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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玫瑰 畢竟第一次,可能會很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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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玫瑰 畢竟第一次,可能會很瘋

當初選游輪時, 郁淮川一眼看中這艘,為的便是寬闊的甲板,站在上面不容易晃, 謝淩不會暈船。

而也正是為了它顯得寬闊, 樓梯口藏在隱蔽的角落。謝淩完全沒發現,他話裏的當事人在身後,聽完了他宣告的罪。

在他不知道的某個時刻, 他早被謝淩判處不喜歡他的罪。

謝淩的脾氣, 發起倔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大概明白謝淩內心的惶恐, 他害怕自己重蹈母親的覆轍, 害怕被他約束成聽話乖巧、只能依附丈夫生活的豪門太太,害怕等病治好了, 就會被他嫌棄不對等的出身。

但郁淮川想不明白, 謝淩為何如此篤定,他不能是這場設想裏的意外。

誠然他少時對謝淩管教甚嚴, 可目的都是為了讓謝淩保護身體、知書達禮, 知道人生能有很多種選擇, 不會因為沒有學歷和正確的三觀, 最終不得不與童年圍追他的街頭混混淪為一伍。

他從未以聞之婷的理論去要求過謝淩。

也從未像謝淩的父親一般做賭徒。

甚至從未主動要求謝淩配合他的治療, 連腺體都舍不得多咬一口。

謝淩所設想的一切都未發生,欲加之罪, 辯解都無從下手。

謝淩嫌他管的太嚴格,他在改了。

他所做的轉變,謝淩感覺不到嗎?

誰會主動親吻不喜歡的人呢?

臨近30歲的人生裏, 郁淮川從未感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

好像溫水永遠煮不開這只青蛙。

腺體隱隱發燙,郁淮川深吸一口氣,將戒指盒往深處推了推, 匆匆離開甲板。

他需要時間冷靜。

謝淩對他的印象不好,他不能再多加一道仗病強迫的印象。

也就因此錯過了兩人後續的對話。

聽到謝淩的回答,趙萌萌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第二反應是無語:“你為什麽這麽覺得?算了,我一個一個來,你先說為什麽覺得他不喜歡你?”

謝淩覺得趙萌萌明知故問:“我家裏條件不好,母親生病,妹妹還在上學,我一直在供養她們,正常人都不想扶貧。有錢人家最講究門當戶對了吧?我一點資源都沒有,嘴巴也不甜,不會討人喜歡,經常惹他生氣,憑什麽郁淮川能看上我?”

“憑他不是你嘴裏的‘普通人’,憑你聰明、優秀、長得好。”趙萌萌恨不得砸開謝淩的腦袋瓜,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有多賞心悅目,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是Omega,追你的Alpha能包圍整個海大。”

“你家裏條件不好,那對郁淮川更不是事了,他錢那麽多,養十個媽媽妹妹都夠。”

“至於資源,多的是人上趕著送他,他這個地位,根本不需要依靠妻子母族帶來的資源。”

謝淩反駁:“他就算喜歡我,也只是喜歡我的信息素。”

“喜歡信息素不夠嗎?為什麽要把信息素和你的人割裂開來?難道這不是你的一部分嗎?”

謝淩爭論:“不,這不一樣,人怎麽能只喜歡信息素呢!”

趙萌萌無語笑了:“是,不止信息素,還有你的臉,還有你的擔當。不要小看自己了好不好,家庭不好,但你依然考上大學了呀,你快要靠自己逆天改命了,我的爽文主角,不要再拒絕機遇了。喜歡一個人哪需要這麽多理由,想靠近他就是喜歡,不管是喜歡你的信息素還是什麽,這不就是喜歡嗎?”

江風吹起謝淩的金發,趙萌萌看得心癢,忍不住趁謝淩發呆,擼了一把:“按我的理念,想親就是喜歡,想睡就是愛。”

謝淩被這逆天言論驚到:“餵!公共場合!”

