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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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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成夜

謝攬光的頭發多,紮高馬尾剛好掃到肩膀。

“我罵了你好久,為什麽我當時不把你刪掉呢,你也不喜歡我,為什麽要想你這麽久,你這個混蛋。”謝攬光眼淚一滴滴的掉,許溪午措不及防。

“你說你把我當實驗體就算了,為什麽要把我丟掉呢?我又不是一次性用品,為什麽要丟掉有一次發高燒你給我吃下去的藥真的弄得我好疼,我不是一句話都沒說嗎?”謝攬光縮起來不想看他,眼眶泛紅,許溪午在對面好像知道了些東西,然後大腦宕機癱坐著,看著反光浴缸壁發呆。

“我時常覺得自己整天喊疼,難過沒有點男人樣,一直在自我反省,醫生覺得我的病都好了,不用我吃藥了,我現在很正常。”謝攬光看他。

許溪午突然發現自己有很多東西需要解釋,即便自己也是被瞞了個水洩不通,氣個半死。

不過謝攬光現在是個醉鬼,自己也清楚了,那就不能生氣了,自己是來追人的,一叉子上去估計會被一叉子叉出去。

什麽破事啊?恍然大悟自己被騙了,自己終究是活成了弱智。

許溪午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了,就一直沈默著。

謝攬光可能有點想吐,把浴缸周圍的白簾拉上了,去穿衣服。

許溪午覺得自己的準備還是不夠充分。

也不是不充分,主要是自己以為自己是來強制追愛的,結果是被騙了,現在來解開誤會。

哦,難怪。

許溪午去撈自己的手機,去質問一下沒良心父母,結果手機沒電,那就稍後再說。

所以還能強制愛嗎?感覺謝先生現在有點強勢。

許溪午還在發呆,謝攬光推門進來放了衣服,然後自己又出去了。

肌膚相貼的時候全身接觸,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麽上古西方人不穿衣服了,他們不需要衣服,表達的是直接的希望,靠的最近,最直接。

許溪午穿上寬松的襯衫靠在洗手臺上,看浴缸的水落下去。

自己不想出去,謝攬光就進來了,走過來抱著。

“這種事別人來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是異想天開,但我給你一個機會好不好,不要再用你的刀傷害人了。”謝攬光埋在許溪午肩膀上,睜開眼就能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我沒有屠刀,我也不成佛,揮刀的不是我。”許溪午拍著他的背說。

“那我渾身鮮血是紅顏料嗎?”謝攬光輕聲問。

“不是我弄的,告訴你我不是在開脫。”許溪午把人帶到了床上。

“我知道你什麽鬼樣。”謝攬光坐著,許溪午在面前站著。

“走的那一天,六月十七那天,你媽是不是給你看了些什麽東西。”許溪午說“抖音火花1957天,分開了1500天,我不相信你一個信息都不想發的,會一直心甘情願的和我留這麽一個東西。”

“是有,我媽把她的手機懟到我面前,我當時滿眼眶的水我都看清了,你貼臉暴擊我,一字一句的說,你不喜歡我,說男人之間玩玩別當真。”謝攬光一腳把他踹跪下了“我手機裏就一個有你的視頻,還是這個破東西,我想看不看的,我踏馬有病嗎?”

許溪午乖乖跪好,擡起頭看他“你要不要解氣,打我一下。”

謝攬光眼淚止住了,眼眶還是紅“我想打你很久了,我上學那會每次想到你就想把你大卸八塊。”腳踩在許溪午腿上,低頭看他。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我好不容易見到你就為了打你一頓,真的很像我能做出來的事情是不是。”謝攬光低下頭,撩起他的下巴去親他。

“現在不想和你玩了,我想玩你。”謝攬光說,然後笑,白牙紅唇,像是詛咒你的魔鬼。

許溪午笑著看他,握住謝攬光的腳踝“想怎麽玩。”

“我想想嘛,我這麽大度,你這個混蛋背叛我,我還對你這麽好,先告訴我當時你怎麽想的,我再解決你,好不好。”謝攬光坐好,俯視他。

許溪午跪好,背挺得很直“你看了視頻,我也看了視頻。”

怎麽像個弱智一樣呢?就這麽接受了人家的話,當代科技太先進了,視頻都可以造,怎麽就相信了呢?

為什麽當時會相信呢?為什麽會相信說話的是真人,為什麽在走的時候沒有證實過?

