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保姆

考完試到秦拼博宣布放學．謝攬光在櫃筒裏盲打．這手速應該發了幾百條信息了，還一臉．額沒有表情．

何離亭轉身假裝收拾東西：今晚一群人出去放松．老陳問你倆去不去？"謝攬光在低頭打字沒聽到．

何離亭無語；"謝攬光．一會放學了，怎麽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誰忍又惹你了．我幫你欺負回去。"

謝攬光終於擡頭了："哦．剛沒認真聽．你再說一遍。"

何離亭無語了．回身發信息去了．

何離亭："我說．今晚去未成年酒會！老陳家．去嗎！"

看著屏幕感覺到語氣了。自己還沒回覆．隔壁的冰山開口："去嗎？讓我看看你的酒量．"

聲音小小的．頭也不動．眼睛還和嗶嗶叭叭的班主任對視過．

謝攬光想起上次喝酒的事．想亖．剛發誓說再喝酒天打雷劈，這就要歸西了？這麽快？

但是不去貿似有點不給臉．明天去秋哦不研學玩激動游戲晚上回學校和試卷大眼瞪小眼．今晚沒布置事業．研學後是國慶．作業多到爆．

是個好時間放松．行吧。

invite"嗯行吧．幾點。"

剛發完．被拉入了一個已經有十幾人的群．群名18班學習交流小組．

群主：周二值日班幹陳宿霧．

群公告：進群的同學設好備註．禁止約架、不說八卦、聊學習。

謝攬光兩眼一黑．好好笑．

然後搖著的椅子和地面突然不磨擦了。"呲呼"弊笑戰神應聲倒地．

一群聽著班主任說事聽得兩眼打架的同學回頭看意外．笑得像群傻子一樣．許溪午把人拉起來．表情平肅．謝攬光："別笑．笑什麽笑．沒見過人摔嗎？老師管管！"

語氣透露出一股我很想笑，但我要裝高冷．還要弄笑老師的樣子。然後全班包括老師都笑了一下。

謝攬光低頭看手機．上學習小組揚炸彈，笑什麽笑！然後班裏十幾個人低下了頭。"不行啊，拼博姐的放學註意事項太無聊了．把我們笑點都拉低了。"

底下一陣"對啊．對啊！"

然後謝攬光生氣．轉頭對許溪午發瘋："你笑什麽？"

"我沒笑。"

"你當我瞎？"

然後切打字．

invite ：備註不改就在群裏對啊！"

心臟病源 No .1:"為什麽不笑．你這麽好笑．不笑裝高冷嗎？"謝攬光心想你可以裝著。

發完這一句．

隔壁班哄一聲湧了一群人出來，秦拼博還在講臺上講．同學們都45度盯看走廊．沒人理．

後來泰秦拼博講夠過了："好吧．明早七點集合，今晚別太嗨少一段把你們軀扔金魚池餵魚．放吧。"

然後自己拎著包和隔壁班主任有說有笑跑了。然後提前收拾書包的人也跑了．留班裏一群出籠的傻鳥．

陳宿霧把包往身上一甩："好了．哥我先回家準備了．七點左右集合吧！走了。"

然後也閃了。謝攬光明目張膽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帶著耳機，邊收拾東西邊聽． China Daily ．

少年片刻的閑暇．是風的赴約。

兩個人往外走．陽光溫溫柔柔地照著．值日生把門關上．教室灰暗下來，卻依稀感到生命的活力．桌上還有零星的試卷．一照仿佛有了歲月的沈澱。

兩個人都下了樓．學校裏有些安靜．放學十多分鐘了．人走的起快．

有人在前面回頭："謝攬光．你們倆個怎麽這麽慢啊！放學了還要逗留！"

許溪午把謝攬光的耳機摘了一只："走快點。"

然後順手把耳機帶在自己耳朵上．"有人喊呢。"謝攬光偏頭把眼睛往後轉．好像能看到自己的耳朵一樣．

突然傳入了幾聲鳥鳴．

也沒有說什麽．往前跑兩步："何離亭．老師給你的卷子！"謝攬光把手中的卷子舉起．沐花路上剛好零的幾點．何離亭和陳宿霧看了一眼．撒腿就跑．

唉．有風拂過．一擡頭．零星的花、葉散落，恰如花圖留白處飄零的幾點。

跑什麽呀！

轉眼已經出了校門．剩下三個偷笑的女生。

"張淺予你們笑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

五個人一起往外走，張線予："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黎兮枝挽上她的手："有你這麽用的嗎！這頂多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威滿影打斷；"別背了！唉．話說你們一會有什麽打算嗎？"

許溪午把耳機摘下．塞回原處·歌聲停止．

掃過那位的疑惑眼神："回家寫試卷。"謝攬光把耳機收了；"寫什麽試卷！出去辦事！你們女生不是去逛逛街喝奶茶嗎？別喝吐了今晚不來。"

