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粉色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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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粉色河豚
「Chapter21」
游覽過黑白河, 快艇繼續深入亞馬遜河，隨著河面的逐漸寬展，兩岸的綠意也愈發稠密明亮，偶爾可見一些小動物在林間活動, 水面上也棲息著一些孟璃不認識的鳥。
太陽依舊高懸在空中, 空氣裏滿是潮濕的水汽, 混合著草木的腐殖氣息與水腥味，叫人呼吸一口都充滿了濕意。就算快艇帶起的風很涼爽，但潮熱悶濕的環境，依舊悄無聲息的讓人出汗, 變得黏黏膩膩。
就在孟璃被這暖風吹得昏昏欲睡的時候，蓉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到了到了，前面就能看到粉色河豚了！”
世間河豚千千萬, 但粉色河豚主要生活在亞馬遜河流。
據說是因為這些河豚生活在淡水裏, 血管非常接近皮膚的顏色, 所以才呈現粉色。除此之外, 還有一種理論, 說是河豚的年紀越大, 身上的顏色就越粉。
孟璃聽到這話時, 滿腦子都是“粉色嬌嫩, 你今年幾歲”的鬼畜。
等下了船, 登上那個方便游客們觀賞河豚的臨水平臺時，很快就有胖乎乎的當地人提著一桶鮮魚走了出來。
“這些漁民會用魚把河豚吸引過來, 和游客們互動。”
蓉姐說著, 又朝孟璃他們笑道：“昨天我提醒各位今天可以準備泳衣，方便下水和河豚互動，貴客們有誰想試試的嗎？”
其實她也就例行一問, 壓根不抱期望。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一隊客人就是一個可愛閨女加上三根無趣的木頭樁子。
得虧有這大閨女在，不然她都不敢想，這一路上場子得多冷。
“不下水互動也沒關系，站在岸上拍拍照、錄錄小視頻也行——”
蓉姐習慣性的自問自答，只是這回話沒說完，斜裏忽然響起一道清靈的嗓音：“我去。”
蓉姐怔住。
在場的幾個男人也都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只見木質圍欄旁的孟璃攥緊了她的隨身包，明明一副老實人豁出去的緊張模樣，那雙澄澈的黑眸卻亮晶晶的滿是堅定：“蓉姐，我想試試。”
-
孟璃換上了黑色的連體款泳衣，套上個救生衣，就在當地漁民的攙扶下，一步步爬下樓梯，進了河裏。
正值中午，陽光熾熱，河面的水也被照得暖洋洋，並不會冷。
“Madam，hold the fish！（女士，抓住這條魚）”
胖乎乎的漁民從灰色鐵皮桶裏掏出條魚，遞給了孟璃。
孟璃接過那條滑溜溜的死魚時，既緊張又興奮，一顆心砰砰直跳。
漁民見她握緊了魚，自己也抓出一條魚，在水裏晃了晃，嘴裏還發出“呼喲呼喲”的聲響。
就這樣晃了不知道多少下，原本還算平靜的河面，突然漣漪泛濫，幾道暗粉色弧度在綠色河水裏若隱若現。
“它們來了！”蓉姐站在欄桿旁，難掩激動。
孟璃看著粉色的河豚越游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她一邊在心裏說河豚不咬人的，一邊又期待著河豚能配合吃掉她手中的魚。
相比於她的生疏拘謹，當地漁民格外熟稔，從鐵皮桶裏拿了一條又一條魚的送到河豚嘴裏。
為了讓岸上的游客更清楚的看清河豚的全貌，他還會刻意將魚兒舉得高高的，引誘著河豚高高的擡起身子，張大嘴巴去吃魚。
