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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等我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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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等我打給你

“少爺。”小劉見虞清念發現了自己,還是站在那個位置沒動。

虞清念眼睛轉了轉,朝他招了招手。

小劉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雙腿分開站立,左手抓著右手手腕置於前方,彎腰聽見虞清念說:“我餓了,你陪我去吃點飯。”

蓬松柔順的頭發經風一吹,彌散開無花果的香氣,虞清念坐在長椅上,衣擺散開、眉眼如畫,笑意盈盈望向他。

“是。”小劉點頭,還是程式化的回答,做人一如他的工作,死板、不近人情,把虞清念的一舉一動都會如實上報。

虞清念拿著手機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指使道:“我的包忘了拿,你幫我拿過來。”他指指前方的長椅,使喚人的樣子格外熟練。

小劉按他說的取回包,但少年卻沒伸手去接,“挺沈的,你拎著好了,我手腕痛。”

不是什麽為難人的活,況且他的手是陸家上下優先級最高的東西,和家裏保險櫃的等級都差不多,小劉自然不敢讓他自己拎。

車子朝著附近的商場駛去,虞清念坐在後面點開微信,找出之前加的那個AAA二奢李姐,發了張圖片過去。

【nian】:這個包你們收二手嗎?只背過一次,預估價多少?

【AAA二奢李姐】:帥哥!財神爺!這個還得看具體成色,這邊預估二百四到二百六十萬。

【nian】:別以為我不知道行情啊,我著急用錢不得已出手,一口價三百萬,可以的話今天就可以交付。

【AAA二奢李姐】:方便上門嗎?我們需要先驗過包再談。

虞清念給她發了一個餐廳位置過去,擡頭望向後視鏡裏司機的臉,說:“在前面那家淮揚菜館把我放下就行。”

車漸漸停下,虞清念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下頭發,眼神移動間,和小劉對上了視線,對方驟然移開目光。

“下去陪我一起吃點?你喜歡吃淮揚菜嗎?”虞清念從後面探頭,聲音放緩的時候,尾音發軟,語氣靈動,像是撒嬌一般。

小劉還是那個冷冰冰的語氣:“少爺,這不合規矩。”

虞清念冷笑一聲,“不去就在車上坐好了,別等我吃到一半,轉頭發現你又在我身後像個攝像頭一樣,是陸詔讓你寸步不離跟著我的嗎?”

小劉沈默,而後為剛剛的失禮向虞清念道歉。

他話音剛落,就見虞清念擺擺手,拎著包下車走進了那家餐廳。

快到午飯時間,人漸漸多了起來,這家餐廳是覆古設計,木頭餐桌仿古宮燈還有隔開座位的屏風都很有古韻。虞清念坐到靠角落的一個桌子前,拉開的屏風擋住了外面的人和視線。

他把包放在桌子上,低頭看菜單,等到菜差不多上齊,李姐也來了。

“這、這這!”李姐帶著白手套撫摸包上的五金配件,從裏到外反反覆覆檢查著,眼中放光,那是對金錢的渴望。

虞清念只拍了幾個清淡的菜給陸詔發過去,表示他有在好好吃蔬菜,然後分了些眼神給李姐,問:“怎麽樣?”

李姐像看財神一樣看著他,也很真誠:“說實在的,您現在出手是會虧的,這款包水漲船高,且已經不流入市場,之後一定會升值。”

虞清念給她倒了杯茶,輕笑道:“但是我比較著急用錢,你就說三百萬行不行。”

李姐點頭:“沒問題,我這邊有一堆客戶都想收這款包。”

虞清念把那個神經病學弟的銀行賬戶轉發給李姐,讓她把錢直接打到這個卡裏,然後把與他們之間的聊天消息全都刪除。

桌上懸掛的宮燈暈開暖黃色的燈光,打在菜上顯得格外誘人。這家蟹粉獅子頭做的很好,虞清念之前和陸詔經常來,但是一個人吃飯總是沒有兩個人一起吃那麽有胃口,他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勺子,拿筷子興致缺缺撥弄著魚肉裏的刺。

陸詔飛機起飛前有給他發消息,但是落地還沒有報平安。

虞清念查到了那個航班的到達時間,已經過了點了,難道延誤了嗎?他用手指尖敲著茶杯外壁。而且自己還點了好多蔬菜,陸詔看到照片應該誇自己才對啊,是沒看見還是不想回覆呢?不會飛機失事了吧?那他的遺產會歸誰?自己不是他法律上的配偶,應該拿不到多少錢吧,這可不行啊!

