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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pisco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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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pisco so……

「Chapter14」

“你沒事吧?”

孟璃道:“這不是到吃藥時間了麽,我來提醒你吃藥,順便測量一下身體數據。”

電話裏靜了幾秒,道:“藥箱放門口就行,我自己會吃。”

孟璃微怔,想到昨天離開庫斯科時,周醫生還特地交代“你要親眼看著聞總把藥吃了,一粒都不能少”。

當時她沒多想,這會兒想想,難道聞硯禮會逃避不吃藥?

唔,不應該吧,這麽大的人了……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孟璃再次開口:“聞總,藥你能自己吃,但是測血壓血氧這些,還是我幫你吧。”

電話裏:“……”

孟璃退一步:“不然你開開門,先讓我把藥箱拿進去?”

對面再次沈默幾秒,低聲道:“不方便開門。”

孟璃:“啊?”

想到男人微喘的聲音,腦瓜子冷不丁就跑偏了——

難道,他在裏面……

不會吧。

語音通話還在繼續,但兩人都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

最後還是孟璃道:“那不然……我晚半個小時,等你方便了再來?”

聞硯禮:“不用。”

孟璃也郁悶了:“聞總,這是我的工作,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要不是拿了報酬,誰想大晚上去敲異性領導的門。

不過說來也奇怪,換做是別的異性領導,她必定戒備心拉滿,但對聞硯禮……她竟然毫無戒備?

不等她細想,話筒裏響起男人愈發低沈的嗓音:“我衣衫不整,你確定要進來?”

孟璃:“……??!”

“這…你……呃,聞總……”她磕磕巴巴,臉也頓時滾燙。

“藥箱放下。”

男人沈聲說:“我的身體我清楚,老周那邊我會和他說。”

“嘟”得一聲,語音掛斷。

孟璃看著手機屏幕,再看那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唇,還是將藥箱放下。

夜色漸濃,屋外也歸於平靜。

聞硯禮坐在窗邊沙發,下半身圍著條灰色浴巾,上身是一件白色襯衫,只系了最低下的一顆扣子,往上是大剌剌敞開著,露出一片結實的白皙胸膛。

昏黃燈光下,胸肌和腹肌依稀可見。

乍一看還算一具比較美觀的男性軀體,可他知道,曾經的身軀健康強勁,肌肉分明——

疾病讓他的肌肉不可逆的萎縮,就連穿衣系扣,都成了一個費時費力的難題。

他不知道現存的肌肉還能維持多久的“生活自理”,但一想到後期四肢萎、形如枯槁,要躺在護理床上,靠著呼吸機和眼控儀度過餘生,心裏就不由自主地生出怨恨。

怨恨疾病,怨恨老天。

為什麽是他。

為什麽讓他得了這種病。

一旁的手機忽然亮了,聞硯禮蹙眉,拿起一看。

玻璃晴朗:「聞總,藥箱在門口了。」

玻璃晴朗:「你記得吃藥。」

玻璃晴朗:「不管怎樣,身體最重要,還是不要諱疾忌醫。加油/」

聞硯禮沒打算回覆,正要退出對話框,對方的頭像突然變了。

上一秒的頭像還是只貍花貓大頭照,現在的頭像變成個橘子形狀的太陽,鮮艷活潑,充滿生機。

這樣的頭像配上她這幾句話,正能量簡直是要溢出屏幕。

沈沈吐了口氣,聞硯禮回了個“ok”的表情。

又在沙發上靜坐了許久,他才撐著桌沿緩緩起身,撐著手杖,氣沈胸腹,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

***

第二天早上,孟璃按照鬧鐘時間再次前往隔壁房間,打算提醒聞硯禮吃藥。

剛出房門,就見金導從隔壁房間出來。

她驚詫:“金導,你怎麽在這?”

金導做了個“噓”的動作,確認隔壁那扇門關上了,才示意孟璃到一邊:“是翟秘書一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給聞總送早飯,順便幫聞總……”

稍頓了頓,他道:“穿衣,梳頭和刮胡子。”

孟璃更驚了:“這……”

竟然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金導看她一臉驚愕的表情,也很驚訝:“你不知道嗎?”

也不等她回答,金導自問自答:“也對,你要是知道的話,你就去幫他了,哪裏還輪到我去。唉,也是,你個女孩子,做這些事也不方便。不過聞總這到底是什麽病啊,我之前還以為他是腿腳不方便,可今天看起來,他的手好像比腿的毛病更嚴重一些?都沒法擡太高。”

這是金導第二次問起聞硯禮的病,孟璃依舊選擇緘默,只道:“聞總並不喜歡別人說他生病的事。”

金導唉了聲:“得,那我不說了。”

再看孟璃,他道:“聞總已經吃過藥了,這會兒在用早餐。孟小姐也去餐廳吃飯吧,咱們9點大廳集合,準備回庫斯科了。”

“好。”

孟璃點點頭,又道:“謝謝你了,金導。”

“嗐,沒事,也是舉手之勞。”

隨意聊了兩句,金導往電梯間走去,孟璃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心裏卻沈甸甸的,有些發悶。

所以昨晚聞硯禮說“衣衫不整”,是因為他自己沒辦法穿好衣服見人?

是了,他那樣體面的人,怎麽肯在別人面前暴露狼狽的一面。

而且他要真的衣衫不整開了門,她肯定要嚇一跳,以為他是變態猥瑣男。

一時間,孟璃為自己昨晚“人心黃黃”的猜測而慚愧。

這份慚愧讓她在回庫斯科的火車上,表現得格外殷勤體貼——

“聞總,你要不要喝水?還是喝茶?喝果汁?”

