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病名為愛

關燈
天色陰沈,明明前一刻還是大好的晴天,現在卻突然布滿陰雲。

“吶,前輩。”粉色頭發的少女即便穿著普通的服裝也依舊性感,她腳邊放著不會動的黑白熊,雙手環抱著眼神空洞的黑發少女。

“見到最喜歡的大家自相殘殺,是不是再一次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隨著江之島盾子的話,天從白晝變為黑夜,隱約還能聽到的喧鬧逐漸消失,整個城市變為一片寂靜。

“哈哈哈……對,就是要這樣。”江之島盾子抱著少女高聲笑著,擦成粉色的指尖劃過少女臉的輪廓,沒用多少力,反而十分溫柔,“前輩,這次你也沒能戰勝我的絕望啊。”

在兩位少女的周圍,是在江之島盾子的設計下,誤會身份從而自相殘殺的眾人。

僅僅一個時辰不到,少女對江之島盾子的圍捕統統作廢,甚至被江之島反利用起來,最後一敗塗地。

少女的好友,同學,甚至她的神使,家人……所有讓少女心存溫暖的存在,現在統統變成了不會動的屍體。

血的氣味在鼻尖縈繞,引人作嘔。

“你看,前輩。”江之島盾子將少女的臉強制性地擡起,讓她看著周圍死去的眾人,語調帶著扭曲的愉悅,或許,還包含著無可察覺的失望,“這些都是因為你而死的人……都是你的錯啊,前輩。”

“……不是。”少女有了反應,她蔚藍的雙眼依舊渾濁,可身體顫抖著,像是要反駁江之島的話,“不是……我的錯。”

“不是?”江之島盾子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前輩,他們都是因為認識你而死的——你就是罪魁禍首啊!”

“哦……對了,前輩或許壓根不在乎他們吧?反正前輩這樣的人只會利用別人嘛!”江之島盾子讓少女看向自己,“吶,前輩。其實你傷心的根本不是他們的死亡吧?你只是在心痛自己的布局又被我摧毀,自己的希望被我踩在腳下——你只是在對自己的無能哭泣。”

“不——沒有!我……”少女猛地想站起來,可江之島輕而易舉地讓她再一次跌坐到地上,“他們……他們是我的朋友!我重要的——!”

“前輩,你在說笑嗎?”江之島放下激動起來的少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朋友?呵,這輩子被前輩稱作朋友的……夏目玲子?還是玖蘭優姬?”

“前輩你和她們交往都是帶著目的的吧?”江之島用最溫柔的語調說著刺痛人心的話,“夏目玲子是你知道她沒有朋友,故意結交。讓她依賴你這個同樣看得見妖怪的人,讓她把前輩當作自己人生唯一的燈火……想必前輩對擁有她這樣的感情十分有成就感吧?”

“真虛偽呢。”江之島盾子看著少女想要反駁的表情,“做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約定,便真以為你們就是摯友了?別開玩笑了前輩。前輩你甚至不知道夏目玲子怎麽死的,也不知道她在你離開後是否又會孤身一人——啊啊~沒準夏目玲子是懷著對前輩你的恨意死去的呢~”

“——畢竟前輩,你給了她溫暖,又毫不留情地拋下了她嘛~”

“我沒有——!”

“對了對了~還有玖蘭優姬呢~”江之島盾子不給少女反駁的機會,她帶著惡意的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說起來,前輩會和玖蘭優姬交好,只是為了不讓她的哥哥對前輩下殺手吧。”

“——我知道的哦~前輩對於玖蘭優姬的哥哥還是很忌憚的吧?可是掌握住玖蘭優姬,他就完全不可怕了呢……真是好算盤呀,前輩。”

“——才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呢?”江之島這麽反問,卻沒有讓她回答的打算,“——這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前輩~”似乎是見慣了這樣血流成河的景象,江之島一點兒也沒有害怕的情緒,她的神色帶著理所當然,顯然已經習慣,甚至喜歡這樣的場景,“就這樣慢慢的……步入絕望吧。”

“然後再一次——再一次開始我們的‘游戲’吧~?”

江之島盾子將聲音特地放緩時,輕柔的如同春風吹過,有如櫻花飄過的舒適。可惜這樣美好聲音的主人,卻有著理性的瘋狂。

游戲結束了。

江之島盾子得到勝利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多少愉悅。她想要的不是如此簡單的勝利,而是體會讓她絕望的失敗。

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沒能成功。

是啊,都是你的錯哦,前輩。

讓她江之島盾子追尋在這無限絕望中的助力,就是她面前露出絕望的少女星川蒼水啊。

江之島想到了之前的某個世界,星川蒼水一無所知問她話的模樣。

『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就因為討厭我?』

“我可是一如既往的喜歡你哦,前輩?”

『我可是一如既往的恨著你啊,前輩。』

陡然變暗的天空,血色的紅雲也被夜晚遮掩下去,如同裂紋一般的光線在天邊隱隱可見。

看到這一切的江之島盾子放任了星川蒼水捂臉趴在地上的敗像,擡頭註視著天空。見過多次的她自然是知道的,這是世界崩壞的前兆。同時,也意味著新的開始。

她還要再一次與星川蒼水相遇,送以最高的絕望作為新生的謝禮。

“真是期待啊……”

『真是無趣啊。』

“下次又會是怎樣的世界?”

『下次又是沒有他的世界。』

她自那以後再也沒能體會到的絕望,今後也依舊無法滿足吧。

“……誒?”

江之島盾子回頭時,本該沒有抵抗意識的少女握著光刀站了起來。當江之島意識到什麽時,自己的胸前已經被那把光刀刺穿。

“你怎麽可能——!?”

