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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女子使盡江湖招數,白衣客再度及時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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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女子使盡江湖招數,白衣客再度及時相助

只見五水眾人在對手四面八方,以毒攻人。但是那女子似乎是絲毫不受這霧氣的幹擾,劍招十分精準,五水派眾人不得不閃轉騰挪,躲避這源源不斷的招式,很快便亂了陣型,不得已地聚在一起。

這劍法,章予皺起眉頭,好像有些眼熟。

還不及思考在哪見過,那女子解下自己的腰帶,章予這才發現她的腰帶是一條長鞭。

章予看見三水眉頭皺起,她也很快知道這女子要做什麽。

只是她未來得及飛身上前,那長鞭已經向著聚在一起的五水眾人甩過來。

五水眾人分散不及,險些就要被一網打盡。危機之時,卻見萬言不知道什麽時候竄了過去,她一揮長槍,那鞭子就在纏住五水眾人之前,先被長槍牽扯。只見萬言旋轉長槍,那鞭子連人也都被甩飛出去,倒像是什麽兒時玩過的游戲。

做得好,章予在心中誇讚萬言。

章予也一個飛身上去,擋在五水眾人面前。那女子在空中穩住身形,把鞭子收回來,神色不大好看。五水眾人也趁這個機會又分散開來。

“你們既然要非要參與進來”那女子聲音中夾雜著許多不爽“那就別怪刀劍不長眼了。”

說罷,只見她念了什麽訣,章予聞到她周身散發出奇怪的異香,於是急忙屏氣凝神,轉眼便看見幾個五水弟子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攻擊起自己的同伴,場上似乎只剩四人沒有受制,便是章予、阿言、三水和另一個男子。

“魅術?”章予聽到三水說,“這女子不簡單,且不說她似乎能看清我們在霧中的一舉一動,還果然什麽功法都會一些。”

話語之間,那被控制的五水弟子已經穿行過來,躲避之間,章予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那五水弟子如今心性已變,章予便是對立一方,自然會中毒。

想到這裏,章予拉起萬言想要退到霧氣之外。可是那五水弟子不依不饒,何況那女子居高臨下,也沒有閑著,刀劍齊發,也朝章予和萬言逼過來。

見此情景,章予幾個都面色不善,堪堪躲過幾道毒和幾柄劍,章予和阿言終於忍無可忍,阿言喚出白虎,章予也正要喚出幻影凝形。

殷子夜之前交代,非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功法。

可是事到如今也算是萬不得已吧,再不速戰速決自己可能就要變成鬼了。

章予在心中正道歉呢,忽然聽一聲吼叫,只見一條紫龍在霧氣之中穿行而過,龍上坐著的那男子還是穿著那件熟悉的大氅,腰間佩青白色的劍。

他看見章予,朝章予挑挑眉。這紫龍咆哮過後,那幾個中了魅術的五水弟子似乎清醒過來,不再攻擊,很茫然地看看自己的手,神色慌張。

那女子眉頭緊鎖,張嘴似乎說了什麽。又朝著章予幾個沒有被魅術控制的人這邊看一眼,一揮衣袖,轉眼便不見了。

三水長舒一口氣,片刻之間,大霧散去。小作和萬言也收起紫龍、白虎,降落在章予旁邊。五水眾人迎上來,朝章予三人行禮。

為首者青衫玉冠,行止間自帶清雅氣度。三水站到章予這邊來,向她介紹,“這些就是我給你提過的五水七大弟子。”

對方執禮甚恭:“在下雲斂,幸得各位幫助,不知如何稱呼。”

三水看他一眼,給章予使眼色,章予心領神會,意思是“看吧,給我和你描述的完全一致。”

不過人家真心感謝,章予也沒有不客氣的道理。

於是便也回禮,不過自我介紹,卻是誰也沒做。

萬言不會說話,小作應該是不想說,章予則是一時覺得事情蹊蹺,不覺有幾份防備。

那雲斂看章予幾人都不回話,也不多做糾纏,只問道“各位也是要去武林大會嗎?不如相攜而行。”

這回小作先開口了“我不去武林大會,便不同行了。只是看到這邊似乎打起來了,出手相助罷了。既然事態已經平息,我便先行告辭了。”說罷,就要飛身而去。

雲斂卻叫住他“且慢,不知道方不方便問問公子剛剛用的是什麽功法,我瞧著眼熟。”

“你眼熟?”聽到這話,小作倒是停了下來,將雲斂打量一番,“你應該看錯了,江湖中歪門邪道的功法罷了,我在山洞裏撿到的武林秘籍上寫的。”

這明顯就是睜眼說瞎話了,不過雲斂倒是沒有糾纏,他確實就像三水說的,時時刻刻溫潤如玉耐心細致。他只是恭敬地說“那想必是雲某看錯了,多有叨擾。”

小作擺擺手,垂下眼掩下懷疑神色。

章予知他不願多說,忙出來轉開話題。她只是腦筋一轉,就編出個身世來:“我是送這個小姑娘去武林大會的,她天生口不能言,我受她父母委托護她周全。”

