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模擬信息素 其實是被你熏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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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模擬信息素 其實是被你熏吐的
深恒的辦公樓位於海城著名的CBD，地段寸土寸金。綜合對自己錢包的考量，謝淩沒問郁淮川推薦的飯店，領著他去了一家藏在小巷子裏的餐館。
五月中，海城已入初夏，暑氣威風凜凜，推開店面，運轉的空調風救了謝淩一命。他扇了扇衣擺，找了張空桌子坐下：“這地方你沒來過吧？這可是我的珍藏小店。”
服務生為他們倒了兩杯水。郁淮川靜靜打量這家小店。店面不大，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廚房挖出個傳菜的檔口，熱菜一盤盤出鍋，繞過身後，飄來陣陣香味。
“來過。”郁淮川說，“初二暑假，你偷偷跑來這裏吃小龍蝦，沒帶錢，我來付的錢。”
“咳咳咳……”謝淩嗆了口水，“你記性可‘真’好啊。”
謝淩掃了桌角的二維碼，幾年不來，小店菜品沒漲價，依 然親民。他在招牌小龍蝦前停留兩秒，往下滑到時蔬清炒。
郁淮川的口味跟廟裏的和尚似的，愛吃清淡的，葷菜要把油撇的幹凈。既然請客，還是依著他的口味來點。
謝淩問了郁淮川有沒有想吃的，得到否定答覆後，點了幾道素菜。
下單界面，菜品列表裏赫然多了一條麻辣小龍蝦，中辣。
謝淩擡頭，郁淮川坐在他對面低頭看手機，長手長腳縮在小小的板凳上，竟有幾分局促。
他又加了杯橙汁，下單。
小龍蝦先上，不銹鋼鐵盆占了半張桌，紅油裹著蝦殼，堆得鮮香刮辣，聞之令人食指大動。
好久沒聞到這個味道，謝淩撿起一只扭斷頭，嗦了口蝦頭，滿足地嘆了口氣：“還是這家好吃，別人家炒不出這味。”
他想勸郁淮川嘗嘗，卻見他已經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條斯理地擰下蝦頭，指尖一捏，完整的蝦仁便被剝了下來，放進碗裏。
“稀奇啊，你什麽時候換口味了？”謝淩又往嘴裏丟了個小龍蝦，“早知道我不給你點那幾道素的了，咱倆一盆小龍蝦，兩杯啤酒，爽。”
郁淮川邊剝邊說：“少喝酒。”
“一點啤酒有什麽關系，我長這麽大還沒喝醉過。”
“是嗎？”
面對郁淮川的眼神，謝淩想起昨天晚上他在這人面前又哭又吐，顯得這句話毫無說服力。他正了正神色：“我那不是喝吐的。”
郁淮川手都沒停，把剝好的一碗小龍蝦放到謝淩面前：“生病了少喝酒。”
“我什麽時候生——”
裝著小龍蝦的碗底嗑在桌沿，發出砰的一聲。
服務生上了素菜，將剝完的小龍蝦殼收拾幹凈，又拿小碗替換了原來的大盆。
脫了衣服的小龍蝦和沒脫的呆在一起，像一對難兄難弟，謝淩問：“誰跟你說我生病了？”
“你上周不是去醫院了？”
郁淮川語氣平淡到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往他碗裏夾了兩根水芹，“不能只吃小龍蝦，吃點素菜。”
謝淩現在很不爽。
郁淮川一定悄悄派人跟蹤他，才會知道他偷偷去了醫院。
想到自己有可能處於郁淮川的監控之下，謝淩原本積起來的那點感激煙消雲散，他避開芹菜，舀了一大口郁淮川剝好的小龍蝦：“你知道嗎？其實昨天我是被你身上的味道熏吐的，太難聞了。看在你給我倒水的份上，我沒好意思說。”
這話聽著就像氣話，可落入郁淮川耳朵，硬從100%含量的氣裏理解為嫌棄。
謝淩不喜歡他的信息素味道。
郁淮川沒搭話，謝淩悶頭吃了半碗，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面色深沈，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憑借謝淩多年相處的經驗，他此刻的心情不算好。
謝淩夾起一根水芹：“你喝的酒，酒味熏得很難受。”
“我沒喝酒。”郁淮川一點沒被安慰到，“我噴了模擬信息素。”
謝淩的筷子楞在那：“模擬？”
“徐彬從我的血液中提取信息素制作的香水，能穩固腺體，還能掩人耳目。”
郁淮川的病是秘密。
作為郁家的獨子，深恒唯一的繼承人，郁淮川活在多少雙眼睛的註視下。如果讓人知道，他們的未來掌門人是個釋放不出信息素的殘疾Alpha，會對公司的股價造成巨大沖擊。成年AO或多或少會在貼身衣物上留下一點信息素，用香水，恰好能解決這個漏洞。
這種私密的事情，就這樣在飯桌上，輕飄飄地告訴他了？
謝淩把橙汁往郁淮川面前推了推：“那可能是我喝了酒，聞到我自己的酒氣。”
郁淮川兩指頂著杯底，橙汁一動不動：“你對喝醉的形容真是清新脫俗。”
謝淩吃完郁淮川剝的兩碗小龍蝦，還吃完了他塞到他碗裏的蔬菜，走出店門的時候感覺自己吃成了球。這一頓飯花了他兩百，在CBD附近絕對算實惠廉價，謝淩還是不免肉疼，畢竟他的飲食餐費標準為一頓15。
但在晚上十一點，謝淩收到郁淮川發過來的策劃案意見稿後，又覺得這頓飯吃得有點少。
