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路 表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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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看路 表哥你……
視頻？
郁淮川不是說從張恒這裏拿來的嗎？
謝淩的手指懸停了會，還是戳進對方的頭像。
市集裏發帖可以匿名，也可以微信實名，為了防止出收物的同學找不到對方，匿名的頭像，只要雙方同意，也可以交換聯系方式。
謝淩等了會，加到了對面同學的微信。
謝淩：你說，有人昨天來問你要視頻？
對面回覆：是的，昨天晚上七八點吧，他應該是翻監控翻到我在角落裏錄像了，找輔導員讓我把視頻給他，再把市集的帖子刪掉。淩哥你放心，視頻我已經刪幹凈了，不會再打擾你。
謝淩捏著手機 ，四方的機器硌著掌心，微微發燙。
“謝淩，你快看！”張恒忽然轉頭，“那篇帖子刪掉了誒。”
謝淩回市集翻了翻，霸頂一下午的帖子果然沒了，就連衍生出來的討論帖，都消失得幹幹凈凈。
拇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機身，謝淩擡眸：“昨天晚上，他找過你嗎？”
張恒楞了楞：“你說誰？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宿舍啊。”
窗外的太陽悄悄爬到西邊天空，燙金色的光在謝淩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背靠桌椅，低垂著頭，在微信搜索框上輸入一串數字。
記憶裏的頭像和名字跳了出來。
頭像是一張雪景，藍天白雪，連綿覆蓋山脊，遠聳入雲，像他的信息素一樣冷。雪景旁綴著Yu兩個字母，毫無創意。
八年前他還不被允許用手機的時候，郁淮川的微信名和頭像就是這個。一個頭像和名字用八年，他也不嫌膩。
謝淩抹了抹手機上的指痕，不慎滑過好友申請。
“啪嗒。”
張恒對一點來自謝淩的風吹草動都很敏感，生怕謝淩氣不過，要順著網線去打人。
他猛地回頭——
手機倒扣在桌上，謝淩雙肘支著桌面，五指插入發間，如臨大敵似的跟它大眼瞪小眼。
手機似乎發出了一聲震動，謝淩伸出一根食指，掀起一角，又扣了回去。
張恒：“？？”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靠窗位，熟悉的三文魚老師捧著書，講得昏昏欲睡。謝淩側頭枕在胳膊上，刷海大市集。
從那天之後，他再也沒刷到有人公開討論這件事。視頻、圖片、他的回覆，皆隨著帖子的隕落一道埋葬。除了杜飛昂親筆寫的道歉申明，被他掛在朋友圈，獲得一串點讚。
他直覺帖子被刪，背後有郁淮川的手筆，但他沒有問，郁淮川也沒有說。那抹雪景躺在他列表眾多Y姓之中，聊天框仍只有孤零零的“我們已經是好友了，快來聊天吧”。
或許郁淮川真的是來談校企合作，同情心泛濫，順手撈他一把。手滑加好友已經夠怪了，再多問，顯得他想和他糾纏不清似的。
刷著刷著，年級群跳出來一條消息。
【本學期為大三第二學期，請同學們自查學分修習情況，除了學業課程外，還應完成4分創新創業學分以及16分課外實踐學分，課外實踐學分要求經歷8周的單位實習，本周五將下發實習報告手冊。建議同學們趁早修習完畢，否則將影響畢業！】
“完蛋，還有創新創業學分啊，我給忘了。”張恒低罵，“淩哥，你修了沒？”
謝淩劃走消息，打開貪吃蛇小游戲：“沒。”
“煩死，這學分還非得參加競賽才能拿。”張恒翻了翻，“這個商業模擬競賽，參加就可以拿2分，進決賽就可以4分拿滿，不過需要4個人組隊，你來不來？”
謝淩控制貪吃蛇繞圈，懶懶應了一聲：“行。”
張恒說：“OK，那我去找人。”
不一會，張恒拉了個小群。小群裏的其他兩個人謝淩不算熟，但也認識。
一個是招聘會跟謝淩打招呼的趙萌萌，一個是籃球賽被推倒的陶斯楠。
一進群，趙萌萌就發了個小兔打招呼的表情包。
張恒勾住謝淩的肩膀：“放心，趙萌萌是競賽大佬，陶斯楠是年級前十，有這兩位托底，我們決賽穩穩的。”
謝淩抖掉張恒的手：“你這人脈可真不賴。”
“不是我，是你。這倆都是聽我說你來才答應的，尤其是陶斯楠。”張恒神秘一笑，湊近謝淩道，“籃球賽之後，他一直跟我打聽你。陶斯楠可是個Omega哦。”
謝淩拖著椅子往外挪了挪：“你再亂說，我就退群。”
張恒舉起雙手：“行行行，我不說了。”
商業模擬競賽需要各小組選擇一個企業，出具一份品牌策劃案，最好有企業人員帶著實地參觀介紹。趙萌萌立刻說她有資源，約大家下周一去。
謝淩皺眉看著趙萌萌發來的地址定位。
磐海集團控股有限公司。
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呢？
周一，一行人跟著趙萌萌走進辦公樓。
