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喜糖 “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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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喜糖 “小夫人”
謝淩楞了楞, 很快反應過來。
郁家這般人家，挑伴侶慎重，婚姻多為利益, 應該沒人離婚。
他們除外。
連結婚都是假的。
隔著牛皮紙袋, 金屬鑰匙的尖端頂著謝淩的腹部。窗外的景色徐徐後退，謝淩頭靠玻璃，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郁淮川通知他, 下個月10號舉辦訂婚宴。
他說的輕巧, 說的時候, 手裏還在給謝淩剝蝦。
皮皮蝦, 用郁淮川自制辣椒醬炒的，是謝淩嚷著要吃麻辣小龍蝦, 郁淮川不讓, 給他做的替代品。
謝淩雙手舉著，一次性手套上沾滿調料, 嘴裏的蝦忘了咀嚼：“這麽快？”
今天都20多號了, 離下個月10號, 只剩半個月。
郁淮川手上不停：“外頭盯著, 要給一個交代。”
當時的公關稿裏寫, 他和郁淮川早開始準備訂婚，事情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才住到郁淮川家裏。
消息放出去了，儀式當然越快越好。
就是太突然了，他沒有做好準備。
他從來沒有出席過宴會, “郁家家主夫人”必備的技能，他全都沒學。
而現在，他要去當一出宴會的主角。
謝淩望著碗裏的皮皮蝦, 突然沒了食欲：“哦。那我需要準備什麽？”
謝淩碗裏的蝦堆砌了半碗，郁淮川看在眼裏，手上剝得慢了：“什麽都不需要。”
“可是你們訂婚，規矩很多吧。”謝淩摘下一只手套，撐著頭惆悵，“我可說好了，我學不來聞之婷那副做派，你最好把流程全部簡化，不然丟臉丟的是你的。”
郁淮川剝完最後一只，放進謝淩碗裏，“我們是百分百的匹配度，全國有幾個Alpha，可以遇到百分百匹配的Omega？你站在我身邊，就是我的臉面。”
謝淩聽得臉熱，將臉頰偷偷埋進手心。
郁淮川脫下手套，屈指刮了下謝淩的臉頰：“訂婚宴怎麽辦，你說了算。”
說的跟真要結一樣，謝淩躲掉他的手，“我又不會搞這些，你看著辦唄。”
“好。”郁淮川問，“你有什麽要求？”
謝淩無所謂表演性質的婚宴如何作秀：“沒有，你隨便。”
郁淮川點頭，收拾幹凈桌面上的蝦殼，順便剝掉謝淩手上臟了的手套。
事情再難，皮皮蝦是無辜的，謝淩拿筷子撥了撥，沖收拾廚房的郁淮川喊：“給我拿一罐可樂，我要冰的！”
接下來，郁淮川不再問他任何有關訂婚宴的事。
謝淩開始心癢，但總不好直接問，顯得他多在意似的。
第一天，第二天，他憋著不說。
第三天晚上，他在郁淮川書房外晃悠，郁淮川頭也不擡，只說：“太晚了，不可以吃零食。”
氣得謝淩特意去零食櫃上挑了包大的，砸中郁淮川的頭。
然後喜提一周零食禁令。
過了兩天，Dolly看他報告寫得不錯，交給他更多工作，謝淩一忙起來，忘了糾結了。
所以當方仲來的時候，他本人比周圍同事還懵。
“郁總下個月結婚，請大家吃喜糖。”方仲身後還跟著兩個總裁辦的員工，一人一邊，推著一輛像空姐推的餐車似的推車。
微信群裏的高調言論，謝淩退群不看。時不時投來的打量，謝淩從小習慣。
只要他假裝不知道，就當不存在。
但這一下，直接流言變實錘，還點對點地通知，怎麽防？
一車的紅色包裝，不知道的以為過年了。
“哇！謝謝郁總。”
“恭喜恭喜，謝謝郁總。”
不一會，便有人驚呼，說從喜糖盒子裏找到了小金幣。
“是的，這是郁總特別安排的，每個人都有。”方仲笑著說，“是真金子，不是金幣巧克力哦，註意不要誤食。”
“郁總大氣！”
同事們的眼中紛紛冒出精光，笑容真心實意。
推車逐漸逼近，謝淩對上方仲笑瞇瞇的眼睛，手腳僵硬。
他要像其他人一樣，從推車上拿一包下來，卻被方仲制止了。
“稍等一下。”方仲從底下的箱子裏掏出一個金色的小盒子，放在謝淩桌上，“這個是您的。”
“呦——”
金子點燃了辦公室的熱情，有膽大的起哄。
謝淩只覺那盒子金光閃閃的，刺眼睛。
他把那盒子攏到身前，試圖糾正方仲：“你別誤導大家，不是結婚，是訂婚。”
方仲彬彬有禮：“好的，小夫人。”
“！！！”謝淩急了，“誰讓你這麽叫的！”
方仲面不改色：“不好意思，小謝先生，我以為可以改口了。”
謝淩鐵面無私：“我不可以。”
推箱子的兩個人低下頭，顯然在憋笑。
方仲從善如流地點頭：“好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下樓了，還有幾層樓沒發完。”
很好，馬上真的全公司都知道了。
謝淩失力癱倒。
方仲走後，對面同事冒出個頭：“恭喜啊，新婚快樂。”
他開了個頭，立馬有人跟上：“恭喜恭喜。”
“小謝記得給我們組美言，讓郁總給我們發獎金。”
“年終獎季度獎都安排上。”
“多虧咱們小謝，不然哪裏來的金子。這牌子巧克力我都沒見過。”