“叮咚——”手機特別關註的聯系人發來消息,虞清念點開對話框,默默念道:“沒死就好。”臉上露出了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容。

【陸詔】:就吃這些?

【nian】:很健康吧,維生素很多吧!

虞清念臉上帶著得意,等著對方誇獎,但比誇獎先來的是銀行轉賬短信。

【尾號8888卡收入(他行轉賬)五萬元。】

【陸詔】:不挑食的小朋友有獎勵,這周零花錢,多吃點肉,營養均衡。

虞清念表情一頓,自從他父母去世後,關心他吃飯是不是營養均衡的人,只有陸詔一個,甚至比虞清念自己都要關心他的身體、他的愛好、他的人生事業發展、他的心情好壞。

他盯著那條微信,緩慢敲擊出一個好字。

左手邊冒著熱氣的稻草紮肉一口沒動,他剛剛嫌燙,現在溫度正好。燉的酥爛的五花肉入口即化,甜鹹交織,層次分明。

之前說覺得自己是陸詔手中的芭比娃娃,沒有自由被限制在掌中方寸之地,但關心和控制,是一體兩面,終究離不開在意二字。

被人如此放在心上施加全部的在意和目光,無疑是令人心動的。這種感覺就像被那根稻草綁住的肉,被捆住料理才不會形神俱散,最終醞釀出甜蜜香酥的滋味,但隨著時間推移,肉塊本身也留下了磨滅不去的勒痕印記。

本來早上因為逼他吃蔬菜的事覺得對方討厭,但是現在,感受卻變得覆雜起來,如果想要那雙牢牢看著自己的眼睛不要離開,那麽本身就要忍受被註視帶來的不適,天底下沒有絕對獲利無害的好事。

頭頂的宮燈散發柔和的光暈,打在發頂,濃密的睫毛下投射出一排影子。

虞清念想起來,稻草紮肉是陸詔喜歡吃的,自己之前一直嫌太膩,不大愛吃,剛才點單的時候不自覺順手就點上了,根本沒過腦子,習慣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東西。

他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塊,但等咀嚼到第二次時,那股子從胃裏湧上來的膩讓他把肉吐了出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逼自己說這個好吃,也還是不喜歡。

虞清念放下筷子,接到了李姐轉賬成功的消息。

他喝完最後一口碧螺春,拿起手機撥打110。

“警察叔叔嗎?我剛剛被敲詐勒索了,嗯…三百萬,是的沒錯。”

————

華燈初上,四面拱形落地窗做了擡高,鑲嵌在別墅一樓圓形拐角處,一架鋼琴擺在窗前,白色的輕紗窗簾隨著微風揚起,飄在空中像是乳白色的煙霧。

虞清念坐在琴凳上練著琴,眼睜睜看見窗外的綠意景色逐漸被黑夜籠罩,高處的水晶燈層層疊疊,像是傾瀉而下的瀑布,柔和的光照在鋼琴琴鍵上,纖細修長的手指不斷在黑白琴鍵上舞動,從音樂中也可以感受到彈琴人心情良好。

黑色的短發在微風中微微飄起,少年後背挺直露出一截光潔的脖頸,身體隨著動作擺動,優雅又隨意,琴音如同遠山雲霧,朦朧悠遠。

一曲結束,虞清念站起身看向窗外,活動了下有些酸的手指,一轉頭,看見張姨端來了盤水果,站在門口露出讚嘆的表情。

“小少爺,你彈得實在是太好了,我不懂欣賞什麽音樂,也覺得聽了很開心。”

虞清念露出笑容,盤腿坐在沙發旁邊,捏起叉子吃了個草莓,酸甜的味道瞬間浸潤心脾。

他對今天彈琴的手感也很滿意,靠在墊子上打開手機查看了下消息,三個小時沒看,其中有一個群聊已經99 +了。

“正上著課呢,就被警察帶走了,我們都聯系不上他,估計手機被扣了吧。”

“服了,我們小組的ppt都是他在做,一聲不響進去了,匯報作業的時候開天窗,老師以為我們在編瞎話差點要給零分。”

“樓上同學你很慘,但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們學校有學生搞敲詐勒索進去了啊!”

