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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選擇 你也不想談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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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選擇 你也不想談素的吧

徐彬沒懂郁淮川說的機會是什麽意思, 不過,這兩個人之間的事,他不好多摻和。

糾糾纏纏十年, 誰都撒不開手。

感情的事徐彬給不出建議, 身體上的,徐彬有話語權:“來都來了,做一個腺體檢查吧。”

郁淮川輕輕扭身, 避開徐彬的手。

以前忙碌的時候, 郁淮川對治療的態度極其漠視, 出過幾次事。徐彬不慣著他, 伸手扒他衣領:“要讓你假裝易感期,我得知道你現在的信息素到什麽水平了, 矜持什麽……我天!”

被掩藏在衣領下的腺體周圍遍布針孔, 泛起過敏似的紅,像印在上面的星圖。

徐彬驚呼:“你瘋了?你這是打了多少抑制劑?”

郁淮川拽回領子, 又恢覆成高高在上的郁家家主:“不影響。”

“誰說不影響!”徐彬氣得手抖, “你要打這麽多抑制劑才能壓的下去, 說明你早該進入易感期了, 是你在強行讓它推遲, 你在阻礙它自愈!20多年,治了20多年啊, 我們那麽多人為了你做研究,20多年,才等到這一天, 你就這麽糟蹋你的腺體!”

郁淮川不接他的情緒,等徐彬冷靜下來,才淡漠地說:“進入易感期也要打, 早打不是更好嗎?”

“打什麽打!你不能再打了!再打腺體就廢了。”徐彬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謝淩,讓他做好準備。”

“不行!”

徐彬第一次聽到郁淮川用這麽強硬的語氣跟他說話,眼裏暗湧翻滾,死死盯著他,仿佛他播出通話的一刻,他就會砸爛他的手機。

徐彬看不懂他:“你養他,不就是為了今天嗎?百分百的匹配度,標記對你們雙方都是好事,而且你喜歡他。我搞不懂,到底有什麽過不去的坎。謝淩不是心狠的人,他不會不願意的,你說不出口,那我來說。”

“就是因為他會願意,所以不能說。”郁淮川說,“標記對Omega來說是一輩子的事,我不希望他將來後悔。”

他舍不得用生死去逼迫謝淩做出選擇。

謝淩應該被他好好地呵護,好好地愛,享受被愛的感覺。

而不是面臨可能的、被所有人以養育之恩道德綁架的局面。

他養謝淩十年,無關信息素,無關腺體病,他心甘情願,且將情願一輩子。

徐彬冷笑:“你擔心他後悔被你標記,那難道讓他看著你腺體受損,他就會好受嗎?”

郁淮川:“這是我的選擇,與他無關。”

徐彬:“哦,這會你說是你的選擇了。那你做這個選擇之前,有沒有問過他,他會不會這麽選?”

郁淮川:“他不需要做選擇。”

徐彬:“如果你們成了標記,你會讓他後悔嗎?”

郁淮川不假思索:“不。”

如果真的做到那一步,他不會給謝淩後悔的機會。

“那你在害怕什麽?”徐彬沈著臉,戳開郁淮川內心深埋的恐慌,“你怕他會後悔,你怕他不愛你,郁淮川,你什麽時候這麽沒自信了?”

肉眼可見的,郁淮川面部肌肉繃緊,薄唇抿成一根線。

是啊,說來說去,他無非是怕謝淩不會愛上他。

他害怕謝淩有朝一日,會因為跟他在一起而後悔。

他跟謝淩的經歷差的太多了,謝淩大學還沒畢業,他已經歷經鬥爭,坐擁大部分人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權力和財富。

見得多了,看什麽都不會覺得新奇。

可謝淩不同。

二十歲出頭,正是闖蕩的年紀,他剛剛走出校門,還沒有親歷社會,而由於過去擔心郁文卓搞動作,他拘束謝淩,只肯讓他呆在自己為他圈出的保護圈裏。

如今,世界在他腳下展開,他看什麽都是新鮮的。

年輕人的想法總是常變,要他在這個年紀看透愛情,選擇人生的伴侶,太難了。

他給不了謝淩新鮮。

他想不出謝淩愛一個習慣管控的人的理由。

他寧願一直得不到回應,也不想得到謝淩的拒絕。

“謝淩長大了,他是個有自我判斷,能為自己負責的成年人了,你別總把他當小孩。”徐彬說,“談戀愛也不能你一個人談吧,你得讓他選擇。”