長長的修改意見，除了他的，還補上了別人的部分，文檔多加了一倍的頁碼。
謝淩將這份文檔轉發到群裏，立刻迎來趙萌萌的一排跪拜表情包，就連話少的陶斯楠也陪了幾個。
張恒只說了四個字：淩哥，牛逼。
謝淩想了想，回了郁淮川一個感謝的表情包。
【Yu：還不睡？】
除了準點吃飯，謝淩當時最討厭的第二個規矩——晚上十一點必須入睡。
為了讓謝淩聽話，郁淮川曾經斷過紫荊苑的電，從十一點斷到第二天六點。謝淩在盛夏38度的空調和硬要玩手機的骨氣裏選擇了前者。
謝淩看不起這不許百姓點燈的姿態：【你不也沒睡？】
郁淮川給他發來一張圖片。
他還在辦公室裏，桌上兩個屏幕列著他看不懂的數據，一個黑色的書包直立在旁邊，手拉的布帶皺巴巴地耷拉在旁邊。
謝淩：【！！！我的書包！】
他原本打算吃完飯再去拿，結果吃完飯他忘掉這茬，直接走了。
【Yu：睡吧，有空拿】
謝淩：【哪睡得了，還要改策劃案】
他從郁淮川那回來直接去搖奶茶了，到現在才有空靜下心來思考這份東西。
郁淮川又給他發了一張照片。郵箱後臺，未讀郵件和緊急郵件前的紅點連成一片。
謝淩頓時不覺得自己慘了，給他發了個抱拳。
【Yu：最晚12點睡】
12點怎麽可能改完！！
謝淩反應了下，這是叫他改不完就先不改的意思？
郁淮川什麽時候會降低標準了？
謝淩沒改完，也沒12點睡。
這導致他第二天早八一進教室就趴了下去。
按照謝淩之前的德行，這種情況他會曠課，但現在郁淮川很可能安插了人監視他，要是他逃課，又給他抓住機會嘮叨。
謝淩從老師站上講臺睡到下課鈴打響。張恒喊他不動，伸手欲碰，被前排的陶斯楠擋住。
“下節課這教室空的，讓他睡會吧。”
張恒看了陶斯楠一眼，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行，那我先去上下節課了？”
周圍同學魚貫而出，偶有人視線逗留，沒人上來打擾謝淩。
教室漸漸空了，陽光再無遮擋傾斜入室，像一條棉被，披在謝淩肩上。金色的頭發比陽光更透亮，長長的睫毛向上卷翹，在挺拔的鼻梁上投下細密的影，隨著平穩的呼吸顫動，仿佛化作一只蝴蝶，在陶斯楠的心間振翅。
那麽招搖的一張臉，睡著了竟看起來很乖。
陶斯楠伸出手，很輕很輕地，撥了下謝淩的睫毛。
收手時，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了他。
陶斯楠擡頭，與他有過兩面之緣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謝淩身後。郁淮川低頭看著他，眼神淡漠，卻令陶斯楠心中警鈴大作。
他倉皇站起，椅子劃擦出刺耳的聲：“郁總，您怎麽來了？”
金色的腦袋晃了下，光影在謝淩背上滾動起來。郁淮川拎起一個書包放在桌上：“書包。”
謝淩瞇著一只眼，伸手去勾書包帶。
郁淮川撫平他頭上立起來的幾根呆毛：“不是讓你十二點睡覺？”
“你還說，你寫那麽多修改意見，我又要重新查數據，又要做圖表的，怎麽改得完？”謝淩抱著書包，墊著打了個哈切，“大忙人，你怎麽來了？”
郁淮川瞥了眼呆站著的陶斯楠，手掌從謝淩的頭滑到謝淩的背，好似不經意地停在那裏，“給你送書包。”
陶斯楠跟他們中間只隔了一張桌子，卻像隔著楚河漢界。
這兩個人哪裏像“小時候認識的哥哥”的關系？
郁淮川站在那裏，久居高位的氣場如有形質，陶斯楠胸口悶悶的，他匆匆拉上包：“我，我先走了。”
腳步聲略亂，像逃荒似的。門關上帶起涼風，謝淩這才清醒過來，猛地回頭。
郁淮川一個大活人在他後面，手還搭著他的背，深沈的眼瞳裏倒映出他的模樣。
“他怎麽走了？不是，”謝淩扭著頭，“你怎麽來了？”
這句可比之前抑揚頓挫多了。
郁淮川反問：“你跟他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
0.0（嘴硬）：你太難聞了！（偷著吸吸吸）
Yu（假裝鎮定地剝小龍蝦）：哦
（實則內心：什麽老婆不喜歡我的信息素有這麽難聞嗎不是有百分百的匹配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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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郁淮川說，“初二暑假，你偷偷跑來這裏吃小龍蝦，沒帶錢，我來付的錢。”
“咳咳咳……”謝淩嗆了口水，“你記性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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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川的口味跟廟裏的和尚似的，愛吃清淡的，葷菜要把油撇的幹凈。既然請客，還是依著他的口味來點。
謝淩問了郁淮川有沒有想吃的，得到否定答覆後，點了幾道素菜。
下單界面，菜品列表裏赫然多了一條麻辣小龍蝦，中辣。