“犯罪既遂,還真讓他敲詐成功了,平常我就感覺他陰森森的不好相處,背地裏還敢幹這種事。”

學生群裏消息正熱鬧,全都在討論今天上課的時候,警察上門帶走鋼琴專業某大二學生的事。

虞清念咬了一口草莓尖尖,躺在沙發上數卡裏的0,三百萬,對方還沒來得及花就被警察逮捕,欠款一分不差退回,他解決了麻煩,還把包換成了流動現金,妙哉。

唯一的問題就是包沒了,該怎麽解釋。

“叮鈴鈴——”客廳的座機響了,虞清念光著腳匆匆忙忙跑過去,搶在管家之前接聽了電話。

“餵——猜猜我是誰!”他趴在沙發扶手上,耳朵貼近聽筒,柔軟的白色衣袖蓋住半個手掌,聽到了對面傳來的低沈笑聲。

陸詔順著他說:“陳管家?感覺聲音變年輕了許多,不太像。”

虞清念單手托住腮,嘴角垮下來威脅:“你還有一次機會,猜錯了就不要回來了。”

“是最厲害、最漂亮、最可愛的小鋼琴家,我猜對了嗎?”陸詔低聲問。

“哼,勉勉強強吧。”虞清念翻了個身躺在靠枕上,扯著電話聽筒說,“我今天好早就回家了,還練了很久的琴,就為了等你電話,但你竟然沒給我打,打的家裏座機。”

陸詔說:“這不是也接到了?殊途同歸。”

虞清念摳著指甲說:“不一樣,你都不關心我,都不問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

“對了,我跟你說,小劉把我的包弄壞了!你新送我的那個,他提了一下卡扣就壞掉了,我送去店裏修耽誤了好久,結果說要返廠。”

虞清念先下手為強,他從餐廳溜去警局這段時間小劉不知道,最終是在商場裏面兩人才遇到。他不保證小劉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陸詔,中間空下來的這段時間,他早就想好了萬無一失的對策,也為包的消失找好了理由。

陸詔倒沒多說什麽,只是道:“喜歡的話再買一個就是了。”

“不要了,太重了,今天提的我手疼。”虞清念裝模作樣抱怨,“小劉太粗魯了,能不能換一個司機跟著我呀!你送我的禮物呢,他隨隨便便就弄壞了。”

陸詔說:“不喜歡他?”

虞清念眼睛微擡,看著天花板上的浮雕說:“有點,今天一回頭發現他離我特別近,不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陸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今天老師給了我張報名表,可以參加大師課的,我很想去但是競爭很激烈,我怕比不過…”

“誰的大師課?”

“勞克斯,就是…”虞清念說了首他最出名的曲子。

陸詔點頭:“你好好準備,沒問題的。”

既然陸詔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虞清念的目的達成,小腿上下晃了晃,嘴角露出狡黠的小梨渦,“這個電話舉著好累哦,我能不能掛掉等會兒和你打視頻…”

他要去打游戲,把手機扔掉全心全意打游戲,等陸詔問就說練琴太專心沒聽到,後來睡著了,反正今天已經通過電話報備過了,陸詔沒理由苛責他的。

剛想掛掉,就聽到陸詔說:“等我回酒店,念念別著急。”低沈的尾音帶了三分醉意和暗示。

虞清念眼睛睜大,忙解釋道:“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等我打給你,乖。”陸詔掛掉了電話。

虞清念呆在原地楞了好久,終於反應過來陸詔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他的耳根微紅,默默抱住膝蓋低下頭,牙齒一下下磕在下唇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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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商很高的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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