趙萌萌穿了條頗為淑女的裙子，陶斯楠和張恒都穿了板正的襯衫，只有謝淩，衛衣牛仔褲一套，膝蓋下掛著兩個破洞，被張恒說了一路。
“沒事，別緊張，我表哥沒那麽迂腐。”電梯裏，趙萌萌打著圓場，“他是個顏控，謝淩這樣的穿破麻袋他都喜歡。”
陶斯楠推了推眼鏡，抓著書包帶點頭。
張恒回味過來，一把抓住趙萌萌的胳膊：“等等，表哥？”
趙萌萌嗔道：“大驚小怪，有個有錢親戚咋了？”
電梯門徐徐展開，張恒松開趙萌萌：“大小姐，這可不是一般親戚。我們窮逼做夢都不敢和這麽大公司老板扯上關系，是吧謝淩？”
謝淩沒吭聲。
趙萌萌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朝屋內喊了一聲：“表哥！”
室內傳來一聲頗為年輕的應答：“萌萌來啦？進來坐。”
踏進辦公室，謝淩的腳步頓了一下。
落地窗前的人休閑西裝半敞，轉過身來，和謝淩四目相對。
看到對方這張臉，謝淩終於想起這公司名字為什麽該死的耳熟。
這公司總裁，他爹的，是郁淮川的發小！
“這幾位就是你同學？”徐立明明在問他們，眼睛卻只盯著他看。
陶斯楠反應最快：“徐總好，我是萌萌的同學，我叫陶斯楠。”
徐立擺擺手，“誒，別急著自我介紹，人還沒齊呢，先坐下來喝杯水。”
趙萌萌拿起四個紙杯倒水，招呼他們坐下。謝淩被張恒推到沙發上，舉起杯子悶了一口，避開徐立揶揄的眼神。
徐立摸了摸下巴：“你們這次來學習，我給你們請了個大人物。”
張恒捧著紙杯問：“誰啊？”
“大名鼎鼎的年度十佳企業家，深恒集團的郁淮川。”
趙萌萌發出一聲驚呼：“天啊！表哥你請了郁淮川！那個任職總裁一年，就撬開海外市場，把公司利潤額提了50%的郁淮川！”
“咳咳咳！”
謝淩捂著嘴，咳得杯子裏的水都在抖。
張恒抽了兩張紙給他：“沒事吧？”
“咳咳，沒，沒事，嗆到了。”謝淩放下杯子，擦拭衣領上沾到的濕痕。
徐立意味深長道：“我還以為是聽到淮川要來，激動得手都拿不穩了呢。”
“肯定激動啊。”趙萌萌說，“這可是郁先生誒，他的並購案例都上教材了，要是他能給我們的策劃案指導兩句，這決賽還不是穩穩拿下！”
陶斯楠也說：“是啊，多虧了您，要不我們怎麽見到郁先生這樣的大人物。”
徐立笑了笑，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謝淩：“說不定你們已經見過了哦？”
謝淩蹭得站起來。
三道疑惑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謝淩倉促地說：“我去一趟衛生間。”
他只顧低著頭，逃也似地往前沖，沒註意到門口多了一道黑影。
張恒不禁喊出聲：“小——”
“心”字還沒出口，謝淩的額頭撞上一堵堅實溫熱的墻。
謝淩趔趄兩步，一條有力的手臂箍住他的腰，熟悉的冷冽氣息瞬間包圍了他。
郁淮川扶穩他，補上張恒沒說完的話：“看路。”
謝淩清晰地聽到身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
那天操場上，張恒和陶斯楠都親眼見過郁淮川。
郁淮川這張臉長得確實震撼，謝淩絞盡腦汁，也編不出他倆不是同一個人的瞎話。
徐立站起來，朝郁淮川攤開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郁淮川先生。”
嘩啦——
張恒的杯子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他的身旁，陶斯楠僵硬地杵在那，咽了口口水：“您，您是……郁，郁先生？”
徐立走到郁淮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如假包換。”
郁淮川似乎對屋內的氣氛毫無察覺，松開謝淩的腰，側身讓出一條路：“衛生間出門右轉，直走到底左拐。”
人都撞上了，還去什麽衛生間？
謝淩往後退了兩步，腳步輕飄飄的，像升上了天堂：“不去了。”
他挪回自己剛才的位置，假裝看不見身側那兩道熾熱的目光。
趙萌萌低頭看了看水漬，揚起大方明媚的笑容：“郁先生好！我叫趙萌萌，是徐立的表妹，也是這次項目的組長，他們幾個是我的組員，多謝您百忙之中抽空來指導我們。我非常崇拜您，深恒來學校開招聘會，我還投遞了簡歷呢。”
徐立笑道：“讓你來我這實習不願意，倒往深恒投簡歷，淮川，別給她過。”
郁淮川說：“深恒不會拒絕優秀的人才。”
趙萌萌給郁淮川讓出座，郁淮川卻徑直往裏走，一屁股在謝淩對面坐下。
“好了，人到齊了，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磐海的業務，有問題可以隨時問。”徐立拉上窗簾，打開辦公桌對面的顯示器，對著上面的PPT娓娓道來，“磐海集團迄今已成立快30年，我們以水泥制造為核心，承包了各大工程業務，最具有代表性的有跨海大橋、南市博物館……”
謝淩面朝屏幕，看似在認認真真地聽講解，心裏卻想著別的。
