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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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高

知道這個事情非常的有病沒腦神經病,謝攬光剛說的時候許溪午手中喝了一半的水差點沒有晃他臉上。

“你想幹什麽?”許溪午把水喝掉,迅速喝掉。

“掃地。”

“我掃你差不多。”

後邊許溪午自己答應了,約會不在於形式,只要兩個人就夠了,在學校裏面憋瘋了也做不到破規矩,況且幹著幹那的時候總是提心吊膽,還不如發癲。

正巧學校又開始落葉子,上一年這個時候謝攬光拽著他撿過花,今年就拿大掃把掃一下,成為新的記憶節點,心動一年日,謝攬光非要在這個地方做些什麽今晚才能好好地睡覺。

許溪午啥也不知道,就跟著去了。

壓力壓的人喘不過氣,每天光顧著罵學校罵作業了,但是真炸學校又做不到,找個正當理由釋放一下才好。

大晚上一整條校道都是新落的葉子,無人打擾,風長水淺。

“別把我的堆掃開了。”許溪午把樹葉掃成一堆,轉眼謝攬光給他夷為平地了。

謝攬光意識到自己就是個握著掃把玩垃圾的不良學生,然後更高興了“看我轉圈。”

“你把灰塵揚起來了。”許溪午當即掏出手機錄下謝攬光的傻逼行為。

“吃灰吧你。”謝攬光轉兩圈轉暈了,停在原地,樹葉被掃成了漣漪泛起的水塘,一圈一圈的分布,有些地方不太均勻,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是打水漂留下的。

“你倆是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在這幹什麽。”級部主任。

謝攬光站在原地換上微笑,怎麽自己一天天都能被不同的級部主任抓。

“老師。”謝攬光開口不知道該說什麽。

“霍,許溪午謝攬光,不晚修在這——”主任看了眼兩個人拿著的掃把閉上了嘴,楞是說不出兩個人逃課這句話。

“老師我們知錯了,認罰。”謝攬光想著逃了樓上的那一劫下面這劫怕是逃不開了。

許溪午站在原地看謝攬光,想著謝攬光不愧是個打過架翻過墻還喜歡認錯的好學生,就默不作聲跟著等主任說話。

“你倆,還有十五分鐘下課都憋不住?”主任等了一下才說,倒不是施壓,是因為不知道怎麽懲罰,因為逃晚修一直以來就是罰去掃校道,剛才遠遠走過來就看到兩個人掃的亂七八糟異常興奮,盤算著是不是該換個合適的懲罰。

“報告老師,我提前做好了作業,刷了老師的口頭布置練習,看了三次知識點,雖然我知道這樣子還是很影響年級第一同學學習,甚至還一度攛掇年級第一下來陪我掃地,老師我知錯,大過警告都可以,我認錯。”謝攬光抱著掃把說。

主任看兩個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倆在等懲罰,興奮的樣。

“這個——”主任猶豫說不出話。

許溪午小聲開口,等主任看過來就說“主任我打斷一下,我們壓力是有一點,總得釋放吧,掃地還可以幫學校保潔人員減少工作量。”

主任猶豫了一下“行吧,就罰你倆掃地,掃完趕緊回去,還有,掃地就掃,別cos陀螺。”

謝攬光在等主任走之後徹底憋不住,掃得更加賣力了。

許溪午犯賤把樹葉掃到謝攬光身上了,正巧來了一陣風,剛才樹葉被掃幹凈的地方又鋪了樹葉。

“眼睛進灰了,許溪午都怪你了。”謝攬光把張開的嘴閉上免得吃一嘴灰,靠著掃把揉眼睛。

許溪午走近兩步“別隨便用手摸眼睛。”不然又該過敏了。

近期開始溫度跳樓機,下雨大太陽隨便來,謝攬光一會發燒一會咳嗽,還經常伴有肚子抽痙胃爭奪身體主權,眼睛過敏轉移火力一串戲碼,搞到謝攬光不用告訴許溪午,自己一偷偷請假許溪午就會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然後不斷感嘆為什麽自己這麽麻煩。

許溪午深刻體會了一把養小孩的幸苦,一度認為謝攬光幹什麽下一秒都會生病。

自己還不能發牢騷說為什麽謝攬光這麽虛。

兩位直到放學都沒回,值班老師直接一條信息發給了秦拼搏。

所以第二天秦拼搏把兩個人抓下去。

秦拼搏“你們兩個去幹什麽了?”