孟璃在旁都看呆了。
直到手臂被輕輕撞了下，她低頭一看，只見一條粉色河豚不知什麽時候鉆到了她身側。
它用長長尖尖的嘴巴，再一次撞了下她的手肘，嘴裏還發出“嚶”得聲音。
孟璃的心一下就化了，滿腦子都是好可愛一只粉色小肥豬！
“孟小姐，它等著你餵呢！”
聽到這話，孟璃下意識往岸邊看去。
只見蓉姐舉著手機替她錄視頻留念，翟秘書、周醫生以及聞硯禮一字排開，齊刷刷朝她這邊看來。
他們都在看她。
上一秒還有些忐忑的孟璃頓時覺得身體註入一股力氣般，她學著漁民的動作，高高舉起手中的魚：“快來，快來吃吧！”
河豚十分靈活，看到小魚，“咻”得一下騰起，一口就吞了。
孟璃都驚了，吃得這麽快？
好在漁民又接連給她塞了好幾條魚，一回生二回熟，她餵著餵著也放開了膽子，越來越熟練。
到後來每次餵完，還能摸一摸河豚的腦袋，朝著岸邊擺pose。
蓉姐一邊笑著按快門，一邊誇道：“很好很好，笑得特別好！”
一旁的周醫生和翟秘書看到在水裏和河豚玩得歡騰的孟璃，也都被這情緒感染，臉上帶著笑意。
周醫生：“還別說，剛接觸的時候覺得她還蠻靦腆一小姑娘，沒想到膽子還挺大的。”
翟秘書：“大概比較慢熱。”
周醫生：“看她玩得這麽高興，早知道我也帶個泳衣下去餵河豚了。”
話音未落，不但翟秘書轉頭看他，就連聞硯禮也側目瞥來。
翟秘書那眼神，周醫生倒是理解，驚訝嘛。
可聞總看來的那一眼，似乎有些別樣的情緒。
不等他細想，孟璃已經和漁民一起游到岸邊，挨個往上爬了。
“一整桶魚都餵完了！要不然它們叫河豚呢，真是河中之豬，太能吃了！”
孟璃抖落著腦袋上的水，嘴上雖然在吐槽，濕漉漉的臉上卻滿是意猶未盡的笑容。
“蓉姐，你給我錄視頻了嗎？”
“錄了錄了！錄得特別好！還給你拍了好多照片，今天你一定是朋友圈最靚的崽！”
“是嗎？我看看！”
孟璃剛要接過手機，站在欄桿旁的聞硯禮淡淡開了口：“先去把衣服換了。”
孟璃楞了下，擡頭對上男人沈靜的眼眸。
他看了她一眼，就別過臉：“別感冒。”
原來是關心她。
孟璃暗暗舒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是嫌棄她這身打扮——
她知道這身泳衣的確老土了點，可第一次出國就讓她穿比基尼，她也實在是放不開。
“好，我這就去。”
她半點沒耽誤，趕緊去洗手間換回短T和速幹休閑長褲。
換好衣服後，也到了午飯時間。
一行人就離開了這個臨時渡口，坐著快艇前往水上餐廳。
午飯是自助餐模式，條件限制，不算精致，但肉類、魚類和水果的品種還算豐富。
草草填飽了肚子，孟璃還去水上市場逛了逛，買了些小玩意。
“聞總，這個給你。”
趁著周醫生和翟秘書上衛生間的間隙，孟璃將一條棕色編繩手鏈遞給聞硯禮。
聞硯禮沒接，只看著她：“送我的？”
孟璃點頭：“我逛了一圈，就覺得這條手鏈比較符合你的氣質。很便宜的，你可以戴著玩，就當紀念了。”
這搭在水面上的簡易市場十分覆古，時不時還隨著河水輕輕搖晃，要不是擔心聞硯禮會站不穩，她很想叫他也去逛逛。
“別客氣，就一條手鏈而已。”
孟璃見他遲遲不接，索性往他手裏塞：“不是說朋友嗎？給朋友買個小紀念品，多大點事兒。
為了佐證她這話，她還展示著她買的耳環：“這是送給我朋友的，這個白色的耳環，是用巨骨舌魚的魚鱗做的！巨骨舌魚你知道吧，就是那個連食人魚都吃的超級大魚！”
“我聽說最長的巨骨舌魚都有三米長，你看它的魚鱗，都這麽大。剛才蓉姐還說，從前南美當地的土著人會拿巨骨舌魚的鱗片打磨成武器，現在一般都做成工藝品。”
說完白色的魚鱗耳環，她又拿起另外那一對綠色的果實耳環：“這個說是當地的一種樹木果實做的，反正也挺有紀念意義的。給你那條手鏈也是這種果實做的，不過應該是染色處理了，所以成了棕色。”
