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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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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外面是狂風驟雨,早上起來以為自己睡到了下午,有點時間錯誤,比人為的還真。

中午雨沒那麽大了,謝攬光剛吃完許溪午做的美味,收到陳宿霧的信息。

陳宿霧:來我外公家,摘龍眼。

invite:去問我哥

陳宿霧:你哥就在你旁邊還我去問

invite:沒空,忙著打怪

陳宿霧離開聊天框去找另外一個人。

半小時後謝攬光和許溪午坐在了去陳宿霧外公家的滴滴上。

有一絲絲的興奮,所以謝攬光一度興奮地去和司機扯淡。

下了車,在村口見到了陳宿霧,這個仁兄不撐傘冒著毛毛雨向兩位招手,可能是幾天不見,有點思念,謝攬光看著車跑過去和陳宿霧抱了一下,陳宿霧被驚了一下,笑著罵他“搞什麽,這麽肉麻。”說著和許溪午對了一下拳。

陳宿霧外公可能沒有一下子見到這麽多年輕人,笑著端了好多好東西出來,一群人在屋子裏坐著聊天,雖然氛圍有一絲絲的尷尬。

就是在怕分班嘛,呆了一年是有一點不舍,七個人都在一個班真的是走八輩子狗屎運了,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許溪午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潛意識裏知道七個人都會在,但是沒有告訴別人的欲望,即便它是這麽重要的信息。

謝攬光在一陣狂風吹進廳堂裏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風有點大,坐的地方離門近,有雨絲飄進來的時候陳宿霧的外公外婆招呼著人往裏坐,坐在門口幹什麽的時候謝攬光像是想起來了些什麽,猛地看向許溪午,許溪午也很震驚的看過來。

滴滴滴,欲望歸零。

謝攬光恢覆理智拉著椅子往裏走,許溪午也是。

大廳裏坐了九個人略顯闊綽,年輕人和老年人交談著,陳宿霧的外公外婆雖然沒有陳老太那麽開明緊跟時代,但是也有很好的避免說年輕人討厭的框框條條舊俗和以長輩身份去教導人。

謝攬光聊了一會,才發現陳老太是個例外,正常的老一輩都該是這樣的,帶著很多的舊習俗還有不清楚,他想起來自己外公外婆走的時候,外公早年參軍被炮彈砸了腦子不清醒,總是做事很矛盾,以至於付時運都覺得很煩。

等到一批人的離開,這個社會又開始要換樣子了。

陳宿霧的外公說“這個是村裏面的樹,我們包下來了,養的挺好,聽小陳說了就留下來給你們了。”

後邊停雨了,外公外婆拿裝備帶著人去門口的樹下。

謝攬光看見的時候只想到碩果累累一個詞,如果把葉子都去掉,這棵樹大概會變成一個圓圓的密集的半圓球,龍眼掛得有點多,不知道是熟了多久。

陳宿霧拿著一個桿子過來,長長的,一端有一段被劈開了,又被拿鐵絲綁住了,像一個叉子又被綁上了。

何離亭看著問了一句“這是什麽生化武器?”

說著陳宿霧“黑化”裝樣子拿桿子去捅人,追了幾步何離亭又去追女生。

黎兮枝“我天哪,陳宿霧,哈哈哈,你夠了。”

戚滿影“小心摔了,哈哈哈,他的樣子好逗。”

張淺予“我們又不是龍眼,追我們幹什麽,哈哈哈,你不要過來啊!”

何離亭跑到謝攬光許溪午那邊“嘖嘖嘖,我們去偷襲他一把,你看這什麽。”說著攤開手。

許溪午先看見了“摔炮啊,應該不會炸著人的,哈哈哈,他們要追到水邊了,快走。”

陳宿霧在發瘋的時候光顧著和女生玩,一個沒註意踩爆了一個沒炸的摔炮,嚇了自己一跳。

棍子追趕賽變成了摔炮偷襲戰。

陳宿霧外公外婆接過棍子,把一群瘋子叫過來“來,人人都有份啊,別跑那邊,有車。”

拿到就跑,開始單打獨鬥。

跑進小巷裏面就散了,男生自覺開始野戰,到處亂躲,偷襲完就跑。

漸漸的女生玩不過一群入戲的瘋子,松松散散的走在一起。

這邊,男生已經找到各自的躲藏點,偷襲了一頓女生們,突然驚覺兄弟們的默契,不能光躲著,要主動出擊了。

陳宿霧從荒廢小菜園出來,小巷子裏格外安靜,但陳宿霧還是註意到夾雜在摩托車聲響裏的腳步聲,急速不穩,是對手。

到拐角聽見逐漸緩慢下來的腳步聲,沒有莽撞的漏出眼睛觀察,耳朵貼著墻壁,有人!

