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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等 我要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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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等 我要你愛我

郁淮川做事十分到位。

床頭的細頸花瓶裏插著一束粉色玫瑰, 枝頭的花骨朵耷拉著,粉嫩花瓣瑩潤飽滿,像羞答答的少女, 嬌艷欲滴, 惹人心醉。

一轉眼,花瓶裏的玫瑰少了兩支。

一支在謝淩嘴裏,一支在郁淮川手上。

枝幹被仔仔細細磨去刺, 卡在牙齒中間。柔粉花朵蹭著Omega的臉頰, 從郁淮川的角度看過去, 像別在鬢邊。

涼韌的枝條沿著皮膚游走, 細細長長的一根,充當教鞭, 指導Omega擺正姿勢。

低沈的嗓音不留情面:“等會還要下去, 不多罰,就二十下。但玫瑰掉一次, 加罰十下。”

前頭冒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 郁淮川側頭吻了吻謝淩的脖頸, 揚起手腕。

“咻——”

枝條纖細, 卻極有韌勁, 這一下劈開風聲,落在細膩的皮肉上, 登時起了一道紅痕。

“唔。”

謝淩收緊牙齒,在枝條上留下道道印記,苦澀的植物味彌漫口腔。

枝條安撫似的蹭了蹭, 隨後低低落下第二道。

第二道比第一道輕了不少,像一個緩沖,又像一道預告。

“咻、咻、咻。”

後續不覆狠辣, 猶如夏日急歇的驟雨,一腔頭的勁之後,餘下的綿綿細雨便成了酷暑的調劑品。

郁淮川還是心疼他的,舍不得對他下重手。

想到這裏,謝淩的心仿若飄入雲端,支撐的手臂漸漸松懈。

片刻後,一切忽然停了。

謝淩此時已偏離原點不少,手臂歪了,腿也斜了,松松垮垮的,跟跪坐無異。

他緩了緩神。

結束了?

謝淩從胳膊底下望過去,只看到郁淮川的影子。

他不好說話,於是對著影子眨了眨眼。

什麽意思?

郁淮川依舊不動,也不說話。

長久的沈默中,酥麻感一層層蕩開,竟鉆生出一種癢意。

就像陣雨過後,迎來更盛的燥熱。

正在此時,一只冰涼的手覆了上來,溫柔地為他降火去燥。

不過兩息之後,手便無情地抽離開來。

燥熱還未退卻,謝淩本能地擡起身子去追逐那只手,想讓他再碰一碰自己。

卻怎麽也夠不到。

布料被攪得皺巴巴的,玫瑰將落未落,謝淩處在意猶未盡之中,竟直起身子,往後伸手去捉。

“咻!”

“啊!”

這一下又狠又重,謝淩急猝出聲,搖搖欲墜的玫瑰掉入腿間,彈了兩下。

頭頂的陰影宛如烏雲籠罩,郁淮川單膝跪了上來,枝條撥了撥那朵粉色的花骨朵:“玫瑰掉了。”

謝淩這才驚覺落了套,嚷道:“不算!你耍賴!”

“哪裏耍賴?”枝條滑動,往上輕輕點了下,“明明喜歡。”

謝淩腰腹一緊,一個沒撐住,跌坐下去。

酥麻的地方落得結實,他的窘態一覽無餘。

望著郁淮川眼底的流光,謝淩心口一滯。

郁淮川哪裏是舍不得罰他,分明要換種方式玩他!