“你就買了兩副耳環？”
聞硯禮垂首瞥過：“魚骨的送你朋友，綠色的自己留著？”
孟璃搖頭：“兩副都送給她。”
“我沒打耳洞，戴不了耳環。”
她從包裏摸出一個茅草屋形狀的土著人冰箱貼：“我有這個，回頭貼在冰箱上。我想好了，以後我每去一個地方，就在當地買個冰箱貼，看能不能貼滿一整個冰箱。”
聞硯禮垂眼，指尖摩挲著手繩上圓滾滾的棕色果實，“肯定可以。”
“聞總怎麽這麽肯定？”
孟璃錯愕失笑：“我自己都不能肯定。”
“你還有很長的一生，一年貼一個都夠了。”
聞硯禮從藏餐桌旁起身，將那條棕色手鏈揣進了口袋裏：“謝謝。”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孟璃握著冰箱貼的手指不自覺捏緊。
***
午飯結束，下午的行程是雨林漫步以及尋訪當地印第安人。
一路上，蓉姐講了許多印第安人的歷史以及他們悲慘的遭遇——
作為美洲大陸的原始居民，當歐洲殖民者來到時，印第安人熱情待客，反而被歐洲殖民者屠殺，險些瀕臨種族滅絕。
現存的印第安人，一部分被現代文明同化，也有一部分依舊生活在森林裏，保持著原始的文化和生活習慣。
“咱們待會兒要去的印第安部落，多多少少也受到現代文明的影響了。他們雖然還居住在傳統的帳篷裏，男女老少，裸身赤足，但小孩子也會和游客合照留念，也會跳舞要小費，再用小費與外界購買生活物資。”
蓉姐道：“像那種完全原始的部落，當然也存在。但是那些部落藏在亞馬遜森林最深處，一個咱們一般的游客去不了，還有一個就是哪怕去了，萬一他們把我們當做外敵，抓起來殺了也沒地兒說理去……”
孟璃驚愕：“還能殺了？”
“怎麽不能？那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他們還是原始的部族制度，對待侵入者，可不就直接處理掉？不過像咱們不用擔心這些，一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他們。待會兒去的那個部落，算是達成了旅游合作，半對外開放了，還算比較友好的。”
她這樣說了，孟璃還是不由自主思維發散，想到以前看過的一些驚奇探險電影——
主角們穿著背心和工裝褲，背著包和裝備，劃著個小船進到密林深處，一會兒遇見食人魚，一會兒遇到大鱷魚，沒準還突然竄出一條巨蟒和一大堆吸血的蝙蝠……
如果他們這個小隊伍去探險，雖然有周醫生這個奶媽，翟秘書也還算健壯能幹，但聞硯禮這一個病號，還有自己這個見到蛇就嚇到腿軟的慫包……恐怕活不了第一關？
她正腦補的起勁兒，遠方的天色也漸漸變了，陽光依舊明媚照耀，也不妨礙雨雲積攢成黑壓壓一片。
“要下雨了嗎？”孟璃問了句。
“不一定。”
蓉姐道：“熱帶雨林的氣候說不準的，有的時候突然下雨，有的時候憋半天不下。”
她往外看了看：“沒事，也快到了。”
孟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遠處沿岸的一大片陸地，白色的細沙連接著褐黑色的土地，平地上蓋著一個木頭搭起來的瞭望臺，還有一個醒目的圓形茅草帳篷，再往後就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密林。
簡陋，天然，原生態……
簡直一秒鐘代入“殖民者”當年初來美洲的視角。
等快艇開近了，孟璃才註意到岸邊還站著兩個黑漆漆的小孩子。
那兩個小孩瞧著五六歲，都赤裸著身子，光著腳，披頭散發，只是腰間系著個茅草和葉子做成的裙子，臉上也畫著紅白交接的花紋。