陳宿霧一扔摔炮,何離亭被扔中了,轉頭就跑,在地形七扭八拐下,有勻速圓周運動還有加速和減速運動混雜其中,逃脫的時候還伴有自由落體。

如果重力加速度是10,第一秒只會下落五米,但是真實的人自由落體五米估計就玩死了,所以不到零點一秒,何離亭落地,借鑒第五人格壓靜步和轉移註意力,成功在一塊掩體之後混淆了腳步聲,成功甩掉陳宿霧,從被動方再次成為野區王者。

另外一邊,謝攬光聽到有聲音,在矮墻另一邊,奈何謝攬光右手帶傷,還沒有達成單手翻墻成就,所以只能繞路。

這種游戲估計只能在還沒那麽先進的村裏完了,街頭小巷眾多,還有荒地,有大路也有荒廢建築,不怕死可以爬陡峭沒扶手的樓梯到達天臺,從上往下偷襲,謝攬光剛才上過一間,樓上還有黃皮摘,挺甜的。

謝攬光摸出一顆摔炮往反方向扔,另一顆手跨過墻扔,聲音和預期不同,到人身上了,謝攬光往前跑,在前方小街回頭觀察時看見剛才偷襲到的許溪午,撒腿就跑。

許溪午剛才大概觀察了一下,這裏建築還算整齊,巷子夠穿行,速度夠快甚至可以半路包夾。

許溪午做數學函數的大腦一轉,想了坐標圖出來,看了方向跑,摔炮一扔給沒註意到偷襲者的謝攬光嚇了一跳,謝攬光見許溪午沒有跑的意思,這場鬥爭沒有肉搏的道理,所以只能謝攬光跑,很好,有墻,不高,結果謝攬光過來的時候許溪午正好從另外一邊過來,在頂上沒有翻回去,磚頭不穩,直接自由落體了。

許溪午有點良心接了一下,接著把人摁在墻上,謝攬光看見許溪午有一點汗意,才發現他們一群人瘋的時間有點久,在太陽下面亂跑。

許溪午讓謝攬光緩了一下開口“不想打了,換一種不太響的攻擊方式。”說著捂著謝攬光眼睛親上去,磨了一下,差點把肺活量兩千的謝攬光憋死。

“捂我眼睛幹什麽?”謝攬光把人弄開。

“顯得我變態。”許溪午笑著往外走“摔炮還剩多少。”

“剩夠把陳宿霧嚇死的量。”謝攬光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跑。

村裏有小賣部,謝攬光過去的時候跑的有點快,給在裏面吃雪糕的女生和外公外婆嚇了一跳。

“天吶,你們都在這。”謝攬光笑著叉腰,示意許溪午進來。

還不到兩分鐘,剩下兩個也閃回來了“我天,你們在這。”

何離亭笑噴了“我就說怎麽這麽安靜。”

在回去的路上,謝攬光剛掏出最後一把摔炮,就看見了——

黎兮枝摸褲兜,張淺予掏包,戚滿影握著手,許溪午在掏手機,何離亭在往後退。

謝攬光擺手示:三,二,一。

這個數量有點多了,外公外婆還以為踩地雷了,結果發現孫子被炸了。

陳宿霧被嚇了一大跳,許溪午完整錄下全程,跟著一群壞人在那笑“我天,你們合夥炸我!”

“炸的就是你!”

外公外婆回頭看了眼,笑著繼續往前走。

開始老老實實的摘龍眼,結果摘了十分鐘就開始下小雨。

謝攬光單手掰開一個龍眼塞嘴裏說道“突然體會了一把流放嶺南的感覺,呵呵呵,這個雨又開始下了。”

撐了傘不太好摘,許溪午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雨衣,給女生分了一下,最後一件給了謝攬光。

何離亭在梯子上不滿“不是,bro,就這麽給了?偏心哈。”笑著打趣,誰都知道謝攬光現在半身殘廢,左手要是再撐個傘只能站著看了。

陳宿霧用棍子折斷一枝龍眼,黎兮枝接著。

外公開口說了“你們男生一會進去洗就行了,女生不方便洗嘛,嘿,陳宿霧你腦袋上有一串大的,你凈摘小的。”

何離亭擺爛把傘收了“許溪午,接著。”

謝攬光蹲在地上處理枝葉,換崗之後去了騷擾陳宿霧。

“這個東西怎麽用?”謝攬光伸手接了一下陳宿霧弄下來的一串完好的龍眼。

“這個上邊有個開口嘛,找條樹枝,轉一下就下來了,還不容易掉下來,我覺得這個東西可太好了,就是有點費脖子。”陳宿霧教了幾下,把棍子塞給謝攬光。

“這麽危險的東西你剛拿去追人,不怕被打。”謝攬光找了個樹枝試試水,一掰就斷,雖然泡過水還是很好掰。

“嚇你們呢。”陳宿霧笑著撿起謝攬光剛才掰掉的樹枝。

不用質疑,要是真戳到人了,陳宿霧能原地慌成龍眼。

謝攬光用了一會那個桿子就被請到一邊去了,新手不太會用以及雨天模糊視線,謝攬光弄下來了一堆小樹枝。

謝攬光弄崩潰了,撒手到一邊處理龍眼了。

“我天哪,這是什麽。”戚滿影在摘低處的龍眼,忽然飛了一只顏色樣子和龍眼很像的蟲子出來,戚滿影以為是龍眼掉在了手上,和黎兮枝盯著看了一會才瘋狂振翅把蟲子抖掉。

誰家龍眼有六條腿!

