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春光乍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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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春光乍洩
「Chapter25」
“老周, 陪我去趟衛生間。”翟秘書拽著周醫生走了。
孟璃環顧左右，有些沒話找話：“蓉姐呢？”
聞硯禮略略擡起下巴：“在那接電話。”
孟璃順著看去，蓉姐果然站在不遠處的圍欄角落裏，看那架勢, 怕是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
“希望待會兒的面包山能給力一點, 可別像這一樣霧蒙蒙的。”
孟璃盡量放平心態, 努力回到之前心無旁騖的“勤懇打工人”狀態，樂觀笑道：“不過咱們這一路也算蠻幸運了，大部分都是晴天。”
就算偶爾遇到壞天氣，卻也因禍得福, 擁有了美好的經歷。
聞硯禮似是也想到了這點，側眸看了孟璃一眼：“嗯。”
孟璃：“……”
還是沒辦法做到和他對視，無動於衷啊。
她暗暗鄙視她的糟糕定力, 一邊轉移註意力的聊起小教堂裏的情況。
聞硯禮見她又恢覆了之前喋喋不休的模樣, 目光也變得平和, 雙手疊撐著手杖, 靜靜地聽。
沒多久, 周醫生和翟秘書回來了, 蓉姐那邊的電話也打完了。
大家一致準備要離開了。
臨上觀光車, 孟璃還頗為遺憾。
一邊腹誹著“這外國的神仙真不地道, 一點東道主的熱情友善都沒有”, 一邊又不死心地回頭看了眼。
這一看，原本噙滿幽怨的眼睛陡然亮了。
她幾乎本能地去拉聞硯禮的袖子：“聞總, 快看！”
霧散了, 耶穌出來了。
只見白霧被風漸漸吹散，明晃晃的日光映襯著湛藍天空，而那天空之下一座巨大的、栩栩如生的耶穌雕像。
他張開著雙臂, 面容平靜祥和地俯瞰著整座城市。
像是觀察蕓蕓眾生，又像是歡迎著每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這一刻，孟璃突然相信，或許這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
她註視著那座恢弘的白色雕像，弱弱地在心裏撤回一開始對耶穌“不地道”的埋怨。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十分刻意的“咳”。
孟璃回過頭，就見翟秘書面無表情地掃過她的手。
“……？”
孟璃低頭看去，目光一僵。
該死、該死、該死！
她竟然這麽明目張膽地和老板拉拉扯扯。
像是被燙到般，她迅速收回手，臉頰滾燙，卻強裝鎮定：“聞總，看來我們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這下沒白來了！”
聞硯禮瞥過她那迅速泛紅的臉，輕輕嗯了聲，也擡眼看向那高大的耶穌雕像。
人尷尬的時候，就會變得很忙。
經過八百個假動作後，孟璃問：“耶穌老人家這麽給面子，要不要上去拍個照留念？我在xhs上看到了好幾個拍照打卡機位，都特別出片……”
聞硯禮：“不用了。”
稍頓，他偏頭，掃過孟璃和翟秘書他們：“你們想打卡的就去，十分鐘應該夠了？”
孟璃他們面面相覷：“夠、夠了。”
