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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個大招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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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晚安。”

備考是很緊張的,期間謝攬光出現了三次精神失常,不過許溪午都發現了,成功把人救了回來。

桂花會開滿樹,味道濃郁,然後一場雨似的落下氤氳整個人間。梔子開的莊重許多,清香悠長,要有一場風便可以渲染整個時光。

——

陳老太起床,把兩個人叫醒,第一句話必須是好話,這是陳老太從網上看回來的,還換了旗袍,許溪午先起,看到的時候還沒哇出來,陳老太先來了一句“高考順利。”然後去拉開窗簾“自此天光大亮。”

許溪午看見謝攬光被弄醒估計起床氣又要來了,就捂上了嘴,謝攬光今天意志回籠,思緒十分清晰,沒說什麽壞話。

早餐是陳老太手作的,面粉考察了三遍,前一天先吃了一次沒有事才放心做早飯的。

“準考證。”

“老師到時候給。”

“衣服要不要帶件長袖。”

“現在拿。”謝攬光去找衣服。

“文具。”許溪午把文具拿出來,陳老太每一支筆都劃了幾下才放心。

“今天中午在學校吃,有保障,放輕松知道嗎?”陳老太自己有點緊張,在表現出來之前就跑進了廁所刷了兩個搞笑小視頻才出來。

謝攬光偷偷摸摸的轉圈“陳老太比我們還慌,我現在都沒有那麽慌了。”謝攬光湊過去說道。

許溪午點點頭。

“好了,溪午,沈著冷靜,別腦子宕機,好的,老太我相信你,你最令我驕傲了,加油。”陳老太抓著許溪午的手說道,許溪午不知道怎麽的眼睛有些熱意,上一次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陳老太真的在憋著不說梗。

陳老太超擔心謝攬光的,這人成績才是過山車,看得陳老太想要發朋友圈吐槽。

“溪午你先去外邊。”許溪午出去了,陳老太這是怕和謝攬光說太多影響到許溪午心態“動筆之前先寫什麽?”

謝攬光被拉著手說道“反覆檢查答題卡,寫名字沒有,考號有沒有寫錯,讀題要一字一字看,動筆前先回想三秒鐘。”

“題不會怎麽辦。”

“不會就跳,不猶豫不徘徊,打個標記等回來。”謝攬光聽陳老太說了八百遍了,都能背出來了。

“做完怎麽辦。”

“不隨便亂看,看題目,理科遮著題目再來一次,沒時間檢查就先看小題。文科就檢查有沒有寫錯字,語文看古詩,英語看作文。”謝攬光現在有好好講了。

“語文要是你覺得真的很難怎麽辦。”

“內心大喊三遍不慌不慌,冷靜看題,閱讀要先看題目然後回歸文本,畫出情感和細節,一定要留時間寫作文,就算沒時間也要好好的結尾。”

“行,說到做到啊。”

“嗯。”謝攬光點頭。

“時間剛好,走,我送你們。”陳老太開著她的紅色越野帶兩位去學校,人流正在不斷地湧向學校。

在門口,陳老太雖然淹沒在旗袍堆裏,但是紅墨鏡非常紮眼,還有那個兩米八的氣勢,不亞於任何人。

進去了,呼吸緊張起來。

“想把自己放進冰箱,呆上一天沒人阻擋。”

“我來幫你十倍十倍,十倍十倍感受涼爽。”

“就是現在,我們是時候放大招了。”

讓每個因子為你瘋狂。

第一科算是順利,謝攬光意外自己很冷靜,掏出壓箱底的寫字水平完成了那一篇作文。

陽光正很熱烈的閃著。

付時運坐在宋註春旁邊說道“沒事的,撐過這幾天就好了。沒事的。”

三天考完一科接一科,七個人見上面也是面無表情的走去吃飯,像是行屍走肉。

其實也不是那麽糟,只是怕真的有人哪科沒考好,全都崩一下,這樣沒考好的人也會好受一點。

最後一科進去之前才發現都在裝。

“所以我們在發什麽瘋?”

“高中生日常精神病發作。”

“最後一科,加油。”

互相抱了一下,許溪午就算了,免得沒忍住現在就幹點什麽。

“穩住。”

謝攬光在高考前看過小視頻,距離高考結束最後十分鐘都在想什麽。

謝攬光檢查完第二遍喝了一口水,還有五分鐘,看著試卷想了一下。

竟然什麽都想不出來,可能是太過於刺激了。

“考試結束,請考生停止答題,監考員甲……”廣播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園裏徘徊回響。

謝攬光把筆扔回筆袋,垂下手看著窗外,真的考完了,成年了。

“好的,可以離開了。”監考員收好卷子,站在講臺上說道。

那一刻感覺全身都是空蕩蕩的,大腦驅使著自己往外走。

風吹得好急好急,又要有一場大雨落在這裏了,不過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謝攬光跑下樓直接撲進許溪午的懷裏。

“哎呀,天吶,謝攬光哭了。”張淺予打趣著。

“走了走了,回家。”何離亭看著謝攬光笑著說。

幾個人走出校門的那一刻,才真有一股想要跳躍翻轉的情感湧上心頭,不顧一切笑了起來“下次見?”

