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居 要叫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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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同居 要叫哥夫
謝淩以為他的逐客之意闡明得很到位。
但他低估了郁淮川。
門口響起“咄咄”兩聲, 關麗一面答著“來啦”，一面哼著小曲推開門。
暑熱灌進空調屋內，一白一黑兩抹衣角前後交織。
關麗把門縫推開了點, 嗔怪道：“你帶朋友來, 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呀？”
說著，她擡頭看去。
話音戛然而止。
先映入眼簾的，是她幾天未見的親兒子的一張臭臉。
跟在她兒子後面的, 是奪走她兒子的元兇。
以養妻為名讓她們母子分離五年, 末了又害她兒子Omega偽裝Alpha躲了三年。
關麗的笑容一下垮了：“你來做什麽？”
郁淮川很上道：“小淩說想吃您包的餃子, 我陪他來。”
關麗狐疑的目光轉回謝淩, 一把把人拉進房門。
砰！
大名鼎鼎的、去哪都被奉為座上賓的深恒總裁吃了個響亮亮的閉門羹。
郁淮川揉了揉鼻子。
還好沒湊得很近。
門內，關麗拉著謝淩審問：“什麽情況, 你怎麽又和他混在一起了？”
“情況很覆雜。”謝淩撓了撓臉, “總之，我現在住在他那裏。”
“什麽！”關麗女士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同居了？？？”
話有點怪, 倒也沒錯。謝淩點了點頭。
關麗忽然抓著謝淩的肩膀轉了一圈, 拉起他的胳膊翻看, “他沒把你怎麽樣吧？你沒事吧？你這手腕怎麽了！”
關麗舉起謝淩的右手, 上面纏了黑色的腕帶。
“媽。”謝淩無奈地被她翻來翻去，把手抽了出來, “我沒事，這是運動腕帶，綁著好看。”
關麗掀起腕帶, 底下皮膚白嫩，不見傷痕，這才半放下心, 盯著謝淩的眼睛問：“他真沒把你怎麽樣？你是自願的？”
謝淩想到家裏那頭大金籠子，咽了口口水，“算，算是吧？”
“也沒有打你，也沒有說你？”
謝淩想到昏暗中落下的木板，還有潮濕的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抓了抓，“沒有。”
“那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謝淩想到郁淮川給他削的蘋果，做的飯，還有今早出門一圈一圈纏的腕帶，斬釘截鐵：“病人和藥的關系。”
“是嗎？”關麗眼神犀利，“那你耳朵紅什麽。”
“……”謝淩揉了揉耳垂，灼熱似燒紅的鐵球，燙得他縮手，“熱的吧。”
關麗冷哼一聲：“就沖他們家三年前對你的態度，我對他臉色好不起來。既然他自己要來，那就受著吧。”
說罷，關麗瞄了眼貓眼，覆又推開門：“你還沒走啊。”
郁淮川站得板直，連位置也不曾挪動，“沒跟您打招呼，禮數不周。”
“可別，受不起。”關麗陰陽怪氣地說，側身讓開一條縫，“進來吧，別讓鄰居看了笑話。”
門楣太低，郁淮川進屋的時候矮下頭，又被關麗奚落兩句。
放人進屋，關麗進廚房忙活，謝淩給郁淮川找了個鞋套，領人進了客廳。
客廳很小，還沒謝淩套間裏的房間大。角落裏豎著一張折疊床，軍綠色，墊子很薄，架子很窄，上頭落了一層灰。
謝淩躺上去，怕是連腳都伸不開，身都不敢翻。
郁淮川接過謝淩給他倒的水：“怎麽不買個大點的房子。”
謝淩一屁股坐下，踹了拖鞋把腿盤成一團：“你說呢？我不想年薪百萬是我不想嗎？”
手裏的一次性紙杯不隔熱，炎炎夏日，握得郁淮川手心發燙：“除去還債，郁家給你們的錢足夠再買套三居室。”
