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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鰭紅娘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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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鰭紅娘魚

喬芳舒看她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問道:“你別告訴我你欠網貸了。”

“不是!”這都把她想成什麽人了!

她醞釀了一下,順著一口氣坦白:“我談戀愛了。”

“……”喬芳舒微微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常態,“挺好,大學當然可以談,分寸自己把握好。”

等待了幾秒,以為沒了下文的時候,喬芳舒又問:“交的哪裏的男朋友?大三還是大四的?”

她下意識認定了這是一段常見的校園戀愛,見簡其真不回答,又補充道:“難道是大一大二的?”

“……”簡其真尷尬地摳手,“他已經畢業了。”

剛剛還表現開明的喬芳舒立刻警覺起來:“畢業了?你在哪兒認識的?”

“對了媽媽,你現在還和蔣阿姨見面嗎?”

“見啊,每周上瑜伽課呢,誒誒,別轉移話題,哪裏還認識一個校外的男朋友了?他做什麽的,怎麽認識的?”

“哎呀,是你認識的人,”簡其真全招了,“就是蔣阿姨的兒子。”

“我記得蔣阿姨的兒子結婚了呀。”

“不是!是上回一起吃飯的那個。”

喬芳舒記起來,暑假她們是和蔣雯的二兒子和女兒吃的飯。

“你一會兒要出門?”

簡其真點頭。

“你男朋友也出門?”

簡其真點頭。

“去吧,晚上記得回家。”

生怕再被追著問細節,簡其真立馬開溜,蔣明浠還沒給她發消息,溜溜達達到小區門口。

本想著還要等一會兒,結果剛出小區門,手機就傳來震動。

【JMX:馬路對面,打了雙閃】

一擡頭,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車。

她穿過馬路,三步並作兩步,帶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雀躍。

繞過車尾,卻見本該在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倚在副駕駛門旁。

她突然有點心虛,步調放緩,慢吞吞地挪動。

還是男人先耐不住性子,直接上前幾步把人撈進懷裏,控訴道:“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想我。”

“不僅不想我,也不理我,感覺馬上就要把我甩了。”

簡其真發誓她壓根沒這麽想過。

好在蔣明浠上來這一出,讓她想象中尷尬沈默的場景都沒有出現。

為了避免他繼續借題發揮,岔開話題:“不是說過年前回來嗎,怎麽就回來了?”

蔣明浠低頭,註視了她一會兒。

朔風呼嘯,四周都是化不開的寒意。唯有對視的方寸之間,熱意洶湧。

簡其真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你怎麽不說呀?”

“明知故問?“我受不了異地戀了。”蔣明浠挑眉,“不過我感覺你還挺樂得自在的。”

她攥著他衣角的手輕輕一扯,男人順從地靠近。

“我也受不了。”

她學著蔣明浠的樣子埋進他懷裏,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我也很想你。”

她有點懷疑,最近所有的古怪和莫名其妙的情緒,都只是因為太久沒見到活的蔣明浠了。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蔣明浠滿意了。

“那安齡不是都知道了嗎?”

“她機靈著呢,上回來頤城的時候就看穿了。”

“看穿了?”

對上她似乎真真不解的目光,蔣明浠只好坦白,“看穿我對你有意思。”

“這樣啊,”簡其真笑起來,“那你可真不會藏。”

這話蔣明浠不愛聽,剛剛見到人,他一股子膩歪勁,直接埋頭在她頸窩,“為什麽要藏,我不藏,就不藏!”

簡其真熟練地搭上他的後腦,摸狗似的順毛:“沒要你藏,我告訴我爸媽了。”

“!”

蔣明浠猛地一擡頭,不巧撞上了她的下頜骨。

“啊——”

“蔣明浠!”

簡其真被他猛撞一下,上下牙結結實實磕在一起,連帶著太陽穴都麻了。

下頜的痛感還沒消散,男人又湊上來親了她兩口。

簡其真一把推開:“我是痛!你貼上來有什麽用!”

“錯了錯了,我揉揉,”側臉被拖住,撞到的地方被指節蹭過,“我一下有點激動了。”

“你媽知道你談戀愛了?”

“是啊。”

“那她知道你和誰談的?”

簡其真只覺得這會兒的男朋友又軸又笨,不等蔣明浠繼續問什麽評價,索性道:“知道啊,知道我談了個大幾歲的不明社會人士,說也不知道上哪認識的。”

“……”蔣明浠楞了兩秒,試圖否認:“你騙我。”

“沒騙你。”簡其真不知道她倆為什麽大冷天的要執意站在外面吹風,兀自鉆上車,留蔣明浠一個人在風中思考。

上車之後,蔣明浠還在思考應該如何挽回喬芳舒這糟糕的印象,被簡其真打斷,“你叫我出來是要幹什麽的?”

蔣明浠又楞了,他還真忘了考慮把人叫出來之後去幹嘛。只是好不容易接了電話,當然是越早見到越好,越早把話說開越好。

於是打完電話,他穿著拖鞋就出門了,走進電梯才想起來回家換。

他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三點多,“你……什麽時候要回家?”

簡其真把喬芳舒的原話轉述給他:“我媽要我晚上回去睡覺。”

蔣明浠很難判斷他現在在喬芳舒那兒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只能默默麻痹自己,“那現在去看個電影,晚上再吃個飯?”說完又補充道:“吃完就送你回家。”

簡其真沒什麽意見。

只不過拿了蔣明浠的手機看了一圈,沒什麽想看的電影,正苦惱之際,她眼睛一亮:“我們去劃船吧!”

