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麽快 會放他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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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麽快 會放他走嗎
在這黑夜裏, 郁淮川深黑的眼瞳反倒被襯得異常清晰，像兩點寒星，細碎地閃。
謝淩被這目光刺到, 耳根發熱。所幸光線昏暗, 紅暈連著心口的燙藏在深夜裏，沒被郁淮川看到。
他辯解道：“這是正常反應，我又不是冷淡。”
郁淮川很沈很沈地看他。
這幾乎是在發出另一種信號了。
謝淩預料到了一頓罰, 卻沒預料到這出, 或者說, 刻意忽略了這種可能。
他現在是Omega了, Alpha要占有一個Omega，再簡單不過了。
哪怕郁淮川不能標記, 也有別的方法。
謝淩頭皮發麻, 撐起上半身：“我去洗澡。”
郁淮川將他按下去：“剛抹完藥。”
說完，他張開了手。
郁淮川的手很好看, 十指修長, 骨節分明, 指甲蓋幹幹凈凈。
謝淩很快軟在他懷裏, 受過責罰的部位挨上腳後跟, 激得他渾身一抖，喉間溢出一聲抽氣。
郁淮川接住他軟榻的背, 擡起手，輕拍了一掌，聲音也啞了：“知道錯了嗎？”
要命, 太要命了。
從聲音，到力度，都太要命了。
謝淩揚起腰, 身體繃成一張弓，大腿繃得緊緊的。
室內安靜了會，郁淮川攬著他，攤開手掌，用平靜的語氣陳述：“這麽快。”
謝淩小口喘氣，不服氣地辯駁：“我是Omega。”
謝淩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郁淮川從床上下去，抱了毛巾和床單，又抖開旁邊的被子。先給他細細擦完，將他嚴嚴實實裹進去，最後換上新床單，帶著臟毛巾走回浴室。
浴室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屁股挨著床，疼了，謝淩才恍然回過神。
他們剛才在幹什麽！
挨了打就算了，怎麽能挨了打還往人家懷裏送！
謝淩側身，盯著新床單上的花紋。
都怪信息素，都怪二次發育。
他的腦子才會這麽不清醒。
浴室水聲過了許久才停，郁淮川在籠子外站了會。
“還不睡嗎？”
謝淩卷動了動：“睡不著。”
滿屋沈暗中，唯有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輝。
床榻下陷，謝淩被連人帶被子端到膝蓋上。
郁淮川從手到胸口都是冰的，就連撲在發尾的呼吸都是冷的。
郁淮川環抱著他，將腫痛的部位騰空：“睡吧。”
室內一片寂靜，柔軟幹燥的床鋪比宿舍的硬板床舒服不知道多少倍，蠶絲被透氣又親膚，每一口呼吸都盈滿郁淮川的味道。
上一次被郁淮川抱著睡是什麽時候？
謝淩有些記不清了。
就好像，被他抱著睡是一件不值得放在記憶裏的，很平常的事。
可郁淮川不是膩歪的人，也不會經常抱著他睡。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錯覺。
謝淩以為自己很難睡著。
郁淮川的懷抱既不柔軟，也不溫柔。
一雙手臂牢牢環著他，比手銬更像一道枷鎖。
但他睡著的速度比郁淮川想象得都快。
懷裏的人呼吸平穩，金色的發絲隨著呼吸頻率，均勻地起伏，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
Omega在這個專門為他打造的籠子裏，睡得安穩。
這不應該。
這是一個可以上鎖的，除了他沒人能解開的籠子。
謝淩不應該睡得這麽香甜。
他是一個膽子很大，性格很倔的人。
他應該哭，應該鬧，應該跟他魚死網破。
然後他會給他講道理，告訴他外面有多危險，只要躲在他的籠子裏，他會永遠安全。
這裏沒有高樓，謝淩不會冒著危險攀爬。蓄謀不軌的人進不來，無法傷害他的Omega。
安全比自由更重要。
郁淮川將熟睡的謝淩輕輕放到床上，為他掖好被角，合上籠門。
房間內的另一扇門直通郁淮川的臥室，兩間房間原本不通，如今被他打通了。
