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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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攬光笑了。

在玩水上滑梯的時候,剛到梯口,頭上的倒水桶倒了,謝攬光打算拍個視頻的,水一倒,手機被沖走了。

謝攬光就看著手機嘩啦嘩啦的被水沖走了。

謝攬光挑的滑梯異常曲折,許溪午不想跟他去,在下面等,所以沒人註意到他的手機沖了。

山路十八彎,手機不會轉彎,一路撞壁,跟光纖內部信息傳播一樣,整個過程謝攬光聽到梯桶都是鐺鐺響的。

更糟糕的是,許溪午給的防水套是有一塊空氣封著,能當游泳圈使,但是謝攬光的手機比較重,所以就只能保持一種懸浮的狀態。

都知道沒能力的人喜歡飄,沒屁用的手機也是,水流重力加速度沖下來,手機直接揚帆起航,開的潛水艇,所以看不到帆。

謝攬光滑下來之後滿地找手機。

找不到啊!滑梯區水沒有泳池那邊那麽深,謝攬光俯著身子跟著水流一路找。

許溪午在一眾光膀子狂歡男士中找到謝攬光,問他腰是不是玩折了。

謝攬光說手機折了。

四個人沿著水道一路找,瘋狂打著電話發著短信。

謝攬光是三萬步,其他人是四萬。

最後在一個角角被工作人員撈了上去,看見有緊急聯系人就打了。

然後一群人又繞過了大半個水區去拿手機。

媽:我還以為你幹什麽了

invite:嗯,現在腿都是抖的

媽:那你好好休息

媽:一會吃飯發信息給你

invite:收到

謝攬光在陽臺坐著吹風,看著信息,順帶找點東西填飽肚子。

早上下山之後就去了玩水,在太陽最大的時候找手機,飯都沒吃,和程池他們道了謝便回房間換了衣服睡覺,連洗澡的力都沒有,差不多五點才昏昏沈沈的拉開簾子,拿了衣服洗澡。

給陳宿霧他們發去拍了近兩個小時的視頻,由此表現自己的無奈。

何離亭:你這樣的人才不多了

陳宿霧:看著那個水面就很熱,中午啊?

invite:對啊

黎兮枝:估計手機沒曬傷你都曬傷了

戚滿影:肯定傷了

invite:不好意思,這邊沒你們那這麽熱

……(發瘋)

張淺予:我們這邊不僅熱

黎兮枝:還整天下雨

戚滿影:啊!好熱

戚滿影:難怪末世文沒有寫高溫的

陳宿霧:高溫不是求生是死亡倒計時了

invite:吃飯了嗎?

陳宿霧:【圖片】

何離亭:【圖片】

黎兮枝:【圖片】

張淺予:【圖片】

戚滿影:【圖片】

invite:這麽巧啊,都在吃飯

陳宿霧:你和許溪午還沒吃啊

許溪午:剛起床

……(震驚)

黎兮枝:找手機找瘋了

謝攬光:第一次承認自己虛脫了

謝攬光發完這句話去廁所門口拍門“洗澡還看手機!”

“你也可以進來的。”許溪午的聲音傳出來。

謝攬光縮回手回到床上。

許溪午: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何離亭:虛是一輩子的事

陳宿霧:神經,買點腎寶片

何離亭:有用早買了

陳宿霧:今天才虛的,早到哪

invite:你們有病吧

invite:許溪午才虛

許溪午:

invite:他現在在廁所裏邊洗熱水澡邊回信息

invite:沖了半個小時了

何離亭:不是吧

陳宿霧:都虛

許溪午:我才進去五分鐘

invite:你用熱水

許溪午:冷的

陳宿霧:你進去試一下不就行了嗎?@invite

張淺予:一會他倆又打起來了

後面謝攬光就沒回過信息,因為他看到信息就跑去了廁所。

酒店的淋浴區大多用的乳膠條沒有鎖,謝攬光拍門拍的有點大力給推開了。

許溪午還沒有沒有推著門,謝攬光自己就伸手把門撈了回來,順手感受了一下水汽。

真是冷的。

然後在第二次洗的時候差點被凍感冒。

差不多五點說要去吃飯,許溪午看到信息就帶著人下去了。

結果一群總裁不知道在幹什麽,謝攬光拉著許溪午在大堂走了圈都沒有等到,後面找了張椅子坐下。

付時運剛出電梯的時候看見謝攬光是翹著二郎腿靠著椅背坐的,許溪午張開雙腿身子往前傾。

因為謝攬光的手橫在沙發背上,靠過去手就會被壓著。

付時運剛走兩步,謝攬光看著手機,一個轉身倒在了許溪午腿上,許溪午毫不客氣身子往後仰,謝攬光就躺著看,許溪午還在弄謝攬光的頭發。

其實只是太亂了想理一下,但付時運還是看得差點心肌梗死。

許溪午擡眼看到遠處走來的人,一抖腿把謝攬光的頭就抖掉了,謝攬光當場炸了。

“哥你是不是抽筋了。”謝攬光坐起來說。

“沒有,只是你媽看著也想你去枕著她的腿。”許溪午說著起身。

謝攬光大火燒著,燃氣沒了。

“今天玩得開不開心。”付時運問走過來的謝攬光。

“還好,只是腰疼脖子疼。”謝攬光收起手機說。

“那就好,生怕你們又吵架了。”付時運笑了一下說。

小孩子就是如果一天下來挺高興的,在被家長問的前一陣子不高興,那就會告訴家長今天非常不高興。

“哪有這麽容易吵。”謝攬光否認。

“哦。”許溪午走在旁邊應了一聲。

付時運走快兩步逃離戰場。

“哦什麽哦,反省一下你自己吧。”謝攬光說話沒那麽溫柔了。

“不反省。”許溪午收起手機應到。

“哥你——”謝攬光還沒說完被地上的凸起絆了一腳。

許溪午看沒有摔著連手都沒有伸。

謝攬光默默罵了一句:許溪午你還好意思笑都怪你。

許溪午走在謝攬光旁邊像是一個路標,看著就不會走丟。

哦,路標跟丟了。

吃完飯之後又是在逛街。

謝攬光最近看樹林綠色植物看上癮了,對綠色的喜愛好像正在朝著一個瘋狂的方向發展,謝攬光有時候自己安靜一下感覺自己像是飯圈的私生飯。

算了算了換個形容詞,雖然瘋狂的愛戀綠色沒什麽問題,但私生飯太惡心了,雖然是瘋狂,但是惡心有病占的比例更大,這麽想私生飯來形容自己還是很有病,換一個詞吧,想不到……

看見綠色的東西就不可避免的想起很多東西,看綠色看久了,又會發現它也只是純粹的顏色,這很讓謝攬光沈迷與淪陷,陷身綠色孤身一人的瘋狂與愛意洩出是最直接的,還沒有事能讓他這麽想過。

許溪午畢竟是彩色的,所以沒有這麽瘋過,卻讓他好好思考了一下自己洩出的愛意。

愛意總在肆無忌憚的釋放,但我愛的東西會賦予我愛的意義。

謝攬光在瘋狂挑紀念品的時候發現許溪午不見了,想了想這些東西就沒有去找。

許溪午發現自己走丟之後就往回走,逆著人群走,那個騷的很醒目的綠色斜挎包楞是找不到。

謝攬光也沒有發信息。

許溪午看著一邊有喇叭想著借一下行不行。

“哥!我在這。”謝攬光在偶然轉身的時候看見許溪午正在街上走,伸手示意了一下。

許溪午進去,走到謝攬光身邊“挺好看的,好看得你的註意力立刻就被吸走了,人不見了都不知道。”

謝攬光在展櫃前走著“下次會帶上你。”

靜靜註視著每一件精修的飾品,默默的想了一下這野性被隱藏的隱忍也是不錯,回頭看了眼許溪午,伸手牽住手腕帶著走,不要再走丟了。

“怎麽會喜歡飾品呢?小時候以為你當玩具,結果是喜歡。”許溪午指了一下謝攬光在猶豫的兩件商品中的一件。

“你討厭這些東西”謝攬光把剛拿起來的鏈子放了回去。

“我不評價,你喜歡就好,我代你買。”許溪午靠近一點“只管盡興。”

“其實只是單純喜歡綠色的,雖然這麽說來我喜歡飾品更顯得奇怪。”謝攬光在寂靜猶大的精品店角落回了一下頭,人聲都只淹沒在舒緩的音樂裏,沒人會註意到,十指相扣住“如果是喜歡寶石,還是更喜歡長得不加修飾的樣子,就是那種長得像個刺一樣的。”

許溪午環視一下,珍珠,羽毛,白銀,錦布,玻璃珠,花香薰,落葉標本,寶石在別人看來有些許貴重和不值。

但是沒有什麽比寶石更加純粹,連落葉標本都是花裏胡哨的,一眼上去不記得它的顏色。

看來是專註這種東西很久了。

“嗯,這麽一想的確無懈可擊,一看就知道是誰的。”許溪午看了眼一旁的其他寶貝“這條也好看。”那一條五顏六色的,不知道是看上了哪一顆,或者說許溪午就喜歡這種交融的感覺。

“我覺得這個好像毒癮,欲罷不能。”謝攬光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瘋了“你今晚吃飯是不是給我下藥了,我感覺我有點不清醒了。”