郁淮川沈默良久,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等我解決郁文卓。”

徐彬也不指望一頓說通:“行,我不告訴他,你慢慢想。你瞞著他,之後他生你的氣,也是你受著。你的激素水平,不打抑制劑,下周內一定進入易感期。你要不想被他影響,這幾天減少接觸。感覺身體發熱,就可以來醫院了。”

郁淮川肩膀下沈,微一點頭:“行。”

徐彬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 一起吃飯?”

郁淮川拒絕:“不了,謝淩還在等我。”

“真賢惠啊,家裏有人就是不一樣。”徐彬雙手背立,“我去吃食堂,慢走不送。”

郁淮川的三餐時間卡的死,不上班的日子,六點整準時開飯,前後誤差不超過五分鐘。

眼看六點過了一刻,郁淮川還沒出現。

謝淩抱著抱枕,捧了袋薯片,慢吞吞地吃。

偷吃時無比美味的零食,今日卻讓人提不起興致。

規矩是他立的,不遵守的也是他。

謝淩拿夾子夾住袋口,把剩下半包往茶幾上一扔。

幹脆點個外賣,氣氣他。

謝淩打開外賣軟件。

炸雞,太油膩。

麻辣燙,太普通。

小龍蝦,沒有郁淮川做的好吃。

刷了幾屏,都刷出重覆店家了,謝淩也沒找出想吃的。

討厭,特別討厭。

他丟了手機,仰頭倒在沙發上。

一個想法猝不及防地冒出來。

郁淮川突然出門,該不會是為了躲他吧。

郁淮川的生活軌跡十分規律,除了上班,就是運動和應酬。

這些日程都提前定好,沒什麽可瞞著他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難道真去聯系那個“百分百匹配對象”了?

謝淩翻出簡燁磊的聊天框,刪刪打打,不知道該怎麽問。

倒是對面先發了個【?】

謝淩刪掉打到一半的句子,也回了個【?】

簡燁磊一如既往愛發語音:【你糾結啥呢,看你輸入半天了。】

謝淩回敬:【你一直盯我聊天框,你又想幹嘛?】

簡燁磊:【我還能幹嘛,我問問你進度啊。昨天都拜你老公所賜,我爹知道我去酒吧,非問我小美是誰。我不說,他以為我在外面亂搞,給我來了一頓。】

謝淩忍著笑:【哦,管我啥事。】

簡燁磊先發了一串刀,接著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嚎:【我說老公你都不懟我!從實招來,昨晚幹嘛了?(壞笑)】

謝淩這才發現被他忽略的稱呼。

他臉頰發燙,丟過去一個小人舉刀表情包:【找死?】

簡燁磊勇猛地提刀互毆。

兩人鬥了會表情包,還是謝淩忍不住了:【你就欠打,給我出的什麽餿主意,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簡燁磊:【怎麽會?詳細說說。】

謝淩挑能說的簡略說了。

簡燁磊:【……】

簡燁磊恨鐵不成鋼:【他平時不抱你嗎?你這麽隱晦,誰能懂?你得把他當瞎子,當傻子,知道嗎?】

謝淩哼道:【有屁快放,有招快說,傻瞎子。】

簡燁磊:【我他爹的給你支招還要被你罵,有你這樣的人嗎?】

謝淩:【你愛說不說,少給臉不要臉。】

簡燁磊知道謝淩的脾氣,見好就收:【聽我的,他現在不是出去了嗎?等他回來,你什麽都別說,就沖上去抱他。】

謝淩:【???】

簡燁磊:【你先抱他,給他一個措手不及。再趁他發呆的時候撒手,當什麽都沒發生,讓他自己去想。】

簡燁磊:【識趣的Alpha,這會就該撲上來問你什麽意思了。】

簡燁磊:【然後你就跑,然後他就追。然後你再跑,然後他再追。然後假裝滑倒,被他抓到,再然後就,嘿嘿嘿。】

謝淩:【……你能先把你腦子裏的黃料倒幹凈了,再來跟我說話嗎?】

簡燁磊:【都新世紀了,你們孤A寡O的,這都是正常反應。感情到了就到了,別抗拒啊。你也不想一直談素的吧?】

謝淩按下語音條,字正腔圓道:“滾。”