他沒有關門，方便聽到動靜隨時過來。
一墻之隔，郁淮川就著小臺燈的光查看信息。
【方仲：呃……郁總，您要我查的Alpha是簡燁磊啊，謝淩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您還讓人引他去小謝少爺的新住處呢。】
【方仲：他說，謝淩只是找他借宿一晚】
郁淮川陷入沈默。
不怪他沒認出。
簡燁磊三年瘦了三十斤，又染了個時髦的紅毛。私家偵探每次返照片，只會拍謝淩一個。
他跟簡燁磊唯一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前謝淩分化時。
謝淩會喜歡上彼此熟悉的年輕朋友嗎？
有可能。
順著思路，一個無可避免的問題冒出來。
如果謝淩告訴他，喜歡上了別的Alpha，他會放他走嗎？
翌日，謝淩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
不說別的，這籠子睡著是挺舒服的。
不對！
怎麽能這麽想！
這可是變態拿來關他的！
如果不是被糖衣炮彈哄昏了頭，他何至於暴露！
謝淩環顧了圈，在床頭發現了個紅色的按鈕。
他試探性地按了下。
瞬間，別墅裏拉響刺耳的警報，像哪個小偷碰了一排上鎖的電瓶車。
郁淮川來到他面前，他眼下微微泛青，看起來沒睡好。身上穿了件絲綢睡衣，讓謝淩有種荒謬的溫馨感。
謝淩踢了踢籠子：“我要上廁所。”
郁淮川附身，把籠門打開。
謝淩從關了他一晚的地方鉆出來，趿拉拖鞋，走到衛生間門口。
一覽無餘，毫無阻隔。
謝淩回頭：“門呢？”
郁淮川說：“拆了。”
謝淩想到他昨晚還在這間浴室洗澡，渾身汗毛直立：“你變態嗎？”
郁淮川淡淡地說：“窗也拆了，你覺得悶可以開通風系統。”
謝淩便知道，和他爭辯，這門也安回不來了。
沒想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郁淮川身上也適用。
好在洗浴設備前留了個簾子，影影綽綽的，不至於被人看光。
但有聲啊。
謝淩停在門口：“你能回避一下嗎？我還要洗澡。”
郁淮川沒動。
謝淩靠著門框：“拜托，你這四面八方都封了，手機也不給我，昨晚衣服都是你脫掉的，你對你花大心思打造的籠子這麽沒自信嗎？”
謝淩此時只穿了一件短袖，是郁淮川套的。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長腿露在外面，腿上還留有一圈紅痕。
郁淮川斂眸：“我去給你拿衣服。”
郁淮川走後，謝淩火速邁向昔日藏過藥片的瓷磚。
還好，底下的小坑還在。
郁淮川沒變態到全屋敲碎重新裝潢。
被發現是Omega純屬倒黴，跟手法沒關系，郁淮川沒勘破他逃跑的秘密。
謝淩的心情忽然好起來了。
郁淮川準備好衣服，靠近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中間，竟夾著不成調的歌聲。
捏著衣服的手緊了緊。
果然過分了，好像把人嚇傻了。
洗完澡出來，郁淮川居然不在門口。
幹凈的衣物放在門口的矮凳上，是他以前經常穿的。
他的睡衣全是私人定制的，絲綿的材質，貼身柔軟。
剛逃跑那幾天，穿回劣質便宜貨，晚上還會被刺撓得睡不著。
20塊的T恤穿多了，重新換回這身，套著又不習慣。
謝淩拿起一根毛巾，邊擦拭頭發，邊假作不經意繞到窗邊。
三年前他爬過的窗戶外面封了一層防盜窗，鐵質的欄桿，圍得結結實實。
再一擡頭，窗簾上方，一個攝像頭紅光閃爍，如一只站立的亞州輝椋鳥。
怪不得郁淮川放心扔他一個人待著。
門窗封死加攝像頭，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啊！
門鎖傳來哢哢聲，他的籠子迎來新客人。
徐彬和他的助手推著一臺儀器進來，看清屋內陳設，均倒吸一口氣。
郁淮川跟在他們身後，頎長的身體擋住門口：“這個不影響檢查吧？”
徐彬打量著謝淩和那頭大物，聞言手一抖：“不，不影響。”
助手不敢多看，幫徐彬定好機器就溜了。
徐彬看向郁淮川，後者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只好開口：“檢查時，最好只有醫生和患者本人。”