“我搜了，可貴了，帶回去給我媽嘗嘗。”
謝淩不是個很會處理善意的人，從小生長的環境，讓他更習慣面對沖突。
他更習慣被說攀高枝，走後門，賣身求榮。
當想象中的譏諷沒有出現，他反而像被推到聚光燈下的小孩，茫然無措。
“我……我……”謝淩磕磕巴巴，“好。”
“說好了啊，我的獎金就靠你了。”
“別逗他了，耳朵都紅了。”
謝淩手足無措之際，身後辦公室的門開了：“謝淩，你來一下。”
Dolly的出現解了謝淩的圍，謝淩應聲，趕忙走進辦公室。
簡約的辦公桌上擺著紅色的喜糖，Dolly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頗有機械感的盒子推給謝淩：“給你的。”
“這是？”謝淩打開，居然是一只抑制頸環。
“這是Y公司設計的最新款抑制環，可以調節體內信息素濃度。”Dolly說，“抑制貼只能用作簡易防護，抑制環的功效比抑制貼全面。”
謝淩愕然。
他沒有想到Dolly會給他這個。
他習慣了做Alpha，忘了隨著二次發育，他的信息素濃度會逐漸上漲。
抑制環有防咬功能，能更好保護Omega。
Y公司的產品謝淩有所耳聞，價格不菲，他把盒子推回去：“謝謝，但我不能收。”
Dolly看了他一眼：“為什麽？郁淮川不讓？”
謝淩還是第一次聽到Dolly直呼郁淮川全名，差點被口水嗆到：“呃，不是，他……”
“哪怕結婚，也要保護好自己。”Dolly嚴肅道，“社會地位相差太大的婚姻，一旦崩盤，受傷的一定是Omega。郁家這樣的級別，普通人鬥不過的。”
謝淩無法告訴Dolly真相，只能含糊地說：“我知道的。我們沒有要結婚，只是先訂婚。”
Dolly：“他標記你了嗎？”
謝淩：“沒有。”
Dolly：“那你喜歡他嗎？”
謝淩猶豫：“我……他對我還行。”
Dolly：“他要求你履行夫妻義務，你願意嗎？”
謝淩漲紅了臉：“他，我……”
Dolly把盒子推回去：“對於他們而言，昭告天下的訂婚和結婚沒有區別。所以謝淩，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想被永久標記，就拒絕他。”
謝淩一直覺得，永久標記對他太遙遠了。
郁淮川病了二十多年，誰也不知道他的病什麽時候能好，能不能好。
如果不好，郁淮川會死。
如果好了，郁淮川能忍住不標記他嗎？
百分百的吸引度，他們已經是所有人眼裏的一對。
永久標記，對Omega來說是，意味著從此一輩子依賴這個人的信息素，永遠受到他的影響，臣服於Alpha膝下。
母親就是因為摘除腺體，至今需要吃藥維持激素水平。
Dolly說的都是真心話，一旦他被郁淮川永久標記，他將一輩子無法離開他。
如果將郁淮川的生死，和這些可能的後果擺在一起。
他選不出來。
謝淩心底一沈。
他知道他有多討厭豪門大戶的規矩，他曾無數次想辦法逃離。
可當新的忠告來臨，卻沒有敲響他的警鐘。
他選不出來。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想離開了。
見謝淩遲遲不接，Dolly嘆了一口氣：“我也有個兒子，比你小，剛剛參加分化預測，是個Omega。”
“我不希望他有一天，在沒想明白之前，就稀裏糊塗把自己交給Alpha，後悔一輩子。”
Dolly撫過裝有抑制環的盒子：“天底下的母親，沒有想看到孩子重蹈覆轍的。”
謝淩的面前閃過關麗的臉，和在貧民巷裏相依為命的日子。
他擡手，接過盒子：“謝謝您。”
Dolly微微一笑：“不用謝。”
盒子裏的抑制環通體冰涼，令謝淩想到郁淮川冰冷的指尖。他晃了晃頭，試圖將腦子裏的場景晃散：“沒想到您真有兒子。”
“為什麽這麽說？”
呃，當然不能說網傳我是您的私生子。
謝淩隨口編道：“沒有聽說過您結婚了。”
“哦，我離婚了，目前是單身。”Dolly輕描淡寫地說，“孩子歸那個傻逼。”
謝淩抱著抑制環走出辦公室。
他說不清是見到抑制環的時候震驚多一點，還是聽到Dolly字正腔圓說傻逼的時候。
他回到座位上，桌上還擺著金色的禮盒。
頂端系了淺粉色的蝴蝶結，裏頭裝著郁淮川準備的喜糖。
周圍議論時，他聽了一耳朵，裏面裝了很貴的巧克力。
郁淮川特意給他準備的，裏面應該不一樣吧？
謝淩搖了搖盒子，很輕，裏頭傳來沙沙聲，很單調。
他滿懷期望地打開。
只有一枚金幣。
包在透明塑料盒裏，圓圓的，小小的。
什麽意思？
謝淩納悶，撚起那枚金幣。
卻發現背後夾著一張字條。
“禁令生效期間，禁止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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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Yu寫完字條，偷偷欣賞了三遍，才舍得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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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輕巧, 說的時候, 手裏還在給謝淩剝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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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淩雙手舉著，一次性手套上沾滿調料, 嘴裏的蝦忘了咀嚼：“這麽快？”