翟秘書和周醫生也不是那種愛拍照的人，但今天這個地標景點這樣給面子，他們倆也難得拿出手機，互相哢嚓了幾張“到此一游”的游客照。
孟璃也讓蓉姐幫忙隨便“哢嚓”了一張，就溜達著回到了聞硯禮身邊。
她臉上是笑著的，眼睛也是彎彎的：“聞總覺得怎麽樣？”
這沒頭沒腦的話叫聞硯禮一楞：“什麽？”
“耶穌顯靈啊。”
孟璃道：“沒準他被我們的誠心打動，就來了一陣風把霧刮跑了。”
聞硯禮失笑。
本想說不過是個巧合，但見孟璃一臉歡喜雀躍的樣子，也不願掃興，只看著她彎彎的笑眸道：“一座雕塑，就有這麽開心？”
“當然開心啊。這大老遠的來了，要是沒見到多可惜！”
孟璃看向他：“聞總還沒說，這耶穌山怎麽樣？”
聞硯禮沈默下來。
雖然天公作美，讓他們一睹了這座新世界七大奇跡之一的“耶穌雕像”，但他內心並無半分波瀾。
“算得上……不虛此行。”
他語調平靜，視線遠遠望著那巨大雕像，叫人看不清神色。
孟璃聽他這樣說，只當他見到雕像真容，也蠻高興的。
一時間，心情也更好了。
許是耶穌山的風吹霧散為今天的游玩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城市游覽觀光，都十分的順利。
非得說哪裏不夠好，那必須是孟璃滿懷期待的巴西烤肉晚餐。
肉是好肉，牛肉、羊肉、豬肉、雞肉……各種部位、各種類型、各種火候，五花八門，分量十足，廚師現烤現削，可那味道……
不說難吃，但也算不上多好吃。
孟璃邊拍照發給許萌萌，邊和她吐槽：「難道是山豬吃不了細糠？我覺得國內的巴西烤肉飯，比這個好吃多了。囧/」
許萌萌那邊正是早上：「我去，一大早就放毒。饞/饞/」
小萌大王：「咱們中國人個個都是老吃家，外國食物到了國內都會改良一些，不然早就被淘汰了。」
小萌大王：「我還記得有一回去滬國玩，花了大幾百吃正宗的德國菜，那什麽德國香腸，要我說壓根比不上我表姐每年從四川寄來的好吃。」
小萌大王：「有吃德國香腸的錢，都夠我吃四川臘腸吃成巨人觀了。」
看到這句，孟璃忍不住笑出聲。
不大不小的動靜，卻惹來對座的聞硯禮投來一個眼神。
孟璃訕訕笑了下，想著這聊天對話也無傷大雅，就把這吐槽說了。
聞硯禮聽後，看了盤中那些烤肉兩秒，擡頭：“雖然沒吃過你說的巴西烤肉飯，但今日這頓烤肉的確一般。”
“聞總也這樣覺得！”
像是尋到知音，孟璃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又說道：“巴西烤肉飯很常見的，便宜分量還大，基本每個大學的外賣都有。聞總要是感興趣，等回國了我請你吃。”
“你請？”
“嗯呢，請什麽鮑參翅肚、波士頓大龍蝦，我或許請不起，但巴西烤肉飯隨便你吃，一口氣吃八份都成——”
說完，見對座男人沒接話，只靜靜看著自己，孟璃瞬間冷靜下來。
“當然，如果聞總你吃得下的話……嗯，你也可以把地址給我，我給你點外賣。”
畢竟不出意外，落地浦東機場的那一天，他們就得分道揚鑣，各回各家了。
坐在一起吃巴西烤肉飯，怎麽想都像是異想天開的場 景。
聞硯禮沒說好或不好，服務員就又端著一大串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烤肉走了過來，一邊展示著烤肉的誘人賣相，一邊熱情地問食客：“beef ribs， freshly cooked……（剛出爐的牛肋排，要不要？）”
孟璃盤中還放著上一輪的牛肋排沒吃完，連忙擺手：“no，thanks.”
