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可笑，在陽臺發了不知多久的呆，像心臟停止跳動一般。

許溪午從門口進來，見謝攬光在臺把腦袋埋在兩膝之間．連開門都沒有反應．睡著了麽？

陽臺門沒關，輕聲走過去．

謝攬光見面前有個人影，繞到了沙發背後．

許溪午想給他看個新奇東西，右手拿著往前伸，左手正準備順勢攬著這人的脖子往下靠．謝攬光忽然蹭了一下站了起來．許溪午自己沒反應過來．自己咬到了嘴唇．

謝攬先轉身見到人是許溪午．對方正捂著嘴上一個裂口．大腦一片空白．是不是自己撞到了他．

忽然就落了顆淚，滑的速度很快．直接砸在了地上．

兩人都看到了．謝攬光心動一緊．眨了下眼．轉身往屋內走．順勢把那滴眼淚推開了．

什麽也註意不到："哦．你把作業帶回來了是吧，我去寫作業了。"

許溪午楞了一下．裝瞎．看著窗外的風景．其實不好看，而且很吵。

許溪午人快崩潰了．他今天幹錯事了嗎？不會自己表現的有點過於明顯了？

然後謝攬光很反感？剛…

停！朋友大於戀人．

許溪午隨意掃兩眼也進了屋．一頓飯許溪午吃出了中國速度．謝攬光吃了小鳥飯量。

許溪午收拾東西："作業…沒事。今天沒疑點。"

謝攬光把自己用過的碗端了洗的收進櫃子．抽了試卷往自己房間跑，臨走大門沒關好，關了兩次。

寫著卷子，收到了信息，犀牛："房子拆完．不喜歡？"

謝攬光悶頭翻了頁．打了兩個字："後愧"

現在看這個名字也過於紮心．改了。

Y :"挺好的啊？怎麽了？"

對面收到極簡已次亂回． X :"晚安。"

說完微信跳出了小紅點…好巧．斷網了。

手機扔了．睡覺．

第二天早．謝攬光被三個鬧鐘轟醒．早上六點一起來腦漿感覺搖勾了．又脹又痛．四肢無力．

坐在那裏感覺自己在晃．找到空調搖控器把空調卸了，確認一個事實，成功發燒。

這身體本身就虛．生個小病簡直易如反掌．但同時也非常痛苦，畢竟虛的是自己．

剛下床就感覺要倒了．感覺海拔有點高．大腦缺氧．全身都冷．應該是全身與空氣接觸面積太大．

燒傻了．想這麽多屁活。磨磨蹭蹭地洗瀨好．

有空去臨幸一下被關冷宮的手機娘娘，網早就連上了．彈了五六條來讀信息．沒許讀午的．

其中兩條還是關了還是彈的廣告．今天有沒事幹呢？

我說除了上學．今天周五．是吧？應該是。

頭好疼．不去上學行不行？行啊．為什麽不行？

老師有親媽兩個微信號，但其中一個掌握在謝攬光手裏，甚至班主任總為謝攬光手上的才是大號．什麽事都在這說，謝攬光當他媽說話一段時間，差點內分泌失調．

但也沒辦法，親媽會管嗎？不管啊！開家長會．謝覽光自己 cos 自己的親媽．全程畫畫．自己分享自己的在家習慣。

光速清假．校服扒了．找衛衣套上．今天去做會 KLE ，去玩會電腦．扯了包就往外走。

哦算了．還是說一下吧，不然冷不吭聲的又跑了．顯的謝攬光有病且有病．

給學校的關懷般給朋友們發自己發燒的溫度計．

七個人裏．每個人的生日和玩等差教到一樣．從十二月排到六月．許溪午排頭．謝攬光兜底，

但這個底質量有點問題．一下子把自己玩成了傻子．幹什麽其它人都會被擔心．

invite :"不想上學．發了個燒。"

invite :"哦，我的作業在桌面．幫我交一下。"

謝攬光出了小區時候才發信息．

許溪午大概剛醒．就敲了兩個字：Y："哦。"

說錯了，就一個字。

謝攬光劃出了聊天框．點進另一個微信號．

vid :"在哪？"這是在大號的一個為不大不小的群裏。

瞬間炸了一波問號．每人刷信息的速度快過打臉．

謝攬光不說話．看完發瘋的信息．麻煩有點多．不見這群人雖是挺久了．不知道有沒有遇上麻煩．

這麽久．保有愧疚的只有兩群人．一是班裏的那群．一個就是這群．

vid :"好了．別刷了．＠王祈霖。"

群裏安靜一下，王祈霖彈了出來，群裏又炸了．"為什麽只叫他！"

"不公平．老大叫我！"

"被拋棄了嗚嗚嗚。"

"你這什麽語氣！"

……

謝攬光在路邊靠著．摸換自己發燙的腦門．煩死了…。

vid :"記性不好。"

發了一句．又被信息沖了．過了半分鐘，才有人反應過來："剛老大是不是說話了？"又安靜了一下．一群人瘋了．然後屏幕出現了一排" xxx 撤回了一條信息．"