“沒有,被沖昏頭腦了而已,正常,你一下子看見這麽多是會瘋的,這個癮犯了也沒事。”許溪午看了眼那串五彩的鏈子放在木質托盤一眾綠色的圈上很格格不入,伸手就拿回來了。

“我現在看什麽都很瘋,哥,你離我這麽近小心我犯病。”謝攬光看了眼許溪午拿回去的那條,再看了一眼自己不知不覺挑了十幾條的盤子,挑撿著放了幾條回去,走回來把許溪午看中那條帶走了。

“那你可以向我請教忍者秘訣了。”

“私奔真的是好瘋啊。”謝攬光和許溪午在那家店裏面呆了近一個小時。

“不合時宜的說,我們都好好學習以後還能有,直到我們可以每天都是私奔。”許溪午看著謝攬光說。

“這種勸學方式比一般的好太多了,搞得我現在好想去看書啊。”謝攬光笑著說。

要是誰都被這麽勸學,中國估計早就成世界第一了。

“現在我們在調情,別提學習。”

“no,學習要運用於生活,調情要把生活中的小技巧都運用上,不能割裂關系。”謝攬光往外走。

“你不學政治可惜了。”

“那不行,我想撈錢,做共產黨員賺不了大錢,想賺大錢不做共產黨員。”

許溪午感覺現在手上拿著的是向人大提出的建議。

“回酒店吧,現在滿腦都是紅色的。”

謝攬光肩膀碰了一下許溪午。

“傻子。”

回到酒店,去了洗澡。

出來躺到床上開始亂來。

“你沒事吧,這都不會。”許溪午停了一下看著謝攬光。

“你教我啊。”謝攬光撇開臉。

“自己動手。”許溪午不給臉去伸手。

“我沒力了,你來。”謝攬光閉上了眼。

“你放假放成傻子了嗎?最早學的集合你都能忘”許溪午拿起在床上滾動的筆,在書上寫字。

“哦,哦哦哦,集合,我給忘了。”謝攬光想起來了,被自己蠢笑了。

“就你這個腦子,難怪高一想拉別人成績把自己的拉廢了。”

“哎呀這個不關事!”謝攬光笑完拿筆接著寫。

“哦,關人的事,你想著拉不上來自己下去嗎?”許溪午一秒鐘帶偏話題。

“我哪裏有!”謝攬光耳朵紅了。

“昨晚靠著我的時候耳朵不紅現在倒紅了,你不會接吻的時候也在想她吧?”許溪午表情不善手裏的筆要斷了。

“我哪有!我想她幹什麽!我當時既沒有經常找她說話也沒有什麽肢體接觸,就我有時候會想看她。”謝攬光知道自己又輸了,乖乖的做支撐讓許溪午壓著自己。

“當時的感覺好奇怪,單純只是想看她!你別聽何離亭吹好嗎?”謝攬光稍微推開。

“她是你初戀嗎?”許溪午靠著問。

“不是,我已經不記得是誰了,實話實說,我之前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不過也是沖動而已,安靜了就好了。”謝攬光被壓著也不說話。

“你這個傻子,怎麽連初戀都不記得,你會忘記我嗎?”

“我想記住你。”謝攬光喘息間回答。

“那最好了。”

“別扒之前的事出來了。”謝攬光乖乖被堵著。

“我有點想問,但現在知道了。”

“你知道這些應該很討厭我。”謝攬光略有歉意的說道。

“不,我應該很想你。”許溪午伸手摁了按鈕,窗簾拉上了,房間內只剩一盞很暗的落地燈。

“為什麽是想”謝攬光看不見許溪午的表情。

“想不一定是喜歡,但喜歡一定會想,何況我對於你有很多東西要想。”許溪午不想說話了,慢慢過去,不再分開。

不知道多久,折騰的有點累,謝攬光癱著了,許溪午替他拉上被子,聽見謝攬光說“開學之後別這麽說了,我怕分心,私奔真的是好瘋,我怕淪陷。”

“好。”許溪午合上了眼。

折騰的有點累,謝攬光覺得熱,把手伸出來搭在被子上吹風,結果壓著自己胸口了,做噩夢了。

只有很碎的片段。

夢到自己在寫前幾日翻出來的神秘篇章,但沒有細節,不知道在想什麽。

夢到走失,在一條路上面走,走不到盡頭。

夢到自己孤零零的,被淹沒。

夢到了大雨,沒有感受到雨滴,感覺那雨大得手伸出傘可以被洗幹凈,因為真的很密,差點分辨不出來是雨。

夢到自己睡覺的時候拽著保姆的頭發,被罵了一頓。

夢到被一群人指責,指責他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謝攬光感覺自己好像在哭,眼淚不知覺的流下來,直到好像聽到了聲音,才突然從夢裏掙脫出來,知道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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