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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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嗎?”謝攬光說著轉身靠了一下拍了張照,其實是累了想休息。

“你累了?”許溪午轉身“那你剛才跑這麽快?”

“累個屁,這景多好看。”謝攬光是一點拍照技術不帶“是吧?專業的看一眼。”

“好看,太好看了。”許溪午很認真的說道。

謝攬光把手機塞進兜裏“閉嘴。”

“好的。”許溪午說。

謝攬光微笑往上走,其實已經累了,剛才兩個小時沒休息過。

“真不累啊?”許溪午已經在長椅坐下了。

“真不累啊。”謝攬光往回走,直接坐下了。

“全身都是力氣,表揚,明天再來一次。”許溪午說著,謝攬光驚恐的看著他。

快要登頂了。

謝攬光勾了下許溪午的手,許溪午感覺有條毛茸茸在撩自己,下意識收縮了一下“幹什麽?想牽手?”

謝攬光手套被掐著了,不帶一點猶豫就收手了,被凍白的手掌滑出來。

手指長,謝攬光也不是抽出來的,就是往後縮了縮。

許溪午“還差一點沒有出來。”說著幹脆整只摘掉了,反正謝攬光沒打算戴“你很喜歡這樣。”

謝攬光楞了一下,看著手指滑出來,在白雪中顯得額,有點生氣但不多,就插回兜裏了“你還經常剩點不進去呢。”感覺口袋裏冰冰涼,又拿出來搓了搓。

“下次一定。”

“鬼知道你會不會完全不進去還是完全不出來啊。”謝攬光跟著思路接著說,沒人能罵過他。

剩點不出來是個點,四面八方延伸就要考慮反面和完全性。既然這種句子帶有不全肯定的意思,那就做到極點。為了懟人懟得爽,謝攬光可以寫一本書。

還有什麽化肯定為推翻式的肯定,不確定為絕對肯定,一大堆。

例如對面在一群人前說“好了,我是個傻子,我做錯了,行吧……”

然後你就要說“對啊你就是傻子,有理由可以解釋你會做錯了。”

不過這種很容易得罪人,得看情況來,罵人也得隨機應變,要寫書這個得寫第一章。

謝攬光想著感覺八十萬字都出來了,一轉頭看他男朋友,怎麽熟了?

“怎麽了?我的手套握著很暖和?”謝攬光說著伸手要回手套。

許溪午扔了回去,平時一定會幫他戴的“不是,在想點東西。”

“哦,現在想的肯定不是些危機關頭,病人生死,醫院出事的事,什麽事。”

“人生大事,你不懂的。”

“還有什麽我不懂?”

“你沒體驗過還真不知道。”許溪午說著,他真沒招了。

“那你帶我體驗一下唄?”謝攬光在想是不是什麽機動游戲,例如跳樓機的那種,掉到半路又拉上去的那種。

突然想起來許溪午壓根不怕這種東西,然後又想起來自己怕得要死。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確定?”許溪午看他。

謝攬光不行了,甩甩腿往上繼續爬“算了,玩不了。”

許溪午第一次感覺猜不透謝攬光在想什麽,他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

“我回來啦。”謝攬光拎著東西進酒店,許溪午給他拉門。

“歡迎回來。”許溪午把門帶上,接過謝攬光跑出去買的好吃的。

“好暖啊裏面。”謝攬光在脫掉大衣,抽了幾下把雪弄掉“外面死鬼冷,給我手機凍死機了。”

手機不會凍死機,大概是謝攬光的手凍僵了。他男朋友得接個電話,就沒有和他出去,趁著下山腿還不痛,就趕緊出去一趟。

明明在下山的時候就在拉伸了,從沒有這麽頻繁的拉伸。

“你要不泡泡水再吃,你的手跟冰塊一樣。”許溪午說著去調暖氣,得再高點。

“又沒人要吃我的手,管這麽多,你不餓?帶電話開視頻聽著什麽看著什麽了,不餓了?”謝攬光搓了一下手,看了眼那個沒點用的手套,壓根不懷疑是不是自己血虛。

“這個語氣,嘖,在外面又栽了?別不高興。”許溪午把電腦聲音調小,去放熱水。

“我語氣怎麽了?我之前不這樣,現在跟能看穿我一樣。”謝攬光跟去了浴室。

今年很幸福,遇上了泰山銀裝素裹,遇上了愛人關心備至。

“可能是開竅了,你跟一本書一樣,要一直翻,裏面的東西學不完。”許溪午看著水說。

Roses are red , violets are blue , sugar is sweet , and so are you .

他大概是知道小學的謝攬光能被保護的啥也不知道不走外路了。

他遇到了很多貴人,有人很認真的關護他,謝攬光也是天下降的天使,人們離不開他,雖然他依靠不了任何人。

愛他的人像是在做接力一樣,只是這一棒不能交給別人了。

雖然謝攬光從來不希望別人過度在意他,雖然他有很旺盛的吸引別人的欲望,但這不是希望一種東西。

他想要的是事業上的順暢,所以需要人緣,這在政府工作裏是敏感但又重要的東西。至於他不太敢要的是有愛他的人,還有就是朋友過多的關註。

他很怕朋友,但他認為朋友是世界上最讓他感動的東西。

我愛一個矛盾的人,他認為這很矛盾。

謝攬光脫的只剩一件單衣,在暖洋洋的浴室裏很暖,許溪午拎著花灑在那玩澆水,謝攬光就玩保持手在水平線一厘米一下的位置的游戲。

霍,結果許溪午想找點沐浴露搞進去,手一抖,水沒撒到謝攬光身上,撒到了地上,但是謝攬光又剛好起身躲踩到了水。

謝攬光滑倒,謝攬光全身泡熱水,謝攬光全身變暖。

“給你兩秒鐘,快點,把我忘記了,好尷尬,腦袋轉過去。”謝攬光腦袋上全是水。手還沒暖不想拿出來。

“給我一個忘記你的理由。”許溪午說。

“嘖,事情需要。”謝攬光隨便扯。

“好。”

然後這位影帝非常認真的,盡職盡責的演戲,把花灑丟到浴缸底然後出去重新進來,以一種近乎變態的表控說著“你是誰?”

