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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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牛奶
周二的大課間，楊曉茵十分糾結。
她想去高三一班，想去找沈煦，但是又怕他今天又請假。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受不了這種“期待-失望”的循環。
付思雨見她一直趴在桌上，問道：“怎麽不去高三一班了呢？”
楊曉茵依舊沒擡頭，聲音從臂彎裏傳來：“不想去，懶。”
付思雨趴在她耳邊，輕聲問：“是怕撲空吧？”
“沒有，就是懶，想睡覺。”楊曉茵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但是耳朵尖尖卻微微紅了起來。
猜中了也不要說出來，裝作不知道就好了啊！楊曉茵在心裏吐槽。
於是付思雨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哎，我記得早上來上學的時候，沈煦和陸子傲一起來學校的，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話音未落，只見楊曉茵立馬起身跑出班級，直奔高三一班，快到付思雨還沒追上去，她就已經消失在樓梯口了。
“見效這麽快嗎？我就是隨口瞎說的啊。”付思雨摸著後腦勺自言自語。
其實楊曉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突然跑出來，貌似是腿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反正出來都出來了，就去一班看一眼，反正又不是專程去找沈煦的，就只是順便而已。楊曉茵在心裏為自己開脫。
來到一班門口，她往教室裏面望去，沈煦確實在班級，不過卻是在講臺上，站在田老師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麽。
陸子傲見楊曉茵出現在門口，於是替沈煦向她解釋：“那是我班的語文老師，也是班主任，她找沈煦幫忙看看，一會要用的小測上出的古詩文題難度如何。”
楊曉茵看著沈煦手裏翻動著卷子，問：“沈煦的語文也是你們班第一嗎？”
陸子傲搖了搖頭：“不是，第一是林硯，沈煦只有數學是第一，剩下的第一都是林硯。”
她有些沒理解：“那為什麽不是林硯幫忙？”
陸子傲見怪不怪：“林硯不愛說話，剛才老師確實找她了，但是問她什麽都是‘嗯’‘挺好的’這種回答方式，一點有用的建議都給不出來，所以換成沈煦了。”
她好奇地探著頭在班裏四處打量：“林硯是哪位？”
陸子傲朝著林硯的座位挑了挑下巴：“那位，第二排第三列的。”
楊曉茵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看林硯坐在桌前旁若無人地刷題，心裏立馬蹦出四個字。
神仙姐姐。她想著。
她點了點頭：“確實漂亮的離譜。”
和她一比，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都不夠看，楊曉茵覺得自己應該在馬裏亞納海溝裏。
從她見到林硯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林硯身邊似乎圍繞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她問出了那個幾乎每個人都好奇的問題，“她女朋友到底是怎麽追到她的？她女朋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陸子傲一聳肩：“職高女魔頭，大煙鬼，大酒鬼，說話難聽，三句不離媽，五句不離爸，有幾個姐妹，她們七個人在職高沒人敢惹；至於林硯為什麽看中她，以及她是怎麽追林硯的，我就不清楚了。”
楊曉茵靠在門框上盯著林硯：“你們班……有點刷新我的認知下限了啊。”
她也想不明白，林硯不光喜歡女生，而且還喜歡混子姐。
算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理想型，反正她又不是我情敵，我在乎她幹嘛。她心裏這樣想著。
林硯根本懶得理門口那兩位，她並不認識楊曉茵是哪位，只知道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生。
她不在乎陸子傲和那個女生為什麽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在乎他們在說什麽。
她只在乎還有49天就高考了，八月末就要出去上大學了，她和夏野能待在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還有134天，她心裏在盤算怎麽最大化利用時間，多和夏野溫存溫存。
上課鈴打響，看著還在忙的沈煦，楊曉茵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扭頭離去。
倒不是遺憾或者不舍，而是那種明明就在眼前，卻偏偏沒抓到的失落感。
下午的大課間，用楊曉茵的話來說，就是“校長不知道突然抽什麽邪風，非得說什麽距離高考還有七個七天，要一周覆習一個學科，最後一周調整心態，而且還非得要求全校同學在操場站好一起聽”。
有一句話她沒說。
耽誤我去找沈煦。她在心裏發著牢騷。
吃晚飯的課間，楊曉茵緊趕慢趕地吃飯，好幾次差點噎到，付思雨看著她狼吞虎咽，弱弱地問出一句：“你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是餓死的嗎？”
楊曉茵滿嘴都是飯，根本顧不上搭理她，匆匆吃完就來到了高三一班門口。
只是她依舊沒有沈煦快，陸子傲正要去天臺抽煙，他告訴楊曉茵，沈煦已經去打球了。