露出了謝攬光的信息．

（看不懂的微信名）:"怎麽不好了？"

（看不懂的微信名2):"對啊！"

…

謝繞光服了

vid :"管理員呢．不改全名的全踢出去。"

vid :"我認不清。"

安靜了兩分鐘，又開始此動信息．但名字都變了．李天純"所以有人關心為什麽老大突然冒泡嗎？"

蕭似："有什麽好在意！老大說話要理由？"

vid :"閉嘴。"

vid :"瘋了。"

vid :"我發燒了．”

vid :"逃課了。"

vid :"你們在店裏嗎？"

王祈霖終於彈了信息："在．老大要來嗎？"

謝攬光無語了 vid :"再提那兩個字把你們宰了了．"

頭好疼，退群。

打了車．在車上抓緊著時間休息．真的好困，好累，在迷惑間大號又被人拉進了群……

到了地方．暈了，扶著車門下了車，往店走。

一間挺大的店鋪．分成了花店和甜品店，裝飾成女生們很喜歡的感覺．

墻面刷成白色．自配棕色的窗櫃．往外推開．擺上了野餐椅，有幾客人正在探店，舉著的手機屏幕中闖入一位帥哥．蒼白的臉泛著紅，雙手揣著兜．表情好不到哪．

櫃臺後女生站起："攬光．先去喝藥．在廚房放看．別倒了。"

謝攬光扯起一點嘴角．將一束在路邊摘的花放在櫃臺上．:"知道了清意姐．裏面還有其它女生嗎？"

林清意又坐下了．敲敲鍵盤："有啊．月堯，衣吉在做甜品，舒桐應該在後面。"

謝村攬光彈了彈被當成招財貓的王祈霖版搖搖樂．"這人在嗎？"

林清意看著那個亂七八糟的腦袋笑："不巧．剛出去搞事了。"

謝攬光拋擡一下眼："哦．給張便利貼我．去廚房了。"

林清意看著謝攬光燒的臉頰通江．眼神迷離．還強撐著去搗亂．

年輕人開店不按套略．愛玩便利貼，點餐寫便利貼上．

逆本送去廚房．再送回來會被壓掉一點，可以當紀念品使．林清意抽筆．在便利貼上寫字．撕下來給謝攬光．

謝攬光人快暈了．手抖。

林清意感到指尖傳來一陣熱意，差點燙著。

謝攬光穿過店內的椅子．整個甜品店的這半邊被設計出了幾層樓梯．像個不規律的梯田．餐桌擺的錯落有致，說廚房其實不太能準確的去形容那個出餐的屋子．倒像是山上的一間玻璃房。謝攬先走路都累．到那個被框起的小口前搖了搖寫古的小鈴當．聲音像是被風吹動了一下，謝攬光把那張便利貼放在風鈴下，等兩個在研究裱花袋的女生起身．垂眼看了下便利貼．寫著了個字"退燒藥的一杯"

暈到不會數數．

便利貼印著店的名字，和所有人一起畫的城堡．奇形怪狀的．好喜歡…

" casemare "這個斜體英文被印在城堡上方．這個是店名，城堡呢，畫在收銀臺後的墻上．

謝攬光．靠在玻璃上發呆。

衣吉洗了手跑過來："來了．來了．這什麽？"拿起便利貼喊:"月堯．退燒額？"才看到前面有個人側靠著玻璃，眼睛突然被眼前鋒利的側臉割了一下，應該只是撓一下，因為臉很紅．讓人感覺很軟．

"攬光？！站外邊幹什麽一進來啊？"謝攬光推開一旁的簾子進去．嘴裏扯起笑．看向操作臺上的東西．奶油橋的亂槽槽的："姐姐你們手藝還是不行啊。"

月堯表示閉嘴！

衣吉去找了熱水．搖著杯裏的藥．長勺敲敲杯壁，月堯把人拉去椅子上坐下，拉到手腕的時候被嚇著了，這溫度．月堯就看想把他拉去冰箱。

衣吉把杯子透過去："喝了，四片藥，分開吞。"

謝攬光接過溫水抿了一口．月堯伸手探了一下謝攬光的額頭："媽耶．怎麽這麽燙。"

月堯朝謝攬光晃藥板："伸手！"

謝攬先擡眼都沒力要搖頭："不吃。"兩女生累了．又無可奈何．衣吉轉圈找手機．又撩開推開房內的另一扇門，朝另一邊看："王所越！來一下！"

月堯："幹什麽？要我強塞嗎？"

謝攬光在椅子上放空大腦。

衣吉："不吃藥那只能送醫院了。"

這的人的通病．不舒服．醫院走起．

月堯扶額"他都虛成這樣了．別折騰了！"

謝攬光開口："誰虛了。"無語．非常無語．月堯："那你吃不吃！"

謝攬光："水．冷。"

這人燒傻了吧？40多度的水還冷！

衣吉把水燒到冒煙．總算把藥吃了。

吃藥期間．所越盯著剛出來的蛋糕笑成了大類："笑死我了，你這手比是謝攬先還抖吧！"