郁淮川掃向一旁的謝淩，從頭到腳，像在確認什麽。過了會，拉開連著自己房間的另一道門：“有事喊我。”
郁淮川走後，徐彬摸上眼前的金條條，滿眼震撼：“我的天啊，我只聽說過，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打了。”
謝淩丟了毛巾：“你要是喜歡，送你。”
“那還是算了。”徐彬給儀器插上插頭，比劃了下高度，“辛苦你呃，躺進來。”
籠子這兩個字他實在說不出口，謝淩倒是適應良好，兩腳一蹬，平躺下來。
徐彬戴上醫用手套，撩開謝淩的衣服。
深色的指痕嵌在兩側腰窩上，一邊一個，那痕跡很深，謝淩皮膚又白，像白玉上刺眼的瑕疵，不難想象施力者用了多大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徐彬默念幾遍，挖了勺凝膠，塗抹在謝淩的腹部。
探頭貼著皮膚游走，徐彬盯著顯示屏，說：“生殖腔有點小，發育的不是很好。但你的激素水平又高於正常數值，你在經歷二次發育，你知道嗎？”
不愧是專家，看一眼B超就能下結論。
謝淩沒什麽感情地說：“知道。”
“二次發育最好有適配Alpha的信息素幫助。”
“我也知道，上個醫生跟我說了。”
謝淩躺在金燦燦的籠子裏，頭發淩亂地鋪在被子上，幾縷沒吹幹的金發貼著額頭，襯得眉眼愈發艷麗。一晚上過去，他好像失去抗爭的鬥志，變成一只被修剪過羽翼的金絲雀。
謝淩早就知道了，但非但沒有回來找郁淮川，反而計劃再次離開。
徐彬不知道昨晚他們發生了什麽，但看謝淩的狀態，想必不會愉快。
他有點可憐起謝淩。
誰說匹配度高就要喜歡對方呢？誰說一定要喜歡上養大自己的哥哥呢？
可是徐彬也知道，郁淮川不會放手。
三年前，被謝淩咬了腺體，病癥發作，在病房裏，不健談的人跟他聊了三個小時的婚禮。發現謝淩跑了後不眠不休找了三天，找到病癥再發，一直拖到看到照片才肯重新入院。
這樣的人，還有誰能勸他放手。
他勸不了郁淮川，也不忍心看謝淩枯萎。
收了器械，徐彬像是下定決心：“其實在你之前，淮川匹配過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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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黑夜裏, 郁淮川深黑的眼瞳反倒被襯得異常清晰，像兩點寒星，細碎地閃。
謝淩被這目光刺到, 耳根發熱。所幸光線昏暗, 紅暈連著心口的燙藏在深夜裏，沒被郁淮川看到。
他辯解道：“這是正常反應，我又不是冷淡。”
郁淮川很沈很沈地看他。
這幾乎是在發出另一種信號了。
謝淩預料到了一頓罰, 卻沒預料到這出, 或者說, 刻意忽略了這種可能。
他現在是Omega了, Alpha要占有一個Omega，再簡單不過了。
哪怕郁淮川不能標記, 也有別的方法。
謝淩頭皮發麻, 撐起上半身：“我去洗澡。”
郁淮川將他按下去：“剛抹完藥。”
說完，他張開了手。
郁淮川的手很好看, 十指修長, 骨節分明, 指甲蓋幹幹凈凈。
謝淩很快軟在他懷裏, 受過責罰的部位挨上腳後跟, 激得他渾身一抖，喉間溢出一聲抽氣。
郁淮川接住他軟榻的背, 擡起手，輕拍了一掌，聲音也啞了：“知道錯了嗎？”
要命, 太要命了。
從聲音，到力度，都太要命了。
謝淩揚起腰, 身體繃成一張弓，大腿繃得緊緊的。
室內安靜了會，郁淮川攬著他，攤開手掌，用平靜的語氣陳述：“這麽快。”
謝淩小口喘氣，不服氣地辯駁：“我是Omega。”
謝淩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郁淮川從床上下去，抱了毛巾和床單，又抖開旁邊的被子。先給他細細擦完，將他嚴嚴實實裹進去，最後換上新床單，帶著臟毛巾走回浴室。
浴室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屁股挨著床，疼了，謝淩才恍然回過神。
他們剛才在幹什麽！
挨了打就算了，怎麽能挨了打還往人家懷裏送！