戚滿影這才後知後覺的抖了一下身子,看著那個蟲子亂飛,在雨中飛的像一顆大龍眼。

謝攬光聽到聲音擡了一下頭,什麽都沒有看到,問許溪午幹什麽了。

許溪午低著頭半晌才擡頭,找葉子夾了個東西起來“剛才這個蟲子飛到戚滿影手上了,第一次見,嚇一跳正常。”謝攬光看著遠處,慢慢的聽著話回了頭,一轉頭就看見蟲子被捏著放在眼前,嚇了一跳“不是,你怎麽敢抓著它的,有毒怎麽辦。”謝攬光差點往後跌。

外婆笑著過來,又一個不怕蟲子的過來,接過許溪午手中的蟲子展示了一下“臭屁蟲,就經常在這些樹上有,粵語說的臭屁瘌,正經點的叫蝽象,哦,溪午拿樹葉包著挺對,這個東西會放屁。”說完就給這個小蟲子放飛了。

網上還說噴的汁液有腐蝕性。

謝攬光笑著看了一下許溪午,許溪午蹲在那裏,傘柄靠著肩掰葉子,現在擡頭求表揚。

真的,談個戀愛談轉性了,誰家男朋友這樣啊?

找不到第二個,謝攬光翻了整個腦子想出來ooc一個詞。

也不算,他哥好像一直都這樣,傲嬌是傲嬌,但不會輕易展示,冷靜生人莫近是真的,但是對著他們是有種淡淡的瘋感,賤也是真的賤,但都只會在熟人面前顯現一些出來,簡直和分裂人格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第五玩多了,許溪午這麽沈穩的人都瘋了。

傲嬌有點瘋,冷靜的壞人。

看著許溪午求表揚,謝攬光反手一個不在意的挪開眼睛。

一棵樹不可能等所有果實都成熟,到時間就摘,不然就會壞掉很多。這些枝條一串的果實,一個飽滿的龍眼旁邊有一個還沒長大的小龍眼,謝攬光不知道抽哪條筋,不偷吃了,改收集小龍眼。

“哥,你看。”謝攬光擦了一下腦袋上的水把收集的小東西給許溪午看。

外婆經過“哎呦,摘那個幹什麽哦。”雨下的有點大,外婆給每個人戴一頂帽子。

陳宿霧一身濕透,已經不在意要不要戴帽子了,轉頭看了一眼謝攬光“謝攬光你也想回去種龍眼樹啊?”

許溪午伸手接過,放到自己的褲兜裏,至於為什麽謝攬光不自己放著,因為他的褲子的袋子放滿了。

“一聲不吭摘這麽多呢?家裏還有一大包你曬幹的樹葉和花唉,要憋什麽大招啊?”許溪午看見有小果子,就自動放進了褲兜裏,起身的時候才發現放了一兜東西。

摘得差不多了,滿樹只剩葉子和幾串還沒熟透的,外公說過會再摘。

說摘完的時候所有人松了一口氣,一棵樹,兩百斤吧,七個年輕人,在雨中勞作,楞是有點腰疼。

反正都下雨挺久了,該濕的都濕了,一群人擡頭看見雨色挺好,想在外面淋雨聊會天,兩老人進去了。

雨不算大,只是讓眼前的人濕潤一點,呼吸的氣清新一點,龍眼很甜,圍成一圈聊天的人很好,一切都籠在雨色裏。

蒙色佳景,是雨不密,淡淡染夏月深意。

在龍眼和枝條相連的地方放下掐出縫,兩只手指一擠就出來了,絲滑的可以替德芙打廣告。

謝攬光連吃好幾個肉厚汁多的,一不留神就被拍了照,算了,心情還可以就笑一下。

遠處應該下著很大的雨,因為遠處的雲很密很黑,近處的雲沒那麽重,就有點漸變的樣子,甚是好看,許溪午一沒忍住連人帶景拍了很多張。

“過幾天才說分班的事,我問了法老了。”張淺予吃了一個龍眼接上話。

“不用想這麽多了,我覺得可以的。”許溪午開口了,回答一群人嘰嘰喳喳討論的事。

“擔心你弟弟而已。”陳宿霧找了個皮去扔謝攬光。

“我覺得沒事。”許溪午看了眼謝攬光。

“好了好了,許溪午都讓我們放心了,到時候再說吧。”

然後就沒有再繼續話題了,開始聊最近廣東可能失戀了,天天哭天天哭,路都被淹了。

聊放假這麽多天都幹了什麽,都出去玩過,只是自己出去沒一群人出去高興。

聊罵了三年的賦分,學校的操作,資本的局。

聊班裏的神人,挺多東西在謝攬光不在學校的時候發生,還有在謝攬光拼命趕進度的時候發生的,說了才知道原來不是編的。

還聊老師和學生之間的事,這一part謝攬光和許溪午就挑著說,小心翼翼不知道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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