一見到船來了，他們撒開腳丫子就往茅草帳篷跑，圓鼓鼓的小肚子都“Duang”“Duang”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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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游覽過黑白河, 快艇繼續深入亞馬遜河，隨著河面的逐漸寬展，兩岸的綠意也愈發稠密明亮，偶爾可見一些小動物在林間活動, 水面上也棲息著一些孟璃不認識的鳥。
太陽依舊高懸在空中, 空氣裏滿是潮濕的水汽, 混合著草木的腐殖氣息與水腥味，叫人呼吸一口都充滿了濕意。就算快艇帶起的風很涼爽，但潮熱悶濕的環境，依舊悄無聲息的讓人出汗, 變得黏黏膩膩。
就在孟璃被這暖風吹得昏昏欲睡的時候，蓉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到了到了，前面就能看到粉色河豚了！”
世間河豚千千萬, 但粉色河豚主要生活在亞馬遜河流。
據說是因為這些河豚生活在淡水裏, 血管非常接近皮膚的顏色, 所以才呈現粉色。除此之外, 還有一種理論, 說是河豚的年紀越大, 身上的顏色就越粉。
孟璃聽到這話時, 滿腦子都是“粉色嬌嫩, 你今年幾歲”的鬼畜。
等下了船, 登上那個方便游客們觀賞河豚的臨水平臺時，很快就有胖乎乎的當地人提著一桶鮮魚走了出來。
“這些漁民會用魚把河豚吸引過來, 和游客們互動。”
蓉姐說著, 又朝孟璃他們笑道：“昨天我提醒各位今天可以準備泳衣，方便下水和河豚互動，貴客們有誰想試試的嗎？”
其實她也就例行一問, 壓根不抱期望。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一隊客人就是一個可愛閨女加上三根無趣的木頭樁子。
得虧有這大閨女在，不然她都不敢想，這一路上場子得多冷。
“不下水互動也沒關系，站在岸上拍拍照、錄錄小視頻也行——”
蓉姐習慣性的自問自答，只是這回話沒說完，斜裏忽然響起一道清靈的嗓音：“我去。”
蓉姐怔住。
在場的幾個男人也都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只見木質圍欄旁的孟璃攥緊了她的隨身包，明明一副老實人豁出去的緊張模樣，那雙澄澈的黑眸卻亮晶晶的滿是堅定：“蓉姐，我想試試。”
-
孟璃換上了黑色的連體款泳衣，套上個救生衣，就在當地漁民的攙扶下，一步步爬下樓梯，進了河裏。
正值中午，陽光熾熱，河面的水也被照得暖洋洋，並不會冷。
“Madam，hold the fish！（女士，抓住這條魚）”
胖乎乎的漁民從灰色鐵皮桶裏掏出條魚，遞給了孟璃。
孟璃接過那條滑溜溜的死魚時，既緊張又興奮，一顆心砰砰直跳。
漁民見她握緊了魚，自己也抓出一條魚，在水裏晃了晃，嘴裏還發出“呼喲呼喲”的聲響。
就這樣晃了不知道多少下，原本還算平靜的河面，突然漣漪泛濫，幾道暗粉色弧度在綠色河水裏若隱若現。
“它們來了！”蓉姐站在欄桿旁，難掩激動。
孟璃看著粉色的河豚越游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她一邊在心裏說河豚不咬人的，一邊又期待著河豚能配合吃掉她手中的魚。
相比於她的生疏拘謹，當地漁民格外熟稔，從鐵皮桶裏拿了一條又一條魚的送到河豚嘴裏。
為了讓岸上的游客更清楚的看清河豚的全貌，他還會刻意將魚兒舉得高高的，引誘著河豚高高的擡起身子，張大嘴巴去吃魚。
孟璃在旁都看呆了。
直到手臂被輕輕撞了下，她低頭一看，只見一條粉色河豚不知什麽時候鉆到了她身側。
它用長長尖尖的嘴巴，再一次撞了下她的手肘，嘴裏還發出“嚶”得聲音。