謝淩側身，盯著新床單上的花紋。
都怪信息素，都怪二次發育。
他的腦子才會這麽不清醒。
浴室水聲過了許久才停，郁淮川在籠子外站了會。
“還不睡嗎？”
謝淩卷動了動：“睡不著。”
滿屋沈暗中，唯有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輝。
床榻下陷，謝淩被連人帶被子端到膝蓋上。
郁淮川從手到胸口都是冰的，就連撲在發尾的呼吸都是冷的。
郁淮川環抱著他，將腫痛的部位騰空：“睡吧。”
室內一片寂靜，柔軟幹燥的床鋪比宿舍的硬板床舒服不知道多少倍，蠶絲被透氣又親膚，每一口呼吸都盈滿郁淮川的味道。
上一次被郁淮川抱著睡是什麽時候？
謝淩有些記不清了。
就好像，被他抱著睡是一件不值得放在記憶裏的，很平常的事。
可郁淮川不是膩歪的人，也不會經常抱著他睡。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錯覺。
謝淩以為自己很難睡著。
郁淮川的懷抱既不柔軟，也不溫柔。
一雙手臂牢牢環著他，比手銬更像一道枷鎖。
但他睡著的速度比郁淮川想象得都快。
懷裏的人呼吸平穩，金色的發絲隨著呼吸頻率，均勻地起伏，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
Omega在這個專門為他打造的籠子裏，睡得安穩。
這不應該。
這是一個可以上鎖的，除了他沒人能解開的籠子。
謝淩不應該睡得這麽香甜。
他是一個膽子很大，性格很倔的人。
他應該哭，應該鬧，應該跟他魚死網破。
然後他會給他講道理，告訴他外面有多危險，只要躲在他的籠子裏，他會永遠安全。
這裏沒有高樓，謝淩不會冒著危險攀爬。蓄謀不軌的人進不來，無法傷害他的Omega。
安全比自由更重要。
郁淮川將熟睡的謝淩輕輕放到床上，為他掖好被角，合上籠門。
房間內的另一扇門直通郁淮川的臥室，兩間房間原本不通，如今被他打通了。
他沒有關門，方便聽到動靜隨時過來。
一墻之隔，郁淮川就著小臺燈的光查看信息。
【方仲：呃……郁總，您要我查的Alpha是簡燁磊啊，謝淩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您還讓人引他去小謝少爺的新住處呢。】
【方仲：他說，謝淩只是找他借宿一晚】
郁淮川陷入沈默。
不怪他沒認出。
簡燁磊三年瘦了三十斤，又染了個時髦的紅毛。私家偵探每次返照片，只會拍謝淩一個。
他跟簡燁磊唯一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前謝淩分化時。
謝淩會喜歡上彼此熟悉的年輕朋友嗎？
有可能。
順著思路，一個無可避免的問題冒出來。
如果謝淩告訴他，喜歡上了別的Alpha，他會放他走嗎？
翌日，謝淩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
不說別的，這籠子睡著是挺舒服的。
不對！
怎麽能這麽想！
這可是變態拿來關他的！
如果不是被糖衣炮彈哄昏了頭，他何至於暴露！
謝淩環顧了圈，在床頭發現了個紅色的按鈕。
他試探性地按了下。
瞬間，別墅裏拉響刺耳的警報，像哪個小偷碰了一排上鎖的電瓶車。
郁淮川來到他面前，他眼下微微泛青，看起來沒睡好。身上穿了件絲綢睡衣，讓謝淩有種荒謬的溫馨感。
謝淩踢了踢籠子：“我要上廁所。”
郁淮川附身，把籠門打開。
謝淩從關了他一晚的地方鉆出來，趿拉拖鞋，走到衛生間門口。
一覽無餘，毫無阻隔。
謝淩回頭：“門呢？”
郁淮川說：“拆了。”
謝淩想到他昨晚還在這間浴室洗澡，渾身汗毛直立：“你變態嗎？”
郁淮川淡淡地說：“窗也拆了，你覺得悶可以開通風系統。”
謝淩便知道，和他爭辯，這門也安回不來了。
沒想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郁淮川身上也適用。
好在洗浴設備前留了個簾子，影影綽綽的，不至於被人看光。
但有聲啊。
謝淩停在門口：“你能回避一下嗎？我還要洗澡。”
郁淮川沒動。
謝淩靠著門框：“拜托，你這四面八方都封了，手機也不給我，昨晚衣服都是你脫掉的，你對你花大心思打造的籠子這麽沒自信嗎？”