小作看章予一眼,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但轉瞬即逝,章予只當他是知曉前情,看破自己扯謊,便朝他眨眨眼睛。

雲斂面上依舊是那幅溫靜模樣,說出的話卻又讓章予心中一驚:“這林中危險,你們女子二人同行,怕是不安。既然別無他友,不如與我們五水一同前往霄安。”

說罷,他又轉向小作道:“這位公子孤身一人,不如也結伴而行吧。”

章予沒想到雲斂這般熱心,她並非孤身一人,自然也不能同行。幸而她自小慣會說胡話,此時也是面不改色。她抱拳推辭道:我們腳程不快,只怕耽誤你們趕路。我們二人雖為女流之輩,功夫卻並不差勁,公子這話確有些冒犯了。”

說罷,又偷偷摸摸朝三水使眼色,三水配合道:“是啊,剛剛多虧二位解圍呢。”

五水派這時卻又擁護雲斂的弟子道:“我們雲師兄好心關懷,倒是狗咬呂洞賓了。”

章予看他一眼,心中不屑,但不言語。如她所料,雲斂接上這話:“是某說錯了,既如此,是不好意思再叨擾二位俠士了。”

他又恭敬行禮:“無論如何,多謝俠士相助,我們五水眾人便先辭別了。”

章予點點頭,揮手道:“山高路遠,江湖再見罷。”

說罷又向三水咧嘴笑,示意她放心。

如此三水也不多說,深深再看章予一眼,也跟著雲斂拱手道:“多謝。”

眼見五水眾人走遠,章予腳尖一點正要施展鬼蹤步,卻發現小作還負手而立,站在樹下看著她。

章予於是很帥氣地從樹上跳起來,落到小作面前。

小作擡頭看她,下意識伸手要接住章予,卻撲了個空。

他看著章予輕盈的步態,心中又是喜又是唏噓。

喜是章予終於拜得高人、習得功法、交得朋友,剛剛他已見識過章予的招式,內力已是大有長進。

唏噓是章予已不再是那個腳腕上綁著沙袋在他面前搖搖晃晃卻還要回頭邀他讚揚的小女孩了。

想到當時情形,小作不由笑出聲來,在章予疑惑的眼神裏做好師父:“數月不見,你已是江湖中人了。”

章予忽然得此誇讚,面上表情一點都藏不住,幾番壓制嘴角均以失敗告終,最終露出右側尖尖的虎牙。

她撓撓頭故作謙虛:“這才到哪裏,去過武林大會才算是江湖中人呢。”

提到武林大會,章予便反應過來了:“小作,你其實要去霄安城吧?不去霄安城的話,你可沒必要走這密林。”

小作也沒打算瞞著章予,只道:“這麽有緣,恰好同路。”

章予也喜上眉梢:“若是武林大會有你和三水參與,想必我也沒有那麽孤立無援。”

小作道:“這不是還有你家小姐保護你嗎?”

章予這才覺得自己剛剛編的故事可笑,不過她向來不是會在嘴上認輸的人:“我好歹知道編個身世,你倒好,一上來就用出招牌來,這不是很容易讓人知道你身世。”

話雖是調侃,章予是實在擔心。尤其剛剛雲斂一番言語,更讓章予心中起疑。

如今她越想越嚴重,畢竟人都有秘密,她不必問也看得出來,小作想要保守的這個秘密必然特別重要。想到這她眉頭不自覺就擰起來了。

小作本是心中不輕松的,如今看她反而比自己還憂愁,心中的擔憂反倒盡消了。他伸手舒展章予的眉頭,笑道:“眼下能破魅術的只有紫龍吟,我總不能看著你們被一群中了魅術的人困在那裏吧。”

如此解釋過,他又看著章予笑出聲來,在章予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撫上她的腦袋,將她轉向自己,故作神秘地說:“你這替我擔心的模樣,倒是很可愛”

章予嘴硬道:“誰擔心你?你武功那麽厲害,除了我師父,誰能打得過你呢?”

小作笑道:“是啊,誰想探明我的身世,我便讓他再說不出話就是了。”

章予嗔他:“好殘忍。”這話聽起來責怪,語氣已不似之前擔憂。

小作看她放下心來,又言歸正傳:“這紫龍吟一般人應該認不出來,但是那雲斂卻說他見過。我實在覺得這個人不太簡單,你們應該防著點。”

章予點頭,想起三水對此人的描述來:“三水也說他有些來路不明,我會提醒她的。”

小作眉頭蹙氣,又狠狠揉弄章予的頭發。他低下頭來湊近章予,看著章予因為緊張而有些顫動的睫毛,終是嘆口氣道:“我是讓你小心些。”

章予誠心感激道:“不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竟還擔心我。”

小作啞然失笑,將手收起來,又端起負手而立的公子做派,他搖搖頭道:“不必如此感動,我也不願做你父親。”

章予道:“那是自然,你若做我父親,我便不搭理你了。”

她撇一撇嘴,又認真道:“不管你瞞的是什麽秘密,你兩次救我性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教會我功夫,是我的師父;你與我有那麽多回憶,是我的朋友。”

她給小作下了這麽一番定義,鄭重道:“無論發生什麽,我定會站在你身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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