今天都20多號了, 離下個月10號, 只剩半個月。
郁淮川手上不停：“外頭盯著, 要給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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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要去當一出宴會的主角。
謝淩望著碗裏的皮皮蝦, 突然沒了食欲：“哦。那我需要準備什麽？”
謝淩碗裏的蝦堆砌了半碗，郁淮川看在眼裏，手上剝得慢了：“什麽都不需要。”
“可是你們訂婚，規矩很多吧。”謝淩摘下一只手套，撐著頭惆悵，“我可說好了，我學不來聞之婷那副做派，你最好把流程全部簡化，不然丟臉丟的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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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跟真要結一樣，謝淩躲掉他的手，“我又不會搞這些，你看著辦唄。”
“好。”郁淮川問，“你有什麽要求？”
謝淩無所謂表演性質的婚宴如何作秀：“沒有，你隨便。”
郁淮川點頭，收拾幹凈桌面上的蝦殼，順便剝掉謝淩手上臟了的手套。
事情再難，皮皮蝦是無辜的，謝淩拿筷子撥了撥，沖收拾廚房的郁淮川喊：“給我拿一罐可樂，我要冰的！”
接下來，郁淮川不再問他任何有關訂婚宴的事。
謝淩開始心癢，但總不好直接問，顯得他多在意似的。
第一天，第二天，他憋著不說。
第三天晚上，他在郁淮川書房外晃悠，郁淮川頭也不擡，只說：“太晚了，不可以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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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方仲來的時候，他本人比周圍同事還懵。
“郁總下個月結婚，請大家吃喜糖。”方仲身後還跟著兩個總裁辦的員工，一人一邊，推著一輛像空姐推的餐車似的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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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假裝不知道，就當不存在。
但這一下，直接流言變實錘，還點對點地通知，怎麽防？
一車的紅色包裝，不知道的以為過年了。
“哇！謝謝郁總。”
“恭喜恭喜，謝謝郁總。”
不一會，便有人驚呼，說從喜糖盒子裏找到了小金幣。
“是的，這是郁總特別安排的，每個人都有。”方仲笑著說，“是真金子，不是金幣巧克力哦，註意不要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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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的眼中紛紛冒出精光，笑容真心實意。
推車逐漸逼近，謝淩對上方仲笑瞇瞇的眼睛，手腳僵硬。
他要像其他人一樣，從推車上拿一包下來，卻被方仲制止了。
“稍等一下。”方仲從底下的箱子裏掏出一個金色的小盒子，放在謝淩桌上，“這個是您的。”
“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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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盒子攏到身前，試圖糾正方仲：“你別誤導大家，不是結婚，是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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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走後，對面同事冒出個頭：“恭喜啊，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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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搜了，可貴了，帶回去給我媽嘗嘗。”