謝淩擡頭，郁淮川坐在他對面低頭看手機，長手長腳縮在小小的板凳上，竟有幾分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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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蝦先上，不銹鋼鐵盆占了半張桌，紅油裹著蝦殼，堆得鮮香刮辣，聞之令人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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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奇啊，你什麽時候換口味了？”謝淩又往嘴裏丟了個小龍蝦，“早知道我不給你點那幾道素的了，咱倆一盆小龍蝦，兩杯啤酒，爽。”
郁淮川邊剝邊說：“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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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川手都沒停，把剝好的一碗小龍蝦放到謝淩面前：“生病了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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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川給他發來一張圖片。
他還在辦公室裏，桌上兩個屏幕列著他看不懂的數據，一個黑色的書包直立在旁邊，手拉的布帶皺巴巴地耷拉在旁邊。
謝淩：【！！！我的書包！】
他原本打算吃完飯再去拿，結果吃完飯他忘掉這茬，直接走了。
【Yu：睡吧，有空拿】
謝淩：【哪睡得了，還要改策劃案】
他從郁淮川那回來直接去搖奶茶了，到現在才有空靜下心來思考這份東西。
郁淮川又給他發了一張照片。郵箱後臺，未讀郵件和緊急郵件前的紅點連成一片。
謝淩頓時不覺得自己慘了，給他發了個抱拳。
【Yu：最晚12點睡】
12點怎麽可能改完！！
謝淩反應了下，這是叫他改不完就先不改的意思？
郁淮川什麽時候會降低標準了？
謝淩沒改完，也沒12點睡。
這導致他第二天早八一進教室就趴了下去。
按照謝淩之前的德行，這種情況他會曠課，但現在郁淮川很可能安插了人監視他，要是他逃課，又給他抓住機會嘮叨。
謝淩從老師站上講臺睡到下課鈴打響。張恒喊他不動，伸手欲碰，被前排的陶斯楠擋住。
“下節課這教室空的，讓他睡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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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同學魚貫而出，偶有人視線逗留，沒人上來打擾謝淩。
教室漸漸空了，陽光再無遮擋傾斜入室，像一條棉被，披在謝淩肩上。金色的頭發比陽光更透亮，長長的睫毛向上卷翹，在挺拔的鼻梁上投下細密的影，隨著平穩的呼吸顫動，仿佛化作一只蝴蝶，在陶斯楠的心間振翅。
那麽招搖的一張臉，睡著了竟看起來很乖。
陶斯楠伸出手，很輕很輕地，撥了下謝淩的睫毛。
收手時，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了他。
陶斯楠擡頭，與他有過兩面之緣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謝淩身後。郁淮川低頭看著他，眼神淡漠，卻令陶斯楠心中警鈴大作。
他倉皇站起，椅子劃擦出刺耳的聲：“郁總，您怎麽來了？”
金色的腦袋晃了下，光影在謝淩背上滾動起來。郁淮川拎起一個書包放在桌上：“書包。”
謝淩瞇著一只眼，伸手去勾書包帶。
郁淮川撫平他頭上立起來的幾根呆毛：“不是讓你十二點睡覺？”
“你還說，你寫那麽多修改意見，我又要重新查數據，又要做圖表的，怎麽改得完？”謝淩抱著書包，墊著打了個哈切，“大忙人，你怎麽來了？”
郁淮川瞥了眼呆站著的陶斯楠，手掌從謝淩的頭滑到謝淩的背，好似不經意地停在那裏，“給你送書包。”
陶斯楠跟他們中間只隔了一張桌子，卻像隔著楚河漢界。
這兩個人哪裏像“小時候認識的哥哥”的關系？
郁淮川站在那裏，久居高位的氣場如有形質，陶斯楠胸口悶悶的，他匆匆拉上包：“我，我先走了。”
腳步聲略亂，像逃荒似的。門關上帶起涼風，謝淩這才清醒過來，猛地回頭。
郁淮川一個大活人在他後面，手還搭著他的背，深沈的眼瞳裏倒映出他的模樣。
“他怎麽走了？不是，”謝淩扭著頭，“你怎麽來了？”
這句可比之前抑揚頓挫多了。
郁淮川反問：“你跟他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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