到底是為什麽。

騙局好大,大成一張網,把人框進去,算計所有人。

謝攬光“這麽說你也滿身顏料咯,謝先生。”

許溪午輕輕點了下頭“不要討厭我。”

謝攬光眼淚又滴下來了“滾開”然後把腳踝上的手甩掉“我這輩子最討厭你,以後要折磨死你。”

許溪午說“我出去過又回來了,現在是你的了。”

哐當一聲,謝攬光的刀掉了。

房間裏面安靜的分貝歸零,也很深了,等日出新的一天就正式來臨了。

那杯女巫的毒藥,為了問話喝的酒,把自己脫光,還有自由,告訴人們從未改變過選擇,只是時間太久了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如果都是遍體鱗傷的人,請讓我在你身邊。

謝攬光犯困,把踩著的人拉起來,幫他掃掃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醉鬼上床,發完酒瘋然後睡死。

一直睡到八點半,照理來說一個公務員一個學生不會晚起,但昨晚真的太累了,壓根起不來。

謝攬光伸懶腰,睜開眼被陽光刺了一下,然後一轉頭,兩米寬的大床終於有人在旁邊了,謝攬光呆呆的出神。

推動城鄉建設,為黨辦事不留餘力,不要經過愛情的考驗,要接受黨的洗禮,一心向黨,國家美好……

謝攬光覺得現在腦子一團亂麻。

結果盯著看的時候許溪午也醒了。

許溪午剛睜開眼就看見謝攬光滾到了床下面。

剛坐起來懵逼,身上的被子就被扯到了床底下去,然後發現自己的腰,手,腿都是麻的,酸痛一片。

謝攬光昨晚只是微醺,大腦還是清醒的,說的應該都記住了,有點癥狀很正常。

但是這個翻身下床老大一聲估計是被嚇的,他在害怕什麽?。

哦,小萌新見大佬了,這個大號小號的問題,是一點都沒說。

謝攬光在地上裝鴕鳥,想起自己那些弱智手法,感覺許溪午這個賤樣一定會把自己羞辱致死的。

“不會打反應的化學科代表起來,地上涼。”許溪午去撈鴕鳥。

謝攬光眼一閉昏死過去,終究還是來了。

這麽炸裂嗎?以前玩游戲還分人的,大佬竟然是我哥。

我到底談了個什麽東西回來?

邊玩原神邊打第五,嘖,會不會被打啊?

謝攬光被子被拉開,一陣梔子花味撲面而來。

“要不你今天滾一下吧?不知道跟誰說話了。”謝攬光推他。

“直說吧,懶得管你了,陳宿霧他們要把我炸了。”許溪午說。

“你手機充一下電吧,都關機了。”謝攬光要弄開話題。

“沒帶充電器,借一下。”許溪午。

“你什麽都沒帶就來找我!”謝攬光懵逼了,下床去找充電器。

“被催的急,然後就想來,什麽都沒想起。”許溪午看手機開機。

“但凡你大號對面不是我你真的打算流浪街頭啊?”謝攬光呆呆的問他。

“是,因為是來找前男友符合覆合的,失敗了也就結束了。”許溪午想抱他。

“我沒答應你。”謝攬光拍拍他。

“無所謂,你沒有趕我走,你讓我留下了,現在算不算插隊。”許溪午摸他散亂的頭發。

“你把排隊的人都趕走了,你要不要幹點什麽?”謝攬光幾年不見依舊會說。

“現在是大白天,你醒酒了,真的可以嗎?”許溪午。

“當然不可以啦,不願意的肢體接觸叫猥褻嘛,許先生懂的。”謝攬光面無表情把人推開,然後去洗漱,皺著眉嫌棄自己冒上來的酒氣。

"陳宿要他們想見你。"許溪午在指點下翻到了洗瀨用品。

謝攬光滿嘴泡沫"之後再說,最近要解決體我的玩具,不想回去和前任幹瞪眼。"吐掉泡沫,然後喝了口水照鏡子"一會吃早飯還是午飯。"

許溪午"午飯吧。"又想起來"今天不是星期三嗎?政府不上班?"

謝攬光洗臉."請假了,有很重要的事去做。"把水關掉,撐著洗手臺看旁邊一個臺的人,就這麽盯著看。

感覺這個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之前一直在罵,現在人居然就這麽好好的站在旁邊。

謝攬光看著看著把自己看生氣了,"哼"了一聲摔門出去了,許溪午擡頭,然後疑惑了,又很快又帶著被玩的心態走了出去。

人不在房間裏,看來是出去了。

許溪午一點偵察意識沒有了,昨晚看見雙人床起的一筐疑問現在沒有一點探究的願望,滿腦子只有自已成為玩物的欣喜……

推門出去,謝攬光靠在木質欄桿邊看手機,身後的走廊燈一直沿伸到樓下,四周沒有開關,說明燈是樓下人開的。

至於為什麽不是謝攬光下去開的。首先是因為謝攬光沒這個習慣,這從昨晚半夜上樓經過開關也懶得拍一下看得出來,況且現在陽光已經從閣樓窗戶進來,謝攬光覺得廢事。

還有這個突然摔門跑只是有點不好意思,主人不會想離開玩物的。

所以得出結論,有人在家,這人了解住閣樓這個傻子的習性。

許溪午笑了笑走過去吻他的額頭,然後後退半步免得被踹得太疼"下面有人在?"