不是不想見到他嗎？不是微信裝死嗎？來這裏幹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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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寶寶們2026元旦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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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這學分還非得參加競賽才能拿。”張恒翻了翻，“這個商業模擬競賽，參加就可以拿2分，進決賽就可以4分拿滿，不過需要4個人組隊，你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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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公司總裁，他爹的，是郁淮川的發小！
“這幾位就是你同學？”徐立明明在問他們，眼睛卻只盯著他看。
陶斯楠反應最快：“徐總好，我是萌萌的同學，我叫陶斯楠。”
徐立擺擺手，“誒，別急著自我介紹，人還沒齊呢，先坐下來喝杯水。”
趙萌萌拿起四個紙杯倒水，招呼他們坐下。謝淩被張恒推到沙發上，舉起杯子悶了一口，避開徐立揶揄的眼神。
徐立摸了摸下巴：“你們這次來學習，我給你們請了個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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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鼎鼎的年度十佳企業家，深恒集團的郁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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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楠也說：“是啊，多虧了您，要不我們怎麽見到郁先生這樣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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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站起來，朝郁淮川攤開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郁淮川先生。”
嘩啦——
張恒的杯子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他的身旁，陶斯楠僵硬地杵在那，咽了口口水：“您，您是……郁，郁先生？”
徐立走到郁淮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如假包換。”
郁淮川似乎對屋內的氣氛毫無察覺，松開謝淩的腰，側身讓出一條路：“衛生間出門右轉，直走到底左拐。”
人都撞上了，還去什麽衛生間？
謝淩往後退了兩步，腳步輕飄飄的，像升上了天堂：“不去了。”
他挪回自己剛才的位置，假裝看不見身側那兩道熾熱的目光。
趙萌萌低頭看了看水漬，揚起大方明媚的笑容：“郁先生好！我叫趙萌萌，是徐立的表妹，也是這次項目的組長，他們幾個是我的組員，多謝您百忙之中抽空來指導我們。我非常崇拜您，深恒來學校開招聘會，我還投遞了簡歷呢。”
徐立笑道：“讓你來我這實習不願意，倒往深恒投簡歷，淮川，別給她過。”
郁淮川說：“深恒不會拒絕優秀的人才。”
趙萌萌給郁淮川讓出座，郁淮川卻徑直往裏走，一屁股在謝淩對面坐下。
“好了，人到齊了，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磐海的業務，有問題可以隨時問。”徐立拉上窗簾，打開辦公桌對面的顯示器，對著上面的PPT娓娓道來，“磐海集團迄今已成立快30年，我們以水泥制造為核心，承包了各大工程業務，最具有代表性的有跨海大橋、南市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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