謝淩往後貼著沙發背，斜睨他一眼：“當年我打給你的零頭是被銀行卡吞了嗎？你要是在關麗女士面前說這話，估計要被她拿掃把趕出門。”
那筆零頭過於整齊，郁淮川滿心都是備註的“分手費”三個字，無暇顧及錢財數目是否和聞之婷那裏的出賬對得上號。
郁淮川閉了閉眼：“你們不該……”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叫‘人窮志不短’。”謝淩打斷他的話，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自己，“很不巧，我們家都是這種人。”
謝淩下巴揚起，鳳眼微微瞇著，狹長的眼尾拉出一道昳麗的線，像流星綴的小尾巴，掠過郁淮川眼前。
郁淮川繞開話題：“手給我看看。”
那眼尾壓得更低了，顯得有幾分不耐煩：“早上剛看過，有什麽好看的。”
但他還是舉起了手。
繃帶一圈一圈剝開，謝淩腕骨瘦削，郁淮川能單手抓住兩只，將它們困在掌心，掙脫不得。
他捏了捏腕上凸起的骨節：“能拿筷子嗎？”
今早的粥和小籠包還是郁淮川一口口餵的，桌上只放了一套餐具，都不給謝淩發揮的空間。謝淩面上浮起一層薄紅，低低威脅：“別在我家亂來。”
我們家、我家。
郁淮川握著謝淩的手腕，說不清心底的郁氣從何而起：“紫荊苑也是你家。”
“那能一樣嗎？”謝淩脫口而出，那裏又沒有他媽！
“哎哎哎！幹嘛呢！”關麗不知何時出的廚房，手裏拎著把大菜刀，威風凜凜的，像隨時能沖過來下刀。她揚起下巴，女將點兵般下命令：“別就等著吃了，過來搭把手。”
謝淩放下盤腿，肩頭被郁淮川按了下去：“你坐好，我去。”
郁淮川脫下外套，寬闊而平直的肩撐起T恤，胸膛飽滿，隱隱可辨棉質料子下的肌肉輪廓，順著下擺紮進褲腰。他疊起衣服，放到謝淩身旁，毫不見外地踏入他家的廚房。
接收到母親兇巴巴的眼神，謝淩有種偷情被抓包的錯覺。
他被這個念頭激得抖了一下。
一道門隔絕了客廳的空調，廚房內煙氣渺渺，竈臺上的燉鍋咕嚕冒泡。臺面旁的案板上躺著數排餃子，白滾滾的，圓潤肥胖。
關麗看著郁淮川打開水龍頭洗手，像是真的打算幫忙，忍不住說：“你可別把我廚房炸了。”
“不會。”郁淮川拿抹布擦了擦手，拿起菜刀，按著案板上的黃瓜，“切片嗎？”
“嗯……”
郁淮川手起刀落，只消片刻，盤裏多了排厚薄均勻的黃瓜片，晶瑩剔透，拿起來能透光。
廚藝中，最考究的莫非刀功。做了十幾年飯的關麗女士自問，切不出這一盤黃瓜片。
“小淩不喜歡吃胡蘿蔔，拿黃瓜片炒雞蛋？”
熱油下鍋，郁淮川磕了兩個雞蛋進去，嫻熟地滾了一圈。
關麗原本看到他們兩個人頭靠著頭，頗為親密，想把謝淩叫過來，晾著郁淮川。
誰料這大少爺空調不吹，跑到悶熱的廚房來。
居然還真的會做飯！
關麗手上捏著餃子皮，看著郁淮川放黃瓜片，放鹽，還顛勺，一幅頗為賢惠的樣子，準備好的嘲諷一句都用不上。
她不找話題，自有人找。
“阿姨。”郁淮川揮動鍋鏟，“您以後想給小淩送東西，可以聯系我，小淩和我在一起。“
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關麗語氣邦邦硬：“不用勞煩。”
“媽媽——醋買回來啦！”
廚房的門被推開，謝舒手裏捏著一個瓶子，忽得睜大眼睛，音調裏的雀躍掩不住：“郁叔叔！你怎麽也來啦！”
關麗終於找到理由送佛出去，對正在裝盤的郁淮川說：“這不用你了，你出去吧。”
等郁淮川出去，關麗蹲下身，又對謝舒說：“你去看著他們，別讓他們靠得住太近。”
謝舒似懂非懂地走了。
吃飯的時候，謝舒鬧著要跟謝淩坐一塊，關麗坐了主座，郁淮川一個人坐在對面。
謝舒一筷子夾向黃瓜片，眼睛亮了：“媽媽，你廚藝進步好多！”
謝淩好奇地跟著夾了一筷子。
清脆爽口，確實好吃。
謝淩還想再夾一筷子，就聽對面的郁淮川悠悠道：“喜歡就好。”
“咳咳——”
未嚼碎的雞蛋碎卡在喉嚨口，謝淩還未如何，面前送來一勺湯：“嗆到了？喝口湯？”
謝淩就著郁淮川的手喝了，擡頭便見關麗如刀似的眼光。