被衣吉制裁了："活真多．有空．過來幫忙！攬光體溫比你主機溫度還高。"

說話間來了顧客．女生要去做事了．讓所越把謝攬光帶去中庭休息．

王所越和謝攬光一上一下對視一會．所越別有興態，想逗一逗這塊炭；"叫聲哥哥帶你休息．"還把謝攬光腦袋揉亂，謝攬光把手輕輕推掉．

撐著起身："王所越．閉嘴。"腿軟．撐著墻挪．

"為什麽叫女生姐姐．就不能叫哥哥呢？"謝攬光全場最小，和倒數第二還差一歲．但天生帥啊！現在比王所越略高一點．雖然虛的快倒了還是很有威懾力．

"想死？"

所越被制裁了．無奈扛著謝攬光去中庭。

進來是暖洋洋的光．所謂的中庭其實是臨街兩家大店．各挖一半造了個閑人勿進的快樂基地．

中庭對面的門通向網吧．設計和甜品店差不多．只是光偏暗．名字" colomel”和網吧一點不沾邊．

中庭是秘密基地．設計的和室內游園一樣滑梯秋千,木屋．滑梯城堡那一塊沒波波球．

鋪上了地毯．一層、二屋加起來能睡下所有人．十幾個人吧．位置充足．以前簾子一拉．直接晚安．

這塊的每月清潔費不知要賣多少頓下午茶。

另一角．討論區，密恐者請勿擡頭．房頂上釘了掛鉤．名式各樣的秋千堆在角落．有用的時候找鉤子掛上．

模擬組織圓桌會。

至於木屋，處理網絡的地方．沒什麽好講。

除了三大角．其它的擺設亂七八槽．桌子椅子沒一個重樣．每人買一個椅子．拼好桌．

剛進去．有兩男生在桌子間追逐．木屋簾子沒放下，向唯在裏面看著東西．看代碼．有些棘手．

跨去城堡角落，鞋子早脫了擺在門邊消毒櫃裏。謝攬光在角落櫃子找自己的綠色毛毯，就他的是綠的.很好認．

這群人每周除了工作就在這玩被子．輪著曬．所以的扯了被子枕頭的就躺下睡了。

完了，倆野人有點吵，剛躺了十分鐘．頭還是疼到炸．撐著爬起來一看．兩個變四個了．桌子太多的壞處，眼睛感覺要瞎了．

擔憂的看著桌子上的杯子．生怕一群人過來創地上了："李天純！"謝攬光到城堡邊的軟面墻上趴著，只剩一個腦袋．四個人不打了．

謝攬光不知道．在這群人眼裏．他一直被當成小孩子．加上現在燒著．萌化了．

舒桐離開戰場．拿體溫槍抵著患者的額頭．還做了上膛的手勢。

滴：38.9．媽耶．舒桐無奈．裝樣子．吹吹不存在的煙．．然後把體溫槍插回兜，發現自己穿的裙子沒兜．

舒桐："怎麽了？我們吵著你了？"這不是廢話，剛四個人和爭王座一樣．能不吵？

剩下三位野王圍過來："肯定是啊！"

蕭似拱李天純．李天純拱王所越．"說明什麽，狀態還好，沒累到昏。"

謝攬光被逗笑了．發現頭痛越來越嚴重了．好累．然後又開始淚失禁了．

也不是想哭．自己的眼眶受不住了．就這麽任眼淚掉．

謝攬先控制不住．放開舒桐的肩膀．轉身去找紙巾，爬回剛窩的地方．

三個男生也進了城堡．然後又退了出去．他們了解謝攬光，亂搞估計會發火。留舒桐在裏面．舒桐幫人擦好被子："謝攬光，難受就說．我把王祈霖轟回來你去揍他。"

謝攬光露出兩只眼睛："嗯．舒桐如你去忙吧，小心傳染。"眼淚還是控制不任，從眼尾流下，滴進發裏．

舒桐看著謝攬光合上了眼．"睡吧，這樣不會流淚。"

說著又有一顆淚從眼角擠了出來，看的舒桐心酸："老大…"

對啊．我不能哭。

謝攬光伸手擦了擦．側過身去。

舒桐待了一會，出了城堡區．給一層拉上了簾子。

所有的人都會生病．生病的時候一定會有一兩個人在身邊．好的就快。

謝攬光身體不好．發個燒是最難過的．在座的人都知道謝攬光的過去．很強大．卻又孤獨。他是老大．卻也是最小的．最容易哭．但最不能哭。不能讓人擔心。

然後就不知道結尾，睡了不知道多久。

臨近中午．因為要回來見小朋友．中午回來吃飯的．十幾個。

一群人要麽讀完大學在附近找工作．要麽不上大學，因為什麽．要做的工作不需要．

當然不排除幾個大學在讀，一年回不了幾次的，這群人在謝攬光小學三年級相遇．轉眼間都大了不止一點了．時間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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