“陸子傲，”楊曉茵叫住了他，“沈煦喜歡喝什麽？”
陸子傲喜歡在晚風中獨自一人慢慢享受一根煙，為此他必須爭分奪秒，才能趕在上課前回去。
他頭也沒回，只留給她一句：“他喜歡牛奶，純牛奶，最討厭那些牛奶飲料。”
於是五分鐘後，楊曉茵拿著兩盒冰牛奶出現在球場旁。
兩盒……冰……牛奶？
天色有些暗，球場上的人幾乎都成了一個個黑影。
楊曉茵並不清楚沈煦他們明明穿的都是一樣的校服，是怎麽認出誰是誰的隊友的，只知道他們玩的似乎很開心。
楊曉茵倒是不著急，坐在長椅上等著沈煦，一直到他們散夥，楊曉茵才朝著沈煦快步走去。
她將手裏的冰牛奶遞過去，不敢看沈煦的眼睛，說話也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聽說你喜歡喝牛奶，打完球喝冰的比較舒服，所以我給你買了兩盒冰牛奶。”
沈煦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牛奶，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牛奶不是應該喝熱的嗎？冰牛奶？這是什麽奇葩的詞？沈煦在心裏努力搜索這個詞。
一瞬間，“鬧肚子”“糊嗓子”“哢痰”這些詞就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總之就是會不大舒服。
但是他的手卻鬼使神差地接過牛奶，緊接著不由自主地朝她微笑一下：“謝謝。”
本來還在緊張的楊曉茵頓時松了口氣。
算了，人家一片好意，喝了不舒服就不舒服吧，大不了明天和她說一下。沈煦下定決心。
結果沒想到，冰牛奶劃過喉嚨的感覺，貌似還不錯。
“唔，好喝誒，”沈煦的情緒價值真的給的很足，“這個牌子的我沒喝過，不過真的還蠻清爽的。”
“是嘛，”楊曉茵也笑了起來，“那以後我順路來找你的時候，都給你帶。”
二人往回走的背影一高一矮，一個沈穩中帶著尊貴，一個活潑中帶著卑微。
其實他潛意識裏不想尊貴，她潛意識裏也不想卑微，只是都下意識的這樣做了。
原來，真的有人能讓我不那麽冷場、不那麽尷尬。她心裏這樣想著，只感覺在這校園的晚風中，貌似更喜歡沈煦了。
時間一轉到了晚上十點，林硯和夏野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硯的右手牽著夏野的左手，她調皮地走在路邊的緣石上，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即便走在緣石上，她也仍然沒有比夏野高。
她突然提出要求：“今天是4月18日嘛，後天要考二模，你們職高不用考，所以你要騎車送我去學校。”
昏黃的路燈下，夏野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好，是4月20號、21號和22號，對吧？既然林大小姐要求了，那必須滿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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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大課間，楊曉茵十分糾結。
她想去高三一班，想去找沈煦，但是又怕他今天又請假。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受不了這種“期待-失望”的循環。
付思雨見她一直趴在桌上，問道：“怎麽不去高三一班了呢？”
楊曉茵依舊沒擡頭，聲音從臂彎裏傳來：“不想去，懶。”
付思雨趴在她耳邊，輕聲問：“是怕撲空吧？”
“沒有，就是懶，想睡覺。”楊曉茵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但是耳朵尖尖卻微微紅了起來。
猜中了也不要說出來，裝作不知道就好了啊！楊曉茵在心裏吐槽。
於是付思雨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哎，我記得早上來上學的時候，沈煦和陸子傲一起來學校的，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話音未落，只見楊曉茵立馬起身跑出班級，直奔高三一班，快到付思雨還沒追上去，她就已經消失在樓梯口了。
“見效這麽快嗎？我就是隨口瞎說的啊。”付思雨摸著後腦勺自言自語。
其實楊曉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突然跑出來，貌似是腿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反正出來都出來了，就去一班看一眼，反正又不是專程去找沈煦的，就只是順便而已。楊曉茵在心裏為自己開脫。
來到一班門口，她往教室裏面望去，沈煦確實在班級，不過卻是在講臺上，站在田老師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麽。
陸子傲見楊曉茵出現在門口，於是替沈煦向她解釋：“那是我班的語文老師，也是班主任，她找沈煦幫忙看看，一會要用的小測上出的古詩文題難度如何。”
楊曉茵看著沈煦手裏翻動著卷子，問：“沈煦的語文也是你們班第一嗎？”
陸子傲搖了搖頭：“不是，第一是林硯，沈煦只有數學是第一，剩下的第一都是林硯。”
她有些沒理解：“那為什麽不是林硯幫忙？”
陸子傲見怪不怪：“林硯不愛說話，剛才老師確實找她了，但是問她什麽都是‘嗯’‘挺好的’這種回答方式，一點有用的建議都給不出來，所以換成沈煦了。”
她好奇地探著頭在班裏四處打量：“林硯是哪位？”
陸子傲朝著林硯的座位挑了挑下巴：“那位，第二排第三列的。”
楊曉茵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看林硯坐在桌前旁若無人地刷題，心裏立馬蹦出四個字。
神仙姐姐。她想著。