趙萌萌攤開手:“那咋了?我就說說,又沒拉人開房。”

謝淩拿手背貼了貼臉,叫臉頰的溫度降下來:“你真去開房我也不攔著。”

“你攔不了我。”趙萌萌一笑,勾著謝淩的胳膊,“風變大了,別站這傻吹了,我們去裏面玩吧。”

趙萌萌勾的猛,謝淩猝不及防,腳下差點拌了一跤。

他低頭一看,是一根暖黃色的燈帶。

頂部原本紮了一朵嬌艷的黃玫瑰,現在被他不慎帶了下來,落在甲板上,像掉下來一朵柔軟的燈泡。

謝淩彎腰拾起,湊近鼻間。

淡淡的花香,花蕊中還含著一顆露珠。

是新鮮的真花。

游艇內部不許媒體記者進入,何必連甲板上的燈帶都綁上鮮花。

謝淩跟在趙萌萌身後,竟不知不覺將那朵玫瑰握了一路。

今天賓客眾多,不少被家中長輩帶出來混臉的子弟,此刻大人們在前廳談事,他們聚在游樂廳玩樂,光一個臺球桌前就圍了十幾號人。

趙萌萌踩著高跟鞋,不一會便沒了影。

可能是被哪個小姐妹拉去玩了。

這裏沒幾個人認識謝淩,他外貌出眾,可氣質不好惹,加上那身華貴的衣服,富家子弟個個人精,知道這多半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物,不敢隨便搭訕。

謝淩繞了幾圈,沒找到趙萌萌,也不想加入陌生人的游戲,便打算再回前廳找郁淮川。

從走廊穿去前廳的路上,遇到了徐彬。

徐彬一見到他眼睛就亮了,三步並作兩步過來:“你在這裏!我找你找了好久!”

謝淩莫名:“有事嗎?”

徐彬神神秘秘的:“必須有,大事。走,我們找個空房間說。”

船艙內有許多房間,一樓和二樓的都打開了,供給賓客休息。

徐彬拉著他繞了一圈,在一樓找了個空房間,進門上鎖。

謝淩問道:“什麽事啊,還要上鎖。”

徐彬莞爾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花裏胡哨的小圓盒子,看上去像姑娘用的粉餅。

謝淩扭開蓋子,裏頭盛了白色的油膏,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他不解道:“這是什麽?你還研究護膚品?”

徐彬舉起一根手指,左右揮了兩下:“不不,這是保護你的東西。”

謝淩拿指甲挑了一點,在手背上抹開:“這不就是擦臉膏嗎?”

徐彬說:“這是擦在腺體上的。”

謝淩訝然:“啊?”

徐彬由著謝淩打量手中的脂膏,說:“我不知道淮川跟你說了沒有。治療有了突破性進展,我們離成功不遠了,接下來,我打算下一劑猛藥。”

謝淩的身子微微晃了下。

郁淮川什麽都沒跟他說過,還是他那天提了一嘴,才知道他的病情有好轉。

居然已經快好了嗎。

為什麽不告訴他,是覺得他很快就沒用了,所以沒必要告訴他嗎?

謝淩盯著手心裏的白色固體,神思恍惚:“他……沒跟我說過。”

徐彬卻說:“我就知道,他臉皮薄著呢,不好意思跟你說。”

謝淩迷惑。

徐彬清了清嗓子,端起醫生的架勢:“是這樣的,你最近應該感覺到,淮川的腺體對外界刺激有了明顯的反應,偶爾還能冒出一點信息素。”

謝淩點頭。

他十分有感覺,並且曾經被騷擾。

徐彬接著說:“根據我的檢測,他要到易感期了。”

“易感期?”謝淩楞了下,“他不是沒有易感期?”

“所以我說,快要成功了啊。”徐彬難掩興奮,“我打算借著這次機會,引發他的易感期,憑借Alpha的本能,讓腺體釋放信息素。”

“他體內的信息素堆積太多,全部釋放的話,身體受不了,所以需要你去幫忙疏通一下,安撫他的腺體。”

謝淩看著徐彬脖子上快速浮起,又消失的紅色,感到不妙:“怎麽疏通?”

徐彬咳嗽兩聲,目移道:“就是那個疏通啊,你們平時做的。”

“你讓他標記我?在易感期?”謝淩不可思議,“你知道Alpha易感期,Omega是很有可能被帶著發情的吧?發情期配上易感期,不成終身標記了嗎?”

眼看謝淩要走,徐彬連忙攔下他:“沒那麽快,而且終身標記要成結……”

“你還想讓他成結?”謝淩頓時感覺血液全往頸部以上位置湧去,他把香膏扔進徐彬懷裏,“我答應的是治療,沒有別的!”