被這樣一打岔，巴西烤肉飯的事就揭了過去。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房間，孟璃才猛地記起這個沒有答案的邀請。
不過，沈默也許就是他給的答案。
而她也要知趣一些，不用什麽事都追個結果。
**
在裏約這座海濱城市悠悠閑閑地逛了三天後，孟璃他們也飛向了巴西這個國家的最後一站——伊瓜蘇大瀑布。
作為世界上最寬的瀑布，這座被譽為“南美第一奇觀”的瀑布坐落於巴西和阿根廷的國境交界處，由兩個國家的伊瓜蘇國家公園共享著。
而孟璃他們會先參觀巴西段的伊瓜蘇，再走陸路國境，去參觀阿根廷段的伊瓜蘇。
孟璃對伊瓜蘇的最初印象，除了地理課本上的內容，還有一部堪稱經典的香港老電影《春光乍洩》。
電影是在大學一個悶熱的暑假看的，距今也有好幾年了。
沒談過戀愛的孟璃並不理解故事裏兩個男主角之間的感情糾纏，覺得他們倆太“作”了，愛得死去活來也不知是為什麽。
盡管如此，她卻清晰記得電影裏的一段臺詞——
「我終於來到了伊瓜蘇，那一日我很難過，因為我始終覺得，站在這個瀑布下面的應該有兩個人。」
與這段臺詞相配的畫面，是梁朝偉飾演男主之一黎耀輝，站在雄偉的伊瓜蘇瀑布面前，他孑然一身的背影，微微側傾，孤獨寂寥。
飛機在傍晚落地伊瓜蘇，孟璃拿著那張飛往伊瓜蘇的機票，拍了張照，還帶定位發了個朋友圈。
文案也是撿現成的：「終於，我來到了伊瓜蘇。」
沒多久，朋友圈就出現了一大堆的讚和評論。
孟璃坐在前往酒店的車上，百無聊賴的點開看。
當看到來自Yannick Wen的讚時，她眼皮微動，下意識擡起眼，朝對側的座位看去。
似有感應，那端坐的白襯衫男人也側眸看來。
四目相對，有一瞬僵凝。
孟璃猶豫了三秒，擠出個不尷不尬的笑：“聞總也在刷朋友圈啊。”
聞硯禮：“……嗯。”
就在孟璃以為話題就此結束，聞硯禮道：“你很喜歡伊瓜蘇？”
孟璃啊了聲：“還好吧。”
聞硯禮：“我看你朋友圈用了‘終於’。”
孟璃微怔，心間也漾開一絲微妙的歡喜。
原來他看的這麽仔細。
“那是一部電影的臺詞裏的臺詞啦。”
她看向聞硯禮：“聞總看過《春光乍洩》嗎？”
“聽說過。”
聞硯禮垂下眼，思忖：“好像是部同性電影？”
孟璃點頭：“對，是講一對男同的愛情故事，王家衛拍的文藝片。”
聞硯禮看她：“你喜歡看男同的作品，還是……？”
“呃，聞總你別誤會，我看這部電影前不知道他講男同的……雖然我會看耽美，但我也看bg的，我是雜食黨，葷素不忌……”
眼見越描越黑，孟璃簡直都想跳車了。
偏偏聞硯禮聽著她這些話，像是2G老人終於連上5G網一樣，蹙眉重覆：“耽美……bg……雜食？葷素不忌？”
孟璃：“……”
“那都是二次元的詞匯，不重要，不用去了解。”
她吸口氣，露出個人畜無害的單純笑容：“聞總只要知道，我三次元取向是異性就行。”
聞硯禮：“好吧。”
他似懂非懂，忽的也笑了下：“明明我也沒比你大多少，但在這方面好像隔著代溝。”
孟璃忙道：“不是，圈子不同而已。如果聞總你也混二次元，就很容易理解的。”
話落，她腦中也鬼使神差冒出聞硯禮混二次元的樣子——
有點詭異。
不過，憑著他這身高、顏值和聲音，不論出cos，還是當cv，都能成為圈中大佬吧。
“你在想什麽？”
在商場歷練多年的聞硯禮一眼就看出孟璃那紛飛的思緒，大概率是跑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了。
果不其然，他這一問，女孩那張瑩白臉龐瞬間閃過被抓包的心虛。
“沒什麽。”