孟璃的心一下就化了，滿腦子都是好可愛一只粉色小肥豬！
“孟小姐，它等著你餵呢！”
聽到這話，孟璃下意識往岸邊看去。
只見蓉姐舉著手機替她錄視頻留念，翟秘書、周醫生以及聞硯禮一字排開，齊刷刷朝她這邊看來。
他們都在看她。
上一秒還有些忐忑的孟璃頓時覺得身體註入一股力氣般，她學著漁民的動作，高高舉起手中的魚：“快來，快來吃吧！”
河豚十分靈活，看到小魚，“咻”得一下騰起，一口就吞了。
孟璃都驚了，吃得這麽快？
好在漁民又接連給她塞了好幾條魚，一回生二回熟，她餵著餵著也放開了膽子，越來越熟練。
到後來每次餵完，還能摸一摸河豚的腦袋，朝著岸邊擺pose。
蓉姐一邊笑著按快門，一邊誇道：“很好很好，笑得特別好！”
一旁的周醫生和翟秘書看到在水裏和河豚玩得歡騰的孟璃，也都被這情緒感染，臉上帶著笑意。
周醫生：“還別說，剛接觸的時候覺得她還蠻靦腆一小姑娘，沒想到膽子還挺大的。”
翟秘書：“大概比較慢熱。”
周醫生：“看她玩得這麽高興，早知道我也帶個泳衣下去餵河豚了。”
話音未落，不但翟秘書轉頭看他，就連聞硯禮也側目瞥來。
翟秘書那眼神，周醫生倒是理解，驚訝嘛。
可聞總看來的那一眼，似乎有些別樣的情緒。
不等他細想，孟璃已經和漁民一起游到岸邊，挨個往上爬了。
“一整桶魚都餵完了！要不然它們叫河豚呢，真是河中之豬，太能吃了！”
孟璃抖落著腦袋上的水，嘴上雖然在吐槽，濕漉漉的臉上卻滿是意猶未盡的笑容。
“蓉姐，你給我錄視頻了嗎？”
“錄了錄了！錄得特別好！還給你拍了好多照片，今天你一定是朋友圈最靚的崽！”
“是嗎？我看看！”
孟璃剛要接過手機，站在欄桿旁的聞硯禮淡淡開了口：“先去把衣服換了。”
孟璃楞了下，擡頭對上男人沈靜的眼眸。
他看了她一眼，就別過臉：“別感冒。”
原來是關心她。
孟璃暗暗舒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是嫌棄她這身打扮——
她知道這身泳衣的確老土了點，可第一次出國就讓她穿比基尼，她也實在是放不開。
“好，我這就去。”
她半點沒耽誤，趕緊去洗手間換回短T和速幹休閑長褲。
換好衣服後，也到了午飯時間。
一行人就離開了這個臨時渡口，坐著快艇前往水上餐廳。
午飯是自助餐模式，條件限制，不算精致，但肉類、魚類和水果的品種還算豐富。
草草填飽了肚子，孟璃還去水上市場逛了逛，買了些小玩意。
“聞總，這個給你。”
趁著周醫生和翟秘書上衛生間的間隙，孟璃將一條棕色編繩手鏈遞給聞硯禮。
聞硯禮沒接，只看著她：“送我的？”
孟璃點頭：“我逛了一圈，就覺得這條手鏈比較符合你的氣質。很便宜的，你可以戴著玩，就當紀念了。”
這搭在水面上的簡易市場十分覆古，時不時還隨著河水輕輕搖晃，要不是擔心聞硯禮會站不穩，她很想叫他也去逛逛。
“別客氣，就一條手鏈而已。”
孟璃見他遲遲不接，索性往他手裏塞：“不是說朋友嗎？給朋友買個小紀念品，多大點事兒。
為了佐證她這話，她還展示著她買的耳環：“這是送給我朋友的，這個白色的耳環，是用巨骨舌魚的魚鱗做的！巨骨舌魚你知道吧，就是那個連食人魚都吃的超級大魚！”
“我聽說最長的巨骨舌魚都有三米長，你看它的魚鱗，都這麽大。剛才蓉姐還說，從前南美當地的土著人會拿巨骨舌魚的鱗片打磨成武器，現在一般都做成工藝品。”
說完白色的魚鱗耳環，她又拿起另外那一對綠色的果實耳環：“這個說是當地的一種樹木果實做的，反正也挺有紀念意義的。給你那條手鏈也是這種果實做的，不過應該是染色處理了，所以成了棕色。”
“你就買了兩副耳環？”
聞硯禮垂首瞥過：“魚骨的送你朋友，綠色的自己留著？”
孟璃搖頭：“兩副都送給她。”
“我沒打耳洞，戴不了耳環。”