他翻身,將發紅的臉埋進抱枕裏,狠狠嗅了一口。

都是郁淮川來抱他,他才不去抱郁淮川。

唔……再給他一次機會,也不是不行。

郁淮川打開門,Omega聞聲而動,咚咚咚地跑到他面前,面若漱玉,鳳眸晶亮,略長的一節金發黏在脖子上,像成精的花妖。

謝淩在他幾步開外停下,秀氣的眉頭蹙了蹙:“這都幾點了,你怎麽不幹脆在外面過夜。”

郁淮川換了鞋,習慣性地擡手,想起徐彬的話,又放回身側:“餓了?”

“不餓。”

緊接著,謝淩的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郁淮川眉目柔和下來:“我去給你做飯。”

沒有擁抱,沒有摸頭。

郁淮川就這樣徑直去了廚房。

這太反常了。

謝淩想,他果然在躲。

謝淩這才感覺到有幾縷發尾沾著脖子,他撩了撩頭發,觸到空蕩蕩的頸間。

沒戴抑制環。

可沒戴抑制環,抱一下都不抱了嗎?

那玩意戴著怪沈,他戴不習慣。

而且戴了抑制環,他聞不到郁淮川的信息素。

隔了點距離,謝淩捕捉到殘餘的松雪香味。

他已經很久沒聞到了。

久違的香氣讓他想起那些他可以肆意取用的日子。

他會因為信息素排斥撲進郁淮川懷裏,郁淮川會溫柔地抱他,直到他平穩下來。

難道以後,只要他不主動,郁淮川就不會抱他睡覺,不會親他嗎。

只照顧,不親呢。

他這是跟結婚對象住在一起,還是跟爹住在一起呢。

謝淩不知道想到什麽地步才算想通。

但如今,他坐在沙發上,捶打無辜的抱枕,遙望廚房的方向,瘋狂地想。

如果郁淮川要跟他保持距離,那他願意現在就被標記。

什麽未來,什麽顧慮。

他想要郁淮川,想要這個人。

而且,標記是雙向的。

郁淮川這輩子,也只能標記他一個。

但……

謝淩扭過頭,抱緊懷裏的抱枕。

要他連這個都主動,他才不幹呢!

等郁淮川易感期難受求他,他再考慮考慮好了。

病房裏,郁文卓在等人。

他為了拖延去分公司,幹脆從那天昏倒開始,就住院裝病。

住院期間,郁淮川沒找他的麻煩,估計因為易感期,自顧不暇。

郁文卓從白天等到黑天,終於等來了他的助理。

“怎麽樣?事情都辦妥了嗎?”

見助理點頭,郁文卓控制不住臉上的喜色:“好,好,你做的很好。你想要什麽職位,等我當上總裁,第一時間提拔你。”

助理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郁文卓沈浸在喜悅裏,沒註意到助理的異常,他暢想著光耀的未來,吩咐道:“明天給我帶一套西裝來,拿最好的那套,去看他的笑話,可不能太寒磣。”

周一,郁淮川預定渡過易感期的日子。

郁文卓一早便換下病號服,穿上西裝,喜滋滋地等著。

他看著朝陽升起,又看著夕陽落下。

面對郁文卓的暴怒,助理解釋:“據說是因為臨時會議,耽誤了。”

郁文卓信了。

第二天,他又穿上另一套西服,坐著等。

就這麽一直等了七天。

等到郁淮川入院的消息時,郁文卓連高興都高興不起來了。

長久的亢奮狀態讓他夜間無法入睡,嚴重缺乏睡眠。他的雙眼布滿紅血絲,人瘦了一截,看起來像披著西裝皮的癆鬼。

他洗了把臉,灌了幾杯咖啡,勾起熟練的笑容,對助理說:“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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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兩章內必完成正題,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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