孟璃不敢在這個話題深聊，免得一不小心暴露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二次元屬性，連忙將話題扯回電影：“這電影雖然是講兩個男人的愛情故事，但故事本身和主角是同性還是異性沒多大的關系，演員的演技和整體氛圍，還是值得一看的。”
聞硯禮聞言，只嗯了聲，也沒說會不會看。
孟璃也不至於按頭安利，見他斂眸坐正了，也會意的繼續低頭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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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老周, 陪我去趟衛生間。”翟秘書拽著周醫生走了。
孟璃環顧左右，有些沒話找話：“蓉姐呢？”
聞硯禮略略擡起下巴：“在那接電話。”
孟璃順著看去，蓉姐果然站在不遠處的圍欄角落裏，看那架勢, 怕是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
“希望待會兒的面包山能給力一點, 可別像這一樣霧蒙蒙的。”
孟璃盡量放平心態, 努力回到之前心無旁騖的“勤懇打工人”狀態，樂觀笑道：“不過咱們這一路也算蠻幸運了，大部分都是晴天。”
就算偶爾遇到壞天氣，卻也因禍得福, 擁有了美好的經歷。
聞硯禮似是也想到了這點，側眸看了孟璃一眼：“嗯。”
孟璃：“……”
還是沒辦法做到和他對視，無動於衷啊。
她暗暗鄙視她的糟糕定力, 一邊轉移註意力的聊起小教堂裏的情況。
聞硯禮見她又恢覆了之前喋喋不休的模樣, 目光也變得平和, 雙手疊撐著手杖, 靜靜地聽。
沒多久, 周醫生和翟秘書回來了, 蓉姐那邊的電話也打完了。
大家一致準備要離開了。
臨上觀光車, 孟璃還頗為遺憾。
一邊腹誹著“這外國的神仙真不地道, 一點東道主的熱情友善都沒有”, 一邊又不死心地回頭看了眼。
這一看，原本噙滿幽怨的眼睛陡然亮了。
她幾乎本能地去拉聞硯禮的袖子：“聞總, 快看！”
霧散了, 耶穌出來了。
只見白霧被風漸漸吹散，明晃晃的日光映襯著湛藍天空，而那天空之下一座巨大的、栩栩如生的耶穌雕像。
他張開著雙臂, 面容平靜祥和地俯瞰著整座城市。
像是觀察蕓蕓眾生，又像是歡迎著每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這一刻，孟璃突然相信，或許這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
她註視著那座恢弘的白色雕像，弱弱地在心裏撤回一開始對耶穌“不地道”的埋怨。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十分刻意的“咳”。
孟璃回過頭，就見翟秘書面無表情地掃過她的手。
“……？”
孟璃低頭看去，目光一僵。
該死、該死、該死！
她竟然這麽明目張膽地和老板拉拉扯扯。
像是被燙到般，她迅速收回手，臉頰滾燙，卻強裝鎮定：“聞總，看來我們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這下沒白來了！”
聞硯禮瞥過她那迅速泛紅的臉，輕輕嗯了聲，也擡眼看向那高大的耶穌雕像。
人尷尬的時候，就會變得很忙。
經過八百個假動作後，孟璃問：“耶穌老人家這麽給面子，要不要上去拍個照留念？我在xhs上看到了好幾個拍照打卡機位，都特別出片……”