謝攬光看了眼樓梯,幫他把扣子扣剩一顆"你情敵在下面貼心準備了多人的午飯,並等侯多時了,一會下去,別打起來,行李沒收不想被掃出去,聽話。"說著看一眼許溪午。

一步步下樓梯,謝攬光滿腦子都是要餓暈了,還有沒做完的工作。

"松下是做什麽的?"

"互聯網公司老板,知道你想幹什麽,你昨天說了我才想到他可能對我有非分之想,之前一直把他當我爹看,會安撫我,陪我出去,可能是我看不出來吧,反正我不覺得他想對我怎麽樣。相反我挺佩服他,邊上市邊管我這個廢物。誒你倆淡安之後他可能會感謝你。"謝攬光慢慢的說,然後在大房子裏走迷路。

"這麽說真的是不怕死,火上澆油嗎?"許溪午說。

謝攬光不想動了,不知道自己逛到了什麽未開發區域,幹脆坐著休息"你倆燒不起來,你燒不過他我把油澆你身上。"說著坐到許濱午雙膝間"高馬尾,太緊你完蛋。"然後扯掉皮筋。

如果松下上來,扶著欄桿的時候就會看到兩個黑褲白T的人坐一張椅子上,謝攬光把頭交出去,留一縷發絲自己玩,後面的頭發舒滑的被許溪午纖細的手指攏起,拉到頭頂去。

看見估計會被原地氣死,或者帥死。謝攬光如果是古人,那就感覺是騎士,一會長矛就刺到心臟上。

如果謝攬光面對自己,長矛會刺向自己,許溪午也會抓著桿子把握好方向,不要刺偏了。

"緊嗎?"許濱午手放到了謝攬光的腰邊,謝攬光回神"還好,你是不是給別人紮過,醫學院的女生忙得需要幫忙嗎?還是說你有一雙巧手?"謝攬光回頭。

許濱午撓他"你學會釀醋了,我好冤。"

謝攬光拍開他轉身看他,跟個吸血鬼魅魔一般,白 T 從長褲裏跑出來半邊,低頭看他"你說過的,我要玩你。"

"主人。"

瘋了嗎?瘋的差不多了。

下去了,三個人吃飯,好無聊的,不看算了,不看了。

算了,看吧。

許溪午坐在謝攬光旁邊放肆,充分發揮玩物的本性,在看不見的邊界內瘋狂轟對面。

謝攬光在那慢悠悠的吃飯,細細品嘗,從沒吃過這麽好的一餐。

謝攬光屬於中立,瘋狂挑火,然後看文化人互挑,心裏超爽的,吃的好好。

不愧是文化人啊,一個紳士且嚴謹,一個紳士但犯賤,就算謝攬光不搭理,也好會吵,謝攬光感覺自己真的很渣。

雙方打的劈聽啪啦,語言優美。不想看了,起身就走,留兩個人繼續上演未完成的表演。

主角不在好像要玩刀玩槍了,帥哥互拌嘴,不要啊!

松下有點攤牌,這又不在謝攬光家,又不在許淡午家的,在別人家搶人好像有點不行。

爭謝攬光這個小沒良心可能就沒那麽有底氣。

謝攬光從廚房出來拍許濱午的肩"去洗碗。"然後擡頭一臉清澈看松下"松下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松下推眼鏡"家裏有客人,和劉姨一起照顧一下。"

謝攬光"哦"了一聲"過幾天就回去了,辦公室來了個啥事不幹的跟我,氣的我頭疼。"

松下淡淡的說:"回這裏比回你的據點近。"

謝攬光表示聽不懂“阿姨整天問我你有沒有女朋友,還讓我催你,我怕被打沒敢說,我深刻反思,怕是我的問題。”謝攬光餘光見許溪午出來"抽時間回來,睡覺去了,我好困。"然後推著許溪午光速逃離飯廳,松下只能父親凝望調皮兒子般的註視說自己好困的人拉著另外一個出了門,關門還是被風吹的。

褐袍的上帝立於彼岸,仍在歌唱,然而旅者的耳朵卻漸漸聽不清了。

謝攬光拐兩個彎走到街上就開始四肢散架,邊墅區的寂靜被喧囂退去,人流開始包圍自己.

隱藏於人群中在街上走,想起一句詩: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玉壹光轉,一夜魚龍舞。

今天七月二十七號。

謝攬光拉著許溪午的手腕,但走在後面"晚上更好,現在吵得頭暈。"謝攬光評價到“你有帶手機出來嗎?"

許溪午"也沒帶,回去睡會。"剛出來了就又回去了。

此行其實只有一個目的,等松下回去上班。前有情敵犯賤,後又傻子出門,很渣男的行為了。

"剛才吃飯怎麽一句不說,顯得我活多。"許溪午在認路。

"給你倆測 PH 值,一個堿,一個酸,讓你們中和一下。"謝攬光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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