謝淩不是個很會處理善意的人，從小生長的環境，讓他更習慣面對沖突。
他更習慣被說攀高枝，走後門，賣身求榮。
當想象中的譏諷沒有出現，他反而像被推到聚光燈下的小孩，茫然無措。
“我……我……”謝淩磕磕巴巴，“好。”
“說好了啊，我的獎金就靠你了。”
“別逗他了，耳朵都紅了。”
謝淩手足無措之際，身後辦公室的門開了：“謝淩，你來一下。”
Dolly的出現解了謝淩的圍，謝淩應聲，趕忙走進辦公室。
簡約的辦公桌上擺著紅色的喜糖，Dolly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頗有機械感的盒子推給謝淩：“給你的。”
“這是？”謝淩打開，居然是一只抑制頸環。
“這是Y公司設計的最新款抑制環，可以調節體內信息素濃度。”Dolly說，“抑制貼只能用作簡易防護，抑制環的功效比抑制貼全面。”
謝淩愕然。
他沒有想到Dolly會給他這個。
他習慣了做Alpha，忘了隨著二次發育，他的信息素濃度會逐漸上漲。
抑制環有防咬功能，能更好保護Omega。
Y公司的產品謝淩有所耳聞，價格不菲，他把盒子推回去：“謝謝，但我不能收。”
Dolly看了他一眼：“為什麽？郁淮川不讓？”
謝淩還是第一次聽到Dolly直呼郁淮川全名，差點被口水嗆到：“呃，不是，他……”
“哪怕結婚，也要保護好自己。”Dolly嚴肅道，“社會地位相差太大的婚姻，一旦崩盤，受傷的一定是Omega。郁家這樣的級別，普通人鬥不過的。”
謝淩無法告訴Dolly真相，只能含糊地說：“我知道的。我們沒有要結婚，只是先訂婚。”
Dolly：“他標記你了嗎？”
謝淩：“沒有。”
Dolly：“那你喜歡他嗎？”
謝淩猶豫：“我……他對我還行。”
Dolly：“他要求你履行夫妻義務，你願意嗎？”
謝淩漲紅了臉：“他，我……”
Dolly把盒子推回去：“對於他們而言，昭告天下的訂婚和結婚沒有區別。所以謝淩，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想被永久標記，就拒絕他。”
謝淩一直覺得，永久標記對他太遙遠了。
郁淮川病了二十多年，誰也不知道他的病什麽時候能好，能不能好。
如果不好，郁淮川會死。
如果好了，郁淮川能忍住不標記他嗎？
百分百的吸引度，他們已經是所有人眼裏的一對。
永久標記，對Omega來說是，意味著從此一輩子依賴這個人的信息素，永遠受到他的影響，臣服於Alpha膝下。
母親就是因為摘除腺體，至今需要吃藥維持激素水平。
Dolly說的都是真心話，一旦他被郁淮川永久標記，他將一輩子無法離開他。
如果將郁淮川的生死，和這些可能的後果擺在一起。
他選不出來。
謝淩心底一沈。
他知道他有多討厭豪門大戶的規矩，他曾無數次想辦法逃離。
可當新的忠告來臨，卻沒有敲響他的警鐘。
他選不出來。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想離開了。
見謝淩遲遲不接，Dolly嘆了一口氣：“我也有個兒子，比你小，剛剛參加分化預測，是個Omega。”
“我不希望他有一天，在沒想明白之前，就稀裏糊塗把自己交給Alpha，後悔一輩子。”
Dolly撫過裝有抑制環的盒子：“天底下的母親，沒有想看到孩子重蹈覆轍的。”
謝淩的面前閃過關麗的臉，和在貧民巷裏相依為命的日子。
他擡手，接過盒子：“謝謝您。”
Dolly微微一笑：“不用謝。”
盒子裏的抑制環通體冰涼，令謝淩想到郁淮川冰冷的指尖。他晃了晃頭，試圖將腦子裏的場景晃散：“沒想到您真有兒子。”
“為什麽這麽說？”
呃，當然不能說網傳我是您的私生子。
謝淩隨口編道：“沒有聽說過您結婚了。”
“哦，我離婚了，目前是單身。”Dolly輕描淡寫地說，“孩子歸那個傻逼。”
謝淩抱著抑制環走出辦公室。
他說不清是見到抑制環的時候震驚多一點，還是聽到Dolly字正腔圓說傻逼的時候。
他回到座位上，桌上還擺著金色的禮盒。
頂端系了淺粉色的蝴蝶結，裏頭裝著郁淮川準備的喜糖。
周圍議論時，他聽了一耳朵，裏面裝了很貴的巧克力。
郁淮川特意給他準備的，裏面應該不一樣吧？
謝淩搖了搖盒子，很輕，裏頭傳來沙沙聲，很單調。
他滿懷期望地打開。
只有一枚金幣。
包在透明塑料盒裏，圓圓的，小小的。
什麽意思？
謝淩納悶，撚起那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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