聞硯禮：“不用了。”
稍頓，他偏頭，掃過孟璃和翟秘書他們：“你們想打卡的就去，十分鐘應該夠了？”
孟璃他們面面相覷：“夠、夠了。”
翟秘書和周醫生也不是那種愛拍照的人，但今天這個地標景點這樣給面子，他們倆也難得拿出手機，互相哢嚓了幾張“到此一游”的游客照。
孟璃也讓蓉姐幫忙隨便“哢嚓”了一張，就溜達著回到了聞硯禮身邊。
她臉上是笑著的，眼睛也是彎彎的：“聞總覺得怎麽樣？”
這沒頭沒腦的話叫聞硯禮一楞：“什麽？”
“耶穌顯靈啊。”
孟璃道：“沒準他被我們的誠心打動，就來了一陣風把霧刮跑了。”
聞硯禮失笑。
本想說不過是個巧合，但見孟璃一臉歡喜雀躍的樣子，也不願掃興，只看著她彎彎的笑眸道：“一座雕塑，就有這麽開心？”
“當然開心啊。這大老遠的來了，要是沒見到多可惜！”
孟璃看向他：“聞總還沒說，這耶穌山怎麽樣？”
聞硯禮沈默下來。
雖然天公作美，讓他們一睹了這座新世界七大奇跡之一的“耶穌雕像”，但他內心並無半分波瀾。
“算得上……不虛此行。”
他語調平靜，視線遠遠望著那巨大雕像，叫人看不清神色。
孟璃聽他這樣說，只當他見到雕像真容，也蠻高興的。
一時間，心情也更好了。
許是耶穌山的風吹霧散為今天的游玩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城市游覽觀光，都十分的順利。
非得說哪裏不夠好，那必須是孟璃滿懷期待的巴西烤肉晚餐。
肉是好肉，牛肉、羊肉、豬肉、雞肉……各種部位、各種類型、各種火候，五花八門，分量十足，廚師現烤現削，可那味道……
不說難吃，但也算不上多好吃。
孟璃邊拍照發給許萌萌，邊和她吐槽：「難道是山豬吃不了細糠？我覺得國內的巴西烤肉飯，比這個好吃多了。囧/」
許萌萌那邊正是早上：「我去，一大早就放毒。饞/饞/」
小萌大王：「咱們中國人個個都是老吃家，外國食物到了國內都會改良一些，不然早就被淘汰了。」
小萌大王：「我還記得有一回去滬國玩，花了大幾百吃正宗的德國菜，那什麽德國香腸，要我說壓根比不上我表姐每年從四川寄來的好吃。」
小萌大王：「有吃德國香腸的錢，都夠我吃四川臘腸吃成巨人觀了。」
看到這句，孟璃忍不住笑出聲。
不大不小的動靜，卻惹來對座的聞硯禮投來一個眼神。
孟璃訕訕笑了下，想著這聊天對話也無傷大雅，就把這吐槽說了。
聞硯禮聽後，看了盤中那些烤肉兩秒，擡頭：“雖然沒吃過你說的巴西烤肉飯，但今日這頓烤肉的確一般。”
“聞總也這樣覺得！”
像是尋到知音，孟璃的精神都為之一振，又說道：“巴西烤肉飯很常見的，便宜分量還大，基本每個大學的外賣都有。聞總要是感興趣，等回國了我請你吃。”
“你請？”
“嗯呢，請什麽鮑參翅肚、波士頓大龍蝦，我或許請不起，但巴西烤肉飯隨便你吃，一口氣吃八份都成——”
說完，見對座男人沒接話，只靜靜看著自己，孟璃瞬間冷靜下來。
“當然，如果聞總你吃得下的話……嗯，你也可以把地址給我，我給你點外賣。”
畢竟不出意外，落地浦東機場的那一天，他們就得分道揚鑣，各回各家了。
坐在一起吃巴西烤肉飯，怎麽想都像是異想天開的場 景。
聞硯禮沒說好或不好，服務員就又端著一大串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烤肉走了過來，一邊展示著烤肉的誘人賣相，一邊熱情地問食客：“beef ribs， freshly cooked……（剛出爐的牛肋排，要不要？）”
孟璃盤中還放著上一輪的牛肋排沒吃完，連忙擺手：“no，thanks.”