然後接著就是“要一起泡澡?可以。”

忘記這人骨子裏又賤又騷了。

許溪午要是失憶了,額,那就……

先找人打他一頓。

……

“忘不掉。”許溪午脫幹凈被壓在浴缸裏了。

“很入戲啊許先生,你出道,就這臉這演技這感情渲染能力,這淚腺百分百控制權,你不爆誰爆。”謝攬光起來了,露出了睡眠感覺很冷,又縮了回來。

“那也得怪謝老板太有魅力,前世今生難忘。”許溪午繼續。

“就你一個人看出魅力來了,今晚探討一下吧,哪來的魅力。”謝攬光。

許溪午拉他,吻他手上的那顆痣。

“你有一顆位置和我一樣的,為什麽要吻我的。”謝攬光說。

“好比意思是人們都喜歡去愛別人不會愛自己。”許溪午說。

“開講座吧,我聽了也不會。”謝攬光笑著躺回去。

兩個人異常奇怪,討論自己可以討論得面不改色,可能是之前當女朋友當多了。

“你天生就很會。”許溪午把水滴在謝攬光腦袋上,讓懷裏的東西不再動。

水珠滑下去,從額頭過,從他的鼻梁順著滑,再凝住。

謝攬光屏氣凝神的盯著那顆水珠,那顆水珠匯聚著整個浴室最亮而純粹的光,而此刻不動了。

許溪午感覺謝攬光像一只小貓,有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鼻子上,怕嚇走,於是一動不動。

謝攬光拉著許溪午的手也不動了,好像被這顆水珠定住了。

“連水都為你停留。”許溪午說完,謝攬光一抖就掉了。

“滾。”謝攬光說著笑了一下,覺得水冷了就先出去了。

謝攬光離開浴室就在那裏瘋狂點空調升溫,得可以熱得許溪午流鼻血才行。

剛在水裏泡得暖了,但這虛的體制質讓餘溫在他在浴室磨蹭得不剩多少,套著的毛衣體溫都還沒散去他又冷了。

謝攬光在廣東都感覺冷,更別提這種下雪的地方,要不是玩雪的激情供著他,他真的會原地跑回廣東。

大冷天脫衣服簡直是和回南天一樣討厭的東西!

謝攬光坐在桌子前,抓著許溪午的圍巾玩磨擦生熱,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噢,很長的梔子花味,輕輕的,但不怕會散盡。

上大學那會住的小區種看梔子花,當一樹花香得到處都是的時候就會想起他,不管以什麽樣的心情去想。

後邊想起到以前聞到的那些梔子花味,可能不是香熏是許溪午自己的味道,就好像又失去了點什麽,雖即使一無所有。

那點味道在感官裏消散,靠著思念撐著。

又想起之前那點事,想到蘇潔這個人,想起過去少的可憐的記憶,仿佛蘇潔只是一個蓋頭,蓋著自己孤苦無做的心,那點感覺在喜歡上她時就在消散,自己本不是個長情的人,與對方也無交集,只是看多了幾眼哭多了幾下便被發現。

於是被明確拒絕後感到的也只是孤苦和不定,還有被拒絕的不爽感,沖動的成分不多。

在他重見許溪午時一切都在急切變化,這個人讓他冷靜下來,有個缺口和平臺逃離,抽出原不希望的生活。

無人告訴我正確的樣子,在我以為正確的路上遇見了正確的人,沒有正確的定義,我的路由我定義,於我愛你,是混沌過後清明的結果。

謝攬光曾告訴許溪午,他很好。

他是我用所有情感想起的人。

那時許溪便明白這個覆雜的人開始變得可想了。

回憶總是坦然。

許溪午從浴室出來看見發呆的謝攬光,拿過圍巾,手賤直接放在展開勒在謝攬光上,前面勾出謝攬光的輪廓,立體,和諧。

"你看看就適合接吻。"謝攬光被隔著圍巾親了一下,才被松開。

"當我動漫小人呢,哪那麽好親,又不是嚴絲合逢的。"好奇怪的話,凍傻了。

"你但凡睜眼看過都不會這麽說。"謝攬光楞了一下,所以許溪午一直都是睜著眼的?

謝攬光放棄思考“最近你變得好黏人,怎麽了?"

"因為珍惜和你見面的機會,我想你。"

——

謝攬光發了個朋友圈,當時在床上已經起不來了,腿痛得像斷掉了一樣,於是幹點無聊事。

invite:唉,隔壁做飯好香

下面一排人回覆。

陳宿霧:你回來了嗎?

invite回覆陳宿霧:回來了

戚滿影:可以端著碗過去一起吃。

invite回覆戚滿影:準備這麽幹了。

何離亭:你又不會做飯,香著吧

invite回覆何離亭:你也不會,說我

有點不爽,謝攬光下半身殘疾上半身依舊志堅。

invite:鄰居做的飯

拍了許溪午做的飯。

下面一群人想起來,那層樓,就兩戶。

謝攬光艱難的挪到桌子前,問許溪午“你不累啊,一大早起來。”

“你不餓嗎?”許溪午走過來坐著。

“你餓了吧!”謝攬光笑著說。

“那你別吃。”許溪午給他遞筷子,被逗笑了。

“就吃,嗯,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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