謝淩撒腿要跑,腳尖剛點地,身後傳來幽幽一句:“敢下去,再加二十下。”

謝淩縮回腳,躲到床頭。

“磨蹭十秒加十下,磨蹭一分鐘就加六十下。”

說著,枝條仿佛威脅似的揮了揮,爆出一聲破風聲。

這次的力道,絕不可能再跟剛才一樣了。

船艙不大,床也就一點大,郁淮川一伸胳膊,就能把他捉回去。

“回來,就最後十五下。”郁淮川拿枝條點了點位置,“不然,我從現在開始計數。”

謝淩膝行回去,軟軟地環住郁淮川的脖子:“我想下去玩。”

郁淮川攬著他的背,說出來的話卻不留情面:“罰完再去。”

“你肯定要下狠手了!你下狠手,我還怎麽玩?”謝淩洩憤似的咬郁淮川的耳垂,“說什麽喜歡,我看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這下刺激到郁淮川,他二話不說,將人往懷裏一鎖,巴掌急驟落下。

結結實實地挨了十五下,謝淩趴在郁淮川肩頭,拿磨牙的力氣磨他的肩膀。

郁淮川冷聲:“再說一遍試試?”

謝淩發狠地咬,咬出一道月牙似的印子:“討厭鬼!最討厭你!”

郁淮川忽然拖住他往上顛了顛,在謝淩的驚呼聲中握住了他。

他的動作又快又急,仿若將謝淩丟往暴雨下的長河,尋不到立身之本,只能跟著河流漂游。

謝淩起先嘴上還不饒人,什麽王八蛋、老男人、封建老古董,沒把門地說。沒過多久,就只能攥著郁淮川的肩頭悶哼。

眼看河水即將沖過堤壩,郁淮川卻堵住了出口。

謝淩登時瘋了, 握著郁淮川的手,連聲央求。

“討厭我?”

“不討厭,不討厭。”

“叫我什麽?”

“哥哥。”

“以後還敢不敢再說瞎話?”

“不說了,不說了。”

“還瞎想嗎?還瞞著心裏話不說嗎?”

“唔……別捏!我說!我都說……”

郁淮川松了手。

暴雨傾斜,陽光破雲。

郁淮川溫柔地叼含謝淩的耳垂,幫他緩著勁:“好乖,寶寶。”

謝淩靠在他懷裏,瞳孔好一會才重新聚焦。

感受到懷裏人漸漸平覆,郁淮川溫柔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緩過來了嗎?”

謝淩定了定神,聲音還啞著:“你不去解決一下嗎?”

郁淮川撫摩他的金發:“再拖,樓下的賓客要起疑心了。”

謝淩:“裝。”

郁淮川將謝淩抱到浴室,拿毛巾沾了熱水,為他擦拭。

謝淩看著郁淮川細致地伺候,忽然問:“這游艇是什麽時候買的?”

郁淮川動作不停:“三年前。買回來一直停在港口,沒開過。”

謝淩心裏有了答案,仍問:“為什麽不開?”

郁淮川沈默,跟謝淩對上視線,“在等今天。”

謝淩盯著他:“那要是沒等到呢?”

郁淮川放下他的腿,摸了摸他的臉頰:“那就等下去。”

謝淩久久不說話。

郁淮川放下毛巾,打算將他抱回去,腰被一雙長腿勾住。

緊接著,謝淩的胳膊也纏了上來。

清軟的聲音落在耳邊:“叫徐彬過來吧。”

郁淮川僵了。

他想看一眼謝淩的神情,卻被一股力道壓了回去。

謝淩喘息著,不讓他看他的臉,聲音因為顫抖而失真:“還是你想回去做?最好今天完成,別讓我反悔。”

謝淩的意思,郁淮川懂了。

他願意陪他渡過易感期,完成治療的最後一步。

哪怕他有很大概率會被完全標記。

謝淩想補償他。

因為他的出逃,導致這場婚禮遲了三年。

因為發現被愛著,對過往不信任的自己感到羞愧,自責。

因為他握著從沒有得到過的愛,他想回報、想留住。

因為骨子裏的善良,他無法親眼見證一個愛他的人因他病痛。

可是……郁淮川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搖尾乞憐來的施舍,怎麽比得上百分百的真心?