謝攬光那個語氣像親媽對女兒一樣：出了校門，許溪午："你以為誰像你一樣腸胃這麽弱啊！"

所有人都聽到了，張淺予趁機回懟："看今晚誰先吐！"謝覽光毫不示弱："要吐也吐你一身。"

"那我就順路把何離亭收拾了。"

戚滿彩感慨："不在陳宿寥家的活我也能把人收拾了。"

黎兮枝感慨同款動作："你們真的是．離了學校這麽張揚小心被一鍋端了！"

謝覽光教科書實式找補："初一的政治書講男女生正常交往有助於相互取長補短．完整自己．有助於了解異性的思維方式，完善人格．還有助於收獲快樂和友誼——。"

三個女生同款嘴型："夠了，誰要聽你講課啊！"

謝攬光捅一下許溪午："跟你學的．天天看政治書！"剛好要分路走了，許溪午給了他腦袋一下："活好多．勸你自己閉上。"

兩個人往回家的方向走，突然手機響了．許溪幹把播著原始零鈴聲的手機點開．對面曉嗓音大到聽簡自動變成免提．硬生生地擠了出來："溪午！你和攬攬被誰拐了！微信不回．抖音不續火花．想幹什麽！幾點了！不餓嗎！吃老師的大餅飽了不看不上老婆子做的粗茶淡飯了…"

陳老太360度無死角攻擊．兩人接到電話就開始往側門走．最後甚至跑了起來．

8G沖浪選手已經甩了幾百個炸彈了．一己之力把小群炸的七零八落．謝攬光收好手機："老太太這手速．無人能及啊！"

許溪午："陳老太有空就看手機，8G沖浪選手有點假．80G都不違過。"

"陳老太甚至不喜歡用花開富貴表情包．看到雞湯文也不轉發．還評論寫：信這種東西．裹小腦了吧！"謝攬光說。

"我買手機的時候甚至是她教的，學不好還．說你怎麽這麽廢柴．退下．我來！"語氣學的非常的陳老太，把謝攬光追笑了。

"你小心被聽到了．陳老太暴起跳槍秒了你。"

"呵"很撩人的一笑．把謝攬光整閉嘴了，拐個彎．到了門口．

許溪午進去了．謝覽光在門口找小花遇更新頭像遇上了一只小花貓，把貓瞇引到小花的旁邊"餵．餵餵．過來過來。"然後抓拍．

"拍夠了嗎？吃飯！"謝攬光聽見聲前一直蹲著處理照片．現在："哦來了。"

猛跳然後站的搖搖晃晃的。幹脆坐到了地上．張開眼．三位180帥哥在門口看著．許溪午偷拍不關閃光燈．3個人看著．2個人不知道該笑不該笑半笑不笑的．

謝攬光一睜眼園子都安靜了．八目對視．空氣靜止．

不過陳老太出來打破非靜止畫面："彭有寧!和小宋進來端菜！"

然後兩個人傻笑．彭有寧用肩膀撞一下宋若納．兩個肩並肩進了去．

剩下一個站著的一個坐著的．四目對視．許溪午挪開視線刮鼻子．把人拉起來然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發現沒人跟上來．

謝攬光原地玩手機許溪午懵逼兩秒鐘．不是他怎麽了？當眾出醜自閉了？"謝攬光．你怎麽了？"

謝攬光把手機插兜，往飯桌走；"買增高墊．你們剛不是並排站著看我嗎？我一擡頭你們3個整整齊齊的．還以為有堵墻．又轉念一想．你貌似比我高那麽一點點。"兩根手指貼的超近．

"真"一點汗溪午看了一眼謝覽光的腦子："周末別窩在家裏，骨頭都坐實了。”

謝攬光不太想聽廢話“不要啊，反正時間久沒多少還亂跑，給自己找罪受啊？”

“嘖，那你矮著吧。”