朋友們的家長在門口站了好久,此刻瘋狂搖手才被看見。

謝攬光和許溪午沒讓陳老太來,因為——

一出門,馬路對面,謝攬光看見一條巨大的橫幅“恭喜老大高考歸來。”

謝攬光看的有點死,偏偏王祈霖和李天純舉著橫幅在那笑,謝攬光有點憋不住了,轉頭看許溪午在看自己“別看我,好尷尬,我看見程池了,在那邊,一會家裏見。”

謝攬光飛奔過馬路,自此,瘋狂肆意的少年期任務超額完成,限定劇情已完結,過後每一縷經身的風都會更加自由。

時間節點播報完成,任務進度過半,好運 tering

“考得怎麽樣。”一群人忍不住問道。

“一般。”

“還沒做好決定吧,來我們——”

謝攬光直接打斷“不用,早就決定好了。”

“你之前做個決定猶豫半個小時,居然填志願這麽大的事已經想好了?”王祈霖看了一下謝攬光,確定沒有發燒或者生病。

“你不懂,因為談了,這個事情只是一個小目標。”

“我草,你再說一遍?”一群人有點炸,女生們開始聚在一起湊頭說話了。

“談了。”

“什麽玩意,再說一遍?”李天純搖了一下謝攬光的肩膀。

“我上高中早戀一年半。”謝攬光定定的說。

“你糟蹋哪家的小白菜了?天吶,不會是我們帶壞你們了吧?”王祈霖有點接受不了,畢竟他自己還是光棍一個。

“我家的。”

“我靠——”

靠了一頓,謝攬光終於被放走回家了——

許溪午靠在門邊,看著被折騰得一臉疲憊的謝攬光推開門,然後靠在自己身上“天吶,男朋友,你的興奮呢?”

謝攬光埋在許溪午身上,溫溫柔柔的靠著,許溪午托著就直接完全不用力了,像是要累死那種,找到了地方停腳,開始慢慢的恢覆血條“放轉轉上賣掉了。”

許溪午抱著完全癱軟的人笑,輕輕地拍背“那賣了多少錢一斤啊?”

“不貴不貴,五毛錢一斤,一根小布丁就可以來一斤。”謝攬光抱著許溪午的脖子輕聲說。

聽得許溪午耳朵都紅了,卻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被你朋友精神攻擊了?”

“是的,收到了如同別人家家長般的無微不至的關懷,把我從頭到腳關懷了一遍。”謝攬光靠在那裏說,許溪午走到椅子邊坐下,毫不慌張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然後放在桌子上不再看。

“那你怎麽回來的?”

“我直接站在他們所有人面前嗎,告訴他們我談了,還談了一個帥哥。”謝攬光在許溪午後面玩著自己的手指。

“真的假的,感覺是假的。”許溪午笑著說。

當然是假的,謝攬光在中庭腳踏一張小凳子告訴所有“我談了,街上拐了一個混蛋。”

有人在震驚之餘問了一句“不是說是你家的嗎?”

謝攬光現場亂編“拐回家不就是我的了嗎?”

然後整個中庭的人都瘋了,準備黑一下謝攬光手機看看到底是那條道上的,把謝攬光迷得鬼迷心竅,還帶回家。

謝攬光當然不會說其實自己才是被帶回家的那個。

“你倆完全不用微信嗎?”王祈霖從小木屋出來“你的號只有網絡沒有生活啊,虛擬戀人啊?”王祈霖生怕謝攬光是被掰彎然後又被拋棄了。

自從戚滿影的事情之後,這的人就在這裏訓練自己,接受謝攬光要被掰彎的事實,就算只是謠言,那也沒有什麽,這個東西早不接受晚不接受最終都得接受。

聽到消息的時候,一群人感覺自己的心理準備還是不太夠,謝攬光高考完的喜悅瞬間被出櫃填滿。

女生們笑著走開,留下一群人在中庭對峙,去給甜品店和花店掛牌子,全場一律五折。

“他對你好不好。”王祈霖說有點委屈抱著謝攬光說。

“好啊,你猜我為什麽當時願意去上學了。”謝攬光翻遍腦子想答案。

“你倆沒做什麽不該做的吧?”王所越湊過來問。

謝攬光一臉疑惑的擡頭“不該做的事情指什麽?接吻還是在一起睡覺?”

楚之餘有點慌“睡覺只是單純的睡覺?”

謝攬光更加懵逼了“床不用來睡覺用來幹什麽?難道蓋同一張被子不行?我就只試過三個星期,沒有事吧?”

王祈霖癱倒在地,笑著起身“你倆談了就算睡同一張床也是蓋兩張被啊?”