她應該算無遺漏,以親友的性命作為鋪墊,再加以心理暗示,以星川蒼水現在的思想,不可能還有抵抗的意識!

站起來的少女臉上哪裏有方才的絕望之色,她蔚藍的雙眼帶著蒼青,嘴角勾起嘲弄的諷刺笑意,“後輩,即便到最後一刻也不能大意啊。”

星川蒼水一頓,說出了很久以前就想親自說著試試的話。

“是什麽給了你一種,你計劃都成功的錯覺?”

一切不過都是假象。

靛藍的火焰在星川蒼水的右眼燃燒著,沒有了幻想鄉的現象隱藏,她燃燒的霧之焰帶著的幻術力量一下子顯露出來。江之島盾子在她抽回刀後重新環顧四周,卻發現本該死亡的眾人都在各自的陣營中看著好戲。

“——幻術?”江之島盾子覺得這根本不可能。機器不可能作假,以霧之焰做出的幻術不會被記錄在機器中。甚至為了提防星川蒼水的幻想鄉,她出現在星川蒼水面前時,再三和合作者確認這裏沒有星川蒼水布下的幻想鄉。

“你怎麽可能瞞過——”

“鏡花水月是把好刀啊。”星川蒼水這麽感慨著,她朝站在天上的白衣人群看去,那裏的中心人物便是扶著刀柄面露微笑的藍染,“後輩呀,你和我鬥了這麽久,不會不知道我手上已經‘奪取’了多少能力吧。”

此刻,星川蒼水特意綁著特殊腰帶的缺口,逐漸顯現出純白的刀,正是一直變為鏡花水月的白晝,而夜刃還未出現。

“從你第一次應我的約,對上我的人起,就中了我的鏡花水月。”星川蒼水將手中的光刀散去,轉而把白晝重新抽了出來,“這麽多次了,總該有個了結。”

如果她在和江之島見面前沒有見到藍染所說的“驚喜”,心境可能真的會受影響吧。

可她見到了。

藍染說的驚喜,是沒有變成虛,卻生存在虛圈,被藍染發現的夏目玲子的靈魂。

星川蒼水不是第一次和江之島盾子對峙,她記得很清楚,她之所以會在其它世界死亡,或是面臨世界毀滅無法拯救,有很多次都是江之島盾子在幕後推波助瀾。

從她第一次因為江之島盾子準備組建絕望殘黨,設計江之島死於人手,星川蒼水便在之後的世界被江之島盾子纏上。

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這樣的死法真是太惡趣味了呢。”作為“死亡”的演員之一,白蘭看著自己被分屍又被烏鴉叼走屍體的死法,望向了同樣皮笑肉不笑的六道骸,“骸君,這是公報私仇嗎?”

“哦呀?你在說什麽?”六道骸像是不明白白蘭在說什麽,纏繞著霧之焰的武器被他握著,顯然眾人死相的幻術也有他的一份。

“師父只是在用幻術滿足自己的妄想罷了——啊,不要戳Me的頭,”帶著青蛙頭的男孩也對此貢獻了一份力,“師姐,師父被Me說中惱羞成怒了。”

“這個世界她可算不上你的師姐。”六道骸戳著弗蘭的帽子,對他向星川蒼水求助的行為表示嘲諷。

“啊~我們的死像倒是正常多了呢。”狛枝看到自己和學院眾人的死相時,還津津有味地和日向創討論實用性,“……就是總覺得有點眼熟。”

“……因為那是前輩從前幾個世界,你在學院島幹的好事中模擬出來的啊。”

早就恢覆自己人格的日向創在保留著自己原有人格的基礎上,也擁有著身為人工希望的所有才能。這次幻術與幻想鄉組成的連環計,包括人手布局,局勢的把握,都是他和星川蒼水一起設計的。

“哦~第一次見到盾子醬真人……還真不賴啊。”

星川蒼水和神無月第二次見面,確認了今後的安排後,便對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薇薇安發了消息。大致意思就是讓她將功補過,薇薇安表示同意。她在安排好國家的異能者鎮壓國內的絕望殘黨後,更利用了眾多能力者不同的力量,穩定著已經產生動蕩的世界,現在跟著星川蒼水身邊等候新的指示。

雖然收效甚微,可也在稍微延緩崩壞。而星川夫婦因為女兒的請求,現在正研究著破解世界能力承受上限的方法。

“星川大人,你需要的東西。”從藍染那邊飛過來的,是老熟人妮露艾露。她環視一周自己認識的動漫人物,看著任務面板最後的任務,鄭重地將手中的崩玉交到星川蒼水手裏。

“這下齊了。”星川蒼水將之前殺生丸給她的四魂之玉餵給崩玉,卻又將它收了起來。

“江之島……不,”星川蒼水看著因為刺中要害瀕臨死亡的江之島盾子,沒有放下警惕,“『目冴』。”

“出來吧,我們之間還沒完。”

低聲的笑從本該死去的江之島盾子口中傳出,她捂著心口站起來時,雙目變為血色,散發著比起江之島還明顯的惡。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她”這麽說著,猩紅的雙眼裏帶著扭曲的愛意。

“——我心愛的女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桑:關於女主怎麽布置下套的,作者桑我覺得腦補就可以了。

女主:其實只是她的智商都用來寫十年未來的篇幅了。

女主:我早就想說藍染先生的名言了。

女主(故作深沈):是什麽給了你們一種,沒有中鏡花水月的錯覺?

藍染:呵呵。

聽到江之島盾子說著自己的黑歷史:

女主(站在幻術後):還好她說的那些人我沒找來。

關於江之島盾子為什麽針對女主?

寫在番外。

別急,今天晚上六點還有一個2000字的劇情補全。

算是給大家逝去的十一假期一些安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