……

一張小桌子．陳老太坐在一端．許淡午和謝攬光一塊坐．

飯菜還冒著氣．想必是剛做的．

好久之前也曾這麽圍坐著吃過，不過是四個人．"小彭友"、謝攬光、陳老太和還在的彭老頭．

謝攬光小的時候家裏只有他和一個阿姨．家裏又沒有監控．保姆阿姨拿著不菲的工資抽五成出來請家政．

每天在他們家像主人一樣．謝攬光工資天天在他們家蹭電視．

蹭洗手鍵．做飯也不管謝攬光想吃什麽．還會哭的時候哭一下甚至打罵他．

還危脅他不讓他告訴付時運．後面這個保姆甚至讓親戚來這裏．像女主人一樣．謝攬光被關回了房間．

也不能玩玩具，發出聲音保姆嫌吵．後面謝攬光和她反抗過，中午到付時運下班都不吃飯．

保姆：愛吃不吃。

結果在房間餓暈了。還有一次付時運早下班．謝攬光顫顫危危的關上書離門和付時運說她做的壞事．委屈得哭了，後來保姆說是他還小．不懂事．之類的．還裝的非常乖．

付時運轉頭回去罵了謝覽光一頓．

之後一段時間謝攬光不會哭了，每天都安安靜靜的，有時自己拿著鑰匙去找同學玩，掐著父母兩人下班的點回來。

有一次，中午回家．謝攬光回家解決溫飽．發現沒帶鑰匙．敲門也不開．就在門口坐著發呆．

當時隔壁住的是陳老太一家．彭有寧出門去垃圾遇上了謝攬光．

後來謝攬光被陳老太弄進了屋．解決了午飯．謝攬光感覺他不是壞人．把保姆做的事全說出來了．陳老太當時就暴起了．找了條棍準備去隔壁幹架．

不過還好被彭老頭攔了下來．兩家僅一墻相隔，卻也沒有多大的關系．不好直接上門幹架．還可能被反咬．

拐小孩！8G沖浪選手真的是實至名歸．想了個點，講的謝攬光半懂不懂．後來下午快到下班點了．保姆終於把謝攬光放了進來．

謝攬光什麽也沒說．眼裏卻有了不屬於此時的陰沈．他的灰眼珠．很難看透．

第二天早．等親媽出門，謝攬光把付時運的房門翹開．拿了一堆手飾耳環在客廳玩．還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掉的非常故意．

保姆立刻彈了過來："攬光．這些是你媽媽的嗎？真好看！"

謝攬光笑得很天真；"是啊，聽說這個幾萬．好好看．"

這是真的．保姆的貪婪都快從眼裏淌下來了．：給阿姨也玩一下好嗎？"

"嗯，好。"

計劃得逞．三年級狡猾鬼謝攬光把腦子翻了遍．把親媽的電話號碼拼出來．把付時運轟回來吃午飯．

後面又戲精上身"哎呀．那個首飾我借給阿姨玩了…"

後面保姆被抓了．也沒在請過別人．付時運把謝攬光扔去了陳老太家．

自那之後．陳老太一家比親媽還親謝攬光．他以前也不挑食的．後面保姆走之後．他還是挑食，留下後遺了。

以前飯桌上是四個．現在是五個．彭老頭自然離開的．小彭和陳老太表現超級不同．小彭哭的死去活來．彭爸見狀無耐只能先安撫兒子．免得傷身．

陳老太倒沒有多少傷感溢於言表，還說了一段話："他只是靈魂消散了．我覺得他化成了清風．溪流．花木以及所有的光，他能走到哪裏去．還不是在這陪我！"

儀式一個月後．小彭的父母外出去了，分別時也不會太傷感．

謝攬光也聽過那一段話，不過在此之上．他還要加一個真實的時間．

冥想的時候能感受到風涼．聽到流水．花香從遠處飛來．暖光輕輕地拂著．時間好像也在自己的周圍環繞著．最後歸到自己內心。

所以謝攬光很開朗，那麽多年的失陪對於他來說無所謂．現在多了一個許溪午．彭有小身旁多了宋若納，剩餘的空虛好像在被慢慢地補上．

一瞬間的楞神，頭飯吃飯．眼神空滯．"當"一下．筷子掉地上了．謝攬光回神·低下來撿筷子．剛撿起來．起的有點猛．頭暈。

陳老太疑惑："地上有什麽嗎？"

許溪午吞下飯："起太猛了．低血壓。"

"啊．沒事吧．不會變傻子吧？"

宋若納笑出了一聲："沒事的。"眾談話間．僅一秒．看見對面兩人．相鄰的兩手重疊．下面的那只把上面的拍開．又僅被扣住．動彈不得．桌子上談話有來有回．桌下也有來有回．

謝攬光第一時間疑惑：宋哥用左手吃飯的嗎？擡頭撞到了一個奇奇怪怪東西．

桌沿的感覺怎麽凹凸不平的？把腦袋平移出桌子，看到了許溪午骨節分明的手．白析，又很長．難怪剛頂到有點痛，謝攬光拿筷子頂敲敲："我的這的桌沿比較光滑嗎？撒回去！"

許謠午把左手稍微收了一點："手比較長，收了曲管堵塞。"

不留意掃了對方一眼．謝攬光無語．對面兩人捧著碗．低頭笑．

陳老太不看電視了．一句話也不說．隔了個人夾了一筷子蔥到謝攬光碗裏．謝攬光看了兩眼，陳老太你認真的？

謝攬光投去了一個無語且疑惑的眼神．把嘴裏的東西吞下．確保筷子上沒粘米，然後使出畢生筷子功．把所有的蔥歸一塊．準確無誤的空投去了許溪午的空碗，然後再偷偷送上一腳．

面前橫亙的長嶺終於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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