被這樣一打岔，巴西烤肉飯的事就揭了過去。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房間，孟璃才猛地記起這個沒有答案的邀請。
不過，沈默也許就是他給的答案。
而她也要知趣一些，不用什麽事都追個結果。
**
在裏約這座海濱城市悠悠閑閑地逛了三天後，孟璃他們也飛向了巴西這個國家的最後一站——伊瓜蘇大瀑布。
作為世界上最寬的瀑布，這座被譽為“南美第一奇觀”的瀑布坐落於巴西和阿根廷的國境交界處，由兩個國家的伊瓜蘇國家公園共享著。
而孟璃他們會先參觀巴西段的伊瓜蘇，再走陸路國境，去參觀阿根廷段的伊瓜蘇。
孟璃對伊瓜蘇的最初印象，除了地理課本上的內容，還有一部堪稱經典的香港老電影《春光乍洩》。
電影是在大學一個悶熱的暑假看的，距今也有好幾年了。
沒談過戀愛的孟璃並不理解故事裏兩個男主角之間的感情糾纏，覺得他們倆太“作”了，愛得死去活來也不知是為什麽。
盡管如此，她卻清晰記得電影裏的一段臺詞——
「我終於來到了伊瓜蘇，那一日我很難過，因為我始終覺得，站在這個瀑布下面的應該有兩個人。」
與這段臺詞相配的畫面，是梁朝偉飾演男主之一黎耀輝，站在雄偉的伊瓜蘇瀑布面前，他孑然一身的背影，微微側傾，孤獨寂寥。
飛機在傍晚落地伊瓜蘇，孟璃拿著那張飛往伊瓜蘇的機票，拍了張照，還帶定位發了個朋友圈。
文案也是撿現成的：「終於，我來到了伊瓜蘇。」
沒多久，朋友圈就出現了一大堆的讚和評論。
孟璃坐在前往酒店的車上，百無聊賴的點開看。
當看到來自Yannick Wen的讚時，她眼皮微動，下意識擡起眼，朝對側的座位看去。
似有感應，那端坐的白襯衫男人也側眸看來。
四目相對，有一瞬僵凝。
孟璃猶豫了三秒，擠出個不尷不尬的笑：“聞總也在刷朋友圈啊。”
聞硯禮：“……嗯。”
就在孟璃以為話題就此結束，聞硯禮道：“你很喜歡伊瓜蘇？”
孟璃啊了聲：“還好吧。”
聞硯禮：“我看你朋友圈用了‘終於’。”
孟璃微怔，心間也漾開一絲微妙的歡喜。
原來他看的這麽仔細。
“那是一部電影的臺詞裏的臺詞啦。”
她看向聞硯禮：“聞總看過《春光乍洩》嗎？”
“聽說過。”
聞硯禮垂下眼，思忖：“好像是部同性電影？”
孟璃點頭：“對，是講一對男同的愛情故事，王家衛拍的文藝片。”
聞硯禮看她：“你喜歡看男同的作品，還是……？”
“呃，聞總你別誤會，我看這部電影前不知道他講男同的……雖然我會看耽美，但我也看bg的，我是雜食黨，葷素不忌……”
眼見越描越黑，孟璃簡直都想跳車了。
偏偏聞硯禮聽著她這些話，像是2G老人終於連上5G網一樣，蹙眉重覆：“耽美……bg……雜食？葷素不忌？”
孟璃：“……”
“那都是二次元的詞匯，不重要，不用去了解。”
她吸口氣，露出個人畜無害的單純笑容：“聞總只要知道，我三次元取向是異性就行。”
聞硯禮：“好吧。”
他似懂非懂，忽的也笑了下：“明明我也沒比你大多少，但在這方面好像隔著代溝。”
孟璃忙道：“不是，圈子不同而已。如果聞總你也混二次元，就很容易理解的。”
話落，她腦中也鬼使神差冒出聞硯禮混二次元的樣子——
有點詭異。
不過，憑著他這身高、顏值和聲音，不論出cos，還是當cv，都能成為圈中大佬吧。
“你在想什麽？”
在商場歷練多年的聞硯禮一眼就看出孟璃那紛飛的思緒，大概率是跑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了。
果不其然，他這一問，女孩那張瑩白臉龐瞬間閃過被抓包的心虛。
“沒什麽。”
孟璃不敢在這個話題深聊，免得一不小心暴露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二次元屬性，連忙將話題扯回電影：“這電影雖然是講兩個男人的愛情故事，但故事本身和主角是同性還是異性沒多大的關系，演員的演技和整體氛圍，還是值得一看的。”
聞硯禮聞言，只嗯了聲，也沒說會不會看。
孟璃也不至於按頭安利，見他斂眸坐正了，也會意的繼續低頭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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