她點了點頭：“確實漂亮的離譜。”
和她一比，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都不夠看，楊曉茵覺得自己應該在馬裏亞納海溝裏。
從她見到林硯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林硯身邊似乎圍繞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她問出了那個幾乎每個人都好奇的問題，“她女朋友到底是怎麽追到她的？她女朋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陸子傲一聳肩：“職高女魔頭，大煙鬼，大酒鬼，說話難聽，三句不離媽，五句不離爸，有幾個姐妹，她們七個人在職高沒人敢惹；至於林硯為什麽看中她，以及她是怎麽追林硯的，我就不清楚了。”
楊曉茵靠在門框上盯著林硯：“你們班……有點刷新我的認知下限了啊。”
她也想不明白，林硯不光喜歡女生，而且還喜歡混子姐。
算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理想型，反正她又不是我情敵，我在乎她幹嘛。她心裏這樣想著。
林硯根本懶得理門口那兩位，她並不認識楊曉茵是哪位，只知道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生。
她不在乎陸子傲和那個女生為什麽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在乎他們在說什麽。
她只在乎還有49天就高考了，八月末就要出去上大學了，她和夏野能待在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還有134天，她心裏在盤算怎麽最大化利用時間，多和夏野溫存溫存。
上課鈴打響，看著還在忙的沈煦，楊曉茵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扭頭離去。
倒不是遺憾或者不舍，而是那種明明就在眼前，卻偏偏沒抓到的失落感。
下午的大課間，用楊曉茵的話來說，就是“校長不知道突然抽什麽邪風，非得說什麽距離高考還有七個七天，要一周覆習一個學科，最後一周調整心態，而且還非得要求全校同學在操場站好一起聽”。
有一句話她沒說。
耽誤我去找沈煦。她在心裏發著牢騷。
吃晚飯的課間，楊曉茵緊趕慢趕地吃飯，好幾次差點噎到，付思雨看著她狼吞虎咽，弱弱地問出一句：“你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是餓死的嗎？”
楊曉茵滿嘴都是飯，根本顧不上搭理她，匆匆吃完就來到了高三一班門口。
只是她依舊沒有沈煦快，陸子傲正要去天臺抽煙，他告訴楊曉茵，沈煦已經去打球了。
“陸子傲，”楊曉茵叫住了他，“沈煦喜歡喝什麽？”
陸子傲喜歡在晚風中獨自一人慢慢享受一根煙，為此他必須爭分奪秒，才能趕在上課前回去。
他頭也沒回，只留給她一句：“他喜歡牛奶，純牛奶，最討厭那些牛奶飲料。”
於是五分鐘後，楊曉茵拿著兩盒冰牛奶出現在球場旁。
兩盒……冰……牛奶？
天色有些暗，球場上的人幾乎都成了一個個黑影。
楊曉茵並不清楚沈煦他們明明穿的都是一樣的校服，是怎麽認出誰是誰的隊友的，只知道他們玩的似乎很開心。
楊曉茵倒是不著急，坐在長椅上等著沈煦，一直到他們散夥，楊曉茵才朝著沈煦快步走去。
她將手裏的冰牛奶遞過去，不敢看沈煦的眼睛，說話也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聽說你喜歡喝牛奶，打完球喝冰的比較舒服，所以我給你買了兩盒冰牛奶。”
沈煦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牛奶，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牛奶不是應該喝熱的嗎？冰牛奶？這是什麽奇葩的詞？沈煦在心裏努力搜索這個詞。
一瞬間，“鬧肚子”“糊嗓子”“哢痰”這些詞就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總之就是會不大舒服。
但是他的手卻鬼使神差地接過牛奶，緊接著不由自主地朝她微笑一下：“謝謝。”
本來還在緊張的楊曉茵頓時松了口氣。
算了，人家一片好意，喝了不舒服就不舒服吧，大不了明天和她說一下。沈煦下定決心。
結果沒想到，冰牛奶劃過喉嚨的感覺，貌似還不錯。
“唔，好喝誒，”沈煦的情緒價值真的給的很足，“這個牌子的我沒喝過，不過真的還蠻清爽的。”
“是嘛，”楊曉茵也笑了起來，“那以後我順路來找你的時候，都給你帶。”
二人往回走的背影一高一矮，一個沈穩中帶著尊貴，一個活潑中帶著卑微。
其實他潛意識裏不想尊貴，她潛意識裏也不想卑微，只是都下意識的這樣做了。
原來，真的有人能讓我不那麽冷場、不那麽尷尬。她心裏這樣想著，只感覺在這校園的晚風中，貌似更喜歡沈煦了。
時間一轉到了晚上十點，林硯和夏野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硯的右手牽著夏野的左手，她調皮地走在路邊的緣石上，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即便走在緣石上，她也仍然沒有比夏野高。
她突然提出要求：“今天是4月18日嘛，後天要考二模，你們職高不用考，所以你要騎車送我去學校。”
昏黃的路燈下，夏野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好，是4月20號、21號和22號，對吧？既然林大小姐要求了，那必須滿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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