謝淩此時只穿了一件短袖，是郁淮川套的。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長腿露在外面，腿上還留有一圈紅痕。
郁淮川斂眸：“我去給你拿衣服。”
郁淮川走後，謝淩火速邁向昔日藏過藥片的瓷磚。
還好，底下的小坑還在。
郁淮川沒變態到全屋敲碎重新裝潢。
被發現是Omega純屬倒黴，跟手法沒關系，郁淮川沒勘破他逃跑的秘密。
謝淩的心情忽然好起來了。
郁淮川準備好衣服，靠近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中間，竟夾著不成調的歌聲。
捏著衣服的手緊了緊。
果然過分了，好像把人嚇傻了。
洗完澡出來，郁淮川居然不在門口。
幹凈的衣物放在門口的矮凳上，是他以前經常穿的。
他的睡衣全是私人定制的，絲綿的材質，貼身柔軟。
剛逃跑那幾天，穿回劣質便宜貨，晚上還會被刺撓得睡不著。
20塊的T恤穿多了，重新換回這身，套著又不習慣。
謝淩拿起一根毛巾，邊擦拭頭發，邊假作不經意繞到窗邊。
三年前他爬過的窗戶外面封了一層防盜窗，鐵質的欄桿，圍得結結實實。
再一擡頭，窗簾上方，一個攝像頭紅光閃爍，如一只站立的亞州輝椋鳥。
怪不得郁淮川放心扔他一個人待著。
門窗封死加攝像頭，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啊！
門鎖傳來哢哢聲，他的籠子迎來新客人。
徐彬和他的助手推著一臺儀器進來，看清屋內陳設，均倒吸一口氣。
郁淮川跟在他們身後，頎長的身體擋住門口：“這個不影響檢查吧？”
徐彬打量著謝淩和那頭大物，聞言手一抖：“不，不影響。”
助手不敢多看，幫徐彬定好機器就溜了。
徐彬看向郁淮川，後者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只好開口：“檢查時，最好只有醫生和患者本人。”
郁淮川掃向一旁的謝淩，從頭到腳，像在確認什麽。過了會，拉開連著自己房間的另一道門：“有事喊我。”
郁淮川走後，徐彬摸上眼前的金條條，滿眼震撼：“我的天啊，我只聽說過，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打了。”
謝淩丟了毛巾：“你要是喜歡，送你。”
“那還是算了。”徐彬給儀器插上插頭，比劃了下高度，“辛苦你呃，躺進來。”
籠子這兩個字他實在說不出口，謝淩倒是適應良好，兩腳一蹬，平躺下來。
徐彬戴上醫用手套，撩開謝淩的衣服。
深色的指痕嵌在兩側腰窩上，一邊一個，那痕跡很深，謝淩皮膚又白，像白玉上刺眼的瑕疵，不難想象施力者用了多大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徐彬默念幾遍，挖了勺凝膠，塗抹在謝淩的腹部。
探頭貼著皮膚游走，徐彬盯著顯示屏，說：“生殖腔有點小，發育的不是很好。但你的激素水平又高於正常數值，你在經歷二次發育，你知道嗎？”
不愧是專家，看一眼B超就能下結論。
謝淩沒什麽感情地說：“知道。”
“二次發育最好有適配Alpha的信息素幫助。”
“我也知道，上個醫生跟我說了。”
謝淩躺在金燦燦的籠子裏，頭發淩亂地鋪在被子上，幾縷沒吹幹的金發貼著額頭，襯得眉眼愈發艷麗。一晚上過去，他好像失去抗爭的鬥志，變成一只被修剪過羽翼的金絲雀。
謝淩早就知道了，但非但沒有回來找郁淮川，反而計劃再次離開。
徐彬不知道昨晚他們發生了什麽，但看謝淩的狀態，想必不會愉快。
他有點可憐起謝淩。
誰說匹配度高就要喜歡對方呢？誰說一定要喜歡上養大自己的哥哥呢？
可是徐彬也知道，郁淮川不會放手。
三年前，被謝淩咬了腺體，病癥發作，在病房裏，不健談的人跟他聊了三個小時的婚禮。發現謝淩跑了後不眠不休找了三天，找到病癥再發，一直拖到看到照片才肯重新入院。
這樣的人，還有誰能勸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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