謝攬光“掃地。”

秦拼搏“你倆不如直接告訴我你倆想單獨待著,我給你倆安排,剛級部主任來找我說最近我們班的同學怠慢學業,但是壓力大……”

上面的都是後話,等兩位逃課好學生回到班時候,走廊還是一群人,真的是低估秦拼搏的拖堂能力和演講能力了,情緒調動十分成功,謝攬光上到去的時候甚至看見了愛人如養花舉手提問。

謝攬光拉著許溪午上廁所去了。

終於放了,家長們出來找到孩子,大多都是住宿生,所以就留在一起聊一會,一些選擇在走廊聊,因為還能和老師說話,一些覺得人好多的就邊往宿舍走邊聊。

愛人如養花和陳老太找不到人就不能下樓了,兩個沒有小孩在身邊的人在人堆中格外眨眼。

杜老板作為男人就先踏出這一步,走到陳老太旁邊,手搭在欄桿上,陳老太把手機收了起來,理了理衣領,看著樓下的景。

“老師可真的是有趣。”

“跟當時老趙風格挺像。”

——

謝攬光和許溪午在廁所拐角送走何離亭陳宿霧,兩人現在才找到機會發洩被狗糧填飽還得為狗完善後續的憤憤不平。

“你倆不會是幫女生搬書箱子去了吧?”陳宿霧沒忍住問了一句。

“沒有,今晚去吵架了,我贏了,謝攬光輸了,當時碰頭的時候女生在哄他。”許溪午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謝攬光在旁邊扯出笑點頭。

人走了,謝攬光毫不客氣給了許溪午一下,從監控看來是戰士都不是談戀愛小情侶。

“其實我知道陳老太為什麽不和愛人如養花見面。”許溪午把人摁住說。

“你找打啊?”謝攬光更氣了。

“聽不聽。”

“聽”謝攬光松開爪子。

許溪午靜了一下,像是在醞釀,結果來了一句“我不知道。”

——

因為什麽啊?因為愛人如養花和陳老太是同班同學啊。

許溪午是聽彭有寧說的,謝攬光才想起來兩位都是石門的,自己怎麽就沒有聯系到一起。

彭有寧大膽猜測當時兩個人一定有異常奇幻的雙向暗戀,因為有一次彭有寧不小心把陳老太藏在床底下的陳年情書翻了出來,並且一眼就記住了杜老板的名字,知道許溪午要把人帶去開家長會就一點不剩全都告訴了許溪午。

陳同學一定很明白暗戀不一定要出口,暗戀不要給對方造成麻煩這個道理,並且在收著杜同學情書的時候非常清楚自己的情感,有些人只適合在青春去喜歡,交定未來並不是那麽好。

因為不想讓最開始的情感遭到汙染,被生活的殘酷一點一點的抹上黑暗,所以願意讓那一份暗戀永遠保持清澈明朗,現在一切看來遺憾都是泛著微微波光的園林隱塘,林影交織,半在實地,半在水中自由飄搖。

陳老太自由開明,告訴自己這是留在青春的一個小秘密。

如果硬要說有沒有傷痛,陳老太也不知道,因為當年的事情太多,一翻炒,就會溢出鍋。

在網上不斷的尋找,終於為自己織出一件難以逃脫的大衣,扣上扣子就能把疼痛的肢體遮住,傳遞暖意,並且知道這都是自己能過去的。

當時怎麽會不難過,想起青春遺憾陳老太也曾流過淚,彭老頭安慰道:哭吧,一會就好了。

太久了,暗色的回憶飄向地面,最終以友誼塵埃落定,留下一點青色的土。

等謝攬光制裁夠許溪午,探出頭,陳老太已經拽著杜老板加微信了,杜老板大笑一下點開手機,和陳老太高興的交談著。

“你倆別躲了。”陳老太轉身招手,謝攬光看見陳老太的皺紋都少了一點。

愛人如養花養了兩朵花,一枝蘭,一朵山茶。

許溪午想起來一句歌詞:纏著吻著春風吹住我嗎……

“怎麽啦,杜!老!板!”謝攬光叉著腰說話,即便比杜老板只高那麽一點點,帶著笑意說話也是平視的樣子。

陳老太看小情侶吃飯沒紅過,現在倒是紅了。

謝攬光順手一把刀飛過去“哎呀,陳老太皮膚保養的還是很好嘛。”

陳老太笑著抓謝攬光的衣服錘他,許溪午靠在一遍笑他。

許溪午不急不慢開口“陳老太還是很年輕,笑得挺好看。”

愛人如養花拍了一下許溪午肩膀“才多久不見,你也變開朗了呢。”

後邊杜老板跟著兩位去車棚“謝攬光讓我看看你把車子糟蹋成什麽樣了。”

……

“拜拜。”杜老板升車窗,車子開走,謝攬光看著影子來了一句“勻加速直線運動。”

許溪午在開鎖,擡了一下頭,又聽到謝攬光說“現在是剎車。”

許溪午把鎖拆掉起身,謝攬光再來一句“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米八了?”