謝攬光坐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然呢?搶被子嗎?”

真的要笑趴了,算了,這個並不好笑。

“讓洲汀找個人來教一下,完了,謝攬光對不起,我去睡一會。”王祈霖起身走開。

一個被拽著看過片的人竟然一點想知道的欲望都沒有,完了,學習的想法也沒有,哦完了,他還談了,更糟糕的是他對象也不太知道。

所有人要祝他們幸福了。

“程池他們有沒有怎麽你。”謝攬光活動關節問。

“沒有啊,他們早就知道了。”許溪午腦袋枕在謝攬光的肩膀上,非常平靜的說。

“嗯?早到什麽時候。”謝攬光坐好,看小仙兒的臉。

“上一個暑假,和家長出去度假的那一次。程池和他女朋友看到了。”許溪午手搭在謝攬光後腰不動彈。

“我們沒有在外面做什麽啊,你告訴他們的”謝攬光笑著問道。

“沒有,去泡溫泉的時候,你猜程池為什麽被他女朋友趕到我那邊就一直在看手機。”許溪午伸手去摸謝攬光的臉頰。

“猜什麽,你不也在看手機,後邊還怪我和望舒聊天。”謝攬光沒好氣的說道。

“望舒。”

“嘖,陳年老醋,不猜。”謝攬光生氣了,從許溪午身上下來,坐到了地上。

許溪午不太理解為什麽謝攬光要坐到地上去“如果現在對面坐著你爸媽,我倆拿手機會做什麽?”

謝攬光盤坐在地上,擡頭看許溪午“能幹什麽,戰爭轉移唄。”

許溪午低著頭看謝攬光“那不就是了。”

謝攬光低著頭想了一下,又擡起頭“所以他倆是自己猜出來的?”

憑借一眼以及女生的第六感,一秒判定,並且冷靜行事,大嘴巴傳播信息,還不會引起謝攬光反感,這個從頭到尾就是陳望舒演的一場八卦戲,通過不斷地接觸,把許溪午和謝攬光的小秘密全都扒出來,不是直接說,而是看聊天細節,因為喜歡的人真的會越來越像。

謝攬光兩眼一翻,原來自己這麽不小心就暴露了“所以當時四個人就我不知道?”

許溪午想了一下才說“沒有,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胡扯,當時和程池已經在辯論了。

“不要啊,我感覺望舒人挺好的,我還想和她做朋友啊。”謝攬光在巨大沖擊之後緩慢思考。

“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們只是對八卦比較好奇,人品沒有問題,那天除了套你話都是本性暴露。”許溪午摸摸謝攬光蔫掉的毛茸茸。

“他們這麽好奇幹什麽?”謝攬光不解問道。

“因為整個實驗室就我一個單身。”許溪午平靜交老底。

謝攬光被這無聊理由逗笑了“搞你一個剛成年,他們好無聊。”

望舒是比較快入戲,許溪午其實更早,在看到程池朋友圈的定位的時候就想著要去泡溫泉找人了,恰好謝攬光自己提了,一切就非常的合理起來。

許溪午時常覺得自己瘋了。

“是這麽無聊的了,所以我去了一趟實驗室就回來了。”許溪午說著手機在那叮當響,於是就拿起來看。

又是藥,謝攬光心裏還一直對寒假發燒許溪午給自己吃的藥心有餘悸。

許溪午的藥來歷不明,自己還是吃了,這不就是自願當小白鼠嗎?謝攬光在一段時間對許溪午保持謹慎的懷疑狀態,偷偷的懷疑,差點給自己離間掉。

當時整條呼吸道都是火辣辣的疼,說話如同刀割,說的那幾句話簡直像是遺書,謝攬光總感覺要不行了,一直在懷疑許溪午為什麽沒有緊張,反倒還讓等一下。

當時自己是不是燒迷糊了,還是發燒太嚴重感染了呼吸道。一切自第二天醒過來就無從考知,退燒了,呼吸不痛了,全身上下都好了,並且許溪午沒有一絲提起的想法。這讓謝攬光開始懷疑那是不是幻境,自己發燒燒出幻覺了。

謝攬光為此對於許溪午和自己開始揣測,對於許溪午開啟了長達一百多天的戒親,知道剛才進門許溪午親自己結束。對於自己,時常對懷疑愛人而難過愧疚。

偷偷去醫院,抑郁癥都出來了,這個謝攬光倒是沒有多大註意,因為他感覺每天都挺高興的。

謝攬光坐在地上擺弄那個蝴蝶球拍,彈了一首很不是很流暢的《32號夜晚》,許溪午聽著笑了,給他錄了一個視頻。

不流暢是因為不熟悉球拍的構造,許溪午用這個彈就很流暢。這首歌的旋律謝攬光熟得不能再熟了,永遠記得第八十個小節開始到一百三十五是自己最喜歡的部分,悠長綿密,反反覆覆。

從一個三連音開始就是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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