偏偏此刻謝舒又說：“哇！是郁叔叔做的嗎！好厲害！”
謝淩：“……”
關麗瞥了謝舒一眼，沒好氣道：“吃飯別說話。”
謝舒便低下頭專心吃飯了。
但菜量不會騙人。
一碗黃瓜炒蛋，被撩得幹幹凈凈，碗裏面連點碎渣都沒剩下。
飯後，接著給謝淩打包的借口，關麗拉他去廚房，門一關：“他平時也會做飯？”
吃了好幾頓的謝淩有些別扭：“媽，你問這個幹嘛。”
關麗盯著他看了半晌，往保鮮袋裏撿水餃：“真稀奇，他一個少爺，居然還會做飯給你吃。”
謝淩也跟著低頭看，老舊的竈臺，上面粘了擦洗不掉的油汙。
郁淮川真在這種環境裏炒了一盤菜，做給他的家人。
客廳裏，謝舒撐著腦袋，童言無忌：“郁叔叔，我是不是要叫你哥夫。”
郁淮川眉心一跳。
謝舒又像小大人般搖了搖頭：“可是我媽媽不喜歡你，她不會同意的。”
郁淮川順著她的話說：“那怎麽辦？”
謝舒邪惡一笑：“你知道我媽媽喜歡什麽嗎？”
謝淩拿著一袋餃子和關麗一起出來，就看到客廳裏一大一小兩顆腦袋快速分開。
郁淮川發現他們出來，迎上謝淩，從他手裏拿過那袋水餃：“再坐一會嗎？”
謝淩還未說話，關麗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郁淮川牽起謝淩的手，對關麗頷首：“改日再來拜訪。”
回程的車上，謝淩捧著餃子，看著郁淮川的側臉問：“你剛跟謝舒說什麽呢？”
郁淮川轉了圈方向盤：“她教我如何給你母親送禮。”
謝淩：“？”
客廳裏，關麗舉著手裏的黑色小卡片，問謝舒：“這是哪裏的？”
謝舒一臉得意：“郁叔叔給的。我說要給你送你喜歡的禮物。”
關麗搜了搜百度，閱讀上面對於黑卡的解讀，艱難地問：“你說我我喜歡什麽了？”
謝舒回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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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郁淮川：刷好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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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淩以為他的逐客之意闡明得很到位。
但他低估了郁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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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麗把門縫推開了點, 嗔怪道：“你帶朋友來, 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呀？”
說著，她擡頭看去。
話音戛然而止。
先映入眼簾的，是她幾天未見的親兒子的一張臭臉。
跟在她兒子後面的, 是奪走她兒子的元兇。
以養妻為名讓她們母子分離五年, 末了又害她兒子Omega偽裝Alpha躲了三年。
關麗的笑容一下垮了：“你來做什麽？”
郁淮川很上道：“小淩說想吃您包的餃子, 我陪他來。”
關麗狐疑的目光轉回謝淩, 一把把人拉進房門。
砰！
大名鼎鼎的、去哪都被奉為座上賓的深恒總裁吃了個響亮亮的閉門羹。
郁淮川揉了揉鼻子。
還好沒湊得很近。
門內，關麗拉著謝淩審問：“什麽情況, 你怎麽又和他混在一起了？”
“情況很覆雜。”謝淩撓了撓臉, “總之，我現在住在他那裏。”
“什麽！”關麗女士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同居了？？？”
