耐去和劍修對決,反而只用兵刃,落敗也不惱,可見試劍試出此人頗有君子之風。

人如其名,雲中白鶴。沈執瑯於是笑道:“沈某只能毫不自謙地說‘不是’了,仙門論劍,我拿過頭名。”

萬俟鶴:“以深墟族的年齡來說,你我二人年歲相當,你的劍氣卻如此肅殺,是我拍馬不及的,也許下次可以讓你看看我的馭獸實力。”

一旁觀戰的青蛟發出一聲嘯叫,以示讚同。

“隨時恭候。”沈執瑯抱劍行禮。

“既然贏了,你的要求是什麽?”

青年言簡意賅:“留有俞青遺物之地,還有……那位被萬俟氏視為叛徒的人,我們想去看看。”

萬俟鶴難得的笑意又很快斂住:“你們想見她?也是……我早就該想到的,這件事不好辦,我需要一點時間。”

“好,那便多謝鶴君了。”

*

謝薦衣正躺在一叢高大的刺珊瑚旁午睡。

俞挽來傷好了大半,流蘇卻還在養傷,她和樓雨大多數時間都陪著她解悶,二人現下去為流蘇取藥了。

師兄與萬俟鶴比試,而商柳聽聞海中有一種逆行倒施、可引漩渦的符術,水下城入口的漩渦便是符術所造,一早就沒影了。

難得今日只她一人,謝薦衣什麽也不想做,只想躲懶偷閑。

沈入夢境時,她感覺到有一粒冰涼的水珠砸落在她額心。無妨……這裏是海底,有水不是很正常……

這般昏沈地想著,她陷入了沈睡。

沈執瑯比試完,施了凈身訣返回偏殿,四處不見師妹,一間間找去,終於在他的閣中尋見坐在門邊的師妹。

“怎麽在這裏待著?”

劍修松了口氣,靠近師妹,見她發上的珠釵歪了,便伸手給她整理。

那是她進入深墟水下城後特地和樓雨、俞挽來去市集挑的海珠,瑩潤生光,是會呼吸的活珠。

師妹還說,不戴時她要好好將那白珠養起來。

想到這裏,他眼中染上笑意,剛想將扶正了珠釵的手收回來,一股推力猛地將他推得後退幾步,他後背磕在門板上,頓時將門關緊了。

這一下不輕,不由分說拱進他懷中的,是動作堪稱急切的少女。

“唔……!”

沈執瑯下意識回抱住撲過來的人,低頭望向她絨絨的發頂,“怎麽了?”

“是受委屈了麽。”他仔細問。

謝薦衣眼神迷蒙,一片烈火罌粟中,滿心滿意只想找師兄。

見到人還不夠,要將師兄牢牢困住。他腰身緊窄,觸感堅實有力,一摟緊他腰,謝薦衣的灼燒感就奇異般緩解了,只是與此同時,她又在渴求更多。

玉蘭香明明是溫和安心的,怎麽現下變得令她躁動呢?

少女的手沿著青年的後腰往前挪,滾燙的不知是她的手,還是師兄的肌膚……

腰腹上肌肉是硬梆梆的,不知為何對她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她的手像被緊緊黏在上面一般,不斷撫摸揉弄起來。

隔著衣料游走間,他束好的腰帶被她肆意的手法揉亂,沈執瑯終於察覺到不妙,制住她手:“……存兒?”

不安分的手被迫止住,少女渾身綿軟,哪怕青年根本沒用力,此時也掙脫不開他,聲音漸漸轉為嗚咽。

沈執瑯湊近了些,手背輕貼在她臉頰:“臉怎麽這麽紅,是靈根灼痛又發作了?”

沒有猶豫,師兄瞬時便為她渡去靈力,靈力一觸,師妹經脈似乎並沒有紊亂之兆。

他為什麽這麽鎮定自若?謝薦衣費力地想著。

而自己......燥熱、口渴、想要整個身子都貼緊他,如此才能從他身上汲取一些涼意。

謝薦衣突然感覺自己是被亂流拍上岸的魚,衣領系得太高,似乎無法呼吸,只得用手胡亂將領口扯松了些。

領口一敞,露出少女雪白的一小片肌膚,立即被面前人又原模原樣地攏起系好。

他難得擰眉:“乖一點,別亂動。”

那衣扣被她暴力扯得歪七扭八,不好覆原,師兄卻能耐心又溫柔地一一整理平順。

整理領襟的過程中,沈執瑯為她探靈,打量師妹的神色。

少女面色酡紅,薄汗打濕鬢發,衣衫明明穿得好好的,如今卻讓她怎麽都不舒服。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了昨日俞挽來為讓他們有所防範,一一解說俞家族人能力的那一席話。

‘俞家中,俞酌是這一輩最為傑出的馭獸師,若有一日鶴君真正成為深墟君主,那他便是君主身邊最近的家臣。此外,俞時霓養的海獸是只水魅,這只水魅有一奇能,喚作相思淚。只有對方心懷意中人,才能發揮出真正的效用。’

當時,他排除了這‘相思淚’能對師妹起效的概率,可眼下看來……

沈執瑯面色沈沈,開始回想起自己有印象的,所有在師妹身邊出現過的男子。

一開始他有額外註意過雲逸,但他與師妹來往時神情坦蕩,舉止有節,師妹對待他更是豪情萬丈、兩肋插刀,毫無男女之意。

除此之外,明裏暗裏有所行動的,都逃不出他‘客氣’的婉拒。

而後印入識海的便是那行事不擇手段的魔修。

這倒是個眼神無時無刻不寫滿‘侵略’的,十分礙眼。可他與師妹憑借交易從藺劍言手中得來逢魔火種,順利離城,師妹從始至終並無絲毫神傷模樣,只有擺脫此人的雀躍。

那神情也不似作偽。

“是誰?”

屬於男子的聲音仍然溫而靜,黑暗中,師兄的眼神卻帶著危險的灼燙。

他為查探師妹情況,將二人距離拉遠了。察覺那溫軟的氣息越來越淡,謝薦衣不滿地再次將臉湊上去,貼緊他衣襟。

此前為了讓師妹抱著不累手,沈執瑯挨著門板的身形一直微微弓腰,正方便了少女伸手攬住他脖頸,再次拉近距離。

就像是為了回應沈執瑯的問話,少女的腦袋在他懷中亂拱,又蹭歪了那根珠釵。而她唇中呢喃如此清晰,想聽不到都很難。

少女啟唇,口中柔柔喚的是——

“師兄……”

白衣青年身形一僵,表情瞬時化為無措,徒然松開了圈著她的手。

平生頭一回,他向來鎮定自若的神情完全皸裂了。

什麽?

師妹剛剛呼喚之人……

他應該冷靜片刻,可師妹的手還緊緊圈住他。適才被她觸碰過的所有地方登時滾燙起來。

容貌俊秀的青年堪稱狼狽地扯下師妹圈住他的手臂,隔開少女與他之間的距離,師妹熟悉的臉近在咫尺。

盯著這張他從相識起便一日未曾忘卻過的容顏,他一直為她擔憂、替她思量,盼她展顏。沈執瑯微微抿唇,唇上血色漸漸褪去,甚至全身血液都冷下來了。

這相思淚到底是在捉弄誰?

青年識海一片空白,一時想不到說什麽,喉結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自他一點點成長,哪裏還遇到過這種讓他毫無辦法的局面。

驚魂未定,沈執瑯緩了好一會才道:

“……我去喚醫師,給你解毒,存兒等我一下。”

他回身努力了幾下,門卻打不開。

青年手中劍光一閃,那扇門竟是被他一劍劈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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