“聞總,你冷麽?要是冷了和我說,我包裏有小毛毯。”

“聞總,你要去廁所嗎?去的話喊我,我扶你去。”

聞硯禮:“……”

搭在膝頭的長指攏了攏,他平靜道:“不用。”

孟璃一臉殷勤狗腿子笑:“好,那你有事盡管交代。”

午飯是在火車上吃的,不算好吃,也不算難吃。

孟璃小心註意到,聞硯禮拿起刀叉的動作的確不太自然。

匆匆瞥了兩眼,她又匆匆收回眼神,沒有多看。

下午兩點,一行人總算回到了庫斯科。

這天沒有安排行程,自由活動。

聞硯禮在酒店休息沒出門,翟秘書和周醫生也沒出門,一個忙工作,一個不知道忙什麽。

孟璃就閑了下來。

金導見她閑著,問她去不去Marie家玩,今天Marie的小女兒過生日,請他到家裏吃飯,多帶她一個問題不大。

反正在酒店閑著也是閑著,能到本地人家裏體驗一下生日聚餐,也算是一次挺特別的體驗,孟璃和聞硯禮請示了一下,就跟著金導出門了。

Marie家是十分典型的秘魯家庭,她今年三十八歲,和丈夫一共生了三個女兒。

小女兒今年十歲,在讀小學,見著陌生人像是只機靈的小鹿,靦腆又好奇地躲在她媽媽的身後探出個小腦袋。

孟璃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把古色古香的藍色折扇——

這扇子本來是她買來,打算配旗袍拍照用的,沒想到會參加小姑娘的生日聚餐,對著行李箱選來選去,還是決定把這把濃濃中國風的折扇送給這個秘魯小姑娘。

扇面是宋徽宗的《瑞鶴圖》,扇骨是深木色,小巧精致。

小姑娘拿到扇子,看到上面的圖畫很是喜歡,得知這上面的圖案是中國古代的一位皇帝畫的,更興奮了,連連說這是她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還說以後要帶著這把扇子去中國。

小姑娘這樣珍重的態度,倒弄得孟璃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扇子也就二十來塊錢,實在算不上多貴重。

不論怎樣,今天這頓生日聚餐,賓主盡歡。

除了蛋糕和大塊的燉肉美食,孟璃還在金導的安利下,嘗了一杯pisco sour。

“皮斯科酸可是秘魯的國酒,就像咱們中國的茅臺一樣有名。秘魯政府還把每年2月的第一個星期天定為‘全國皮斯科雞尾酒節’,足見它在秘魯人心裏的地位了。”

金導搖晃著就被道:“大部分來秘魯旅游,除了來庫斯科看馬丘比丘,也會去趟pisco,在那邊坐小飛機,看納斯卡大地畫。一開始翟秘書那邊聯系我 們旅行社,讓我們定制方案時,我們也加了pisco這個行程的。後來可能是聞總不感興趣,就把那條線路給取消了,不然去pisco小鎮坐坐小飛機,看看大地畫,或者面對太平洋,喝杯pisco sour,那也蠻有情調的。”

稍頓,他看向孟璃:“納斯卡大地畫,孟小姐應該聽說過吧?”

“聽說過。”

孟璃端著小巧的雞尾酒杯,淺啜了一口清香酸甜的酒水:“那好像也是個世界遺產,未解之謎。”

根據她之前做的攻略,這些大地畫一共有八百多幅,以各種線條繪制成蜂鳥、禿鷲、猴子、蜘蛛、鯨魚等等圖案,平攤在遼闊荒蕪的高原沙漠上。

用線條作畫不算稀奇,稀奇的是這些畫的面積太大,人在地面上無法看出形狀,只有飛到高空,才能看清這些圖案的整體。

現代人有飛機,可以在高空確定方位和形狀。

但古代的秘魯人沒有飛機,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精準地作出這些畫……

所以又有人猜測,這些是外星人留在地球上的印記。

想到外星人,孟璃的思緒不自覺又飄到了聞硯禮身上。

也不知道他這會兒在酒店做什麽?

要是他也能來參加這生日聚會,那多熱鬧。

這天直到晚上9點,孟璃才回到酒店。

或許是臨走前又貪喝了一杯pisco sour的緣故,酒勁兒有點上頭,便打算去酒店頂樓的露天花園透透氣。

沒想到剛到露天花園,就在角落裏看到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聞總?”

孟璃擡手揉了揉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喝多了產生幻覺。

等她走近,男人俊美的臉龐也逐漸清晰,的確是聞硯禮本人無疑。

“聞總,你怎麽在這?”

孟璃訝異,又掃過男人面前的那杯透明液體,是水?還是酒?

他這情況可不能喝酒。

聞硯禮顯然也沒想到孟璃會出現,擡起眼皮,掃過她微微緋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眉頭輕皺:“你喝酒了?”

孟璃啊了聲,下意識擡手摸臉:“有這麽明顯嗎?”

“嗯。”

聞硯禮點頭,眼神示意她坐下:“喝了多少?”

孟璃拉開那白色鏤空的鐵藝椅子:“沒喝多少,就喝了兩杯這麽小的雞尾酒而已。”

她邊說邊伸手比劃了一下,又忍不住往聞硯禮手邊的玻璃杯瞥了兩眼,斟酌著問:“聞總,你不會也在喝酒吧?”

聞硯禮順著她的視線瞧去,眉梢微挑:“如果是呢?”

孟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怎麽行?你這每天都在吃藥,絕對不能沾酒的。”

說著,她站起身:“不行,我去找周醫生,讓他給你看看——”

才轉過身,手腕忽然被拽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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