郁淮川克制住腺體蠢蠢欲動的欲望,輕輕拉開謝淩,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親吻他的額頭。

“不要愧疚、不要報答、不要補償。”郁淮川握著謝淩的手,堅定地說,“我要你愛我。”

“可是,你的身體……”

“那是我的事。”郁淮川說,“我寧願一直等。”

郁淮川與他錯開高度,手肘搭著膝蓋,以一種仰望的姿勢望著他。

愛嗎?

眼前的這個男人,見過他最糟糕的時刻。少年時期的他,幾乎是為了逃離郁淮川、逃離他身為童養妻的命運而活著。

同時也不可否認,是郁淮川引他走上一條正道,一條不必發愁生計、可以全心為自己打算的路。

他教他道理,護他周全,他承擔起父母的責任。

他早就習慣了郁淮川,包括習慣對抗他,要他突然轉變成情侶那樣的姿態。

他、他好像還不習慣。

他無法像郁淮川說愛他那樣,對郁淮川說愛。

至少現在還不能。

郁淮川想要他回饋同樣的感情,他暫時給不了。

但他願意試一試。

試著將郁淮川作為伴侶看待。

於是,謝淩朝他張開手臂:“郁淮川,你再等我一下。”

郁淮川接住他:“好。”

謝淩嗅著他的氣息:“我會努力快一點的。”

“嗯。”有吻落在頭頂,“我等你。”

兩人溫存了會,打算下樓。

婚宴離席,要跟主家打聲招呼。

尤其這是郁淮川的婚宴,不熟的人更想借這一層,認認臉,攀攀關系。

兩個人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好在郁淮川備了別的禮服。

兩位主角消失一個小時之後,再次款款攜手登場。

郁淮川難得脫離深色,穿了一身白。謝淩則換了一套淡粉色的西裝,眼角含了幾分春色,看著比走廊上的鮮花更艷麗動人。

一瞬間,宴會的中心又回到主人身上。

徐立沒跟著湊熱鬧,歪了歪頭湊過去跟徐彬講話:“你說他倆消失這麽久,是幹什麽去了?”

徐彬還在為口袋裏的試劑憂心,推開徐立的腦袋:“跟你我無關。”

“怎麽無關了?你做研究把人味都研究沒了?關心關心朋友啊。”徐立往二人的手上掃了一眼,“哎,看來郁淮川求婚沒成功啊,我還想見識見識他花三千萬定做的戒指呢。”

徐彬懶得理他,徑自上前跟郁淮川打招呼,說要走了。

徐立喃喃著沒意思,也跟了上去。

另一頭,郁文卓得了信,在二樓找了個最佳觀賞點。

以往他也是宴會上的熱門人物,但如今,在郁淮川的屬意下,大部分人都知道他要被調離深恒總部,身旁的人非但不跟他搭話,還退避三尺。

人走茶涼,他人還沒走呢,茶先涼了。

不過沒關系,馬上,郁淮川的得意日子就要到頭了。

郁文卓勾起一絲冷笑,低頭看去。

郁淮川攬著謝淩,游走在人群中間,舉止優雅得體。

沒有半分發瘋或者將死的模樣。

怎麽回事?

不對啊。

不應該是他慌慌張張地沖出來求助,倒在所有人面前,腺體破裂而死嗎?

出了什麽事,怎麽會這樣?

郁文卓一個眼神瞪向身旁的助理,助理連連擺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應該是他想回家再用吧?畢竟易感期,要持續很久。”助理磕磕絆絆道,“您別急,藥是他親自收的,沒有起疑。”

郁文卓想了想,覺得有可能。

便打道回府,決定回去迎接郁淮川的死訊。

為了第一時間出現,他連衣服都沒換,坐在沙發上等。

從黑夜等到白天。

等到助理犯困,一頭栽在沙發上,他怒張眼睛,等來郁淮川按時出現在會議上的消息。

“為什麽!郁淮川為什麽沒死!”

助理被郁文卓的吼聲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郁文卓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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