話有點怪, 倒也沒錯。謝淩點了點頭。
關麗忽然抓著謝淩的肩膀轉了一圈, 拉起他的胳膊翻看, “他沒把你怎麽樣吧？你沒事吧？你這手腕怎麽了！”
關麗舉起謝淩的右手, 上面纏了黑色的腕帶。
“媽。”謝淩無奈地被她翻來翻去，把手抽了出來, “我沒事，這是運動腕帶，綁著好看。”
關麗掀起腕帶, 底下皮膚白嫩，不見傷痕，這才半放下心, 盯著謝淩的眼睛問：“他真沒把你怎麽樣？你是自願的？”
謝淩想到家裏那頭大金籠子，咽了口口水，“算，算是吧？”
“也沒有打你，也沒有說你？”
謝淩想到昏暗中落下的木板，還有潮濕的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抓了抓，“沒有。”
“那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謝淩想到郁淮川給他削的蘋果，做的飯，還有今早出門一圈一圈纏的腕帶，斬釘截鐵：“病人和藥的關系。”
“是嗎？”關麗眼神犀利，“那你耳朵紅什麽。”
“……”謝淩揉了揉耳垂，灼熱似燒紅的鐵球，燙得他縮手，“熱的吧。”
關麗冷哼一聲：“就沖他們家三年前對你的態度，我對他臉色好不起來。既然他自己要來，那就受著吧。”
說罷，關麗瞄了眼貓眼，覆又推開門：“你還沒走啊。”
郁淮川站得板直，連位置也不曾挪動，“沒跟您打招呼，禮數不周。”
“可別，受不起。”關麗陰陽怪氣地說，側身讓開一條縫，“進來吧，別讓鄰居看了笑話。”
門楣太低，郁淮川進屋的時候矮下頭，又被關麗奚落兩句。
放人進屋，關麗進廚房忙活，謝淩給郁淮川找了個鞋套，領人進了客廳。
客廳很小，還沒謝淩套間裏的房間大。角落裏豎著一張折疊床，軍綠色，墊子很薄，架子很窄，上頭落了一層灰。
謝淩躺上去，怕是連腳都伸不開，身都不敢翻。
郁淮川接過謝淩給他倒的水：“怎麽不買個大點的房子。”
謝淩一屁股坐下，踹了拖鞋把腿盤成一團：“你說呢？我不想年薪百萬是我不想嗎？”
手裏的一次性紙杯不隔熱，炎炎夏日，握得郁淮川手心發燙：“除去還債，郁家給你們的錢足夠再買套三居室。”
謝淩往後貼著沙發背，斜睨他一眼：“當年我打給你的零頭是被銀行卡吞了嗎？你要是在關麗女士面前說這話，估計要被她拿掃把趕出門。”
那筆零頭過於整齊，郁淮川滿心都是備註的“分手費”三個字，無暇顧及錢財數目是否和聞之婷那裏的出賬對得上號。
郁淮川閉了閉眼：“你們不該……”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叫‘人窮志不短’。”謝淩打斷他的話，指了指廚房，又指了指自己，“很不巧，我們家都是這種人。”
謝淩下巴揚起，鳳眼微微瞇著，狹長的眼尾拉出一道昳麗的線，像流星綴的小尾巴，掠過郁淮川眼前。
郁淮川繞開話題：“手給我看看。”
那眼尾壓得更低了，顯得有幾分不耐煩：“早上剛看過，有什麽好看的。”
但他還是舉起了手。
繃帶一圈一圈剝開，謝淩腕骨瘦削，郁淮川能單手抓住兩只，將它們困在掌心，掙脫不得。
他捏了捏腕上凸起的骨節：“能拿筷子嗎？”
今早的粥和小籠包還是郁淮川一口口餵的，桌上只放了一套餐具，都不給謝淩發揮的空間。謝淩面上浮起一層薄紅，低低威脅：“別在我家亂來。”
我們家、我家。
郁淮川握著謝淩的手腕，說不清心底的郁氣從何而起：“紫荊苑也是你家。”
“那能一樣嗎？”謝淩脫口而出，那裏又沒有他媽！
“哎哎哎！幹嘛呢！”關麗不知何時出的廚房，手裏拎著把大菜刀，威風凜凜的，像隨時能沖過來下刀。她揚起下巴，女將點兵般下命令：“別就等著吃了，過來搭把手。”
謝淩放下盤腿，肩頭被郁淮川按了下去：“你坐好，我去。”
郁淮川脫下外套，寬闊而平直的肩撐起T恤，胸膛飽滿，隱隱可辨棉質料子下的肌肉輪廓，順著下擺紮進褲腰。他疊起衣服，放到謝淩身旁，毫不見外地踏入他家的廚房。
接收到母親兇巴巴的眼神，謝淩有種偷情被抓包的錯覺。
他被這個念頭激得抖了一下。