“是是是,你當初答應的是治療,但是你們這不是已經結婚了嗎?”徐彬一手接住香膏,往謝淩懷裏塞,“不結婚,我也不會想出這個招啊。”

謝淩強硬糾正:“沒有結婚,是訂婚。”

徐彬順著哄:“好好好,訂婚訂婚,都一樣啦。”

這是謝淩第二次聽到這個說法了,他耐不住心中的懷疑:“為什麽說都一樣,難道在你們眼裏,訂婚就是結婚嗎?”

徐彬被問懵了:“呃,可是訂婚只是雙方家長吃個飯什麽的啊,結婚才會擺這麽大。有的時候,新人年紀小,先定下來了,就會擺個訂婚宴,跟結婚一樣的。”

謝淩覺得,那股氣血快捅破天靈蓋了。

“所以,郁淮川難道,跟你們說,我們是,結婚嗎?”

徐彬縮了縮脖子:“呃……不是這樣嗎?”

好好好,好一個郁淮川!

說什麽擋槍擋箭擋輿論的,原來是騙他來結婚的!

一瞬間,什麽標記,什麽易感期,他統統拋之腦後,謝淩此時,就想找到郁淮川,狠狠揪著他的領子,問一句他想幹嘛?

眼看謝淩半個身體都踏出房門了,徐 彬連忙把脂膏塞進他褲兜裏:“等一等,這東西你收好啊,到時候先在腺體上塗一層。”

謝淩轉過頭,幽幽廊燈襯得他宛如從油畫裏爬出來的艷鬼:“怎麽?能毒死他?”

“……裏面加了點麻醉藥,可以麻痹神經。”徐彬弱弱,“畢竟第一次,信息素量又那麽大,他可能會很瘋。”

謝淩幽幽:“你知道他是瘋子,你怎麽不自己去?”

徐彬可不敢再攔這尊煞魔,舉起雙手示意投降,就這樣看著謝淩步履飛速地消失。

他在心底默默為郁淮川不安穩的新婚夜點了根蠟,又默默為自己的年終獎點了根。

當初為什麽要一意孤行地做研究呢?如今獎金還被握在他人手裏。

徐彬對窗惆悵。

同一時間,某個角落船艙裏。

郁文卓望著底下游走的賓客,恨恨拉上舷窗。

作為郁家的一份子,郁淮川的婚禮,他當然要出席。

明明在內鬥中輸的一敗塗地,卻還要為了可笑的家族體面,不得不裝樣子送上祝福。

郁淮川坐擁權勢美人,他卻要不日啟程,去鳥不拉屎的分公司掛名。

他不甘,他恨!

但還好,他還有一招。

門上傳來謹慎的敲門聲,兩短一長。

郁文卓拉開門,一道人影側身進屋,動作快得像鬼魅。

郁文卓等不及拉人進屋,急切地問:“都準備好了嗎?”

來人點了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郁文卓在屋內來回踱步,眼裏閃爍著興奮的淚花,“你確定他今晚就會打嗎?”

來人答道:“我的人只能幫你換藥,至於他會不會打,什麽時候打,你或者我,都無法預測。”

“他會打的,他一定會打的,他易感期快來了,憋著難受,今天又是他的新婚之夜,正是得意。”郁文卓踱到小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朝來人遙遙舉杯,“郁淮川一定想不到,父親早就在他的醫療團隊安插了臥底,你真是父親留給我最好的一把刀。”

來人接了這杯酒,卻只是握在手心了,沒有打算喝:“這可是害命的勾當。答應我的錢什麽時候準備好?”

“急什麽?”郁文卓又倒了一杯,自己抿了,“等郁淮川一死,郁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到時候你就是第一功臣,想要多少沒有?你不是一直想贏過徐彬嗎?我為你成立最好的項目組,保管你把他壓得死死的。”

來人終於笑了笑,跟郁文卓幹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我就祝您,早日成功了。”

數息過後,房間內響起一聲悶哼。一旁的衣櫃裏鉆出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醫生架了起來。

左邊的保鏢開口:“在這裏動手,容易留下把柄。”

“沒辦法,我等不及了。馬上我就要去分公司,去了就回不來了,必須在這之前結束一切。”郁文卓連一個眼神都沒往醫生身上瞟,“處理幹凈點。”

這兩個保鏢都是郁文卓的心腹,手腳麻利。

郁文卓心情大好,連底下來來往往的人群也不覺得吵鬧了。

“本來只想將你搞下馬,可你既然要趕盡殺絕,就別怪我心狠。”郁文卓親吻高腳杯的杯沿,“好弟弟,麻煩你配合我,去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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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告!快吃到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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