她從包裏摸出一個茅草屋形狀的土著人冰箱貼：“我有這個，回頭貼在冰箱上。我想好了，以後我每去一個地方，就在當地買個冰箱貼，看能不能貼滿一整個冰箱。”
聞硯禮垂眼，指尖摩挲著手繩上圓滾滾的棕色果實，“肯定可以。”
“聞總怎麽這麽肯定？”
孟璃錯愕失笑：“我自己都不能肯定。”
“你還有很長的一生，一年貼一個都夠了。”
聞硯禮從藏餐桌旁起身，將那條棕色手鏈揣進了口袋裏：“謝謝。”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孟璃握著冰箱貼的手指不自覺捏緊。
***
午飯結束，下午的行程是雨林漫步以及尋訪當地印第安人。
一路上，蓉姐講了許多印第安人的歷史以及他們悲慘的遭遇——
作為美洲大陸的原始居民，當歐洲殖民者來到時，印第安人熱情待客，反而被歐洲殖民者屠殺，險些瀕臨種族滅絕。
現存的印第安人，一部分被現代文明同化，也有一部分依舊生活在森林裏，保持著原始的文化和生活習慣。
“咱們待會兒要去的印第安部落，多多少少也受到現代文明的影響了。他們雖然還居住在傳統的帳篷裏，男女老少，裸身赤足，但小孩子也會和游客合照留念，也會跳舞要小費，再用小費與外界購買生活物資。”
蓉姐道：“像那種完全原始的部落，當然也存在。但是那些部落藏在亞馬遜森林最深處，一個咱們一般的游客去不了，還有一個就是哪怕去了，萬一他們把我們當做外敵，抓起來殺了也沒地兒說理去……”
孟璃驚愕：“還能殺了？”
“怎麽不能？那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他們還是原始的部族制度，對待侵入者，可不就直接處理掉？不過像咱們不用擔心這些，一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他們。待會兒去的那個部落，算是達成了旅游合作，半對外開放了，還算比較友好的。”
她這樣說了，孟璃還是不由自主思維發散，想到以前看過的一些驚奇探險電影——
主角們穿著背心和工裝褲，背著包和裝備，劃著個小船進到密林深處，一會兒遇見食人魚，一會兒遇到大鱷魚，沒準還突然竄出一條巨蟒和一大堆吸血的蝙蝠……
如果他們這個小隊伍去探險，雖然有周醫生這個奶媽，翟秘書也還算健壯能幹，但聞硯禮這一個病號，還有自己這個見到蛇就嚇到腿軟的慫包……恐怕活不了第一關？
她正腦補的起勁兒，遠方的天色也漸漸變了，陽光依舊明媚照耀，也不妨礙雨雲積攢成黑壓壓一片。
“要下雨了嗎？”孟璃問了句。
“不一定。”
蓉姐道：“熱帶雨林的氣候說不準的，有的時候突然下雨，有的時候憋半天不下。”
她往外看了看：“沒事，也快到了。”
孟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遠處沿岸的一大片陸地，白色的細沙連接著褐黑色的土地，平地上蓋著一個木頭搭起來的瞭望臺，還有一個醒目的圓形茅草帳篷，再往後就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密林。
簡陋，天然，原生態……
簡直一秒鐘代入“殖民者”當年初來美洲的視角。
等快艇開近了，孟璃才註意到岸邊還站著兩個黑漆漆的小孩子。
那兩個小孩瞧著五六歲，都赤裸著身子，光著腳，披頭散發，只是腰間系著個茅草和葉子做成的裙子，臉上也畫著紅白交接的花紋。
一見到船來了，他們撒開腳丫子就往茅草帳篷跑，圓鼓鼓的小肚子都“Duang”“Duang”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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