許溪午有點疑惑,怎麽說話跳躍性這麽大“額,現在知道了。怎麽突然這麽說。”

“因為長了,你想想,我天天中午吃不下飯,不想運動,壓力這麽大,梨汁那天展示了她學瘋了,撓了一下頭弄下來一縷頭發,超級可怕,但是萬萬沒想到,我居然長高了,你天天看著沒發現嗎?”謝攬光可能今晚玩瘋了。

“就是因為每天都看著才看不出來。”許溪午騎著車,單手拿手機拍了一張夜景,很巧的是今天滿月,整個月亮偏黃,像是調了相機參數水平一樣,很清晰立體。許溪午又突然想起來謝攬光有一次晚上睡不著,枕在自己腿上看月亮,一伸手,再抓回來,說了一句請你吃月亮。許溪午覺得應該說月餅的。即便這個行為和猴子撈月一樣不真實,但是謝攬光還是像杜老板說的那樣“適時可愛”

現在是我的。

“哎不是這麽說,你不感覺你看我不用那麽低了嗎?”謝攬光騎著車子看月亮,生怕不註意有小電雞玩急剎自己騎到人家頭上。

“沒感覺,你回去幫我量一下。”許溪午收好手機。

想知道對方多一點,想讓對方知道多一點,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不想讓對方知道太多,每一件事都需要量身定做。

謝攬光想著不要再失憶了,想記住很多東西,分享很多東西,記住許溪午每一次拍照的原因和正在做的事情,即便許溪午有時候挺喜歡隨便拍,即便自己每天換頭像的時候根本不記得在哪拍的,但是一定會知道許溪午對這個的評價。

做不到也好,那就演出來,演著演著就分不清是不是真實的自己,就可以成為真正想要成為的人。

世界就是這麽行程單,只不過有些人沒有演好,暴露了。許溪午想著自己要脫離世界了,因為現在沒有演,自己完全暴露了,如果自己會氧化,估計已經黑得面目全非。

“過來,鞋子脫掉,腰挺直了。”謝攬光示意許溪午站到一面墻邊去。

許溪午想起來謝攬光要給自己測身高的事情,放下書超謝攬光走去。

謝攬光站在墻邊拿著鐵卷尺,左手甩著,右手還帶著護腕,動作透露一股奇怪的感覺。

許溪午看著謝攬光,盯得謝攬光有點不好意思“別看著我。”

許溪午沒有站好,謝攬光拿卷尺戳了一下許溪午“站直了。”

謝攬光上下掃了一遍,確定許溪午腳跟碰著墻根,站直了,伸手放在許溪午身高線那一塊,把尺子遞給許溪午“你拉。”

謝攬光看著數字往下跑,最終在一八五點九停了下來,謝攬光嘖了一聲,直到這麽測有誤差,於是告訴許溪午“一八五。”

自己長別人也長,完了許溪午還比自己長的多。

“這一套動作好熟悉,跟誰學的。”許溪午看了眼自己的真實身高。

“當然是爺爺啊,他就給我測過一次,我還是第一次給別人測。”謝攬光迅速收拾好卷尺。

“所以測不準嗎,矮子。”許溪午靠在墻邊看謝攬光,謝攬光走到櫃子邊的時候回了一下頭,看到許溪午揣著手笑。

心動一萬遍,對象還是你。

許溪午長的謝攬光不太滿意,許溪午在浴缸裏的時候說可以再讓他測一次,謝攬光看著水花心說現在說合適嗎?然後坐在許溪午懷裏背書。

“……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狹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最喜歡這句。”謝攬光仰頭靠在許溪午肩膀上,許溪午無聊伸手摸了一下謝攬光的喉結。

“愛屋及烏所以赤壁賦背的很熟是嗎?”許溪午低頭抱著謝攬光。

“哼哼,我哪首都很熟,背的時候簡直像是共鳴一樣,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我媽說她很喜歡醉翁亭記,我不會很理解一樣。”謝攬光扳手指數自己背到哪一句了。

“別背了,把塞子拔掉加一點熱水。”許溪午拍拍謝攬光的腦子。

謝攬光起身拔掉坐回去,許溪午說“起來,坐著了。”

高三的時間過的不是一般的快,轉眼沒了半個學期。

躺在床上就有了很多做夢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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