一道門隔絕了客廳的空調，廚房內煙氣渺渺，竈臺上的燉鍋咕嚕冒泡。臺面旁的案板上躺著數排餃子，白滾滾的，圓潤肥胖。
關麗看著郁淮川打開水龍頭洗手，像是真的打算幫忙，忍不住說：“你可別把我廚房炸了。”
“不會。”郁淮川拿抹布擦了擦手，拿起菜刀，按著案板上的黃瓜，“切片嗎？”
“嗯……”
郁淮川手起刀落，只消片刻，盤裏多了排厚薄均勻的黃瓜片，晶瑩剔透，拿起來能透光。
廚藝中，最考究的莫非刀功。做了十幾年飯的關麗女士自問，切不出這一盤黃瓜片。
“小淩不喜歡吃胡蘿蔔，拿黃瓜片炒雞蛋？”
熱油下鍋，郁淮川磕了兩個雞蛋進去，嫻熟地滾了一圈。
關麗原本看到他們兩個人頭靠著頭，頗為親密，想把謝淩叫過來，晾著郁淮川。
誰料這大少爺空調不吹，跑到悶熱的廚房來。
居然還真的會做飯！
關麗手上捏著餃子皮，看著郁淮川放黃瓜片，放鹽，還顛勺，一幅頗為賢惠的樣子，準備好的嘲諷一句都用不上。
她不找話題，自有人找。
“阿姨。”郁淮川揮動鍋鏟，“您以後想給小淩送東西，可以聯系我，小淩和我在一起。“
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關麗語氣邦邦硬：“不用勞煩。”
“媽媽——醋買回來啦！”
廚房的門被推開，謝舒手裏捏著一個瓶子，忽得睜大眼睛，音調裏的雀躍掩不住：“郁叔叔！你怎麽也來啦！”
關麗終於找到理由送佛出去，對正在裝盤的郁淮川說：“這不用你了，你出去吧。”
等郁淮川出去，關麗蹲下身，又對謝舒說：“你去看著他們，別讓他們靠得住太近。”
謝舒似懂非懂地走了。
吃飯的時候，謝舒鬧著要跟謝淩坐一塊，關麗坐了主座，郁淮川一個人坐在對面。
謝舒一筷子夾向黃瓜片，眼睛亮了：“媽媽，你廚藝進步好多！”
謝淩好奇地跟著夾了一筷子。
清脆爽口，確實好吃。
謝淩還想再夾一筷子，就聽對面的郁淮川悠悠道：“喜歡就好。”
“咳咳——”
未嚼碎的雞蛋碎卡在喉嚨口，謝淩還未如何，面前送來一勺湯：“嗆到了？喝口湯？”
謝淩就著郁淮川的手喝了，擡頭便見關麗如刀似的眼光。
偏偏此刻謝舒又說：“哇！是郁叔叔做的嗎！好厲害！”
謝淩：“……”
關麗瞥了謝舒一眼，沒好氣道：“吃飯別說話。”
謝舒便低下頭專心吃飯了。
但菜量不會騙人。
一碗黃瓜炒蛋，被撩得幹幹凈凈，碗裏面連點碎渣都沒剩下。
飯後，接著給謝淩打包的借口，關麗拉他去廚房，門一關：“他平時也會做飯？”
吃了好幾頓的謝淩有些別扭：“媽，你問這個幹嘛。”
關麗盯著他看了半晌，往保鮮袋裏撿水餃：“真稀奇，他一個少爺，居然還會做飯給你吃。”
謝淩也跟著低頭看，老舊的竈臺，上面粘了擦洗不掉的油汙。
郁淮川真在這種環境裏炒了一盤菜，做給他的家人。
客廳裏，謝舒撐著腦袋，童言無忌：“郁叔叔，我是不是要叫你哥夫。”
郁淮川眉心一跳。
謝舒又像小大人般搖了搖頭：“可是我媽媽不喜歡你，她不會同意的。”
郁淮川順著她的話說：“那怎麽辦？”
謝舒邪惡一笑：“你知道我媽媽喜歡什麽嗎？”
謝淩拿著一袋餃子和關麗一起出來，就看到客廳裏一大一小兩顆腦袋快速分開。
郁淮川發現他們出來，迎上謝淩，從他手裏拿過那袋水餃：“再坐一會嗎？”
謝淩還未說話，關麗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郁淮川牽起謝淩的手，對關麗頷首：“改日再來拜訪。”
回程的車上，謝淩捧著餃子，看著郁淮川的側臉問：“你剛跟謝舒說什麽呢？”
郁淮川轉了圈方向盤：“她教我如何給你母親送禮。”
謝淩：“？”
客廳裏，關麗舉著手裏的黑色小卡片，問謝舒：“這是哪裏的？”
謝舒一臉得意：“郁叔叔給的。我說要給你送你喜歡的禮物。”
關麗搜了搜百度，閱讀上面對於黑卡的解讀，艱難地問：“你說我我喜歡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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