上船之前,蔣明浠給她帶上剛在街邊買的毛線手套和帽子,叮囑道:“別感冒了。”

街邊隨便買的裝備,自然沒什麽美觀可言,簡其真試圖拒絕:“手套我帶,這個帽子就算了吧。”

她奶三年前都不帶這種帽子了。

蔣明浠伸手給她套上,“湖上風大。”

“那你也戴。”

“……”蔣明浠沈默片刻,還是拒絕,“我今天抓了頭發。”

她覺得稀奇,伸手去薅了兩把:“真的假的,我怎麽看不出來。那你每次出門都用嗎?”

“也不是,”蔣明浠把她的手腕拉下來,套上手套,“一般和你見面的時候用。”

這話簡其真愛聽。

最後那定老式毛線帽還是戴在了蔣明浠的頭上,她把圍巾展開,往上裹了幾圈,勉強完成了蔣明浠的要求。

寒冬臘月天裏,湖面上漂著唯一一艘皮劃艇。

上船沒幾分鐘,簡其真就有點後悔了。

因為這和她想象得根本不一樣!

沒有微風輕拂,沒有愜意自得,只有比岸上還要冷的冬風在往臉上胡亂地拍。

再加上皮劃艇是一前一後的設計,她坐在前面,說句話都要費勁巴拉地側身。

她劃了一會兒就嫌累,指揮蔣明浠往湖中心的一個小島劃。

冬天湖邊的綠植大多蕭瑟,只有在湖中島活動的幾只大鵝時不時“嘎嘎”兩聲,才顯出幾分生機。

劃了將近一個小時,簡其真手都要累得擡不起來了。下船之後,她悄悄對蔣明浠說:“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你想象中什麽樣?”

大概是清風和煦,陽光正好,兩個人隨便說說話,一派不言自明的美好。

蔣明浠倒沒覺得今天有哪點不好,除了天氣有點冷怕她挨凍,其他的就算什麽事都不做、什麽話都不說,只是靜靜地待著,就能感到滿足。

特別是對於他這個剛經歷了短時間異地戀的人來說。

他揉揉她的頭發,“那我們春天再劃,劃電動的。”

“可是春天我也不在寧川呀。”

“頤城也有湖,我們在頤城劃。”

簡其真撲進他懷裏,“蔣明浠,你怎麽這麽好呀。”

蔣明浠哭笑不得:“帶你去劃船就好了?你對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點?”

她搖頭,說出來似乎顯得有點矯情,但他好像真的讓她對未來的生活產生期待。

就因為他是真的在乎她感受的人。

晚飯兩人都沒什麽特殊要求,最後幹脆決定去蔣明澤的餐廳。

蔣明浠思索片刻,啟唇道:“要不叫上你那個關系好的朋友?”

“你說鐘陳茵?”

蔣明浠點頭,“不是一般都要有這麽一個環節嗎?”

談戀愛之後請閨蜜吃飯的環節。

鐘陳茵那邊很快回覆,說要是不介意她當電燈泡的話,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過半天,鐘陳茵回過味來:【你說是他主動問我的?】

【真不簡單:對】

【鐘陳茵:那我當然不是電燈泡了!】

【鐘陳茵:我是檢閱者!】

話是說出去了,等鐘陳茵上了車又有點拘謹,到底是年長了幾歲,不說話的時候唬人得很。

簡其真特地坐到後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想起今天下午的經歷,簡其真特地拎出來跟她說,冬天千萬不要去蓮湖公園劃船。

鐘陳茵驚訝道:“沒有人冬天去蓮湖劃船的。”

“……”

簡其真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正名,駕駛座上的人先笑了。

“恭喜你,今天一次性看到了兩個。”

這回輪到鐘陳茵哽住。

如果同樣的場景,簡其真對她說“我們去劃船吧”,她說什麽也會拒絕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鐘陳茵眼神示意她看。

【鐘陳茵:你知道如果是我會拒絕你的吧。】

【真不簡單:不知道!】

後排沒了聲響,蔣明浠往後視鏡一瞧,兩個姑娘抱著各自的手機聊得正歡,倒讓他心裏一涼。

萬一是說他壞話呢。

事實反而是蔣明浠多慮了,鐘陳茵只對好姐妹的眼光表示很欣慰,看著這對小情侶她都能多吃一碗飯。

飯後,鐘陳茵才知道這家餐廳還是蔣明浠家裏的。

“是他哥哥的,不是他的。”簡其真糾正。

鐘陳茵才不管這些,“他人似乎挺好的,暫時沒發現勸分的理由。”

茶少了立馬添,伸筷了立馬停轉盤,比包廂裏的服務員還有眼力見。

當然,這都是最基本的。她又不是傻子,真的在意和喜歡,是很難裝出來的。

鐘陳茵突然伸手抱了簡其真一下,“你好好的就行。”

突如其來的煽情一刻,簡其真沒能完全接住。看她雙目微楞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昨天還差點鬧矛盾吧,今天他就在寧川了,談個這樣的,我也批準了。”

“知道啦。”

簡其真知道鐘陳茵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她在頤城也沒個人照應,談戀愛又擔心她吃虧。

現在見到人,總算稍微放心了那麽一些。

蔣明浠的車開過來,兩人沒繼續這個話題。

把鐘陳茵送回家,車速明顯慢了下來。蔣明浠把車開進小區,找了個車位停好,卻不見有放人的架勢。

他伸手解開安全帶,又側身去解簡其真的。

“我自己來。”

“哢噠”一聲之後,身體有一瞬間的騰空,反應過來之後,已經落入熾熱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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